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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位现当代最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 竟无一人美国土生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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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登苗  来源:北美华人世界

来源:德先生

作者:沈登苗

现当代最具创造性的华人科学家应是美籍华裔科学家。这当然是作为世界科学中心的美国,其浓厚的经济、发达的教育和良好的学术氛围所致。但是,如果我们仅把目光停留在美国而忽视了华人自身的因素,甚或根据一般的成材规律,人们就自然会产生这样的联想:既然华裔科学工作者能在美国如鱼得水,那么,土生土长的美籍华裔比外来华人移民不是更能成为著名的科学家吗?

可统计的结果却却相反——六十三位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既不是以土生土长的、具有中国血统的美国人为主体,更不是以其它国家赴美定居的华人占优势,而几乎是清一色的从中国(含港、台、澳,下同)去的知识移民及其后裔。

也可以说,迄今为止,仅靠在美国积累的、土生土长的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限本文统计的,下同)一个也没有出现。同样,从东南亚等世界各地赴美的华人移民及后代中,也没产生过这样的人物。即使由港、台赴美后成名的科学家,八成是1949年前随父母离开大陆的,在港、台土生土长的也很少。笔者拟从学者孕育需要代际积累的角度,对这些现象作一初步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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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与构成

1、统计对象。

由于目前尚无这方面的现成资料,故本文的研究对象由以下四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是世界顶尖的十一位美籍华裔科学家。他们分别是:诺贝尔奖获得者:杨振宁、李政道、丁肇中、李远哲、朱棣文、崔琦、钱永健、高琨;

沃尔夫数学奖得主:

陈省身、丘成桐(也是菲尔兹奖得主) ,以及素有“东方居里夫人”之称的核物理学家吴健雄。

第二部分,是《中国现代科学家传记》(中国科学院主编,科学出版社1991~1994年版,以下该书简称《传记》)收录的三十位美籍华裔科学家。

第三部分,是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中的三十一位美籍华裔(见中国科学院网站) [1]。

第四部分,是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中的十五位美籍华裔(见中国工程院网站)。

排除重复者,实际统计对象为六十三人。

由于《传记》所收的是1990年前成名的科学家,而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的外籍院士(他们基本上也是美国科学院或工程院院士、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以最近几十年做出重大科学成果者为主体,则本文讨论的对象基本上囊括了现当代最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

2、主要来源。

在六十三位美籍华裔科学家中,有六十人是中国去的知识移民(大都是留学生或访问学者转变)。

其中,来自大陆的二十六人(全部是1949年前出去的,其中一人在南非读完本科后赴美);

台湾的二十三人;

香港的八人(内有二人1950年由大陆来港)。

另由新西兰、加拿大转道的各一人,一人(张永山)何时何地赴美不详。

在美国出生的只有丁肇中、朱棣文、钱永健等三人。

其中,丁肇中是1934-1935年其母王隽英与父丁观海留学美国时怀孕的。丁父先期回国,其母1936年生下丁肇中,并于三个月后独自把他带回中国。此后至二十岁前,丁一直生活在中国。

真正在美国土生土长的仅存朱棣文、钱永健俩人。

而朱棣文的父亲朱汝瑾、钱永健的父亲钱学榘(钱学森的堂兄弟)都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留美,后在那里定居的科学家。

概言之,六十三位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几乎全部出自从中国去的知识移民及其后裔[2]。

3、具体构成。①

出生地区。

在六十个非美国出生的美籍华裔科学家中,他们的出生地分布如下:

中国大陆五十二人,占87%;台湾五人;香港、澳门、新加坡各一人。

这说明,他们的“根”主要在大陆。且他们的祖籍,多数属清代教育发达的州县,又几乎都出自书香门弟或有产者家庭。②

出生时段。

根据相关特征,我们把著名美籍华裔科学家的出生时间划分四个时段,具体分布如下:

1897-1909年四人;1910-1925年二十人;1926-1940年二十七人;1941-1952年十二人。③

教育背景。

赴美前,大陆本科(含肄业或同等学历)毕业的二十二人,其中研究生八人;

台湾本科毕业的十九人,其中研究生二人;

香港本科毕业的四人,其中由本港和德国取得博士学位的各一人。

在国内接受本科教育的合计四十五人,正好占六十人中的四分之三(这至少说明留学并非越早越好),其中研究生十人、博士生一人。

本科教育由英国完成的二人、南非完成的一人。

其余的十五人(含丁肇中、朱棣文、钱永健),在美国修完本科至博士的学业(其中钱永健的博士学位是在英国完成的)。

在十八位由国外取得本科学位的,又有十三人在国内完成高中学业(含自学)、一人接受了小学教育,一人(张永山)不详。

由此可见,若按接受教育的年份计,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绝大多数主要在中国接受教育。

同时,有十人是国内以教授身份去美国发展、定居的。六十三位科学家,除了二位(林同炎、贝聿铭)获硕士学位外,其余都是博士出身。

这表明,高学历是华人在美国科学界立足的必备条件。

同时,他们修完各级学业时,都明显地比同时代的学子要来得年轻。如至少有十六人在二十岁及以前本科毕业。这也显示,天赋或少年得志并保证学习的连续性 [3],是他们成为自然科学家的一个特征。

成因分析

二战后,华人在美国科学界的崛起,大大提升了华人在美国乃至世界上的形象。美国前总统卡特曾对邓公说过:“华裔人数之少,与其对这个国家贡献之大,不成比例”[4]。就此,我们只要对在美华人占美国人口的比例,与美籍华裔科学家获得诺贝尔自然科学奖的人数及美国公民的获奖总数做一比较,再附以公认的获得诺贝尔自然科学奖概率最高的美国犹太人的相关数据,就能体会到卡特的“不成比例”之含义。

1926-1980年的半个多世纪里(成材与获奖都有时间差),在美华人大概占美国总人口的0.2%[5],美国犹太人约占全美人口的3%[6],是华人的15倍。

1926-2011年,美国公民共有二百四十人获得诺贝尔自然科学奖[7],出生或生活在1926-1980年的美国华人至今共有7.5人(高锟是英/美双重国籍,计0.5人)获奖,占总数的3.1%;同一时段,美国犹太人获奖人数在70-80人之间[8],约是华人的十倍。

由此推知,美籍华人获得诺贝尔自然科学奖的概率不仅远远高于美国人的平均数,在特定条件下比较,甚至还超过了犹太人[9]。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同样出乎意料的是,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几乎全部出自从中国去的知识移民及其后裔!

何以如此?

这就得从华人移民美国的历史和科学家们自身的人文背景两方面进行考察。

1、华人在美国的简单回顾。

华人规模性地移民美国,始自1848年加利福尼亚州发现金矿之后。根据美国移民政策的变化和华人在美的实际境遇,学术界一般把华人移民美国划分为四个阶段:

1849-1881年的自由移民时期;1882-1943年的排华时期;1944-1965年的限制移民时期;1966年至今的平等移民时期。

在自由移民时期,华人在美的人口增长较快,从最初的年移民数百人,到高峰期的数万人,扣除回流部分,到1880年,在美华人已超过了十万。正当华人以更多的数量进入美国时,受经济危机和种族主义等影响,美国欣起了排华浪潮,并于1882年美国国会通过了《排华法案》,其主要内容是:十年之内禁止华人劳工进入美国;不允许华人入籍为美国公民。此后,美国又出台了一系列的排华法律,执行至1940年代初。

六十余年的排华法令与制约性的移民政策,对中国移民及华裔产生了性别比例严重失衡、地理分布和居住模式孤立局限、就业与教育备受歧视等后果。但影响最大的莫过于移民数量的不断下降,华人人口(主要靠自然繁衍)徘徊不前,甚至减少。

二战时,包括居美华人在内的中华民族全民族的积极抗战,提升了中国的国际地位,更是改变了在美华人的命运。

1943年,中国政府向美国及时提出废除1882年以来的《排华法案》,宋美龄的访美又促进了事态的进展。出于战略结盟和打击法西斯的需要,美国总统罗斯福在10月11日向国会呼吁废除《排华法案》,于同年底获得通过并生效。该法律的主要内容是:

第一,废除了1882年以来的所有排华法令和相关的排华条款;第二,每年给中国一百零五名的移民配额(后又增加到二百零五名);第三,允许合法进入美国的华人入籍美国。

废除《排华法案》和同意在美华人归化为美国公民,标志着美利坚的国门再次为华人开启。但区区一二百人的名额,毕竟仅是象征性的,当时的美国政府也并不打算在移民问题上让中国人分享欧裔白人所享有的待遇。故在1943-1965年,真正按配额移民美国的华人也仅数千人而已。但此期有两批特殊移民的人数及其作用不可小觑。

1945年底,美国国会通过“战时新娘法案”,使六千多名华人妇女以美国军人妻子的资格入美,这在相当程度上改变了华人在美的性别结构,男女比例渐趋正常,从而加速了核心家庭与土生华人的增长,也使华人在美更能安居乐业。

此外,在1940年代末的中国新旧政权更替之际,曾有较多的留学生、访问学者和外交工作人员滞留美国,同一时段和50年代初期还有更多的避至美国的所谓“政治难民”。

美国在1952年通过的《麦加伦·华而特难民与国籍法案》,使得三万多名上述华人及其家属获准定居美国。“这些人中,大约有五千多人是当时的留学生和访问学者,其他则是原中国社会的上层人士,包括高级军方人员、政府工作人员、外交人员、大资本家和企业家以及其他上流社会成员。这一批移民大多是非广东省籍,凭着强大的经济和人际资本实力,克服初到美国语言文化上的障碍,在美国中产阶级的郊区落户”[10],使得华人第一次群体性地置身于美国主流社会。

此外,从1954年开始,台湾地区每年有两三千人到美国留学,直至1980年前,这批留学生的多数在美国定居了,这进一步改变了华人在美的社会结构和地位。

1965年,在民权运动的推动和美、苏人才竞争的国际形势下,美国国会通过了《移民法修订案》,消除了过去移民法中种族、国籍歧视的传统立场,确立了以家庭团聚和技术移民优先的两大方针,这使华人双重获利。

正是该法案,华人才得以大量进入美国[11]。如1960年美国华人才23.7万,可至1980年就达到81.2万。此后,随着中国大陆改革开放力度的加大,华人移民美国的势头更猛。不过,由于本文重点比较的是1965年前出生在美国的华裔,或1980年前来美的华人 ,故最近三十年来华人移民美国的情况不再赘述。

2、土生华人与知识移民代际积累的比较。

在自由移民时期,来美的华人男性人口占到90%,为数不多的妇女又大多以卖笑为生。排华时期进入美国的华人妇女更少,而美国的社会与法律又禁止华人与白人通婚。故早期这种单身的、“寄居性”的华人移民,在美国缺乏组建家庭的条件。所以,在第一代(1850-1875)和第二代(1876-1900)中前期的移民中[12],几乎没有土生的华人,那也就谈不上华人子女的教育。“这意味着,华人作为一个种族群体,融入美国文化的时间被耽误了”[13]。

不过,即使排华时期,华人中的外交官、商人、访问学者、留学生及旅游者仍可来美。故随着时间的推移,包括上述人员及华工中的幸运者在内,华人家庭逐渐出现,土生华人也开始增多。

同时,由于入美移民的减少,使土生华人在美国华人中的比例稳步上升。如土生华人比例,1890年仅占0.7%,到1900年上升至9.3%。此后每十年约递增10%,到1940年土生华人首次过半。

可是,尽管按照美国法律,土生华人可享有一切公民权利。但与其父母一样,他们在接受教育等方面仍受到歧视。始而不能入公立学校读书,继而也只能接受隔离的公共教育。种族隔离下的少数民族教育,客观条件差,教育质量低。当时华人接受教育的年限也普遍少于美国人。

1940年,在二十五岁以上的华人中,受过高等教育的不到2%(此后的二十年里,几乎增加了二十倍)。这种排斥与种族隔离政策持续到1940年代。在此期间,华人的就业也备受歧视。他们先期大多干的是采矿、筑路等繁重的体力活儿;排华后则集中在洗衣、餐饮等两大服务行业。即使受过较多教育的,也很难在主流社会谋取与学历相当的职业,乃至出现在美受过高等教育的华人回到国内谋生的情景。

也就是说,前三代约1850-1925年在美国出生的华人,几乎不具备成为著名学者的条件;他们与祖国来的留美学生或知识移民不存在可比性。

随着1943年《排华法案》的废除,特别是1947年种族隔离教育政策的终止,华人在美的教育环境和工作条件也相应地改善。一般地说,每个人求学路上最重要的阶段是大学本科教育。那么,我们由1947年上溯,把比较的土生华人的出生上限设定在1926年,亦即第四代在美华人的开端。因为从法律或理论上说,1926年后在美国出生的华人,在享受高等教育的权利上已无种族上的障碍。

因此,本文择取1926年后出生的两拨人——土生的美国华裔与外来(一般指中国来的,含台、港、澳)的华人移民进行比较。

由于成材与出成果的周期,他们的出生下限都划到1965年;外来华人移美的时间截止到1980年。

大家知道,不同阶段华人在美国的土生比例分别是:

1920年30.1%、1930年41.2%、1940年51.9%、1950年53.0%、1960年60.5%、1970年53.1%,1980年36.7%[14]。

我们由此设定1926-1980年在美华人土生比例平均为50%。

但应该注意的是,外来华人的平均年龄要比土生的大,则同一时期移民接受教育的年限自然要比土生的来得长,他们成功的机会(时间)也多;又由于1965年后土生的华人至今成为著名科学家的时间还不充分,而1966-1980年来美华人中的知识移民,却具备了这个条件。

不过,外来的华人移民人口中,也包括了大量的从东南亚等世界各地赴美的华人。如上世纪70年代末,仅从越南涌入美国的华人难民就达10余万,这些移民的经济、文化等层次,都不会太高。综合这些因素,我们假设,1926-1965年间土生的美国华人与1926年后出生、并从1980年前来美的华人移民相比,他们出著名科学家的概率为4:6,即十分之四为土生华人,十分之六为外来华人[15]。

数据表明,1926年后出生的著名美籍华裔科学家有三十九人,如果根据以上的概率换算,土生与移民的比例应为16:23。可统计的结果是3:36,与预设的大相径庭。而由前所揭,土生三人内的丁肇中,虽属土生,但不是“土长”;而朱棣文、钱永健俩人,都系第四代来美的知识移民的后人。

换句话说,迄今为止,仅靠在美国积累的、土生土长的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一个也没有出现,简直是匪夷所思!

同样,从东南亚等世界各地赴美的华人移民及后代中,也没有产生过这样的人物。而其他领域,如实业界、政界、艺术界、体育界等,完全在美土生土长的重量级美籍华裔,早已涌现[16]

通常看来,在美国生存与发展,举凡政治、社会、文化、法律、语言、地理、社区、生活、风俗、同化、交际、适应等方方面面,土生的美国华人要比外来的移民占优势。

当然,从经济上评估,1940-1960年代(主要是这一阶段)的知识、经济、政治移民,总体上要比土生的华裔占优势,因为他们大都出于旧中国的上层家庭。

然而,直至70年代后期,外国出生的华人尽管“和在美国出生的华人有相同的学历和优越条件,但前者的工资收入仍比后者要低1/4”[17],也即土生华裔个人收入上的优势(也应是职业优势),在相当程度上可抵消他们的父辈在经济上的劣势。

我们认为,从外层扫描,知识移民与土生华裔比较,唯一绝对的优势可能是他们接受过良好的中小学教育(特别是1940-1960年段),因为,知识移民在当时国内(包括大陆、台湾、香港)上的几乎都是优质的中小学,而土生华人那时在美国大都还没有这个福份。

此外,知识移民作为原统治阶级和社会名流的子女,在美国还有较广的人脉。但在异域他乡,知识移民的这些优势不足以能在整体上改变比较的权重。故我们认为,按一般的成功轨迹去判断,在科学事业上的博奕,土生华裔应占据优势或与外来华人旗鼓相当,至少不该被后者甩在老远。

那么,何以诠释土生华裔几乎“全军覆灭”这一客观事实呢?我们认为,如果从世界人才史特别是中国人才史的角度去探究,这一疑团并不难揭开。

据笔者对我国宋以降,尤其是明清的专家学者研究中发现了两个规律性的东西。

一是明清的专家学者集中产生在教育发达的地区。一个县级以上教育发达地区的形成,一般需要上百年以上的积累;一个地区在文化上升过程中,出的人才类型先后常常是科举人才→仕宦人物→学者;一个地区从教育勃兴到著名学者的产生往往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另是学者一般产生在前人已为他创造了条件的书香、富贵或破落之家,几乎没有其他家庭。无数的案例表明,一个学者需要一个家庭或家族数代人、上百年的接力,且多数人需要父系、母系双方的接力。这种接力,既是经济的积累,更是文化的薪传;既是先天、遗传的,更是后天营造的,包括人脉的构建。

在中国封建社会,一个赤贫之家的男孩,通过他本人的努力可以致富,也有可能成为军事家、文学家、艺术家、政治家,甚或谋求霸业,唯独很难成为学者尤其是著名的学者。

“一代难以成为学者”是本人对中国历史上的著名学者(包括六百多位中国现代科学家)三十年观察的结论[18]。

事实上,数百位诺贝尔自然科学奖获得者的出生地区与家庭类型也基本如此。若没有这两个“百年”条件,学者难以产生。

现在,我们来探寻早期赴美华人的出生地及其他们的经济文化背景。

至少是前三代(1850-1925)去美的华工,绝大多数来自以广州为中心的珠江三角洲,其中,60%来自广州府的台山县(1914年前为新宁县)。宋以降,随着中国经济、文化重心的不断南移,到清后期,珠江三角洲业已成为全国经济、文化发达的地区。

然而,珠江三角洲乃至广东省,只是广州府一枝独秀,即使辖14个县的广州府内部,发展也极不平衡。如作为府治的南海、番禺及附近的顺德,已堪比苏杭;可相对边缘的丛化、龙门、新宁、增城、清远、新安、花县等县还属于比较落后甚至很落后的地区。

若以最能体现中国封建社会后期一个地区发展水平的综合性指标——进士的多寡来衡量,有清一代新宁县只出了六个进士(南海、番禺、顺德、清远、丛化、龙门的人数分别是137、120、129、3、2、2),约是全国平均水平(16人)的三分之一、广东省平均水平(11.2人)的二分之一、广州府平均水平的(41.4人)七分之一[19]。

史料显示,清末的台山是一个人口众多(1853年就有人口68万)、土地贫瘠、全年生产的粮食只能养活三分之一人口的贫困县[20]。为了生存和发展,台山人不得不另谋生计。可他们若去广州、香港等地经商,都不占优势。于是,位处南海的台山人,当他们较早地获悉加州发现金矿的消息后,就大批地跨洋去碰运气了。

关于早期赴美打工者的社会阶层和地位,笔者同意近几年的不是“最底层”的说法[21]。因为,若去的是“最底层”,谁为他们提供或担保不菲的川资?相反,较高的阶层也用不着去冒这个险,更不愿来美活受罪。我认为,最初来美的华工是一群身体健康、比较聪明、性格外向、有人缘、能吃苦、受过一点教育,又不满足于现状的社会下层。

由此可见,早期华人大多来自沿海比较落后的地区和比较贫穷、受教育不多的家庭。假设历史给他们机会,如在美国能享有欧洲白人移民那样的待遇,部分人有可能在一代内成功。

但是,来自这样的地区和家庭的群体,即使成功,前二代一般也只能是经济和政治上的,想在学术上有较大的作为,通常要等到三代及以后。

更何况他们遭到了美国历史上任何移民都未曾遇到的最严重的歧视和暴力,使第一代华人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在美发财致富;第二、三代也生活在社会最低层。与美国白人或其他族裔通婚的,对方一般也不会是上层子女。

所以,二战后,虽然在第四代土生华人中有数以万计的青年人进入美国高校,但他们只是家庭、家族中的第一代大学生,考进名牌大学的不会太多,掌握的是谋生的技能而不是治学的基础,一般不会对学术感兴趣,也没有多少人会把科学当作献身的职业。

严格地说,包括商人子弟在内的第四代土生华人,鲜有人出生在书香家庭的,至于父、母系都是门第的,更是寥若晨星。

相反,1940-1970年代来的新移民,也许平生第一次踏上北美大陆,众多的恐怕是他们家庭、家族中的第一代移民。

但是,与早期华工大多来源于台山为主的相对落后的粤地和贫穷、缺少文化的家庭不同,40年代的移民,不仅大多来自全国教育发的地区或新兴的港口城市,而且基本上出生于旧中国的精英家庭;50年代至70年代中期前的移民,他们虽然从台湾,香港启航,但背景与前者大同小异。

以本文统计的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来说,绝大多数出生在书香之家。如1948年赴美的杰出的光化学家杨念祖(1928-2008),他的曾祖父和祖父都是前清进士。许多家庭还是父母双方都是书香之家,如吴健雄、李政道、丁肇中、高琨、田长霖等家庭。

同样,那两个硕果仅存的土生土长的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朱棣文、钱永健,不仅是第四代来美的知识移民的后人,他们的父亲都是有影响的科学家,而且他们的母亲也都出自精英家庭和名牌大学。而有如此文化背景的家庭,在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完全土生土长的华裔中,能找出几例?

概而言之,拥有书香家庭的多少和层次,是土生华人和华人新移民中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分布极端悬殊的根本原因。这也是美国历史上长期的排华政策对华人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的最形象的反映吧?

从本质上讲,各民族、各地区、各阶层的人并无优劣之分,人人生而平等。但任何民族都各有特点是客观存在的,各地区、各阶层接受教育的时间与条件也是有差异的,这些特点和差异自然会反映在出人才前后、类型与层次上。

事实上,即使在美国,类似华人内部人才分布不平衡的情况也绝非个别。例如,目前美国黑人的学历和文化水平远低于白人,美国(也是全世界)至今尚无黑人获得诺贝尔自然科学奖。同样是黑人,大学教授、科学家、学者、工程师,又被少量的内战前的“自由的有色人”后裔和有“黑人犹太人”之称的西印度群岛人所垄断。

这些都与美国黑人规模性地接受教育迟——到了内战以后,此后又长期饱尝所谓的“隔离但平等”的教育政策之苦,以及黑人内部获得自由和涉及独立生产的迟早,并主要由此带来的接受教育的先后与条件不同所致[22]。这不是与著名美籍华裔科学家的来源、构成及原因有很大的相似性吗?

余 论

百年树人。本文的研究表明,尖端人才的培养是内因与外因、个人与环境、家庭与社会共同作用的结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长期以来,我们对此缺乏了解,甚至与规律对着干。

如千百年来中国的历史常识告诉我们:专家和学者基本上产自有经济、有文化积累的家庭。可曾几何时,“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的逻辑左右了我们的思维,热衷于一切推倒重来,什么传统、累积、师承、薪传、条件,统统都不要了。

更无知、倒退的是,在人的代际关系上,搞株连九族,恨不得都叫原精英阶层都“断子绝孙”。可殊不知,新中国鲜有学术大师,正是这“断子”与“绝孙”的理论和实践所付出的代价!

同时,我们在人才研究中,也往往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如在一个不短的时间内,对美国的教育不屑一顾,连留美归国的学生也受到冷落。可当华人科学家在美国取得非常成功后,鲜有人去洞察华人科学家自身的因素,忽略了我们民族长期的积累、整体的努力和作用。因为,既然华裔科学工作者能在美国如鱼得水,那么,为何直到现在,仅靠在美国积累的、土生土长的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一个也没有产生呢?这也提示我们,对美国华人从“难以同化的民族”到“模范族裔”的中国背景,还需更深的挖掘,对海外华人中的重要的人才现象的回顾与总结都有待提高,乃至前瞻。

1965年美国“新移民政策”的推行,尤其是大陆改革开放以来,华人如潮水般涌入美国。截止今天,在美华人已超过四百万,赴美华人的来源、年龄、职业、身份、目的,极为广泛、庞杂与花样。美籍华人的人才类型、层次较为齐全,科学家队伍颇为壮宽,华人已成为美国学历最高的群体之一。

然而,似乎扬眉吐气、欣欣向荣之际,我们不安地看到,美国华裔学人中的一流人才不仅没有与整体同步增长,而且,绝对数似乎也在减少,抑或存在着断裂的隐患。我们担心,当代中国大陆顶尖科学人才断层的现象,很可能会在美国华人中“复制”。

美国华裔人才史,实则也是千年中华、特别是近现代中国历史进程和变迁的一个折射。我们从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出现的轨迹和趋势中,就可领略中华民族的历史沧桑。

根据出生时间、接受教育及出国前后等情况,我们把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划分成三批来透析、比较

第一批是1949年前大学毕业(主要在国内接受教育)后赴美的,包括陈省身、吴健雄、杨振宁、李政道等二十六人。其中1897-1909年出生的四人,1910-1925年出生的十九人,1926-1928年出生的三人。

第二批是1925-1940年出生,主要由台港赴美的,包括高琨、丁肇中、李远哲、崔琦等二十五人。

第三批是1941-1965(实则1941-1952)年出生,也主要由台港赴美的,包括朱棣文、丘成桐、钱永健等十二人。

第二批与第三批实则是一代人的事,之所以区分,是为了分析他们分布的趋势。

若剔除1897-1909年出生的4人,那么,我们会发现三批的人数是两头少中间多;十一个科学巨匠的分布是4:4:3,比较均匀。

但这仅是从纯美籍华裔来展示的,如果充分考虑到1949年前的留美学生和访问学者中,大概有一半左右的学人(他们大都在1925年前出生)在建国前后回国,其中又不乏钱学森、华罗庚、邓稼先等大师和名家,那么,我们看到的将是这样的景象:

在美国接受教育或工作后成功的华人(含回国的),无论是大师还是著名科学家都呈下降趋势,且隐现了断裂的迹象。

因为1952年后,也即近一个甲子内出生的著名美籍华裔科学家还没有。当然,这里有成果被社会承认需要一个过程、统计对象的标准还不尽人意[23],以及科学家出成果的周期在推迟已成世界性的现象等因素,但这都不是主要原因。

因为,在自然科学领域,至五十岁基本上过了出成果的高峰期。如当代十三个(含钱学森、陶哲轩)顶尖华人科学家,有十人功成名就时的年龄为三十一至五十岁。

那么,如何诠释这一看似反常的现象呢?在这篇短文里,笔者仅从教育和代际的角度,做一简单的讨论。

1949年前出去,确切地说,1935-1949年的留美学生(包括回国的),为何至今仍代表着当代华人科学界的最高水平呢?

我们初步认为,这首先要肯定民国的教育,尤其是民国的高等教育是相当成功的,教育理念、教学方法与水平是和国际接轨的,否则,华人科学家怎能仅仅在一代人(约1940-1970)的时间内,在强手如林的美国崛起呢?

其次,是全民族的力量。民国时代,虽然留美的学生不到2万人,但他们是以全中国四万万同胞为基石的,是从占全世界人口的四分之一中挑选的精英,是举国之力。

第三,说明那个时代留学生选拔的科学与公正,断不会因阶层或家庭的出身受牵连[24],真正做到了唯才是举。

还有,“改朝换代”后,“遗民”在学术上发愤图強是我国的一个传统。如(明末)清初、(清末)民初,都在遗民群体中出现过一批大师。

对1949年前出走的原上流社会,特别是对那些厌倦了政治的世家子弟来说,在学术上出人头地往往成为他们实现人生价值的唯一追求。而杨振宁、李政道的成功,尤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遗憾的是,这些因素,尤其是“举国之力”之原委,是以往所忽视的,无意之中,白白给美国拣了便宜——人们几乎都归功于美国的教育与用人体制,这对我国我族是不公平的。

客观地说,就培养学者而言,短暂的民国是中国人才史上的一座高峰。

当然,此高峰并不是仅靠一代人砌成的,她是千年中华经百代的传承而堆积的,这样的高峰一旦形成一般是不会轻易消失的。可十分遗憾的是,中国大陆作为中华民族的主体,1949年后的前十七年,以及“文革”中都对“书香家庭”的垄断者——被推翻的统治阶级和有产阶层(“文革”中也包括了新贵)后代在文化教育上采取歧视的甚至剥夺的政策,这等于筛掉了本国、本民族中最优秀的学术种子,势必会造成学术天才的断层。

可另一方面,解放前夕,原民国时代的达官贵人,包括中高级的军方、政界、外交人员,较大的资本家、企业家、地主,部分中高级知识分子和白领,以及其他上流社会成员,即凡可以出走而想出走者并走的了的,基本上都携家眷到了台湾、香港及美国等海外,使千年累积的精英阶层、家庭如漏网之鱼——得到了一定的延续。

第二、三批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绝大都数就是这些出走的原中国上层人物的后代。如毛河光、何毓琦等乃将门之子[25];而吴瑞、钱煦、萨支唐、张立纲等的家父,皆为大学校长或著名学者。

所以,我们认为,第二、三批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是民国形成的人才高峰的自然延续。他们的成功,可谓是举“半国之力”。不过,到了第三批,发展的势头已不那么强盛了。

笔者提出“一代难以成为学者”的理论,坚信横向流动是正常社会人才流动的“主旋律”,但这并不等于说代际积累的越久越好,否则,学者就局限于几个家族、地区,不存在人才的社会流动,科学也难有进步了。

中国历史上虽有“钱氏”这样人才辈出的家族,但这毕竟是个案。绝大多数成功家庭、家族,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26]。

限于资料,我们很难得出积累几代出学者概率最高的结论。但印象中,多数著名的学者产生在有二、三代积累的家庭、家族,也即家庭、家族上升至第三、四代时出学者的概率较高。

又由于一个国家、地区、族裔的人才一般是呈金字塔结构的,其塔尘的高度取决于底边的宽度。就一个跨国的移民、特别是较大的移民族裔来说,若要在他国保持人才优势,除了先期的移民继续努力外,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母国、母族输送的移民的数量和质量。

民国时代上层人物的多数家庭是从清季开始上升的,至今已积累了数代,作为个体,许多家庭、家族他们今后在美国还会有更好的发展。但是,作为一个国家、民族智力的某种象征,她的巅峰时代已经结束。

当然,如果1949年大陆政权更迭后,移民和留学政策不变,优质的移民源源不断地流入美国,在美华裔的学术人才理应一代胜过一代。但问题是,1949年后的近三十年内,大陆几乎停止了向美国移民和派遣留学生,这如同流入大海中的江河,当上流或干流枯渴时,仅靠支流水源的补充,其下流的径流量就可想而知。

如果说,第一批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是“举国之力”而得,第二、三批著名的美籍华裔科学家,是“举半国之力” 乃成,那么,1949年后的近三十年内,虽然美籍华人的总数一直在增加,但1950年代初以后,挑选优秀的学术“苗子”的余地反而在逐步减少,到了第六代(1976-2000)在美华人伊始时,中国去的移民腹地恐怕只有一个“省”的范围了,那么,出尖端人才的概率就会下降。这些分析与推理,我们都可在本文的相关研究中得到实证。

第一,如上所揭,在美华裔无论是大师还是著名科学家,他们的人数都出现了下降趋势。

第二,第一批美籍华裔科学家,没有一人出生在台、港;尽管第二、三批三十七个华裔科学家中,除了两个在美国土生土长,其余几乎都从台湾、香港赴美的,但这批人八成来自大陆,台湾出生的只有五人,香港、澳门出生的各一人,台、港、澳合计七人,仅占总数的二成。说明,1949年前大陆来台湾、香港的原上流人物的子女中,“读书种子”明显多于本地人。

可当民国精英阶层及后人作为整体,其文化高潮过去时,主要靠台湾、香港输送的移民,是很难同“举国之力” 、“举半国之力”而成的那几代美籍华裔科学家比肩的。

第三,顶尖华人科学家离中华主体渐行渐远。

在十三个顶尖华人科学家中,有九人出生在1940年前,他们除丁肇中外,其余8人都出生在大陆和台湾,并基本上在中国接受教育。可在1940年后出生的四人中,除了丘成桐在大陆出生几个月后来到香港,并在那里接受教育,其他三人(朱文棣、钱永健、陶哲轩),无论出生地还是所受教育,都与大陆和台湾无关了[27]。

这一方面说明,一流华裔科学家的人数似乎在减少,另一方面,也隐现了一流美籍华裔科学家会发生断裂的迹象,因为,钱永健后,六十年来类似人物还未现身,而此前四十年(1911-1951)内出生的,这样的人物有过十人。前面说过,这里的主要原因是不能用时间差来解释的。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我们认为,在美华人留学生和美籍华裔科学家群体,若要取得民国那代学人的辉煌,有待中华民族的大本营——大陆“文革”结束后的新移民的到来。

但由于“双重断裂”,在大陆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1978-1984)留美学生中,出大师的可能性已很小,也即在大陆1940-1960年出生的一代身上,将出现一次中华文明的“断裂”;无论海内还是海外——这代人将处于现、当代中国人才史上的一个低谷。

可令人欣慰的是,大陆1960年代后出生、受过系统的教育并于1985年后赴美的留学生中,已出现了一批跻身于美国科学院院士群的华裔科学家,这似乎预示着百废待新后华人(民族主体)科学大师的提前到来。

但要形成规模,扬出威力,达到并超越民国那代,恐怕还要积累数代;如果乐观地预测,这一盛况会在2050年前后再现。时离上一次政权的隆替,将整整一百年!真乃百年树人也!

本文得到了杨玉圣教授、周尧雲先生、王清毅研究员的指正,在此谨致谢忱

作者简介:沈登苗,浙江慈溪人,独立学者,主要从事教育史与历史人文地理研究。

注释

[1] 另,改革开放后由大陆出去的王中林院士,因缺乏典型性与代表性,不参与统计。[2] 如果把统计的对象放大到杨保筠主编的《华桥华人百科全书(人物卷)》([北京]中国华桥出版社2001年版)的五百四十七个美藉华人身上,著名学著的背景也大致如此。[3] 相反,苏联与中国大陆曾执行过大学生、研究生录取工农优先,或高校新生必须有工作经历的政策,这种打断学业的连续性的举措,是不利于培养自然科学家的。[4] 朱锡強等:《中国“火凤凰”——美国各族裔中的华裔》,载《中国民族》1992年第11期。[5] 参见檀春耕:《战后美国华人人口与华人社区的变迁》,西南师范大学硕士论文,2005年;[美]沈已尧:《海外排华百年史》(增订第二版) 第33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年版。[6] [13] [17] [22] 引自[美]托马斯·索威尔:《美国种族简史》第115、183、198、248-287页,沈宗美译,南京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7] 主要参见沈登苗:《双重断裂的代价:新中国为何出不了诺贝尔自然科学奖获得者之回答(之一)》,载《社会科学论坛》2011年第6期。按:含未发表的统计资料。[8] 根据杨建邺主编的《20世纪诺贝尔奖获得者辞典》(第1024,971-977页,武汉出版社2001年版),查得1926-1995年美籍犹太裔获奖人数五十五人,再根据相关概率估算出1996-2011年的人数。[9] 这并不是说华人比犹太人厉害,而是多个参照,强调华人能有如此收获的确不易。[10] [14] 周敏:《美国华人社会的变迁》第134、7页,郭南审译,[上海]三联书店2006年版。[11] 该法案虽从1968年实施,但1966、1967年每年入美华人己都在万人以上。[12] 本文在确定华人移民美国的代际时,参考杨保筠主编的《华桥华人百科全书·人物卷》(中国华桥出版社2001年版)对若干人物的断代,从1850年开始,以二十五年为一代来划分,则2001年至今的为第七代。[15] 讨论这几个细节,是从论证的周全性考虑,事实上,由于比较的一方数据几乎为零,则任何粗略的假设都不影响结论了。[16] 详见麦子编:《美国华人群英录》,中山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18] 沈登苗:《双重断裂的代价:新中国为何出不了诺贝尔自然科学奖获得者之回答(之一)》,载《社会科学论坛》2011年第6期。[19] 沈登苗:《明清全国进士与人才的时空分布及其相互关系》,载《中国文化研究》1999年第4期。按:含未发表的统计资料。[20] 潮龙起:《美国华人史(1848-1949)》第9页,山东画报出版社2010年版。[21] 陈勇:《华人的旧金山》第26-27页,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23] 如改革开放后大陆出去的王晓东,他2005年已入选美国科学院院士(近年又有多位华人当选),但还没被中国科学院、工程院聘为外藉院士。[24] 很难想象,若在“文革”结束前的大陆,袁世凯的孙子能出国?袁家骝与吴健雄夫妇在基础科学上会有多大的作为?[25] 与历代一样,民国政要及其姻亲后人也成了出著名学者概率最高的群体之一。遗憾的是,这一传统在1949年后的大陆中断了。现中共元老后裔中,高官云集,富豪扎堆,可曾产生过几个有能耐的学者?这是一个为政为学者都值得玩味的课题,因为此乃关涉到时代的价值风标——统治阶级,尤其是上层集团子女的职业与趣向——对世风的影响远甠一些理论或口号![26] “五世而斩” 的过程,实则也是竞争中被新精英逐步淘汰的过程,其基础是经济。详见沈登苗:《双重断裂的代价:新中国为何出不了诺贝尔自然科学奖获得者之回答(之一)》,载《社会科学论坛》2011年第6期。[27] 这与大陆1940年后出生的,还“都与当代中国代表性的科学成就奖绝缘”何其相似?详见沈登苗:《双重断裂的代价:新中国为何出不了诺贝尔自然科学奖获得者之回答(之二)》,载《社会科学论坛》2011年第7期。

来源时间:2021/7/3   发布时间:2021/7/2

旧文章ID:25357

线上讲座:海外抗日战争纪念館重新开放开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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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桥  来源:中美印象

线上英文讲座:美国东部时间7月7日(周三)中午12点

北京时间7月8日(周三)午夜12点

主办单位:海外抗日战争纪念馆、中美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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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18事件爆发,日本占领中国东北,美国政府提出史汀生主义,拒不承认日本胁迫中国签署的任何协议。1937年77事变之后,日本开始了征服中国全国的战争,美国则向中国提供各种抗战的物资和人力支援。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美中结成抗日联盟,在各自和共同的战场浴血奋战,终于在1945年8月击败日本。海外抗战纪念馆就是要美中两国人民牢记当年抗战的同仇敌忾,进而展望美中今后联手抗击各种威胁人类繁荣与和平的可能。1861年3月4日,林肯在结束就职演讲时说,“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我们必须不成为敌人。尽管激情会让我们的友情扭曲,但它不能将其剪断。记忆神秘的琴弦,从每一个战场和烈士之墓延伸到辽阔的国土上每一颗搏动的心房和温暖的壁炉,当我们本性中更为善良的天使再次去触抚琴弦,精诚团结的大合唱会响彻云天。” 海外抗战纪念馆就是美中记忆的琴弦之一。

地点(現場):海外抗日戰爭紀念館(809 Sacramento St.,San Francisco ,CA 94108

地点(网上):Zoom webinar直播连接: https://zoom.us/j/93310205610?pwd=YWtwZm5ybm82R0x6eTk3RlVoRFN5QT09Webinar


ZoomID: 933 1020 5610

Passcode: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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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抗日战争纪念館重新开放开幕式

      Memories of Past Collaboration Will Lead to Future Collaboration

    –WW2 Pacific War Memorial Reopening Ceremony

1、9:00-9:05 影片

2、9:05-9:06 鳴锣 Ring the Gong

3、9:06-9:10 主持人 李競芬, 唐勁輝

4、9:10-9:20 名譽館長至歡迎詞Florence Fang, Honorary Curator of WWII Pacific War Memorial Hall 

5、9:20-9:25 主辦方刘亚伟教授說明辦特展的緣由 Yawei Liu, Ph.D.-Director at The Carter Center

6、9:25-9:35 中方代表中國駐舊金山總領事館致詞 Consulate-General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In San Francisco, Consul General Donghua Wang

7、9:35-9:45 美方代表Jeffrey Greene, Chairman of Sino-American Aviation Heritage Foundation

8、9:45-9:55 嘉宾致辞Robert Kapp ,Former President of The US-China Business Council. 

9、9:55-10:00 美方飛虎隊的故事-飛虎代表Larry Jobe, President, Flying Tiger Historical Organization 

10、10:0-10:10 嘉宾致辞Michael Ilnicki,  The descendants of the Flying Tigers

11、10:10-10:15 招思虹捐贈

12、10:15-10:25 合唱 舊金山美藝合唱團 SF. American Art Choir (AAI Choir)

13、10:30 结束 the end

主辦方:

海外抗日战争纪念馆WW2 Pacific War Memorial Hall

中美印象US-China Perception Monitor

協辦方:

美中航空遗产基金会Sina-American Aviation Heritage Foundation

世界抗日战争史实维护聯合会Global Alliance for Preservation the History of WWII in Asia

抗日战争史实维护会Alliance for Preserving the Truth of Sino-Japanese War

支持方:(中英文组织名称)

1、侨路基金会Bridge Road International Foundation

2、舊金山美藝合唱團 SF. American Art Choir (AAI Choir)

3、APAPA- Boston.

4、UCA-MA.

5、新英格兰华人联盟NECAA.

6、美国翰林文教基金会Hanlin Education Foundation of America

7、北美星聚傳媒US Multicultural Music & Media Org.

8、美国上海商会Shanghai Chamber of Commerce (USA), INC.

9、美国北加州苏浙同乡会KCSA OF NORTHERN CALIFORNIA

10、金兰社Jin Lan Association

11、美国中医公会 AACMA

12、亚太闽僑发展联盟Alliance Asian-American Association

13、美中影视传媒集团US-China Film & Media Group

14、美國華人歷史家協會 Chinese American Historians Society

15、美国德森学院—民族服饰博物馆Dasen American Academy —Multi-Ethnic Costume Museum

16、美中文化传播协会US-China Culture & Communication Association

17、北加州云南同乡会Northern California Yunnan Fellow Association

18、全美山东同乡会联合总会U.S.Shandong Fellowship Association

19、美国天下华人杂志社Universal Chinese Group Inc

20、美国天下文化收藏馆Universal Chinese culture Recovery Foundation

21、美国美西河南商会Western U.S.Henan Business Association

22、旧金山曾三省堂Zeng Family Association

23、北美华人联盟 North American Chinese Coalition (NACC)

24、盐湖城华助中心 Utah Chinese Civic Center

25、海外炎黄文化传承基金会Overseas Chinese Cultural Heritage Foundation

26、US California Henan Association

27、东湾台山同乡会East Bay Toishan Association

28、全美中华青年联合会All America Chinese Youth Federation

29、加州河南同乡会

30、美国华人全国委员会(NCCA)

31、留美導航 US Academic Connections, Inc.

32、和谐之声艺术团 The Voice of Harmony Artists;

33、美国湖南联谊会U.S.Hunan Association

34、熊猫幼教中心 Panda Children’s Center

35、喜闻樂见友好协会 Nice to see you -Friendship Association

36、美国北加州东北同乡会Northern California Dongbei Association

37、美国硅谷东北总商会Silicon Valley Dongbei Chamber of Commerce

38、ABC好邻居 ABC Neighborhood Association

39、旧金山华星艺术团Huaxing Arts Group San Francisco

40、硅谷女性Silicone Valley Women Alliance

41、粤港澳海外联谊会 Guangdong Hong Kong Macao Overseas Chinese Association

42、沈时康,加州阿罕布拉市前市长。 Stephen Sham, Former Mayor, city of Alhambra.

43、舊金山麗莎舞蹈學院Lisa Performing Arts

44、山东總商会

45、海外抗战史料研究会

46、韓华基金会Han Hwa Foundation

47、美国硅谷深圳联谊会SHENZHEN ASSOCIATION IN SILICON VALLEY USA

48、美華基金會CAF Foundation

49、中華慧妍總會 Chinese Consolidated Women’s Association

50、计冠光,匹兹堡中华文化语言学院董事长,KwunKwong Kai -Pittsburgh Academy of Chinese Culture and Language (PACCL)

51、壹嘉出版 1 Plus Books

52、旧金山广西同乡总会Guangxi Association SF USA.

53、三谷亚裔社Tri-Valley Asian Community (TAC)

54、金山之路讀者慈善團隊Jinshan Road Reader Team

55、舊金山涵芬樓外樓S F HAN FEN LOU WAI LOU

56、美國南京商會Nanjing Chamber of Commerce in USA

57、北加州华人文化体育協会Northern California Chinese Culture Athletic Federation

58、旧金山环球国际电影节San Francisco Int’l Film Festival。

59、聖馬刁大都會獅子會San Mateo Metro Pendleton lions club

60、名媛國際慈善聯盟International Ladies Charity Foundation

61、新硅谷离岸发展中心Launching Pad LLC

62、美国国际艺术节-《越过海洋的握手》组委会U.S. International Art Festival Friendship a Cross the Ocean

63、全球交汇平台XHUB SPACE

64、矽谷科技华商协会SVCTBA

媒体支持:

世界日報World Journal

星島日報SingTao Daily

侨报 The China Press

美国中文电台 US Chinese Radio

龙鹰卫视 DragonEagleTV

丁丁電視 Ding Ding TV

夏威夷中国日报(Hawaii Chinese Daily)

洛杉矶邮报The Los Angeles Post 

波士顿国际传媒 Boston International Media Consulting

波士顿中文广播电视台 Boston Asian TV & Radio Station

波士顿中文

北美信息网

伊利华报

来源时间:2021/7/3   发布时间:2021/7/3

旧文章ID:25356

王毅:阿富汗问题美国是始作俑者,不能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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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毅  来源:外交部网站

2021年7月3日,第九届世界和平论坛在清华大学举行。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应邀出席论坛开幕式并发表题为“守护世界和平,推动人类进步”的主旨演讲。

王毅表示,我们刚刚隆重庆祝了中国共产党百年华诞。习近平总书记发表重要讲话,深刻总结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百年奋斗的伟大成就,庄严宣布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第一个百年目标,昂首迈进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第二个百年征程。习近平总书记回顾历史,展望未来,强调中国共产党关注人类前途命运,同世界上一切进步力量携手前进。

一百年来,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和平发展,不懈维护世界和平稳定,坚持永不称霸、不搞扩张、不谋求势力范围,既通过维护世界和平发展自己,又通过自身发展促进世界和平。

一百年来,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公平正义,不懈推动人类自由解放,坚持国家不分大小、强弱、贫富一律平等,反对强加于人、反对干涉内政、反对以强凌弱。

一百年来,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合作共赢,不懈促进各国共同发展,坚持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以合作消弭对抗,以共赢取代零和,以中国的新发展为世界提供新机遇。

王毅指出,纵观当今世界发生的各种对抗冲突和治理困境,追根究底,还是在于多边主义的理念没有得到有效维护,以联合国宪章为基础的国际准则没有得到充分尊重。维护并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是解决当今世界错综复杂问题,有效应对各类传统和非传统安全挑战的正确方向,是打破零和博弈,抵制单边霸凌,真正实现持久和平与共同安全的必由之路。

首先,要共同应对迫在眉睫的全球性挑战。当务之急是加紧构筑抵御病毒的“免疫长城”,秉持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理念,超越政治歧见,开展国际抗疫合作;中国提出并坚定履行疫苗作为全球公共产品的庄重承诺,将继续竭尽所能,不断提高疫苗在发展中国家的可及性和可负担性。要共同应对气候变化这一重大挑战,构建“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共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中国将力争兑现2030年前碳达峰、2060年前碳中和的承诺。日本福岛核电站事故污染水处置,事关全球海洋生态环境和各国人民生命健康,日本政府应当充分倾听国际社会合理关切,在同利益攸关方和国际机构协商一致之前,不得擅自向太平洋排放核污染水。恐怖主义等非传统安全挑战日益突出,国际社会要加强协调,全面落实联合国有关反恐战略及决议,铲除恐怖主义根源。反恐和去极端化不能搞双重标准,更不能与特定国家、民族和宗教挂钩。

第二,要共同推进全球热点问题的政治解决。在阿富汗问题上,最紧迫的是保持和平稳定、防止生战生乱,美国作为阿富汗问题的始作俑者,应当以负责任方式确保局势平稳过渡,不能甩锅推责,一走了之。在缅甸问题上,最核心的是推动内部对话、实现政治和解,中国坚定支持东盟以东盟方式推动缅局势早日实现“软着陆”,愿共同向缅甸提供抗疫和经济等援助,也将继续利用自身同缅甸各方的友好关系积极开展沟通斡旋。在半岛核问题上,最重要的是坚持平等对话与和平解决的大方向,对话谈判、和平解决是根本原则,分阶段、同步走是必行之策,并行推进半岛无核化和建立和平机制是正确途径。在巴以问题上,最根本的是还巴勒斯坦人民一个迟迟没有到来的公道正义,在“两国方案”基础上重启和谈。在伊朗核问题上,最关键的是美方尽快做出重返全面协议的决断,全面彻底取消对伊朗及第三方的非法单边制裁。

第三,要共同反对一切人为制造分裂对抗的危险做法。今年是冷战结束30年。冷战没有赢家,世界受害弥深。历史和现实反复告诫我们,一个分裂的世界无法应对人类共同挑战,一个对立的世界将给人类带来灾难。必须坚决抵制煽动对抗、制造分裂的行径,必须彻底扫清影响国际地区和平安全的障碍。为此,我们要旗帜鲜明地反对集团对抗,反对强权政治,反对干涉内政。

王毅阐述了中方关于香港、台湾问题的原则立场,强调今天的中国,早已不是一百年前的中国。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要低估中国人民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坚定意志和强大能力。

王毅最后说,“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这句清华大学的校训,体现了中华民族的进取精神和宽广胸怀,也十分契合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为人类作出更大贡献的抱负担当。面对全人类的共同挑战,中国将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坚持真正的多边主义,积极践行新安全观,与各国一道,守护世界的和平与安全,推动建设一个持久和平、普遍安全的世界!

第九届世界和平论坛以“后疫情时代的国际安全合作:维护和践行多边主义”为主题,中外嘉宾500余人以线上线下结合方式出席。

来源时间:2021/7/3   发布时间:2021/7/3

旧文章ID:25355

黃裕舜:怎样才能让中国变得更加可信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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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黃裕舜 文 陈一唯 译  来源:中美印象

习近平总书记五月份在与党内高级领导人的会议上呼吁塑造一个“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 凭借“开放自信”和“谦逊谦和”的态度“不断扩大知华友华的国际舆论朋友圈”。(习近平:加强和改进国际传播工作 展示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习的这番讲话基于如今中国与他国之间的关系正不断恶化的大背景之下:美国拜登政府的对华政策焦点相较于川普时代转变远小于预期。除美国之外,中国还对G7成员国的措辞愈发尖酸刻薄,近日一位中国漫画作者就G7各国描绘了一幅颇有嘲讽意味的对“最后的晚餐”模仿作品。中国外交官与从印度到澳大利亚这些国家展开口水战,其猛烈、坚定的形象受到国人的热捧,而在国外的反响就最保守的情况而言也只能算参差不齐。

要想理解塑造“更可爱中国”的切实必要性,必须要了解中国在国外声名狼藉的国际形象、以及来自传统盟友或之前本愿与中国展开合作的国家如今一落千丈的支持率的大背景。无论是在东盟各国(在拜登就任后东盟各国对美国的友好度有了大幅度的提升)或是在欧洲主要的国家如德国和法国(其对华贸易的结构性开放没能战胜潮涌般试图破坏中欧投资协定的公众舆论),中国国际声誉每况愈下毫无疑问,对华好感度在澳大利亚、英国、德国、韩国和美国中也在急剧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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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习近平最近的讲话之后,很多评论讨论他是否真正的想从根本上改变中国的对外政策。然而,我想关注一个稍微不一样的问题:如果中国真心实意要在国际社会眼中变得更可爱、更受欢迎、不再那么有威胁性,都有哪些办法?中国怎么做才能够抵消由如今外交政策造成的伤害?这些做法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呢?本文将重点讨论这三个问题。

首先,当涉及到由国家发表的言论,中国必须讲策略,做到内外有别。北京对内舆论日益频繁地展现民族主义是可以理解的,在去年痛苦的疫情过后,这不仅是一种激发公众对政权支持的方式,也是对中国人民感到更加自信的一种回应。民众自愿地接受符合他们口味和世界观的民族主义的措辞本质上也没有什么错。

然而当内宣与外宣互相混合时,问题就出现了。前者(内宣)有其独特的目的,主要是用于安抚和满足国人,并且让党的有效统治在人民眼中显得更为神圣,后者(外宣)理论上应该联通中国与世界的不同、用国外观众可以理解的话语和用词传递中国独特的故事和历史轨迹,外交传播及既不应该等同于内宣也不属于内参,相反,它的重点应该在友好、开放、以及在捍卫中国国家利益的同时避免不必要地引起国外听众的反感或可能被视为对全球秩序造成最终威胁的行为。只有在采取了一个能够有效区分“内”和“外”的防火墙之后,中国的外交官才能够帮助恢复中国在国际上那些还未对中国形成固有印象但对他们眼中蛮横的行为和言论甚是反感的国家中的形象。正如习所说,“要广交朋友,团结和争取大多数,不断扩大知华友华的国际舆论朋友圈。”

其次,中国如果学会从杂音中区分出信号,它的境况就会得到改善。一些中国的外交官、政治理论家、意见领袖把所有“西方秩序”的成员都看做敌对势力,都视意图削弱中国的进步与崛起,破坏中国试图在国际舞台上重新取回正当位置的努力(“西方秩序”本身并不是,也不应该被视为一个单一的存在),这种观点把杂音(主要来自于逐渐壮大的少数群体,讽刺的是这些少数群体的壮大主要归咎于个别中国代表的好斗)误认成信号。的确,西方世界一些国家对中国有不容忽视的不安与忧虑感,但这一定等同于被民族中心主义玷污和传播的对中国崛起根本性的反对吗?在我看来这是明显不可能的。

并不是每一个西方人都在寻求与中国发生直接冲突。伯尼.桑德斯在他最近于《外交事务》杂志发表的文章(伯尼·桑德斯:华盛顿对于中国危险的新共识)中恰当地警告道:“将我们的外交政策围绕于与中国的零和全球对抗… 不仅不能导致中国拥有更好的行为举止,还会在政治上变得危险、策略上事与愿违。”中国不应该把赢取西方世界的心看作是没有希望的事情,尤其是当这种看法只会更加助长那些希望中国这么做的对华鹰派们的言论。

西方世界不应该被看作是一个单一的“妖怪”,即便确实是有大量类似的“妖怪”,他们表面上是在批评中国国内政策,实际上是乔装打扮的种族主义“狗哨”(dog-whistle),绝大多数西方民众仍对中国的崛起保持开放心态,他们所谓的恐惧与怀疑是基于中国所表现的高度攻击性,一些中国外交官在辩护他们表达上的好斗性时,认为回击是中国对西方不断增长的施压的必要的“正当防卫”,然而“防卫”只有在真正效果时、在面对真正的威胁时才算“正当”,如果中国把西方看作是单一的并且全部都是危险的,那么确实所有行为都可以当作是一种防卫,然而这种看法是完全错误的。

极端的、绝对的对中国内政和政治结构的批评的确是那些意图维护中国利益的人必须要抵抗的,但并不是所有西方的批评都是如此,对中国的经济和贸易行为、多边关系、电子通讯安全以及劳工权益的担忧,都能够通过开放、友好、证据充足的反驳或自我修正来解决,这只会改善而不是伤害中国的国际形象。

最后,现在应该是外交官和政策制定者们避开近些年逐渐演变的摩尼教思维(Manichean)的时候了,要求国家明确表明支持或反对中国/美国的论点都是有理论缺陷的,并且只会对推进两国在最紧急、显著的世界难题上的合作起到反作用。更重要的是,哪怕一个人不相信寻求合作一类的观点,他也应该考虑另一种从减轻风险角度出发的看法,对彼此意图的误判、不一致的预期和根深蒂固的误解可能会造成毁灭性的影响,冲突可能自然而然的在从南海、台湾到中印边境和朝鲜半岛等问题上一触即发,原因则往往与各国的意图无关,并且超出各国领导人的掌控。

如埃利森(Graham Allison)所警告的,当今中美冲突的根本原因可能不是中国本身的意图或倾向,而是中国对美国的侵略性作出的一种回应。华盛顿和北京应该都以此为鉴,全面对抗不能够成为通往未来的道路,一个更可爱的国际形象需要中国给予那些还未决定、矛盾着的或正战略性躲避西方和中国的国家更大的自由度和喘息空间,强迫周边国家和可能的盟友去(在中美之间)做出决定既不符合中国的利益也不利于世界,位于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才是外交能够也必须去达成真正的协商和妥协的地方。

假设北京真的热衷于重新调整它的外交政策,以上的讨论清楚表明这绝非是一个简单的过程。确实,我们必须严厉质疑那些认为中国只需要做出表面调整就可重获近些年被中国疏远的国家的心的人。恰恰相反,中国需要的,是在面对敌意愈发浓厚的国际社区时拥有战略的敏锐和灵活。

来源时间:2021/7/3   发布时间:2021/7/3

旧文章ID:25354

美国基建之困:无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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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詹涓  来源:纽约时间

众议院今天(7月1日)投票通过了一项7150亿美元的交通和水利基础设施法案,该法案的重点是改善和修复道路、桥梁、交通和铁路,并确保清洁的饮用水。

这项名为“投资美国法案”的法案授权3430亿美元用于道路、桥梁和安全措施,1090亿美元用于交通运输,950亿美元用于客运和货运铁路,1170亿美元用于饮用水基础设施资源,大约510亿美元用于污水基础设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周三赞扬了该法案,称其为“一个强有力的创造就业的一揽子计划,抓住了百年一遇的机会,重建了美国的基础设施。”

目前还没有确定这项法案中有哪些具体的政策建议可以纳入最近宣布的两党基础设施框架。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前财政部官员迈克尔·格雷茨(Michael Graetz)表示,虽然现在的法案规模较小,无法像最初更广泛的数万亿美元计划那样提供在未来10年里创造或保留1500万个工作岗位,但“与我们过去的计划相比,这仍然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计划。”

这对美国的基础设施和整体经济发展是个好事。美国基础设计质量在全球排名第13位。美国土木工程师协会(American Society of Civil Engineers)给美国基础设施评级为C-,道路、大坝、防洪堤等得分为D。目前,40%以上的道路处于“差或一般”状态,超过4.5万座桥梁被认为“差”。考虑到国内公共基础设施投资在美国经济中所占的比重在过去50年里暴跌了40%以上,评分不高不足为奇。

基础设施工作特别有利于创造就业机会,需要许多类型的技术工人,包括木匠、电工、卡车司机、水管工、管道安装工、重型设备操作员、机械师、电缆和光纤安装工、风力涡轮机技术员等。

问题是,美国的技工不大够用。甚至在疫情爆发之前,企业就抱怨缺乏熟练和称职的制造业和技术工人,这削弱了美国的竞争力。建筑公司报告说,寻找熟练工人是他们最头痛的事情。目前有超过33万个建筑业职位空缺。

其中一些因素是由长期趋势推动的。根据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e)的数据,相当多的基础设施工人即将退休或有资格退休。此外,多年来美国重视高等教育,轻视职业技术教育和在职培训,使得技工劳动力短缺的现象更为严重。

青黄不接

随着新冠威胁到他在俄克拉荷马城拥有的两家餐厅,韦蒂亚纳·菲希里帕约(Vetiana Phiasiripanyo)决定出售餐厅,转而从事截然不同的职业: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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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能和太阳能是工作机会增长最快的领域。

这将被证明是一个有利可图的决定。

菲希里帕约在当地的一所技校上完课之前,雇主们就已经在排队等着了。仅仅两个月后,他就得到了四份工作邀请和一份年薪六位数的工作。他现在是一家安装风力涡轮机的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收入超过10万美元。

这是一个例子,说明包括风能和其他替代能源在内的行业对人才的巨大需求。但是,在这个更重视学士学位而非职业教育的国家,许多相关行业已经很难找到熟练劳动力——尽管熟练技术工人的薪水和福利都不算差。

布鲁金斯学会都市政策项目研究员约瑟夫·凯恩(Joseph Kane)表示,技工供应不足,会导致基础设施建设所带来的需求繁荣难以得到满足。

凯恩说,有些人可能认为基础设施项目一上马,就能解决失业危机,帮助工人们在新的行业找到新的工作,但“很多人不了解,技术工人同样需要拥有基础知识,同时接受少则数月多则数年的培训与实践。”

未来十年,基础设施经济的许多领域也将面临退休的“银发海啸”;专家担心将没有足够的年轻工人来填补这些职位。布鲁金斯学会估计,在未来10年里,每年大约有10%的基础设施从业人员,也就是约150万人将永久离职。

根据经济建模公司Emsi的数据,在发电、供水和下水道等行业,约四分之一的劳动力年龄在55岁至64岁之间。在拜登计划涵盖的几乎所有行业中,近四分之一的工人年龄在45岁至54岁之间。

以水务行业为例,这个行业现在很难找到工人。布鲁金斯学会2018年的一项研究发现,供水工人的年龄往往比美国普通工人大几岁。

佐治亚州格温内特县水资源部门的副主任丽贝卡·谢尔顿(Rebecca Shelton)说,她的员工中有十分之一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随时退休的年龄。

谢尔顿是美国土木工程师协会基础设施委员会的成员,她说:“虽然我对基础设施法案感到兴奋,但我认为这将会对招工构成更大的考验。有些地方会很难按时并且保质保量完成项目。”

一些基础设施领域,尤其是建筑业,在上一次衰退后至今未能恢复元气,而疫情使短缺情况更加严重。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土木工程助理教授迈克尔·易卜拉欣(Michael Ibrahim)说,在2007年至2009年失去工作的建筑工人中,有超过60%的人再也没有回到这个行业。

他说,当新冠肺炎爆发时,仅在2020年3月和4月,就有100多万建筑工人下岗。他表示,许多人可能再次从建筑劳动力中永久流失,除非政策制定者找到新的方法吸引他们回来。

“劳动力短缺的现象已经存在十多年了,新冠只是让人们终于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易卜拉欣说。

不同行业的人员短缺情况不同,增长最快的行业可能面临的困难最大。布鲁金斯学会预计,未来10年,风力涡轮机技术人员的招聘数量将增加60%,太阳能电池板安装人员的招聘数量将增加50%,而全国就业岗位的平均增幅为3.7%。

人才管道

和其他大多数美国高中生一样,加勒特·摩根(Garret Morgan)不断被灌输这样的观念:去上大学。获得学士学位。

“人们跟我一直念叨,如果你不上大学,你就会流落街头,”摩根说。“每个人都想上大学。”

所以他上了一段时间大学。但很快他退了学,参加了太平洋西北钢铁工人学徒工项目培训。在西雅图国际机场附近的一个工业园区里,摩根和其他几个人系上安全带,穿着工作靴,戴着安全帽,腰带上挂着沉重的扳手,在脚手架上安装滑轮。

20岁的摩根现在白天接受培训,在工地工作,晚上参加学术课程。4年半到5年后,他将获得足够的学分,获得副学士学位。与此同时,他还能从这个学徒工项目获得福利,包括养老金。他的时薪是28.36美元,也就是每年超过5万美元,西雅图到处都是起重机,雇主们都在争抢熟练的钢铁工人,他的时薪几乎肯定会稳步增长。

摩根说,人们需要明白的是,一个拥有学士学位的人“有可能到头来在星巴克做咖啡师”,而一个熟练的技工“可以挣到六位数”。

这并不是说在制造业就那么好找到一份好工作。大多数监管机构和雇主都要求技术工人有相关的资格证书或副学士学位。但与获得学士学位相比,这些花费更少,花的时间也更少。例如,在华盛顿州就读社区学院或技术学院的本州学生的学费不到四年制公立大学的一半,不到四年制私立大学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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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设施行业与其他行业的薪水与教育程度对比。

年轻人似乎没有领会到这一点。高中生在职业教育中获得三个或三个以上学分,通常能表明他们对技术行业的职业感兴趣,根据美国教育部的数据,这一比例已经从1990年的四分之一下降到现在的五分之一。

华盛顿并不是唯一关注这一问题的州。加州正在花费2亿美元来改善职业和技术教育。爱荷华州的社区大学和企业正在合作增加“与工作相关的学习机会”,包括学徒制、工作见习和实习。田纳西州已将其技术学院免费。

密歇根州技术工人短缺的问题十分严重,当地官员说,到2024年,面临劳动力短缺的行业预计会有81.1万个职位空缺,而这些行业不需要学士学位,平均年薪为6万美元。

但职业和技术教育的倡导者说,钱不是唯一的问题。一个更大的挑战是让父母相信这会带来好工作。

“要说服家长们肯定更难,谁家孩子如果是带着六块腹肌的钢铁工人,家长会觉得这是一种耻辱,”负责钢铁工人培训项目的格雷格·克里斯蒂安森(Greg Christiansen)说。华盛顿州劳工委员会的学徒和大学主任凯瑞·皮尔斯补充说:“另一方面,这类工作往往又累又脏,很多家长希望儿女能得到更好的工作。”

为了追求声望和排名,提高房地产价格,高中也喜欢强调他们毕业后进入四年制大学的人数。华盛顿史蒂文斯湖学区(Lake Stevens School District)职业和技术教育主管吉恩·瓦赫特尔(Gene Wachtel)说:“父母希望他们的孩子成功。他们认为孩子只有拿到四年制学士学位才算有希望,直到他们雇了一个水管工,开出一张大支票,这才发现技工赚得真心不少。”

脱节的培训

即使高中生选择接受技术培训,可能也会发现自己受到的训练跟真实的世界存在差距。

社区学院是培养技术工人的中坚力量。根据社区学院研究中心(community college Research Center)的数据,超过40%的本科生就读于社区学院,其中许多人从事的是负责维持国家基础设施运行的职业领域。

但这些大学长期资金不足,而且往往无法达到私营部门的工资水平,也无法用现代技术培训学生。疫情期间入学人数大幅下降,加剧了这些挑战。

根据全国学生信息交换研究中心(National Student Clearinghouse Research Center)的数据,今年春季,社区大学的学生人数下降了11%。

奥马哈城市社区学院职业与技术教育主任内森·巴里(Nathan Barry)说,尽管入学人数下降令人担忧,但“最大的挑战是找到合格的教师和获得设备。我们需要确保摆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使用了10年或15年的设备。很多时候,我们很想请一位拥有20多年经验的教师,但我们请不起。”

公司、大学和地方政府对劳动力需求的沟通并不总是很好。在旧金山地区,水务机构试图找到弥补这些差距的方法,他们与社区大学合作寻求解决之道。

管理着湾区水务机构Baywork联盟的迈克尔·库什纳(Michael Kushner)说,湾区有少数几所大学培训学生从事水务和废水处理工作,其中一些学校的薪水高达六位数,而这里的公用事业公司也确实存在人力资源缺口,而且非常想要招年轻人,但招聘机构对应届毕业生并不是十分感兴趣,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在职经验。

Baywork创建了学徒计划,让学生在学校时一边上课,一边在水务机构实习以获得实践经验。 圣拉蒙服务区(Dublin San Ramon Services District)为奥克兰东南部的一个主要居民区提供供水和下水道服务。这个地区的废水处理主管利瓦伊·富勒(Levi Fuller)说,这是一个很难推销的行业。

富勒说:“尽管人们家里有水,每天冲厕所,但没有多少人会把处理水或废水作为自己的职业。我们必须推销这些工作,确保聪明的高中生考虑这些工作。”

国家技能联盟(National skills Coalition)的政府事务主管斯派克(Katie Spiker)说,还有一些基本的数字技能,是许多潜在工人所缺乏的。她说,大约有4800万美国人没有这些技能,这意味着他们将无法在工作现场操作软件或机器。 斯派克说:“如果你没有登录电脑的能力,那就需要更多的训练。美国还没有投资于让工人获得这些技能的那种支持。”

来源时间:2021/7/3   发布时间:2021/7/3

旧文章ID:25353

赵明昊:过度竞争不会让世界“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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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明昊  来源:中美聚焦

作者:赵明昊(Minghao Zhao),察哈尔学会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亚太安全合作理事会(CSCAP)中国国家委员会委员。

在近日结束的G7峰会上,拜登政府推动各方提出“重建更美好世界”(B3W)倡议。该倡议强调发达民主国家将合作为发展中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提供支持,以应对超过40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融资缺口。“重建更美好世界”倡议被认为是旨在抗衡“一带一路”合作的重大战略举措。

过去几年,特朗普政府在全球范围内对“一带一路”展开阻击战。美国政府高级官员包括军方领导人使用“掠夺性经济”、“债务陷阱”等一系列负面概念给“一带一路”贴标签,要求相关国家不要参与或退出“一带一路”合作。美国国会议员也宣扬“一带一路”是中国谋取全球霸权的工具,美国必须加以抗衡。这些话语更多带有夸张和臆想的成分,是为了在推动对华竞争方面进行战略动员。而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教授博黛蓉((Deborah Brautigam)等美国专家已经通过他们的实证研究,表明“一带一路”并不是什么“债务陷阱”。

显然,无论美国如何制造针对中国的“话语攻击”,都难以满足发展中国家在基础设施建设、提供更多就业岗位等方面的迫切需求。新冠疫情的发生则进一步强化了这种需求,大量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困境正变得更加严重。根据牛津经济研究院发布的《全球基础设施建设展望》报告,2016至2040年,全球基础设施投资需求预计是94万亿美元。按照全球金融市场数据提供商路孚特的统计,截至2020年7月,与“一带一路”有关的项目投资总额约为3.7万亿美元。显然,面对全球基础设施建设的巨大资金缺口,“一带一路”合作根本无法包打天下。

实际上,拜登政府推动的“重建更美好世界”倡议从侧面表明了“一带一路”合作的价值及其取得的进展。如果美国愿意为发展中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等提供更多的支持,这是值得欢迎的。但是,如果美国只是把“重建更美好世界”倡议当作与中国展开战略竞争的工具,可能会适得其反,损害美国自身的信誉和领导力。

“重建更美好世界”倡议实际上是拜登政府“重建更美好美国”方案的延伸,它反映了拜登政府所关注的政策优先领域。该倡议主要聚焦四大问题:气候变化、健康和卫生安全、数字技术、性别公平与平等。这一倡议的覆盖范围是全球性的,在白宫发布的声明中,美方重点提及了拉美和加勒比海地区、非洲以及印太。为了强化“重建更美好世界”倡议与“一带一路”合作之间的区分,美国方面提出了六点指导性原则,包括价值观驱动、以发展性融资动员私营部门、增强多边发展银行和国际金融机构的影响力。

值得注意的是,拜登政府毫不掩饰“重建更美好世界”与“美国就业计划”之间的联系。白宫此前提出拟投入2万亿美元的“美国就业计划”,但是这一计划遭到共和党方面的强烈反对。白宫声称,“重建更美好世界”可以为美国企业创造商机,为美国民众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并在国际上展现美国的竞争力。对于如何推动美国企业在海外积极参与基础设施建设,拜登政府强调要充分利用美国国际发展融资公司(DFC)、美国国际开发署、美国进出口银行、美国贸易和发展署等机构的力量,并进一步扩展“交易顾问基金”(Transaction Advisory Fund)等机制。

拜登政府推动的“重建更美好世界”倡议引发了不少质疑。第一,美国等G7国家到底会为这一计划提供多少资金支持,资金的来源如何得到保障?这是根本性的问题。第二,“六点指导性原则”实际上是发展中国家参与这一倡议的附加条件,环境保护、劳工权利、金融可持续性等方面的高标准可能会让相关国家对“重建更美好世界”倡议望而却步。第三,美国企业不愿意参与发展中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已是一种“痼疾”,拜登政府开出的“药方”难以给私营部门提供有效的激励。第四,七国集团围绕哪些地区是“重建更美好世界”倡议的重点实施区域存在分歧,欧洲国家希望是非洲国家,日本则注重亚太国家,美国更关注拉美和加勒比海地区国家。

显然,“重建更美好世界”倡议要想得到真正落实,还需要经历很多考验。此前,特朗普政府提出的“蓝点网络计划”等举措并没有取得多少实际进展,不少国际分析人士担心,“重建更美好世界”倡议也会遭遇同样的命运。倡议存在的另一大风险在于,它过于强调与中国的竞争和对抗,从而使该计划的正当性受到损害。无论是欧洲国家还是日本,都不希望陷入与中国的零和博弈。

正如英国首相约翰逊所言,G7推动的倡议应当“展现我们支持什么,而不是我们要反对谁”。美国等国应真心实意地帮助发展中国家解决困难,而不是把它们当作与中国展开竞争的“角力场”,过度竞争并不会带来“更美好世界”。

来源时间:2021/7/2   发布时间:2021/7/2

旧文章ID:25352

李庆四 魏琢艺:拜登政府对华的“弹性遏制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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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庆四 魏琢艺  来源:《现代国际关系》2021年第5期

[内容提要]上任百天的拜登政府对华政策已呈现出一些基本特征,包括重拾人权和意识形态价值观、利用盟友和更为精准的制裁措施,其实质是灵活务实的“弹性遏制战略”。与特朗普相比,拜登对华战略只是应对思路、方式和手段等形式上的变化,遏制中国发展的实质没有变。同时,拜登政府对华“弹性遏制战略”也面临挑战,拜登政府不可能无视国内的政治经济现状及各派利益分歧,盟友也不总是俯首帖耳,中方也会有各种反制措施,过去那种美国单方影响中美关系的局面不复存在。“弹性遏制战略”并非万应灵药,想要打破中美关系困局需要中美通力合作。

[关键词]拜登政府 弹性遏制战略 中美关系

拜登上任后,是否会对特朗普时期对华政策作出重大改变,重新回归奥巴马时期的政策,这是当前中美关系中备受关注的大问题。特朗普推翻奥巴马《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被认为是美国对华围堵战略的半途而废,但事实上,特朗普四年的对华政策尝试了不少狠招,如贸易战、经济和科技制裁、人员交往限制和军事威慑。拜登政府面对比四年前更严重的国内分裂表现出想更有作为的紧迫感,上任以来对华动作不断,希望通过实施“弹性遏制战略”在对华竞争中取得优势。

与特朗普当初关闭中国驻休斯敦领事馆并中断一系列外交沟通,致使中美关系进入螺旋式快速下降危险通道的操作不同,拜登政府提出了“该合作就合作,该竞争就竞争,该对抗就对抗”的新遏制战略构想,避免了特朗普直接摊牌的危险,回归更灵活务实的做法。拜登政府的这种对华战略可归结为“弹性遏制战略”,它既与特朗普“大象进入瓷器店”般的刚性遏制战略不一样,也与冷战时期美苏经贸完全割裂的全面遏制战略有区别,是一种灵活可控的战略。

2021年3月3日,拜登政府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临时指南》如此定位中国:中国是唯一有能力将经济、外交、军事和技术力量结合起来,对稳定和开放的国际体系构成持久挑战的潜在竞争对手。这与特朗普2017年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国定位为“战略竞争对手”一脉相承,且更为细致入微。中国作为竞争对手定位不变,对华政策目标也不变,即赢得竞争、遏制中国发展,因此拜登团队总体上对华态度强硬,较特朗普政府还有升级苗头。不同于特朗普的“脱钩式打击”,拜登政府对华“弹性遏制战略”是从特朗普不可持续的“硬遏制”向可持续、可操控的选择性“巧遏制”的转变。它一方面在部分领域采取“新接触战略”,如经贸和气候等领域,扬弃民主党的“接触—松动—崩溃”等对华竞争传统思路,要求中国按照美国设定的制度体系和价值观念参与美国的世界秩序构建,实质是在新秩序构建过程中控制中国;另一方面在竞争中寻找中国短板,消耗中国实力,试图在接触过程中灵活寻机战胜中国,其中不排除利用中国自身漏洞,即从内部攻破堡垒,为此国家民主基金会(NED)获得特别经费,加大对华颜色革命力度。

首先,重拾人权等意识形态价值观。虽然各个时期民主党政府的外交侧重有所不同,但卡特政府对苏联打出的人权牌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冷战较量中美国所处的不利地位。自克林顿政府起,民主党十分关注民主与自由,及由此产生的自由企业和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而美国有权力和义务在其认为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使用军事和经济力量维护、巩固和扩展美国的这种“价值观”,这在冷战结束后的美国对华政策上表现得很明显。

特朗普本人对中美关系中的人权问题不感兴趣,在民主党看来这是在放弃美国的强项,必须重新启用。早在总统大选之前的2020年3月,拜登就在《外交事务》杂志上刊登了题为“为什么美国必须再次领导世界”一文,阐述他对美国与世界关系的理解。拜登在就职演说中重申,希望弥合国内分裂后的美国重新成为世界的灯塔。拜登政府认为,民主价值观是其力量的源泉和领导地位的基础,因此,美国必须重振被特朗普破坏的国内民主制度和国际信誉,再次与盟友达成合作共识。2021年2月19日,拜登在讨论安全问题的年度慕尼黑视频会上表示,希望“向全世界发出一个明确的信息:美国回来了,跨大西洋联盟回来了”,而后者的基础就是由美国领导的“民主国家联盟”。这个联盟超越北约,包含印度、日本、韩国和澳大利亚。为重振西方民主价值观,拜登提出要在执政第一年内组织一场民主峰会,团结世界上所有民主国家和组织应对外部挑战,特别是中国。4月16日,美日首脑联合声明毫不掩饰针对中国的目的,突出“民主”“自由”等价值观念。高举西方价值观大旗,重返国际舞台,再次扮演领导角色,成为拜登政府核心外交目标之一。

与拜登本人一样,其班子中两位外交主管——国务卿布林肯和国安顾问沙利文在对华人权问题上都持批评立场。布林肯将中国定义为对民主国家造成首要威胁的“技术独裁国家”。在与杨洁篪通话后,布林肯发推称:“我明确表示,美国将捍卫我们的国家利益,捍卫我们的民主价值观,并让北京对滥用国际体系的行为负责。”苏利文在拜登竞选时撰文称中国正在挑战美国全球领导地位,并且比冷战时期的苏联更具挑战性,因为苏联在经济领域从来不是美国的竞争对手,也没有以中国如今的方式塑造全球规范和制度,这使中美竞争将更复杂,美国需要更谨慎地应对。

近年来,除发布报告和通过并不具约束力的法案外,美国在对华人权问题上难有作为,因为中国做的并不比种族主义泛滥和暴力事件频发的美国差,在疫情控制上比美国更好,美国底气并不足。这并不意味着拜登政府不会利用价值观指责中国。拜登和布林肯经常提到香港、新疆、西藏等中国内政,并出台一系列制裁措施。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2021年3月发布的报告称,将与盟友一起向中国施压,追究中国政府批准的强迫劳动项目造成的广泛侵犯人权问题责任。在阿拉斯加州安克雷奇举行的中美高层战略对话表明,美方充满了对自身制度和领导世界的莫名自信,并很快针对新疆棉花开启新一轮围攻。瑞士良好棉花发展协会(BCI)下的各大外企被曝出年度报告和官网上登有对中国新疆棉花的不实指控,相关品牌在遭到中国市场和消费者抵制后损失惨重,其中一些机构悄悄撤销了指控。

其次,利用盟友,避免单打独斗。特朗普时期美国不仅与中国发生了一系列直接冲突,而且总统赤膊上阵,走在冲突对抗第一线,恶化中美关系。新冠病毒肆虐全球,特朗普作为世界大国领导人,在病毒起源未明之际,公然将其称为“中国病毒”,无视国内外抗议,掀起种族主义恶浪。2020年7月,特朗普又毫无征兆地下令关闭中国驻休斯顿总领馆,迫使中国对等关闭美国驻成都总领馆。特朗普与中国博弈亲力亲为、简单粗暴,经常卷入与中国外交发言人的口水战。尽管特朗普政府在“印太战略”上试图合围中国,但因政治信誉不佳,而且盟友本身深受其害,其实施结果并不理想。

在民主党看来,特朗普外交不明智,因而需要联合盟友,进一步提升“印太”伙伴关系。拜登追求多边主义,力争使盟友遏华效用最大化,推动传统外交回归,首要动作就是修复盟友关系,并复活“民主国家联盟”阵线,与盟友一起恢复并建立国际机制。获得驻华大使提名的伯恩斯主张建立包括日本、北约、澳大利亚、加拿大、韩国和欧盟在内的国家联盟,以便“共同发声,促使中国遵守国际贸易规则”。改变特朗普两败俱伤式的直接肉搏,让盟友冲在抗中第一线,既可借机消耗对手,又便于控制盟友。拜登政府对轮番攻击中国的狼群战术期待很高,并致力于全力谋划和推动该战术。

拜登多次强调重建盟友关系,上台第一时间就重返特朗普退出的国际条约和组织,既为维持美国的国际影响力,也为借助国际机制和组织笼络盟友。拜登参加的第一次首脑会议是美日印澳四边安全会晤,足见其对这一小布什时期建立的机制的重视程度。尽管国安顾问苏利文说四边安全合作不是军事联盟,不是新的北约,而是四个民主国家就经济、技术、气候、安全等问题合作的机会,但会谈议题无不隐含中国挑战,只是为了避免更大刺激最后公报才未指明中国。2021年4月初,美国与日本、印度、澳大利亚、法国在印度东部孟加拉湾举行军演,扩大亚太战略盟友阵势对中国示威,言行并举拉拢盟友抗中。

最后,实施更精准的对华制裁政策。总统贸易代表戴琦在国会的提名证词和发表的文章体现出拜登政府对华实施精准打击的真实目的。与特朗普推动的全面经济脱钩不同,拜登做得更精准到位,要求各部门对美国大容量电池、药品、稀土、矿产和半导体芯片等供应链展开为期100天全面评估,对公共卫生、国防、通信运输、能源、粮食生产等为期一年的全面评估。虽未明说针对中国,其实是对中国产业链鸡蛋里挑骨头,为下一步立法搞乱中国制造作准备。同时,美国还要解决钢铁、铝、光纤、太阳能等行业的工业产能过剩造成的全球市场扭曲,而中国一直是这些行业的主要贡献者。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舒默更赤裸裸地表示,美国国会要进行立法,以击败中国为目标;在特朗普的科技战之后,以“弹性供应链战略”阻止中国产业升级是拜登政府既定方针,并拉拢欧、日、加、澳等筹划扼杀中国科技的“技术联盟”。

总之,拜登政府与特朗普政府在遏制中国的目标上存在内在一致性,但拜登政府更讲究策略,在符合利益的情况下依然与中国合作。这种既要从中国牟利又要遏制中国的灵活务实的遏制政策具有更大的迷惑性,当然也更危险。中美竟争必将多样化、广角度、深层次地推进,形成更为复杂的利益交错局面。

拜登政府对华实施“弹性遏制战略”,其原因是特朗普的刚性遏制战略行不通,冷战时期的全面遏制战略也不可行。拜登的对华政策事实上是换汤不换药,以至形成“特规拜随”。

第一,特朗普的刚性战略必须修正。特朗普将中美关系的对抗性发挥到极致,非黑即白,只能与中国竞争,一度面临中美彻底摊牌的危险。拜登反复提到对华“战略耐心”,所谓“耐心”并非不着急,而是不知如何应对,说白了是手足无措的战略无奈,根本原因在于其一时很难找到制衡中国的有效手段。从奥巴马时期开始,美国的外交战略就一直针对中国,到特朗普时期达到了高峰,但特朗普政府从贸易战到科技战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拜登改变的对华政策主要是因为特朗普执行效率虽高,但效果不佳、自伤甚多的蛮性政策。

特朗普给拜登留下了世界第一的疫情、前所未有的种族和社会分裂、经济陷入1929年大萧条以来最大困境,退群废约,盟友远离,而头号对手中国不但未被特朗普政府打倒,反而有效控制了疫情,成为唯一正增长的世界主要经济体。中国还主动布局抗疫外交,发挥在气候变化等议题上的影响力,特朗普执政四年中美差距进一步缩小。在拜登政府看来,特朗普破坏了美国的形象,削弱了美国的软实力,民主灯塔黯然无光,在与中国竞争中处于越来越不利的地位,让盟友失去信心,自己进一步丧失世界领导力。拜登一上台,便清理特朗普不良政治遗产,然后“入群、续约、举旗、拉友”,力图重新塑造并继续稳固美国的领导地位。

拜登之所以修正前任刚性遏制政策,有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是特朗普民粹主义的对华政策总方针并未达到预期效果。美国追求的中国经济改革并未实现,也没有改变中国的内政外交行为,更没有在任何外交问题上与中国进行合作。相反,中美对抗加剧了,合作消失了,双方管控竞争的能力下降了。事实上,特朗普赤裸裸打压引起中方高度警觉和对冲反制,极大动员了中国民众与政府同仇敌忾。二是特朗普本人不太关注人权问题。在民主党看来,其失去了制约中国的一个重要砝码,等于放弃美国对华政策的优势选项。三是新冠疫情缩小了中美实力差距,使得美国面临经济困境,拜登政府要改变现状,必须在对华政策中有所突破,寻求部分合作。四是特朗普发动的贸易战不仅没能缩减美国的贸易逆差,反而创下新的逆差记录。拜登上台以来,西方作为一个整体在人权等问题上对华施压态势重现。在五眼联盟、七国集团、北约组织之外,拜登重启了美日印澳四国安全对话机制,拉帮结派的对象交叉重叠,目标所指都是中国,意在联合制对华。

第二,拜登认可特朗普对华政策的总体方向,对特朗普的遏华战略“明修暗受”。美国经济学家史蒂芬·罗奇指出,拜登改变了特朗普时期很多政策,但偏偏保留了“有严重问题”的对华政策。这个判断强调了拜登未摆脱特朗普定位的对华政策总基调,其对华政策核心与总目标并未改变。特朗普政府的系列操作打破了奥巴马循规蹈矩、效果不彰的对华政策。

拜登继承了特朗普对华政策的精髓,主要在于认可其总体方向。美两党对遏制中国发展的认知较为一致,不同的只是应对方法,其根源在于美国无法平等地对待中国,更不愿接受中国崛起的事实。布林肯说特朗普强硬的对华政策是正确的,需要改变的只是操作方式。拜登反复说中美将激烈竞争,并为取得竞争胜利作准备,甚至放言在其任期内不会让中国超过美国成为世界最富有和最强大的国家。拜登有种急于做出成绩的紧迫感,延续特朗普将中国升级为全方位竞争对手,且要阻止中国崛起。美《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很大程度代表了跨党派共识,在拜登政府时期,反华惯性能量还在蓄积中。拜登上台至今,普遍认为的中美关系缓和不仅没有实现,反而更紧张了。在如何给中国“找茬”的问题上,拜登的对华政策不仅换汤不换药,而且加大了药量,在遏华的总方向上更进一步。

从经济角度看,拜登保留了特朗普的部分贸易政策。贸易战以来一直有民主党批评特朗普对华关税政策,但拜登至今还没有取消的意思。与美国贸易是中国增强海外影响力的重要财富来源,关税战虽不足以阻止中国发展,但影响中国实力的增长和海外影响力的扩展。贸易代表戴琦坚持走特朗普政府不降低关税、强迫中国执行第一阶段协议的老路。她认为保持强硬立场符合美国利益,是否取消关税将成为美国下一轮谈判的重要砝码,要把特朗普时期的关税手段作为与中国处理贸易问题的合法手段,强调产业工人和产业链本土化优先,加速制造业回流、高科技产业链封锁等。为争夺摇摆州工人,拜登政府进一步加码特朗普的贸易政策。2021年4月8日,美国参议院外委会抛出《2021年战略竞争法案》,该法案代表了前所未有的两党合作,目标是确保美国在未来几十年中有力量在所有方面和中国竞争。4月9日,美国商务部把7家中国超算实体列入实体制裁名单,出手毫不比特朗普软。

拜登继续征收关税的长期目标是减少从中国进口,推动美国公司寻找替代生产,因为中美脱离的越多,中国就越难对美国全球主导地位构成挑战。具体看,其一是通过与盟友联合,对华实施更严格的科技封锁,让中国短期内无法获取尖端技术设备,阻滞中国产业升级;其二是积极推动制造业迁出中国,分散到东南亚和南亚,缩小中国制造业规模,降低美国乃至全球对中国的依赖;其三是重组全球化,以组建排除中国的区域经济组织,遏制中国制造的市场空间,让中国制造因市场受限无法获得足够利润,进而丧失推动产业升级的资金来源,最终在实体经济竞争中战胜中国。总之,拜登政府对华打压更着重釜底抽薪,想要从根本上窒息中国经济。

第三,美国舆论大环境使然。拜登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中美关系走势,也因为美国民众反华情绪强烈。由于特朗普的煽动及疫情的冲击,很多美国人遭受了失业或降薪的严重影响。美国民众对华负面印象已形成,限制了拜登的政策选择余地。据盖洛普民调,受特朗普政府过去四年设置的对华政策高门槛及新冠疫情影响,目前美国民众对华的不满度达到历史最高点。此前另一调查中,超过78%受访者认为中国最初在武汉对新冠疫情的处理对全球疫情扩散负有责任。目前美国歧视和攻击亚裔浪潮汹涌,与特朗普时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表明民主党在反对种族(至少对亚裔的)歧视上言行并不一致。美国民众对中国的负面情绪促使拜登对华继续采取强硬立场。

但比较而言,拜登政府对中美关系看法并不像前任那样二元对立,而将其描述为一种“复杂的关系”,包含了“敌对”“竞争”和“合作”三个维度。美国内部强大的结构性因素可能使零和竞争继续主导对华政策,国内分裂同样制约着“弹性遏制战略”,重启中美关系举步维艰。

拜登政府对华政策选择并非不受制约,既有政府、企业和社会等内部困扰,也有盟友立场和中国反应等外部掣肘,“弹性遏制战略”实施的将面临挑战。

其一,美国政府内部能否协调一致存在疑问。拜登政府修改和延续特朗普对华强硬政策,其实是找不到更有效办法的无奈之举。在此背景下,美国政府各部门能否奉行统一的对华政策就变得较为重要。美国气候特使克里正寻求达成一项国际气候协议,因而需要中国这个世界最大温室气体排放国的合作。与此同时,白宫亚洲事务主管坎贝尔则希望大力反击中国。而两人都是国安会成员,国安顾问沙利文需要把他们的观点与财政部、国务院、商务部和贸易代表办公室负责人观点整合在一起,而这些观点往往存在分歧。尽管美国遏制中国很迫切,但拜登的幕僚并非特朗普时期清一色的极端反华分子,因而不会采取断然的“冷战模式”,其在对华具体手段上的争论和争议未来还会不断显现,影响拜登政府的政策效率。

其二,大垄断集团在对华问题上也有不同的利益。拜登与特朗普政府分别代表美国不同的大垄断资本集团利益。特朗普被认为代表本土大产业资本,如基建、军火和能源及部分华尔街金融集团;拜登则代表经济全球化中受益的高科技、先进制造和华尔街国际金融资本。两派既有勾结又有斗争。相较特朗普背后的资本集团而言,民主党背后的资本集团对中美合作和经贸充满期待。美国一些高科技产品如芯片和飞机主要依靠中国市场盈利。2021年3月,波音总裁卡尔霍恩提醒美国政府不要将中国内政问题同两国贸易混为一谈,如中国拒绝购买波音产品,将给空客进军中国市场提供更多机会。芯片制造商也很难找到替代中国的市场。即便在特朗普对华贸易战的高峰,美国在华企业盈利也是海外的大头,而且投资还在持续增加,特斯拉就是在此背景下投资上海超级工厂的。拜登背后这些大企业财团并不希望中美对抗突破底线,未必支持一味强硬的遏制立场。此外,与特朗普“美国再造了中国”谬论相反,中国经济发展和中美经济相互依赖支撑了美国的繁荣,降低了通胀,帮助维持了普通美国人的生活水平。

其三,民主党政府需考虑遏华政策给国内带来的负面影响。拜登对华“弹性遏制战略”能否实现,既需要政府内部协调,也需要民众的支持。拜登上台后希望弥合2020年大选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分裂局面,然而社会分裂与党派之争一样愈演愈烈,继“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后,近来多地又掀起了“亚裔的命也是命”高潮,枪击和警察暴力案件频发,普通人越来越缺乏安全保障。拜登政府如一味遏制中国,将更加恶化美国民众对华认知,使得针对亚裔特别是华裔的歧视言论和暴力事件频发,加剧社会分裂和政治极化。而民主党出于保护少数族裔的政治正确,必须要表态弥合分裂,支持文化多元化和种族平等。这种国内政策及选举基本盘的考虑,迫使民主党政府不能在对华强硬、妖魔化中国的问题上走得太远。

其四,美国盟友也有自己的利益盘算,拜登致力于团结的盟友在对华立场上未必与其完全一致。在亚太—印度洋地区,美国的地区盟友对于是否同美国一起对抗中国犹豫不决。它们一方面需要美国支持帮助应对日渐强大的中国影响,另一方面不希望跟美国一样妖魔化中国,因为在地理、文化、经济上它们都与中国紧密相关,比起对抗,更希望与中国共存。毕竟中国既没有像二战时德国一样军事入侵其他国家,也没有像苏联一样寻求全球霸主地位,美国是否还能像当时一样建立牢不可破的国际联盟网络存在疑问。如果拜登政府过于强硬,逼地区盟友选边站,可能使盟友貌合神离。如日本不愿在台海问题上清晰表态,新加坡也不愿在中美间选边站。

美国民主大本营的欧洲盟友对抗中俄的调门并不低,但立场也未必坚定。2020年9月中国成为欧洲最大消费市场,并超过美国成为欧洲最大贸易伙伴;年底中欧完成投资协定谈判。不久前在达沃斯论坛上,德国总理默克尔拒绝站在美国一边反对中国,不希望将世界简单地分为两个阵营。虽然欧洲盟友不排斥美国回归世界舞台并继续安全上的领导,但对在所有领域都被牵着鼻子走感到厌烦,欧洲领导人多次表示需要找到自己方式,其中包括如何与中俄相处。经历过特朗普之后,欧洲对美国印象和信任大幅下降。大多数欧洲人对民主党上台感到高兴,但认为拜登无法帮助美国重新成为卓越的全球领袖,因为美国政治体系已崩溃,欧洲不能仅仅依靠美国保卫。多数受访者认为,中国将在十年内超越美国,希望在两个超级大国冲突中保持中立。欧洲盟友内部也有摩擦,德法竞争领导权,法国和土耳其也屡有纷争。同时,美国也不希望过分紧逼盟友,因为这样不利于其盟友体系的维持。布林肯访问北约总部时表示不强迫盟友选边站,并允许各国在可能情况下与中国合作。

其五,中国的反制也会使拜登的“弹性遏制战略”难以如愿。一直以来,中国在中美关系塑造中基本扮演被动接受角色,一是中国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二是中国更重视顾全两国关系大局,不计较一时一事得失。然而,中方的忍让和顾全大局在美国看来是软弱可欺,特朗普一味施压,使两国关系发生本质变化。拜登政府上台不仅没有抛弃特朗普对华强硬思维,反而不断加码。尽管两国力量差距仍然不小,美国总体依旧处于进攻态势,但过去那种美国影响一边倒局面不复存在。中方对于美方更多的是平视,对其不当言论和做法将给予适度回击。

美国一方面依然对华傲慢无礼,另一方面又对所谓的“中国威胁”反应过度。中国崛起不仅引起美国的忌惮和反弹,也使更多国家无法不重视中国反应和意愿。美国和盟友看起来人多势众,但如果美国不敢亲自下手,谁也不甘愿为其火中取栗。对此,即便拜登能安抚盟友,也拿不出它们要的筹码。中国是美国诸多盟友的重要贸易伙伴,对其盟友的对华立场有非常重要的影响。如果拜登政府不重新审视对中国的认知,无视盟友的利益,中国的反制措拖将不利于美国维持其盟友体系。

结语

拜登当为选中美关系缓和带来一定希望,但其上台百日以来的施政,与普遍预想的首先处理疫情和国内分裂而搁置外交攻势的看法大相径庭,剑指中国的贸易报告和国家安全战略指南更是令人深思。

美国霸权能否避免崩溃命运,取决于今天的选择。没有霸权甘愿退出历史舞台。大英帝国的衰败是个相当长期的过程,很大程度上借助了西方整体力量,特别是依靠美国得以延续荣光。如果拜登政府继续对中国强硬到底,那它实现平稳软着陆可能性不大。早在奥巴马时就有“美国经济生病让中国吃药”的毛病,输出矛盾,祸水外引。特朗普更是一再甩锅,疫情失控、经济下滑、失业上升都怪中国,这种对人对己都不负责任的“比烂”心态,也是美国政治环境恶化的表现。美国治理不良的根源在其国内,保持实力地位的根源也在国内,而不是靠扳倒对手来保持老大地位。

中美竞争的大格局不以美国政党轮替和领导人更换而改变。民主党在克林顿时就开启战略转向亚太进程。奥巴马提到欢迎繁荣强大中国崛起,但强调美国在亚太的军事存在,并计划在亚太部署60%以上海军;希拉里·克林顿批判中国不公平贸易行为,强调亚太—印度洋地区与盟友/伙伴关系。特朗普并未扭转中美竞争关系,只是加剧了这一进程。拜登接受特朗普的“美国优先”,确定中国为首要竞争对手,升级了“印太战略”,足见在美国精英眼里中美结构性矛盾无解。拜登任参议员时期因支持伊拉克战争被称为“战争狂人”,就任总统不到40天就轰炸叙利亚。美国还没有发动新战争,那是因为没有把握战胜中国。

“弹性遏制战略”并非万应灵药。鉴于特朗普刚性遏制不可取,为应对中美既有利益交织又有冲突的局面,拜登提出该战略。但中美利益深度整合,无法完全割裂,惩罚中国企业势必伤害美国利益。拜登既要从与中国合作中占便宜,又要遏制中国发展,两者难以得兼。只得利不付出是一厢情愿,当侵犯到对方的重要利益时,中美在其他领域的合作也会受到影响。拜登“该合作就合作,该竞争就竞争,该对抗就对抗”的理念存在天然缺陷,根本无法平衡。在一意孤行的对华偏见和得寸进尺的贪婪驱使下,如果强硬占据上风,合作也就流于形式。不应幻想拜登会将中美关系重启向好,在国内分歧无法快速弥合、联合盟友碰壁情况下,美国是否会发动热战或代理人战争转移矛盾,值得警惕。

打破中美关系的困局需要双方通力合作,但关键在美方。美国必须放下所谓“修昔底德陷阱”认知、意识形态偏见和插手中国内政的老毛病,才有可能改善中美关系。一直以来中国更多是对美国种种挑衅作出反应,而传递的积极信号要么被误读,要么被拒收。无论中方如何强调互利共赢,美方从不接受,因为从来只能美国自己赢。但是,中国才是真正的财富生产和贡献者,日益空心化的美国输出的主要是纸币。在美国显出足够的诚意前,中国应专注自身发展,走自主创新之路。

来源时间:2021/7/2   发布时间:202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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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IS分析拜登政府的核政策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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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上海美国研究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网站近日登载该中心核问题项目主任、国际安全项目高级顾问丽贝卡·赫斯曼(Rebecca Hersman)等的文章《预测核未来:拜登政府的政策和态势》,分析了拜登政府的核政策走向。文章摘要如下:

如今,针对美国核政策的公共讨论异常喧嚣,其中最大的争议集中在核力量的现代化问题上,特别是洲际弹道导弹部队的未来和承诺建立三合一核运载系统,核武器在美国整体威慑宣示政策中的作用和首要地位,俄罗斯和中国作为美国核政策的推动者所构成的相对“威胁”,以及军备控制在管理和减少这些威胁方面的相关性和效用。文章认为,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寻找拜登政府核政策风向变化的线索:

一、延长《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New Start Treaty)

拜登政府就职14天后迅速采取行动,在该条约即将到期的几天前,将其延长五年。在很大程度上,美国国内的核专家对这些努力表示赞赏,美国在欧洲和亚洲的盟友也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有很多困难的工作要完成。国内外选民将期待拜登政府与俄罗斯和中国在战略稳定和降低风险问题上进行建设性接触,以为军控和降低核风险努力的未来建立基础。

二、联盟合作和再保证

对多边主义和全球联盟体系的重新承诺一直是拜登政府国家安全政策的前沿。这一政策带来了一系列核政策影响,其中最重要的是美国的核宣示政策可能会发生变化。美国在欧亚的盟友对此深感担忧,但拜登政府的官员特别强调,他们对欧亚地区安全关系的承诺仍然是最重要的,只有在盟友完全支持的情况下,才会改变宣示政策。

三、三位一体运载平台

拜登政府的许多高级官员一直表示支持维持海陆空三位一体的核武器运载平台,从国防部长等人的发言来看,美国将维持其陆基核武库。美国的核现代化可能会试图延长民兵3洲际弹道导弹的使用寿命,或者推进“陆基战略威慑”计划。该计划的反对者主要考虑到了意外或误判使用核武器的风险,以及五角大楼采购系统的成本和透明度。而支持者称,该计划在多届政府的领导下进行了广泛研究,进一步的延迟将带来严重的操作风险。对民兵导弹的关注忽视了整个系统所需的现代化视野,以及与其他高度优先的现代化工作的有效整合。

四、核指挥、控制与通信(NC3)系统

美国的NC3系统正在老化,需要彻底改造才能在完全数字化的世界中成功运行。目前的NC3现代化计划由美国战略司令部的NC3企业中心执行,虽然许多细节还不清楚,但很明显,网络安全将是所有现代化工作的重中之重。

五、其他核态势和项目

如果“陆基战略威慑”计划继续推进,焦点将不可避免地落在政策审查过程、2023财年项目和预算审查中出现的其他具有争议但成本较低的项目决策上。在国防部内部,预计将对旨在取代空射巡航导弹的远程备用武器(LRSO)进行额外审查。国家核安全管理局(NNSA)也将面临更大的预算决策。

六、更多整合

美国防部长奥斯汀多次强调支持发展他所谓的“综合威慑”战略。这一概念寻求通过同步的进程来协同发展能力,很可能是拜登政府核态势评估背后的驱动原则。综合威慑战略还依赖于国防部战略、原则和概念发展中常规和核整合(CNI)的进一步发展。同样,综合军控的前景也值得进一步思考。综合施策,军控与威慑并行不悖,对未来与中俄的冲突与合作至关重要。

本文摘译自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网站文章Reading the Nuclear Tea Leaves: Policy and Posture in the Biden Administration

来源时间:2021/7/2   发布时间:202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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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燕军:美国病态制华战略损人不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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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燕军  来源:海外看世界

殷燕军:日本关东学院大学教授

拜登上台五个月,可谓来势汹汹,结果乏善可陈。拜登上台后受到过不小的期待,希望他能带来和平与稳定。然而他搞的不过是没有特朗普的特朗普主义,搅得世界动荡与不安。其对华政策近乎病态。拜登重拾同盟关系,却不放弃美国优先。高喊美国回来了,但在国内种族歧视滥用枪支暴力执法疫情蔓延等国家治理上乏力,让其“灯塔”“领袖”地位难以恢复。以人权与民主“祖师爷”自居的美国,在拜登领导下仍然自私霸道,没有给世界,特别是绝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带来幸福。美国继续靠造谣等卑劣手法抹黑中国,以安全为由压“盟国”无视市场原理抵制华为。而美国自己却公开窃听盟国信息,已成为世界网络安全的祸首……。美国好不容易编织起来的印太四国已岌岌可危。连骨干日本也处境尴尬,因为它主动放弃中美平衡外交已导致其周边环境恶化。它更不敢参与对华制裁而担心报复。目前日本与中俄韩朝关系都处于战后最差时期。这样的日本能走多远?能甘心在东亚把自己彻底孤立起来?

美国拉欧日想把其少数派的“普世规则”强加于整个国际社会,而包括中国在内的多数国家更愿意遵循以联合国及联合国宪章下的规则。事实上体制与规则之争才是问题的关键。

尽管中国问题不少,但美国不光彩作为更令人不耻。策划搞乱香港已彻底破产;炒作新疆议题又以40比90惨败,临了乌克兰退出其拼凑的团伙。日前拜登跌跌撞撞地登上旋梯似乎预示着其抗华之路并不平坦。最近他在国际上搞集团群殴,病态仇华政策结果仍收效甚微。美国的体制与规则未必会被所有国家所接受。

可以说美欧日们还没真正认识中国,本来美国想把中国人民与执政党对立起来的做法就很愚蠢。美国政客及精英们迄今也没认识到目前的反华政策是在以14亿中国人民为敌。70年前落后的中国敢与美国决斗,那么今天日益强大自信的14亿人民会怕美国再次强加的战争?同70年前一样,今天美国还在低估中国人民,低估他们的韧性与统一决心。70多年来美国阻止对台湾统一,甚至想使台湾问题与中国脱钩的政策,扮演着不光彩的丑角。这是对整个中华民族的挑战,对中国国家安全的最大威胁。拜登们真的打算拿美国大兵生命去为台独而战,去阻止中国完全统一,埋下世代怨恨?在大陆与台湾的利益天平上孰重孰轻一目了然。是的,时代变了,中美都不是70年前的了。近年来中国年轻一代对充满敌意的美国已不那么崇拜。更反感美国对华霸道行径。同理,“重视民意”的美欧日们应该认识到,须对各自的社会弊端反躬自省,否则欧美日“偶像的光环”会加速消失。

或许有朋友会说,美国们没你说那么不堪,还比中国强很多。也许是。不过如果美欧日们不办好自己的事情,继续靠摸黑等卑劣的反华,他们的象形必将实实在在地毁在他们自己手里。信息时代,靠病态对华政策的结果只会损人不利己。只有探索合作,尊重彼此利益才是值得美国等当政者们认真思考的。

来源时间:2021/7/2   发布时间:202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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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金:中共建党100周年 美国政府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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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皇金  来源:联合早报

7月1日,中国执政党共产党迎来建党100周年纪念日。根据中国政府公布的消息,已经有150多位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和200多位外国政党领导人向中共表达了祝贺。

在美国两党和白宫更多地从意识形态角度升级同中国全面博弈的背景下,美国不可能积极看待中共100周年党庆。

按照中共建党80周年和90周年的活动记录,向中共以贺函和贺电方式表达祝贺的政党主要集中在和中国保持友好关系的国家,或者具有社会主义性质的政党。而美国共和党和民主党两大执政党从未向中共表达过祝贺。美国共产党只有数千人,自苏联解体后就不成气候,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囿于当前国内政治氛围及对华政策的调整,美国各政党及拜登(Joe Biden)政府不会有所积极的表示。相反,一些众议院议员反而针对中共百年纪念日联名提出议案,继续指控中共“违反人权”,并将中共和中国人民差别对待。

观察美国官员、议员近来的发言,都能看出,他们对中共的看法越来越负面,大多认为,中国就是“党管一切”,而且这种“管”在不断强化,尤其体现在对香港的“管控”。而特朗普(Donald Trump)执政时期的一些右翼政客则坚持认为要将中共和中国人民割裂。

中共一党执政积极的一面,比如,中共成功控制住了疫情,并且让经济稳步复苏,美国政客很少给出正面评价。除此以外,中共推动的科技投入和创新力度也在增强,促使美国国会也借机以“中国科技威胁”为由推动国内的基建方案及相关预算的通过,并且通过立法的方式限制或禁止同中国在科技及军事领域的合作。

美国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无法正面、理性、客观、去意识形态化地看待中共,自己又缺乏反思,无法看清自身体制问题。甚至为了对抗中共,美国政客又将国内的问题转嫁到中国身上,试图通过转移矛盾缓解国内执政压力,或者通过“反共”为自己积累政治资本。一些美国学者和政客仍以冷战思维看待中共执政成就与挑战,甚至还停留在“执政合法性”这种过时的讨论。

拜登政府是一个“内向型”政府,外交决策均要服务于内政利益。他们关注中共建党100周年,也会强调自身“优势”。尤其是中共百年纪念日之后的第三天,也就是7月4日,正是美国的独立日或国庆日。拜登政府在这个时间点还是会宣传“美国回来了”,或者“美国已重塑国际领导力”之类的话语,并且会反驳“美国衰退”的言论,强调美国的“优势地位”。

这些外交公关也有针对中共的意味。自从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在安克雷奇批评美国没有资格居高临下和中国对话,也没有资格说从实力地位同中国谈话以后,美国官员更加确定之前的一个结论,中共认为美国处于衰落。而拜登也多次强调,自己任内不允许中国超越美国。

所以,对于中共庆祝建党100周年,拜登团队更注重宣传美国的“实力地位”。比如拜登出席的北约峰会和七国集团(G7)峰会,白宫都会强调盟邦就应对中国挑战站在统一立场。

但现实是美国仍处于社会、政治撕裂的状态,拜登内政外交还存在诸多羁绊。

特朗普继续指控2020年大选成果被窃取,共和党当中没有人旗帜鲜明地站出来质疑这一指控。多项民调也显示,多数共和党人认定2020年大选被民主党窃取。共和党众议员基本上寄望于特朗普夺回众议院和白宫;而民主党方面,仍在针对共和党开展各种政治算计。众议院议长佩洛西(Nancy Pelosi)6月24日呼吁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调查1月6日国会山暴动,就能体现这一点。

2022年中期选举和2024年大选前,美国国内两党之间的这种零和政治博弈只会愈演愈烈。包括美国大选的合法性、某个政党执政的合法性,还有可能成为持久话题。所以,在7月1日,或者7月4日,美国还是应该多反思自己体制及执政效率的问题。

比如,美国国会为何到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国会山暴动的缘由;拜登政府也该想一想,为何在7月4日独立日纪念日当天让全国疫苗接种率达到70%的承诺最终还是无法实现。

来源时间:2021/7/2   发布时间:202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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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博弈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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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猫哥哥  来源:猫哥的视界

今天我们来回顾一下中美博弈的历史。

1、二战后的两大经济体系

二战之后,全球形成了两大经济体系——以美国为首的自由经济体系与以苏联为首的计划经济体系。两大体系泾渭分明,各自构造了一套独立的经济循环。

中国最初短暂地加入过以苏联为首的计划经济体系,但是1959年中苏交恶,中国被踢出了这个经济体系,成为了世界的孤儿。

1979年中美建交,美国为了拉拢中国对付苏联,将中国纳入了以美国为首的自由经济体系之中。

为了融入这个经济体系,小平同志先后做出了两个最重要的决策——

其一是改革开放,以开放倒逼国内经济体制转型,力求让中国更好地融入自由经济体系之中,参与国际大分工;

其二是韬光养晦。

90年代初苏联解体后,自由经济体系一家独大,在中国最困难的时候,小平同志确立了韬光养晦的基调,这个基调一共有28个字——

“冷静应对、稳住脚跟、沉着应付、善于守拙、绝不当头、韬光养晦、有所作为。”

当时小平同志制定韬光养晦的战略其实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1991年,经历了改革开放十几年的发展后,中国经济虽然取得了巨大的增长——从1978年GDP 3645亿元增长到1991年GDP 21782亿元,但是如果横向比较,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依然非常之大——1991年美国GDP是6.16万亿美元,总量差不多是中国的16倍!人均GDP是中国的73倍!

当时的中国不仅经济底子差,而且在自由经济体系中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二战之后,以美国为首的自由经济体系大致是这样分工的——

美国、西欧负责高端制造业,

日本、亚洲四小龙负责中低端制造业;

沙特、澳大利亚负责提供资源;

美国为这个自由经济体系提供金融资本,美联储相当于整个自由经济体系的央行。

美国是这自由经济体系的老大,它不但在这个经济体系中有吸纳(或者排斥)成员国的权利,还拥有调整成员国分工的权利。

比如中美建交,美国就把中国吸纳进自由经济体系,不过我们起步很低,只能做一点低端制造业,好吧,其实就是做血汗工厂。

可能现在年轻人对血汗工厂没啥概念。

在上个世纪80—90年代,我们大概要花8亿个工作时生产的8亿件衬衫,最后只能换取美国的一架波音飞机,而美国人制造一架波音飞机只花费了1百多万个工作时而已。

这就是做低端产业与高端产业的巨大差别。

这也是91年美国人均GDP是我们60倍的原因。

我们赚这么一点辛苦钱,不但要付出巨大的环境代价,还要付出巨大的健康代价。

据金灿荣老师提供的数据,上个世纪80—90年代,联合国人权组织曾经在珠江三角洲做过一个调查,调查数据显示,当时珠江三角洲血汗工厂的工人每年因为工伤操作事故要丢掉5万根手指!

就这样的低端产业还有无数穷国希望挤进来做。

毕竟,能在全球化自由经济中参与分工,哪怕是一个小角色,也多少能混口饭吃,而没能进入自由经济体系,哪怕你家里有金山银山,一样也是个讨饭的命。

伊朗——石油天然气储备丰富,上个世纪70年代是中东地区富得流油的国家,因为与美国交恶,被踢出了自由经济体系,导致国内经济一落千丈,沦为中东产油国混得最差的国家。

委内瑞拉——石油储备全球第一,但是与美国交恶,被踢出了自由经济体系,导致国内经济崩溃,老百姓要到垃圾桶里找食物吃;

俄罗斯——资源储备全球第一,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拼命讨好西方,但是却并不受西方国家待见,连卖个物美价廉的天然气也被美国制裁了多年,目前俄罗斯人均GDP只有同样出卖资源的澳大利亚的1/6。

美国在这个自由经济体系里拥有绝对统治的地位,不但能左右下层成员国的进出,还能压迫中低端产业成员国,对其进行无情的收割。

日本——上个世纪80年代,日本制造业快速崛起,已经威胁到了美国高端制造业的地位,于是美国逼迫日本签订广场协议。

这个协议让日元快速升值,从而极大削弱了日本制造业的竞争力,让日本不得不向亚洲转移中低端制造业(中国承接了绝大部分)。制造业被抽空之后,日本经济迅速金融化泡沫化,从而在整整三十年里陷入了停滞。

除了日本,还有上个世纪80—90年代风光一时的亚洲四小虎菲律宾、泰国、马来西亚、印尼,它们一度在全球化制造业转移中拿到了一点低端产业的份额。

但是98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四小虎被以美国为首的金融资本疯狂收割,多年做血汗工厂积累的财富被席卷一空,正所谓辛辛苦苦干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所以,这个披着民主自由外衣的所谓的自由经济体系其实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

东亚中日韩等国被称为东亚怪物房就是因为被这个美国主导的自由经济体系长期剥削与压迫。

中日韩在狭窄而且高度重合的领域里彼此厮杀,东亚各国人民没日没夜的勤恳努力工作,西方民众悠闲的度假游玩却能创造出十倍东亚人的GDP。

究其根本,是因为它们垄断着高端制造业以及掌握了金融资本——让欧美可以在自由经济体系中轻松掠夺大部分的财富。

谁能改变这个现状?

2、美国对华战略

从苏联解体到2021年,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经过艰苦的努力,中国制造业正在快速崛起。

中国制造业的崛起与历史上德国、日本不大一样。

任何工业门类只要我们掌握核心技术,就能迅速通过规模效应把这项产品做成白菜价,直接导致国外同行纷纷破产,从而让中国实现对这个工业门类的垄断。

从染料到面板,从盾构机到白色家电,从核电到高铁,中国制造业攻城略地势不可挡地实现了一个个产业的逆袭。

截至2018年,中国成为了全球独一无二的制造业大国,我们的工业产值相当于美国+德国+日本的总和,也就是说,在美国主导的自由经济体系之中,除了部分高端产业被美国与欧洲占据,其余的中低端产业几乎完全被中国控制。

中国已经不再是美国主导的自由经济体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是这个经济体系中一个不可或缺的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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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世界GDP十强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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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世界GDP十强国家

在这个过程中美国其实早就想对中国动手,但是有两个原因捆住了美国的手脚。

一个是全球其他事务的干扰。包括萨达姆入侵伊拉克、本拉登制造911事件、2008年金融危机等等。

一个是美国强大院外集团的干扰。入世之后美国资本在中国赚取了丰厚的利润,美资每年在华销售金额超过5000亿美元,利润超过3000亿美元。

所以美国商界一直在中美之间扮演着润滑剂的角色,通过对白宫以及国会的游说,让美国精英阶层迟迟不能达成全力打压中国的共识。

美国精英阶层最后能达成反华的共识是2016年,这一年美国的标志性事件是政治素人川普逆袭成为美国总统,川普能当选美国总统代表着美国阶级矛盾激化——

底层民众对于越来越大的贫富分化以及生活水平的下降已经不满到了极点。

美国精英阶层为了转移国内的阶级矛盾就必须为美国严重的社会问题找到一个出气筒,很不幸,中国就成为了这个出气筒。

另一方面,中国快速崛起的势头确实也对美国的自由经济统治地位造成巨大的挑战。

于是,从2017年开始,美国主流媒体火力全开,对中国进行各种抹黑宣传,让中国“不公平贸易”窃取了美国老百姓工作的观点在美国普通人中深入人心。

所以,从2017年到2020年,美国民众对于中国的集体印象急剧恶化——

2017年2月全球知名民调和管理咨询机构盖洛普(Gallup)发布最新调查报告指出,全美有50%的人表示对中国有好感,创下近30年来的最高纪录。

2020年3月,盖洛普最新民调数据却显示,全美对中国持负面看法的人高达79%。与此同时,受访者对中国的好感度只有20%。

短短三年时间,美国民众对中国好感度人群从50%掉到20%。

另一方面,美国政府对于中国的态度也越来越强硬。

早在2011年大领导访美,奥巴马就直接要大领导给出中国方面关于中美关系的定位。

大领导给出了一个“新型大国关系”。

何为“新型大国关系”?

全文是“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

总共14个字,没有分谁主谁次,更没有单独提出来认可美国“全球领导权”。(为什么当时中国要给出这样的战略定位,先别急,等我后面来讲)

大家想一想这样一个场景——老大问老二,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定位呀?老二说“相互尊重合作共赢”。

猜猜当时老大的心理是什么感觉?

所以,对于中国这个中美关系的“新型大国关系”定位,美国是相当不满也是无法接受的。

从2012年开始,奥巴马政府开始全面打压中国——包括搞环太平洋协议,搞环大西洋协议。

这其实就是另外拉人建群,把世贸这个大群架空,孤立中国;提出重返亚太战略,将美国军事与外交资源向亚洲倾斜,以遏制中国的发展等等。

但是,当时的美国精英阶层尚未达成全力反华的集体共识,所以,奥巴马的手段对于中国的压力还不算大。

2015年大领导访美与奥巴马会晤,对于中美关系明确表态:事实充分表明,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这一目标是完全正确的,具有强大生命力。

2016年美国大选,当时的形势是希拉里赢得大选的可能性很大。

高层其实心如明镜,中美之间未来的冲突已经不可避免,如果希拉里这个美国精英阶层的典型代表成为美国总统,中美之间可能会爆发全面的冲突,甚至可能在局部敏感地区爆发军事冲突。

所以从2015年开始,中国开始推动供给侧改革。

经济上,把经济发展的速度压一压,对内部结构进行调整;军事上,大幅度增加军费预算,055这种最先进的万吨导弹驱逐舰像下饺子一样开始建造,国产航母拼命赶工期;南海拼命建设岛屿等等。

2016年川普奇迹般逆袭赢得大选,2017年川普出访的第一站就是中国,什么贸易赤字谈判都是幌子,最关键的还是美方希望中国调整中美关系定位——认可美国的全球领导权。

但是官方媒介报道对于中美关系的定位依然没有任何改变,虽然中方为了安抚美方开出一个2500亿美元的超级订单,但是经济利益怎么能替代美国对自己统治地位的担忧呢?

川普回国后,签署了《台湾旅游法》,并且很快发动了中美贸易战。

这就是中美贸易战后,中国部分媒介与知识界集体批评“上面”“不韬光养晦”“心态膨胀”的由来。

为何中方要坚持“新型大国关系”?

按照当时部分媒介与知识界的观点——中方应该韬光养晦,尊重美国的领导地位,不过早暴露自己的战略意图,尽量避免与美国直接对抗。

这个观点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但其实也是犯了知识分子流于表面、夸夸其谈的错误。

在知识界与媒介的思想里,中美关系的定位只要文字修改一下,表达出“充分尊重美国领导地位,甚至绝不挑战美国领导地位”的意思,就可以皆大欢喜——

中美就不会爆发冲突,中国就可以继续在WTO框架内做生意,每年贸易顺差爽歪歪拿到手。

哪有这么简单!

美国人不是傻子,说几句漂亮话就会轻易相信你?

假如中方在中美关系的定位中明确表达“充分尊重美国领导地位,绝不挑战美国领导地位”,这个认可美国“全球领导权”的表述是一定要“落地”的!

也就是说,美方会提出具体的要求,而中方必须得满足美方的要求,才能让美方相信中方的“崛起”不会挑战美方的领导地位。

美方会提出什么要求?

大致就是四大要求(这不是我的臆想,后面美国对中国的攻击主要就围绕在这四大领域):

第一:中方放弃《中国制造2025》;

第二:大陆与台湾保持现状并且承诺不单方面改变现状;

第三:中方停止在南海的扩张,并且放弃对九段线的主权要求;

第四:放弃一带一路战略;

如果中方能全面满足美方的这四大要求,美国基本就可以放心——中国的崛起是无法挑战美国的领导地位的,中美双方也就不会爆发后面的冲突。

同样,如果中国满足美方这四大要求,中方将永远被钉死在美国主导的自由经济体系中为人打工的中低端产业的角色上,任由美国压迫与收割,什么中华民族的复兴想都不要想!

3、中美贸易战

下面我们来回顾一下2018年开始的中美贸易战、科技战。

从2018年开始,中美关系急剧恶化,从贸易战到科技战,从限制赴美中国党员的签证,到关闭休斯顿大使馆,从新冠病毒甩锅中国到抹黑污蔑新疆。

美方可谓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中美关系恶化的本质就是美国政坛右翼势力极力推动中美脱钩。

而中美脱钩的目的就是将中国踢出美国主导的自由经济体系。

美国对华发起贸易战,大规模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就是希望将大部分制造业产业链转移出中国。

但是这个策略却遭遇了可耻的失败。

2021年3月,根据美国穆迪公司发布的研究报告,川普对中国加征的关税,美国进口商承担了90%以上,而中国对美国所征收的报复性关税,大部分同样由美国出口商承担。

那么,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穆迪的分析报告指出,中国商品难以找到替代产品,所以美国进口商只能承担90%以上的加征关税;而美国出口中国的商品大部分是可替代性很高的能源、农产品,所以,中国加征的报复性关税,只能由美国出口商来承担。

我们来看看2018—2020年中美的进出口数据(以下均为中国海关统计数据)。

2018年中国对美国出口4784.2亿美元,同比增长11.3%,自美国进口1551.0亿美元,同比增长0.7%。

2019年中国对美出口4186.7亿美元,同比下降12.5%。自美进口1227.1亿美元,同比下降20.9%;

2020年中国对美出口3.13万亿元(人民币),增长8.4%,自美进口9318.7亿元(人民币)。

从这三年中美双边的进出口数据来看,除了2019年双边进出口数据有所下降,另外两年进出口均保持增长。

当然,2020年因为疫情因素让中国商品更显现出强大的不可替代性。而2020年中国自美进口增长是因为中国履行第一阶段贸易协议,有意扩大对美进口的因素。

事实证明,美方发起的贸易战根本没有捞到半分好处。

4、科技上甘岭战役

贸易战之后就是科技战。

科技战就是直接对我国科技龙头企业进行打压,遏制我国产业升级的步伐。

从2019年开始,美国陆续将华为、海康威视、中兴通讯、中芯国际等等一大批中国科技龙头企业纳入出口管制黑名单。

2020年5月15日,美国对中国科技战发展到顶峰,在这一天,美国宣布全球所有使用美国技术的芯片制造企业禁止为华为代工——最后的截止日期是9月15日。

这里详细讲一讲科技战。

5月15日美国宣布全球芯片企业禁止为华为代工的时候,《环球时报》总编胡锡进公开宣称,如果美国在9月15日执行禁令,中方将对苹果、高通、思科进行报复。

但是到了9月15日,美国禁令执行之后,中方却没有报复。

说实话,当时我对这个事情很不理解,那个时候我的心情大概与《上甘岭》电影中在表面阵地正在激战的张连长听到撤退的命令一样,是很有点情绪的。

一年后,我们再回顾中方在科技战中没有选择立即报复的决定,才发现这是以退为进的一步妙手!

为什么?

详细讲一讲其中的逻辑。

本次科技战其实与抗美援朝战争中的上甘岭战役极其类似。

上甘岭战役是美方突然发起进攻,仓促之间志愿军与美军在上甘岭形成拉锯战的模式——

白天美军占领表面阵地,志愿军退守坑道;晚上,志愿军调集部队反击,再次收复表面阵地……白天美军再来一波攻势,我军再次退守坑道。如此反复拉锯……

这种拉锯战的结果就是双方比拼物资与人员消耗,比拼后勤支援能力!

在美军强大的空中火力优势下,物资消耗与后勤供应恰恰是我军的短板,如果长期拉锯,其实就是添油战术,我军只能越打越疲,越打越弱。

所以,我军在反复拉锯一段时间之后就果断决策,放弃对表面阵地的争夺,用坑道部队拖住表面阵地的美军,为后方囤积物资、弹药以及援军争取时间。

等到我军积累的物资与部队具有相当的优势时,才发动强大的攻势一举将美军打垮。

在上甘岭战役中志愿军就是靠这套谋略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本次科技战也是如此。

科技战的焦点就是美方切断对华为的芯片供应。

其实我国从2004年开始就大力发展芯片产业,截止到2019年美方发动科技战,历经15年的发展,中国芯片产业还是不够看的。

2019年我国能生产的光刻机是90纳米,与荷兰最先进的光刻机差了3代;

2019年我国芯片制造最先进的中芯国际虽然实现了28纳米芯片量产,但是这个量产是使用了大量美国技术的设备。

当时完全去美化的国产设备仅能勉强实现90纳米的芯片量产,与台积电最新7纳米制程相比,差距有3代以上!

为啥国家大力发展芯片产业15年之后,我国芯片产业还落后这么多?

因为我国芯片产业无法形成市场化的良性循环。

一方面芯片产业投资大,周期长,风险高,国内民间资本不愿投入,仅靠国家队孤军奋战,其力度远远不够;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制造业不愿用国产芯片。

这也可以理解,国产芯片技术落后,质量不稳定,对于制造业而言使用国产芯片具有一定的风险,所以大家都用进口芯片,让国产芯片即使造出来也卖不出去。

国产芯片卖不出去,就无法形成市场化的循环,更无法升级迭代,从而陷入恶性循环。

2019年美国对中国发起科技战后,国产芯片才算是打开了市场空间,但是当时美国只是不允许美国企业向黑名单中国企业出售芯片,国内企业还可以在全球其他国家找到替代产品。

所以,虽然国内制造业开始愿意给国产芯片一定的机会,但是很多企业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美国不卖,其他国家的进口芯片总能买到。

但是2020年美国使出流氓手段,在全球范围内完全切断了对华为的芯片供应,连国内的中芯国际因为使用了美国技术的设备也无法给华为代工。

这柄达摩克斯剑落地才让国内制造业完全打消了所有的幻想——中美科技战发展下去,未来某一天所有进口芯片都是会彻底断供的!

所以,这个时候国产芯片才算是彻底打开了市场空间,即使技术暂时还达不到要求,所有的制造业都愿意把国产芯片养着备用,真到了中美撕破脸的时候,国产芯片就是能挽救企业不至于停产的最后希望。

按:以国产半导体设备为例。

国内最大的半导体制造企业是中芯国际,2020年国产化设备率只有5%,今年截止到5月,国产化设备率已经达到10%,明年铁定超过20%,长江储存,去年国产设备率只有10%,今年已经超过20%。

根据机构测算,2020年之前,国内半导体企业每年采购国产设备只有不到5亿美元,今年国内半导体企业采购国产设备金额将达到10—12亿美元,到2023年将达到65—70亿美元,3年增长5倍!

另外,中方保留对美方报复手段,也让美方有所忌惮,不敢将对华为的极限断供手段扩大到其它中国科技龙头企业。

按:中方保留的报复手段包括“不可靠实体清单”、商务部的《阻断法》,这些手段公布之后,一直没有落地实施,其实就是威慑美方不能将极限断供手段扩大化。

所以,中美科技战与上甘岭战役极其相似,华为就是上甘岭坑道里苦苦坚守的志愿军部队,它几乎就是以一己之力承担了美方的全部打击与压力,为其他科技企业的转型升级,为国产芯片产业的发展争取时间。

5、科创板推出

中美科技战,看起来美方不可一世对华为进行狂轰乱炸,但是我们如果把视线抬高一点俯视整个战场——

其实也是美方将全球芯片销售占比高达50%以上的中国市场让出来,给与中国国产芯片产业放手发展!

发展国产芯片产业光是解决了市场问题还不够。

国产芯片起步太低,就算我们制造业愿意给国产芯片机会,但是现有的国产芯片技术与进口芯片还是有较大差距的。

也就是说,国产芯片对于下游企业只能算是作为一个备胎养着,在一个较长的时间里,国产芯片还很难拿到较大的订单。

国产芯片拿不到较大的订单,就很难有较好的业绩与收益,没有收益怎么能吸引民间资本的投入呢?

这个时候,管理层再走出一步妙手。

这步妙手就是推出科创板!

2020年5月15日,美国宣布对华为芯片代工企业的禁止令,6月13日,我国推出科创板!

科创板对于撬动民间资本真有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妙用!

科创板推出之后,民间资本对投资芯片产业的热情瞬间被引爆!

原因很简单,资本投入是要有回报的。

有了科创板这个金融平台,资本投入芯片产业就能很容易在科创板上市,在科创板上市的企业一般都能给与一个较高的估值,投资资本在2年限售期结束之后,就可以套现离场获得丰厚的回报。

按:我们现有的资本市场平台(包括主板、中小板、创业板)条条框框限制太多——比如对企业前期盈利有较高的要求,这对于前期不盈利的芯片产业(包括国家鼓励发展的其他科技产业)限制太大。

如果对现有资本市场的规则做大手术修正,牵一发动全身影响太大,对于金融市场的稳定可能造成不利的影响。

于是才会单独打造一个科创板,对国家扶持的产业量身定做打造一套全新的规则,最后还很厚道的给科创板投资者设置了一个50万的门槛。

6、国产芯片产业现状

给大家讲一讲当前国产芯片产业的现状。

国产芯片目前属于最红火的产业,政府、资本、企业这三个关键环节全打通的最牛逼的行业。

基本上所有芯片的细分赛道都有资本在做,还不是一两家做,是几十家挤在一个赛道上争先恐后在做。

过去整个芯片产业的投资资本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现在几乎所有的资本都想在芯片产业分一杯羹。

由于资本的踊跃,所以芯片产业人力薪资也水涨船高,过去是互联网大厂的软件工程师薪资傲视全国,现在芯片产业一个有几年经验的工程师薪资已经可以与互联网大厂的资深软件设计师比肩甚至犹有过之。

所以,全世界的芯片人才都往中国涌,同样的芯片工作岗位,在中国工作拿到的薪资可以达到国外3倍以上。

芯片产业红火的现状就像上甘岭战役后期无数的物资、部队源源不断向前线汇集,上甘岭后方积蓄着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准备给美军以致命一击!

直接说结论。

2004年—2019年,经历了15年时间,我们的国产芯片才能实现90纳米的制造(完全去美化技术)。

现在呢?

2022年,国产28纳米的光刻机将面市,当年实现28纳米国产芯片制造量产!

4年时间进展远远超过过去15年的努力!

这就是政府、资本、企业这三个关键环节全打通的威力!

请注意,这个28纳米国产芯片制造量产是完全去美化的国产技术,也就是说,这个国产芯片生产线量产之后,就可以给华为代工28纳米的芯片了!

2023年,将有多条14纳米国产芯片生产线实现量产!

2025年,7纳米国产芯片大概率也将实现量产!

最初国家制定《中国制造2025》的目标是——到2025年,中国实现70%的芯片自给,这个自给并没有排斥美方设备与技术。

但是经历了科技战,管理层以退为进并且及时推出科创板之后,到了2025年中国芯片产业将远远超过《中国制造2025》的目标!

如果2025年实现7纳米国产生产线量产,届时我们的国产芯片制造业将实现90%以上的芯片自给,而且是完全去美化的国产技术,可以无视任何美方制裁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技术!

过去我国搞科研攻关主要靠举国体制,举国体制在军工、航空等领域具有非常突出的优势——著名的两弹一星就是这样的例子。但是在一些市场竞争比较充分的领域(比如芯片、汽车)举国体制的优势就没有这么明显。

现在一场科技战解决了企业配合的问题,科创板又解决了资本投入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的举国体制在美国的逼迫下连市场竞争很充分的领域也趟出一条弯道超车的路子,真是意外之喜!

按:中国大陆芯片产业飞速发展的状况也让美国暗自心惊。

最近美国通过《科技全面竞争法案》,在这个法案里,美国政府将投资1000亿美元发展芯片制造,要求在4—5年之内美国芯片制造技术超过中国台湾与韩国,在全球芯片制造占比达到24%。

由此可见,美国也很清楚,现在美国在芯片产业具有的优势在中国大陆凶猛的追赶势头下是很难持续的,所以也准备投入重金来保持自己的领先优势。

当然,芯片产业弯道超车的背后,我们也付出了代价。

这个代价主要由华为抗下来的。

2020年度,华为全球手机业务暴跌18%,全球市场占有率大幅度下降,从超过20%,到只剩下4%。

华为辛辛苦苦打下的580亿高端手机业务被苹果蚕食,仅此一项就让苹果市值增长了3000亿美元。

华为就是在断水、断粮、断绝外援的情况下依然在上甘岭坑道里苦苦坚守的志愿军部队。

所以,这里对华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任何对华为辱骂、抹黑、攻击的言行如同抹黑、攻击志愿军行为一样,都是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绝不能容忍的。

7、中美博弈成果

现在我们来盘点一下中美博弈的成果。

我们就会发现,最近几年,美国在所有能想到的领域都对中国发起凶狠的攻击,最后却没有在任何一个领域获得胜利:

——贸易战惨败,中国对美贸易顺差继续扩大;

——科技战,给我们芯片产业意外地创造了一个弯道超车的机遇;

——香港问题,中国全胜;

——新疆问题,虽然西方国家还在喧嚣,但是对新疆却不能伤害分毫,最为关键的是,整个穆斯林世界是站在中国这一边的;

——台湾问题,目前处于僵持,虽然美国还有一些冒险的动作,但是很明显,美方只是在台湾问题上投机,不管是美国还是民进党目前根本没有在台湾问题上摊牌的勇气;

——抗疫与疫苗外交,中国全胜;

——病毒溯源问题,目前美国还不甘心继续要求世卫组织做二次调查,但是很明显这个事件美国已经很难有所作为;

——中东伊朗问题,中国用一份25年投资协议,让美国态度软化,取消了对伊朗全部制裁,还附带让以色列不满;

从特朗普到拜登,两届美国政府压上全部赌注,打光了所有能遏制中国的牌,最后不是灰头土脸的失败就是一无所获的僵持。

在美国占尽优势的时候还不能打倒中国,未来继续拉锯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8、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路

二战之后,全球形成两大经济体系,以美国为首的自由经济体系与以苏联为首的计划经济体系。1991年苏联解体,全球就剩下以美国为首一家独大的自由经济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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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经济体系金字塔图

随着中国的快速崛起,对美国统治地位形成严重的威胁,于是特朗普时代对中国挑起贸易战、科技战,使出各种手段打算将中国从这个自由贸易体系踢出去,用印度以及东南亚国家弥补中国脱钩后的中低端制造业的缺口。

但是一场新冠疫情将印度打回原形,全球资本通过疫情发现,中国才是最安全最有保障的产业基地,即使西方国家拼命抹黑中国,中国依然成为全球资本最大的投资国。

在过去几年里,我们一般人可能只看到美国纠集一票仆从国对中国进行经贸、科技、地缘政治等等各个领域的围攻。

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的是,我们的主力部队早就跳出了西方国家的包围圈深入到它们的后方大展拳脚。

这就是一带一路倡议。

这是一个宏大的战略。

我们输出资本、技术帮助广大的发展中国家开矿修路建设家园,带领更多贫穷落后的国家走向共同富裕。

我们把这一切称为人类命运共同体。

相对以美国为首的自由经济体系,一带一路所追求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才是更公平,更有生命力的人类发展的解决方案。

我相信,人类命运共同体终将取代以美国为首的自由经济体系,成为全人类发展的终极模式。

从某种意义而言,中国的复兴之路也是人类命运共同体崛起之路,这条道路代表着人类社会最广大人群的利益,正所谓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没有谁能阻挡人类社会追求美好生活的向往;

没有谁能阻挡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路。

来源时间:2021/7/2   发布时间:202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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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容量电池供应链审查报告的财税政策及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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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苍岚 张淑翠  来源:澎湃新闻

2021年6月8日,美国围绕半导体制造和先进封装、大容量电池、关键矿物和材料以及药物和原料药四大领域发布最新的供应链百日审查报告。在大容量电池审查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中,美方针对供应链安全提出多项政策建议,并将财税政策作为政策重要抓手,以期通过刺激大容量电池在汽车、储能和国防三大应用领域的最终产品需求,建立完整的大容量电池端到端供应链,巩固和提升美国在全球电池供应链中的竞争优势和地位,对中国具有一定启示作用。

一、报告中提出的财税政策三大要点

制定实施各项拨款和贷款计划。

一是制定新的联邦拨款计划。美国国会应建立成本分担拨款计划,支持美国的大容量电池和包装制造,帮扶没有能力短期内获得税收抵免的企业,同时也能确保纳税人的投资收益。美国高容量电池拨款计划能创造大量制造业就业机会,同时夯实工业基础。例如,2009年美国曾通过《美国复苏与再投资法案》拨款20亿美元,建立电池和电力驱动制造工厂。通过该法案建立的38个制造工厂中有31个至今仍在运作。

二是向联邦政府总务管理局拨款。通过租赁计划和向有意购买零排放车辆的机构重新拨款的方式,促使联邦车队将现近64万辆汽车的使用商改用零排放车辆,同时通过激励措施最大限度提升车队汽车中电池的国内制造比例。

三是更新现有的先进技术车辆管理贷款计划。先进技术车辆管理贷款计划应立即提出新的倡议,寻求针对美国启动电池和电池组装制造新设施项目的建议。贷款项目办公室应充分利用法定权力,为关键战略发展领域提供资金,填补国内供应链产能的缺口。

加大税收抵免的政策支持力度。

一是重振美国国税局48C制造业税收抵免政策。该政策是《美国复苏与再投资法案》实施期间,针对清洁能源技术制造设施投资的税收抵免。获得资格48C认证的企业生产经营涉及,生产一系列清洁能源产品和用于电动或混合动力汽车的能源存储系统。首先,使用法定的审查标准(包括国内创造就业机会、对排放的影响、能源成本等)评估潜在的接受方申请,随后国税局正式接受或拒绝纳税人48C认证的申请。对企业某一纳税年度内投入服务的先进能源项目,按符合条件的投资比例30%予以抵免。在该法案实施期间,183家国内清洁能源制造设施企业获得48C先进能源制造税收抵扣,价值达23亿美元。

二是恢复和扩大《美国回收和再投资税法》第1603节计划,以支持电池、电池和相关材料加工供应链中的小型制造商。48C制造业税收抵免政策只有利于税基较大的制造商,因此《报告》将1603条款扩大到电池和电池制造及材料加工领域,通过提供现金支付来取代投资税收抵免,旨在支持小型制造商健康持续发展。

三是将固定储能纳入美国国税局第48条和第25D条投资税收抵免中。《报告》扩大第48条和第25D条投资税收抵免,将目前不适用的固定存储纳入其中,并批准新的税收抵免,确保各类储能技术与可再生能源发电享受同等税收抵免。2021年3月出台的《储能税收激励和部署法案》中曾提到要把投资税收抵免扩展到储能领域。

四是支持消费者退税并优先为美国制造的中型和重型汽车提供税收抵免。现有的联邦电动汽车激励计划于2010年首次实施,为购买电动汽车的买家提供高达7500美元的联邦税收抵免。《报告》指出,该政策后续将从以下三点更新:首先,为购买电动汽车的消费者提供“销售点”退税,让所有买家做出购买决定时就能享受到更优惠价格。其次,为满足较高国内制造门槛、符合较高劳工标准的电动汽车提供更高额度的退税。第三,针对中型和重型电动汽车(如卡车)颁布新税收抵免政策。

五是针对锂电池关键材料回收商和消费者的税收抵免或退税措施。锂离子电池回收的利润空间目前还不足以产生足够强大的市场吸引力来鼓励更高回收率。为提高该领域的流程效率和规模,可通过对回收商和消费者的激励和授权提高回收率,扩大回收规模。

用好联邦政府采购和财政援助政策。一是在联邦拨款、合作协议、采购和研发合同中加强对美国制造业的承诺。美国能源部应立即通过《拜杜法案》规定的特殊情况,加强与锂电池相关的本土生产、本土合作、本土采购和研发合同方面的要求。对锂电池的所有应用应优先考虑国内制造和国内影响。二是加快联邦政府蓄电池的采购。《报告》指出,为推动2035年前实现全面清洁电网的目标,美国能源部的联邦能源管理计划(FEMP)要求联邦机构除了采购其他类型的固定储能外,也要为联邦设施采购固定储能电池。联邦能源管理计划应向各机构提供技术援助,支持它们采购这些储能技术。此外,通过采购与联邦设施需求时间相匹配的清洁能源作为联邦电力供应,拉动固定型蓄电池的需求。

二、启示

一是响应国家“十四五”期间的“碳达峰、碳中和”目标要求,通过税收抵免等政策工具,进一步加大对储能产业和电动汽车产业等清洁能源相关产业的财税政策支持力度,增强企业积极性与活力。

二是大容量电池产业目前尚处在产业爆发初期,对研发投入需求和下游应用领域需求都有较高要求,更应聚焦大容量电池产业研发环节和消费环节,提高财税政策的普惠性和功能性同时,达到精准施策效果。

三是发挥财税政策和产业政策的政策协同效应,支持建立全球先进的电池制造研究和储能研究机构,巩固中国在全球大容量电池供应链中的地位,力争实现在全球大容量电池产业链中的绝对引领地位。

(作者苍岚、张淑翠均来自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

来源时间:2021/7/2   发布时间:202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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