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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首位女财长面临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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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万喆  来源:《世界知识》2021年第5期

2021年1月26日,珍妮特·耶伦宣誓就任美国财政部长,她是该部231年历史上的首位女财长,同时成为美国首位担任过联邦储备银行主席、财政部长、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三大要职的人。

从人妻到“鸽派”货币政策主脑

2014年1月31日,百年美联储历史性地迎来首位女掌门,耶伦接替伯南克成为该行第15位主席。在耶伦出任美联储主席之前,其在美国金融圈内已受到广泛认可,但国际社会对她了解并不多,她的丈夫乔治·阿克洛夫(200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更有名气。阿克洛夫对市场的“不对称信息研究”在经济学史上具有里程碑式意义。他创造的“柠檬市场”(the lemons market,“柠檬”在美国俚语中意指“次品”)研究模型显示,当产品卖方对产品质量比买方拥有更多信息时,低质产品会将高质商品从市场上驱逐出去,从而使得市场上的平均产品质量持续下降。另一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美国经济学家罗伯特·希勒的名著《动物精神》一书阐述了人类心理是如何推动经济发展并对全球资本主义产生影响的,合著者便是阿克洛夫。该书在解释“复利”概念时,就以“本书作者之一的妻子”为例,讲述她是如何通过积攒和理财获得不错收益的,这位“妻子”便是耶伦。如今,人们提到阿克洛夫的时候,通常都要加一句——“他是耶伦的丈夫”。

耶伦与美联储素来有缘。耶伦首次加入美联储是在1977年,担任经济专家。1994年,48岁的耶伦成为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委员。在接下来的20年时间里,她在与政策相关的职业道路上越走越矫健。不过,在那段岁月里,耶伦的专业性和身上的“鸽派”标签经常在白宫政客面前碰钉子,常有高层官员“忘记”邀请她参加重要决策会议。耶伦成为美联储主席也几经波折,其最大对手是著名经济学家劳伦斯·萨默斯,后者出众的才气和独断专行、不因循守旧的作风令时任总统奥巴马既爱又恨。最终,奥巴马选择了耶伦担任美联储主席,但她在国会参议院提名表决中仅获得了56张赞成票(另有26票反对),是该院相关提名表决史上最不顺利的一次,不少共和党议员批评其回购美国国债的计划会引发资产泡沫风险并催生通胀。

面临艰难抉择的美国财政部

世易时移,耶伦来到了财政部。耶伦在美国货币政策机构任职多年,长期以来毫不掩饰对美国财政政策的不满。耶伦出任美联储主席时曾表示,美国经济受到了财政政策的“拖累”。在耶伦领导下,美联储一直在竭力帮助白宫抵消税收和支出政策对经济的影响,以及政策不确定性对消费者和企业信心的打击。

早在格林斯潘(1987至2006年任美联储主席,任期跨越六届美国总统)时代,耶伦就以“坚贞不屈”支持货币宽松政策而著称。1996年6月,资历尚浅的耶伦直接找到格林斯潘,明确反对他把降低通胀率、实现物价稳定当作美联储首要政策目标,强调保持一定的通胀率“对经济更好”。随后,耶伦发表论文阐述适度通胀可以压低衰退的频率和力度,她的这一理论奠定了如今美联储把核心通胀率设在2%的基础。2010年2月,耶伦在被提名出任联储副主席之前,曾对媒体直言不讳地说:“只要能提高就业率,即使把利率降到负,我也会投赞成票。”

耶伦坚定支持伯南克(2006至2014年任美联储主席)把利率降至创纪录低位并推出量化宽松措施的政策,这一政策帮助美国摆脱了2008年金融和经济危机的影响。耶伦掌管美联储后,该行只进行过一次加息,被市场认为过于“鸽派”。2020年初,受新冠疫情影响,一场新的经济危机又在美国酝酿,股市发生巨大震荡,在3月连续四次发生熔断,美联储和财政部再次“重拳出击”,通过连续降息刺激股市回稳。耶伦多次发表讲话,对疫情期间推行货币宽松政策表示认同,呼吁财政政策配合。拜登提名耶伦出任财长之后,她在参议院审批听证会上应询表示:“不论是当选总统还是我本人,在提出新的救助方案时,都不是没有考虑到国家的债务负担。但在当前时点,在利率处于历史低位之际,我们能做的最明智之事就是采取大动作。”

在近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耶伦都在发出警告:华尔街正在将危险数量的债务堆砌在较高风险美国企业的资产负债表上。她一次又一次地亮明此观点,在2018年卸任美联储主席后还在不同场合的演讲和访谈中加以重申。然而正统的平衡预算观念已被美国新政府放弃,当耶伦坐到财长位置上时,就会继续推行财政发力的刺激政策。这时,当过克林顿政府财长却没能在奥巴马时期成为美联储主席的萨默斯利用《华盛顿邮报》发声了:“如果宏观经济刺激的规模接近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水平,而不是正常的衰退水平,就有可能引发我们这一代人从未见过的通胀压力。”对此,耶伦在2021年2月7日接受CNN采访时称,尽管通胀是需要考虑的风险,但拜登政府的担忧并不大,即便这种“危险”成为现实,美国也有对付风险的“工具”。

但事实还是令人担忧。最近,美国10年期损益平衡通胀率一度升至2.21%,比2018年创下的2.2078%高点还要高,达到2014年以来最高水平。从美国国债市场的反应明显可以看出,对通胀的预期正在升温。而且,特朗普政府执政期间为应对疫情实施的财政“大放水”让美国的失业人口从救济和股市中“赚了很多钱”。在2020年这个特殊年份,以美国为主导,全球股市市值逆势上扬,上演了一出“创造价值能力降低、财富却大幅增长”的荒诞戏。

据估算,2021财年前三个月,美国财政赤字将继续增加,叠加2020财年的巨额赤字包袱(3.13万亿美元),与此同时规模约2.8万亿美元的杠杆贷款和垃圾债券市场火爆发展,大量公司正利用宽松的融资和监管环境在本已沉重的负债表上增添更多债务,美国的财政状况会进一步恶化。为了长期锁定低利率和财政融资,美财政部只能加大国债推广。该部多年来一直在考虑发行超长期债券,但由于华尔街的抗拒一直没有推出。在参院为耶伦的财长任命举办的听证会上,有议员问她对发行包括50年期国债在内的更长期债券持何态度,耶伦回答:“通过发行长期债券来为债务融资是有好处的,我非常乐于关注,并研究这种期限的债券对于市场的影响。”

“演化了50年的危机”

1月26日就任财长当天,耶伦致信财政部8万多名公务员说:“大家都担心经历K型复苏,其实早在疫情之前,我们就已生活在K型经济之中了——富有的人越来越富,弱势人群则越来越被忽视。”在这封信里,她还说,美国面临一场“已经演化了50年的经济危机”。所谓“K型经济”,指的是财富分化和社会割裂加剧,一部分人“上楼梯”,另一部分人“下楼梯”,如同一个大写的“K”字。

耶伦出生于纽约一个工薪阶层家庭,求学期间师从后来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詹姆斯·托宾,后长期研究失业问题,重视在美创造就业岗位,倾向于维持低利率以缓解就业问题,在财长任上也会把发挥财政政策作用解决就业问题当作目标。然而,当今世界劳动生产率和潜在增长率的下滑让人手足无措,资本收益高于劳动收益的现象会不断加剧,一个新的“柠檬市场”正在美国形成,并非耶伦的理论和愿景所能解决。

(作者为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一带一路”研究院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1/3/5   发布时间:20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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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的大国:美国如何克服部落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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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本·布里吉蒂(Reuben E. Brigety II)  来源:法意读书

法意导言

西沃恩南方大学校长,前美国驻非盟大使鲁本·布里吉蒂(Reuben E. Brigety II)于2021年2月16日在《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上撰写《分裂的大国:如何克服部落主义》(The Fractured Power: How to Overcome Tribalism)一文,就美国当下的部落政治发表了自己的意见。2020年大选暴露了美国的深层社会分裂,政治部落主义也愈演愈烈。不过,布里吉蒂指出,美国对国外的冲突与社会分裂有着成熟的评估机制,如果能从国外汲取经验教训,美国就可以自己走出部落政治。有力的领导人、民间团体的积极参与以及合理的制度改革对此尤为重要。

在评估国外爆发冲突的风险时,美国依靠多种工具来认识他国的社会和政治分裂,以及它们在多大程度上会引发动乱和暴行。这些技术体现了政府和学界几十年以来对导致民间动乱和国家失灵的根本原因的研究。其背后的理念是,通过更好地认识这些原因,政策制定者可以在冲突爆发前进行预防,就算预防失败,也可以在冲突爆发后尽快使国家恢复常态。

美国国际开发署(U.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的冲突评估机制(Conflict Assessment Framework)就是这种工具,它以阐明国家在内乱不同阶段的潜在动态为目的。分析家们利用冲突评估机制来了解特定国家的地方不满和对立、该国政治制度的弹性,以及可能引发暴力的事件。几十位人员花费多个月才能完成这一过程。外交官和开发专家们在华盛顿的安全设施里仔细审阅机密电报,并在可能爆发冲突的国家进行公众调查。他们采访当地身当其境的利益相关者,并咨询在世界各国首都的专家。它们竭尽全力、精细入微地了解分裂的社会,一方面为了预测潜在的冲突,一方面也为了提出干预措施来制止它们。

近代以来的绝大多数时期,美国人都将这些机制运用在其他国家身上,而不关注本国的不稳定和冲突。然而,当这些机制被应用于2021年的美国时,美国政府自己的工具却描绘出了美国政治的可怕图景。引发争议的2020年美国大选暴露了美国社会的深度分裂,精确展现了那种会在国外敲响警钟的部落政治。当严格忠于种族、宗教、宗族或地区等基本身份成为一个国家政治生活的组织原则时,部落政治就出现了。比起一场理念的角逐,这次竞选更像一次部落间的战争,选民们将对政治的关切抛在一旁,根据身份认同而奔向不同的党派。

与这些分裂相联系的是,越来越多的人相信美国的政治和社会制度已经不再像预期一样正常运行。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2019年的一份报告显示,6成以上的美国人认为,人际信任和对政府信任水平的下降正使得国家所面临的问题难以解决。冲突评估机制等工具也指出,结合长期以来的背景来理解暴力出现的可能性十分重要。而这一背景十分让人担忧。美国联邦调查局报告称,包括51起谋杀案在内,美国在2019年发生的基于种族和宗教的仇恨犯罪数量已经达到了二十年以来的最高水平。枪械销量在2020年再创新高,非裔美国人担心自己成为种族暴力的目标,购买了破纪录数目的枪支。2020年5月发生的乔治·弗洛伊德遇害事件和随之而来的“清算之夏”使得美国的种族间紧张关系达到了一代人以来的最高水平。

更加坚定的种族身份和意识形态认同依附于政治党派。政治领导人加剧了宗派分裂。公共机构因未能给出政策解决方案而失去了越来越多公民的信任。国会大厦在两百多年以来第一次遭到了暴徒的冲击。全副武装的社会中,败选的政府首脑声称选举是非法的,但仍然有近一半的选民继续追随他。如果美国外交官和援助专家们在其他地方发现了这种情况,他们会要求进行外交干预。但正如其他地方的经验使得我们有理由为美国的部落主义感到担忧,这些经验也为克服部落主义提供了有益的指导。如果美国公民、民间团体和领导人能够从外国得到正确的经验教训,他们就能弥合美国的部落分裂,并重振美国的民主。

美国的部落主义

人们常常轻率地对比原始村落与文明城市、西方和“其他地区”,以此来理解部落主义及其引起的冲突。然而,当代美国政治拒绝这种简化了的二分法。冲突评估机制等工具说明,部落主义及其引发冲突的潜质是一种将一个人的身份认同与政治观点联系在一起的普遍力量,与地点或政治制度无关。

一个社会的部落性越强,部落中的成员就被管控得越严格,一个人也就更加难以同外人合作。这种力量并未随着现代民族国家的出现而消失,也并不仅仅局限于民族之间。现代以色列的犹太人、伊拉克的什叶派教徒和美国南部的浸礼会教徒可以和古代西非的阿散蒂人、南美的印加人和波斯帝国的人们表现出一样的部落式的忠诚。核心的标准是,拥有不同背景的公民能否运用理性进行论证,来超越基本身份,一起为了公共利益而努力。

尽管在美国历史上的其他时刻,也存在国家治理未能达到这一理想的情况(特别是内战期间),但当下时代的失败在这些时刻中也能位居前列,特别是按照美国政府评估国外爆发冲突的风险的标准来看。现在,部落就是美国的两大政党。两党被人口学统计上不同的子群体所拥护,这些子群体组成了他们最忠实和最可预见的支持者群体。在过去二十年中,这些群体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双方都指责对方在激起自身核心支持者的历史性不满。根据皮尤研究中心2020年的两项研究,在民主党候选人乔·拜登(Joe Biden)和共和党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总统(President Donald Trump)的支持者之中,都大约有十分之八的人表示,他们在“美国核心价值”上不认可对方的观点;还是在两大阵营中,都大约有十分之九的人表示,他们担忧对方的胜利会对美国造成“持久的伤害”。

在人口学统计上,两党也渐行渐远。尽管宗教和种族长期以来都是一个人所属党派的最为显著的预测因子,但现在人们的政治观点已经以相当危险的方式为它们所困。尽管特朗普在2020年试图改善他在少数族裔中的表现,但绝大多数非裔、亚裔和拉丁裔美国人还是把票投给了民主党。而绝大多数白人,特别是福音派新教徒,则投给了共和党。事实上,在过去50年的每次总统大选中,大多数白人都为共和党候选人投票。几乎没有其他特征能够动摇这两个分界线:比较之下,教育、收入、地区和性别在预测给定选民的政党偏好时都是苍白无力的。

政客的行为反映了其支持者之间日益扩大的分歧,这不出所料。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的一项统计表明,自1992年至2013年,民主党和共和党议员在委员会投票上的意识形态分歧增长了50%以上。在这种环境之下,跨党派合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例如,完全的两极化使得全面的移民改革方案不可能通过,尽管这一问题显然亟待解决。同样,医疗保健这种影响每一个美国人的基本问题也仍然被卷入党派政治,即使是特大规模的全球大流行病在美国肆虐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不是一直以来的政治。这甚至比20世纪90年代开始的政治僵局和文化战争更糟糕——克林顿政府和有政治识见的温和共和党人总有一天能克服这些问题。相反,现在的事态意味着对既往实践和公民理想的双重背离。美国一度具有弹性的制度现在已经基本不能控制部落的影响力。在联邦层面,严峻的问题越来越难以解决,这不是因为缺乏可行的建议,而是因为政客们下定决心要以部落团结的名义击败对手:例如,特朗普因滥用职权和妨碍国会而受到弹劾,但投票几乎都按照党派划线,而罔顾案件事实。美国之所以有着全球最多的新冠肺炎死亡病例,至少部分是因为州和联邦层面的党派分歧,而不是因为缺乏如何击败病毒的信息。用冲突评估机制的语言来说,这种“能力的长期缺乏”会造成严重的不满,在条件满足的情况下就可能引发冲突。

国外也注意到了这些动态。美国的盟友和伙伴为部落主义削弱了美国的外交影响力和软实力而感到遗憾。它的敌人和对手则将这种部落主义视作可以利用的机会。例如,在2016年和2020年大选期间,俄罗斯就利用了美国社会的种族和政治裂痕。俄罗斯黑客在社交媒体上大量发布针对黑人和拉丁裔选民的虚假信息,并面向白人发布具有煽动性的种族主义言论。(正如一位联邦调查局高级探员在2020年初的一次选举安全会议上所说的那样,“简单来说,在这方面,俄罗斯想看到我们自己开始分裂。”)决心从内部破坏美国治理的外国敌人可以轻易复制这些技术。激起部落仇恨、加深党派分裂的努力曾经成功过,他们可以再次成功。

美国,你医治自己吧

既然对美国目前部落政治的诊断部分依赖于最初用于评估外国的工具,例如冲突评估机制,那么其解决方案也能在类似的地方找到。通过从那些摆脱部落冲突的社会中汲取经验,美国或许能够走出分裂的时刻。

一个重要的经验是领导层具有重要性。大体上,除非相对立的领导人都承诺弥合部落分裂,受冲突影响的国家几乎不可能完成这一任务。相反,强力的、坚持原则的领导人有助于将国家引向更加团结的未来。就算阿非利堪人和其他南非白人对南非的黑人和有色人口施以世代压迫和暴行,众所周知,反种族隔离活动家纳尔逊·曼德拉(Nelson Mandela)仍然和戴克拉克总统(President F. W. de Klerk)合作废除了种族隔离制度,尽管后者所在的党派对种族隔离制度负有责任。新芬党领导人格里·亚当斯(Gerry Adams)和统一党人大卫·特林布尔(David Trimble)消除了怨愤和强烈的分歧,达成了《贝尔法斯特协议》(Good Friday Agreement),为北爱尔兰带来了和平。诚然,领导人需要等待条件成熟,来让他们的支持者与宿敌化敌为友,但放弃暴力和进行跨部落合作的意愿也极其重要。这就是永久冲突和长期和平之间的差别。

美国不是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也不是北爱问题时期的北爱尔兰。但尽管美国政党并未参与公开的武装冲突,美国仍然迫切需要准备好为了国家利益而打破部落边界的领导人。值得称颂的是,在整个2020年,所有在世的美国总统(除了一位)和许多前民选官员都公开呼吁结束国家的部落政治。大选之后,前总统乔治·沃克·布什(George W. Bush)发表声明,敦促美国民众跨越固有的界限:“我们的国家面临的挑战需要当选总统拜登和副当选总统哈里斯,以及我们所有人竭尽所能。为了我们的家庭和邻居,为了我们的国家和它的未来,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提出了类似的请求,他呼吁美国人“尽自己的一份力——走出我们的舒适区,相互聆听、保持冷静、寻找共识并向前进发。”在任的政治领导人则不太乐意发表这种声明。尽管活跃履职的人的政治考量有别于远离公共生活的人,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承担个人风险正是勇敢的定义。美国人应该要求他们当选的领导人表露出那种为消除党派分裂所必要的勇气。

从受冲突影响的国家所汲取的另一个教训是公民参与的重要性。正是因为在任领导人受到政治的制约,才需要致力于和平的民间团体来为妥协创造机会。例如,罗马的天主教教友组织圣埃吉迪奥团体(Community of Sant’Egidio)就在结束莫桑比克内战的谈判中起到了作用。和平活动家莱伊曼·古博韦(Leymah Gbowee)领导下的利比里亚妇女集体和平行动(Women of Liberia Mass Action for Peace movement)组织基督徒和穆斯林妇女超越宗教之别,一起要求通过谈判协议解决冲突,从而为在2003年终结利比里亚内战做出了类似的贡献。由于她所做的工作,古博韦分享了2011年诺贝尔和平奖。

在美国,各式各样的团体都能够迎接挑战,构筑沟通的桥梁。很多团体已经这么做了。田纳西州律师、前白宫研究员萨马尔·阿里(Samar Ali)发起的“百万对话”(Millions of Conversations)民间运动试图鼓励跨越党派和社会分歧的对话。2020年11月,该组织发起了一场“去极化峰会”,旨在积极应对2020年大选后可能的暴力。同样,圣公会也将种族和解作为其全国事务中的首要事项。除了这些工作背后的道德律令,在美国,种族和政治身份认同之间已被证实的相关性也表明,治愈国家的种族创伤会对治理造成重要影响。全面了解美国种族间历史,并关注影响有色人种团体的顽固的社会经济不平等,可能有助于推动美国政治文化超越依附于种族的政治身份认同这个最为根深蒂固的部落分裂。

尽管每一位公民都可以参与这项工作,但作为总统,拜登必须起到带头作用。他应当针对部落主义和美国政治召开一场全国峰会,就这一问题进行调查,探讨其对于美国治理和国家安全的威胁,并提出解决该问题的方案。这次集会应当由来自对立政党的两位美国前总统共同主持,同时有来自两党的学术界人士、商界人士、民间领袖以及其他前任政界人士出席。他们可以一起提出从地方到全国层面的切实可行的提议,以对抗部落主义的祸患、加强美国的治理。

不过,在公民参与之外,制度也很重要。法律制度和宪法既可以鼓励合作,又可以遏制合作。这就是为什么在那些因为部落冲突而四分五裂的国家中,经协商达成的和平协议要么要求大幅度修订宪法框架(例如种族隔离后的南非),要么就以有约束力的权力分享协议告终(例如2000年内战后的布隆迪)。美国人以本国宪法的稳定性而感到自豪,开国元勋们设计这部宪法来压制派系斗争。但如今,美国宪法提供的框架已经不再能够胜任这项任务了。

在各种旨在使美国制度现代化的宪法改革提议中,对于应对政治部落主义最为重要的一个是终结有政治倾向的不公正选区划分。两党都采用这种做法来创造支持者占多数的选区,罔顾自然、合理的地理边界。这种做法鼓励立法者迎合本党的选民,而不再寻求跨党派的妥协,以免在本党意识形态上更为激进的挑战者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因此,这一制度强化了部落主义。终结不公正政治选区划分的努力已经持续多年,但政客们需要加速这一进程。一种选择是,各州在其管辖范围内禁止这种做法。另一种选择是,国家领导人修改美国宪法,在全国范围内停止这种做法。尽管这两种方法都会面临强大的政治阻力,但没有别的结构性改革能够更好地削弱部落主义对美国政治的影响。

紧要关头

在波斯尼亚、布基纳法索、塞浦路斯和其他深受部落主义威胁的国家,需要外部干预来解决持续进行的冲突。在一些情况下,外部干预表现为非洲联盟或美洲国家组织等区域性组织的调停。在其他情况下,则会有联合国或北约组织等第三方的维和部队的参与。不出所料的是,在弥合分歧这一方面,美国不太能够容忍来自外部的帮助。美国不会理会欧盟对愈演愈烈的部落主义表示担忧的照会,也不会邀请维和人员来将黑人社区从激进的执法中拯救出来。

因此,美国人需要自己消除本国的部落分裂。这并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尤其是承担应对危机重任的公民们自己也陷在遍及全社会的部落主义之中。“医生,你医治自己吧。”就像是圣经中的告诫那样,美国需要先解决国内的部落主义问题。美国的民主状况和国际地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公民能否应对这一挑战。习惯于处理国外事件的美国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专家最好还是来参加国内论坛,以弥合国内的裂痕。通常讨厌参与政治事务的公民应当想办法与具有不同背景和观点的人进行规律性的、有意义的互动。目标不是消除差异,而是学会在分歧之下进行治理。

虽然美国还没有面临内战的风险,但它无法解决许多紧迫的国内问题,也无法激励其他国家这么做。美国国内的部落分裂容易受到国内有心的政客和国外恶意的对手的操纵。增强美国跨越分界线进行治理的能力并不仅仅事关道德,也是国家安全的首要事项。支持美国全球领导作用的并不仅仅是比其他任何国家都更为强大的经济或军事实力。美国具备全球领导力的理由在于,美国的榜样和美国体现的理想应当是值得效仿并尊重的。一个崇尚其自由并坚持例外论的国家应当达到它为自己设定的治理标准。

翻译文章:

Reuben E. Brigety II, The Fractured Power: How to Overcome Tribalism, Foreign Affairs, February 16. 2021

网络链接:

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united-states/2021-02-16/fractured-power

译者介绍:

王允文,北京大学法学院2018级本科生。现为法意读书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1/3/5   发布时间:20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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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用主义是美国外交的意识形态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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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吉迪恩·罗斯(Gideon Rose)  来源:法意读书

法意导言

俾斯麦云:“政治家的任务是聆听上帝走过的历史步伐,并在他走过时抓住他的尾巴。”乔治·沃克·布什对此表示同意。在布什总统的第二次就职演说中,布什认为“历史是正义的潮起潮落, 但历史也有一个明显的方向,即被自由缔造。”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对此则有不同的看法,他在其国家安全战略中声称:历史的核心表现在于权力争夺的连续性。当今历史也不例外。布什团队认为历史朝着阳光灿烂的康庄大道上行进,而特朗普团队则认为历史在暗无天日地永恒徘徊。两位总统不同的信念导致他们关心不同的问题,对世界有不同的期许,并奉行不同的外交政策。那么拜登政府要选择哪一个出发点来制定其外交政策呢?


历史理论为政府作出具体政策提供了许多参考。有很多可能存在的历史理论,但它们往往会像布什和特朗普的理论一样,跌入两个阵营:即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然而,没有人真正知道用何种例子解释何为乐观主义者或是悲观主义。政治理论家为此争论了几个世纪,但无人能够获胜。

作为个人,总统们在这些问题上有很鲜明的看法。然而当处于一个群体中,这种看法似乎消失了。美国的外交政策因其内部的剑拔弩张而臭名昭著。美国外交政策的时断时续和来回翻转使得任何一种理论框架都不容易去解释它。然而,这种多变性恰恰是其一种特征,而不算作为缺陷。正是因为美国没有始终如一地接受任何一种外交政策,使得美国成功地避免了最糟糕的境地。由于其得天独厚的地缘政治条件,美国步履蹒跚缓慢前进,几个世纪以来从默默无闻的边缘国家变成了当今全球霸主。美国的天资与其说是具有战略眼光,不如说其具有止损的能力。

从目前来看,乐观主义者和悲观主义者之间的争论永远会继续喋喋不休下去,得不到最终解决,因为每个观点都对国际政治有所见地。新政府不应在两者之间作出选择,而应将这两个真理都拿在手上,各取所需,视具体情况而定。

了解了美国外交政策便知,美国的外交政策在很大程度上是跨政府的行为。拜登总统的目标应该是加快这一进程,让它在这一届政府内发生。我们可以称之为贝叶斯主义(Bayesian Doctrine,一种认知证明理论),即政府不应拘于其以往的做法,而应不断更新它们。

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和约翰·洛克在十七世纪分别提出了悲观和乐观的愿景。霍布斯认为,在政府出现前,国际体系中的国家就像处在假想自然状态中的个人。生活在无政府状态下,没有君主凌驾于他们之上来提供秩序和安全,他们永远处于危险之中,并被困在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注定要永远为争夺权力而争斗。洛克的观点则不那么悲观,他对自然状态的看法更为宽容。他不认为无政府状态必然会迫使国家陷入不可避免的冲突。如果国家愿意,它们可以通过合作来避免战争,通过联合来获得安全和保护。霍布斯的世界和洛克的世界看起来很不一样,所以对于政策制定者来说,决定哪一个更符合现实显然很重要。如果战争是不可避免的,那么任何一段国际平静只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平静,各国对此种平静放松警惕,那它们就是傻瓜。但是,如果持久的和平合作是可能的,它们不试图实现这一点也是傻瓜。300多年来,这种争论尚无停歇。悲观主义者倾向于追随霍布斯,成为众所周知的“现实主义者”。乐观主义者则被洛克吸引,并被称为“自由主义者”。两种观点在历史长河中讨论的数据已堆积如山。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关系学者开始研究这一问题。他们的讨论井然有序,并改进了讨论的概念。这些学者展示了人们如何用多种方式来运作现实主义和自由主义理论,并使用不同的变量和过程来产生不同的结果。他们用复杂的方法检验了这些理论,并希望最终他们的共同努力能够产生更深刻的理解。之后,研究内卷化的现象出现了,到了21世纪,现实主义、自由主义和理性主义理论的地位受到普遍地质疑。相互竞争的理论观点重新回到了严肃的讨论中,学者们越来越多地放弃了一些宏大的问题。一些期刊还发表了有关“国际关系理论终结”的文章。

现如今的情况如何?自由派处于守势地位。自由派认为,全球化将以其自身为基础,并越来越多地将世界联系在一起,但恰恰相反,各国正强化相互依赖。自由派认为民主世界的核心依旧在前进。这些自由派并不看好中国的发展模式,但中国的成功超过了人们的预期。这些自由派人士眼中的挫折可能是暂时的,世界可能会回到它看起来正在步入的轨道之中,但也许又不是。

与此同时,持相反观点的现实主义者感到自己得到了认可。中美关系的发展就像一个典型的安全困境。特朗普政府最显著的外交政策成就,即阿以和平协议(Arab-Israeli peace deals)就源自经典的现实主义政治。实际上,自由霸权看起来也很像霸权。

现实主义很强调强调国家的相对权力。一国的领导人、公众、非国家行为体、理念、制度和其他一切都是如此。与此同时,战争不能依旧被天然地认为是国家面临的最大危险。这一场新冠疫情大流行造成的死亡和经济破坏比任何核战争或世界大战都要多,气候变化问题也变得更加严峻。诸如此类的全球性问题并不完全符合现实主义范式。

这些问题仍在持续。想想衰落的美国应该如何应对崛起的中国,这个表面看似关于中美权力差异的问题实际上相当复杂。尽管现实主义者对反复爆发的冲突有着不祥的预测,但最终为权力争夺而开战的事情已经有几代人没有发生过了。没有人确切地知道是何种力量推动了这种所谓的长期和平,也没有人知道这种和平还会持续多久。但无论是何种原因,在这一前所未有的大国和平被打破之前,悲观的现实主义者声称乐观的自由主义者是无比天真的,未免有些过分。

人类在认知上对理性存有一定的偏差认识。人类的大脑天生就会让人情绪化、易变化和随波逐流。我们根据个人意义的网格行事,而这些意义不一定与他人的意义重叠。国际关系中的持不同政见者以这些因素为思考的出发点,而不是事后的想法。他们从内部和外部看政治行为者,关注身份认同,文化认同和偶发事件。在这个世界里,身份政治是一切的核心。那些沉迷于商业模式的私营公司沉迷于一些私人客户,他们基于定制现实的商业模式,煽动情绪波动,煽动群体冲突。

国会大厦的闹剧

普通的谎言很常见,而弥天大谎类似于兜售一个好比漫威宇宙的替代品。弥天大谎是那些所谓先知和煽动家们的地盘,他们号称自己可以和神对话,或者为别人扮演神的角色。正如学者妮娜·赫鲁晓娃(Nina Khrushcheva)指出,弥天大谎覆盖了一切,重新定义了现实。谎言越大,离现实越远,在两者之间建立起来的精神势能就越多。当崩溃来临时,能量会在突然爆发中释放出来。2021年1月6日的美国国会闹剧就是一种宣泄式的爆炸。

当天的暴力示威就像是一个沉浸式的剧场,其影响令人深感不安。看看国际政治经济学的主流学术如何将阴谋论纳入其分析的核心,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最令人不安的是,这起事件揭示出关于特朗普的一些事情,即2020年11月份,有相当一部分人支持特朗普的连任,他们认为那样才是公允的结果。若特朗普连任,1月6日的国会可能是另一种场景。

特朗普的连任并没有发生。但它很可能会产生各种后果,从外交政策和贸易,到美国的理想和制度,再到未来的国际政治进程。民主派没有占上风,反而搞砸了。人们一般不会从某种更大的历史模式(乐观主义或悲观主义)冲击下的思想实验中走出来。人们反而会被一些彻底的偶发事件所震撼。

外交政策作为方向指引

一些人呼吁放弃为外交政策寻找一个更大的理论框架。“大战略已死”,德雷兹纳(Drezner)和另外两位政治学家罗纳德·克雷布斯(Ronald Krebs)和兰德尔·施韦勒(Randall Schweller)如是说。当今世界是一个具有互动性而又复杂的世界。其中最复杂的是,两点之间的直接路径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无序、杂乱和流动的领域。德雷兹纳、克雷布斯和施韦勒认为,简单化的路线图对应对当今复杂的国际形势没有多大帮助,而且,无论是确信无疑的乐观主义者还是确信无疑的悲观主义者,似乎注定都会做出粗糙而不完整的调查。

毕竟,外交政策不是测绘制图。外交政策类似定向越野,在危险、未知的领域疯狂赛跑。美国的外交政策总是会盲目行事,错误不断,在痛苦中缓慢地吸取经验教训。政策制定者们应该这样作为,即随身携带现实主义和自由主义的世界地图,尽可能地整合两者。不过,这一过程是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的,跨越了往届政府和不同的时代,而不是仅发生在一届政府内部。

政治心理学专家菲利普•泰特洛克(Philip Tetlock)通过一系列实践寻找出一种框架,这种框架需要先提出一系列问题,这些问题能够提供一些早期的、可预测的迹象,并从迹象中看出哪些设想在未来可能会出现,从而让决策者进行更早且更明智的选择。这与从整体上评估长期的可能性情景有所不同,问题的提出可以让分析者能够将未来的潜在情况分解为一系列清晰、可预测、并可在短期内观察到的路标。

简而言之,拜登政府并不会面临悲观主义、乐观主义或仅仅是摇摆不定的悲剧性选择。拜登可以选择实用主义,而不是信奉现实主义或自由主义,这才是真正的美式意识形态( true American ideology)。关键在于借鉴不同的理论传统,为许多可供选择的未来发展提供可能的情景,规划设计和追踪多个指标,以确定未来更有可能演变成哪些场景,并诚实地参照那些跟踪数据。这种外交政策不会改变世界。但这将使美国清楚地认知这个世界,并在其中更有效地运作。

文章来源:

Gideon Rose, Foreign Policy for Pragmatists How Biden Can Learn From History in Real Time, Foreign Affairs, March/ April 2021. Volume 100. Number 2

网络链接: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united-states/2021-02-16/foreign-policy-pragmatists

译者介绍:

戴赟,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硕士生,现为法意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1/3/5   发布时间:2021/3/3

旧文章ID:24405

皮尤民调:近九成美国人视中国为竞争对手或敌人,最关注中国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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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章乐古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智库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星期四(3月4日)发布一份最新民调,显示近九成(89%)美国人视中国为“竞争对手”或“敌人”,而非“合作伙伴”。同时,多数美国人支持在对华政策上采取更坚定的立场,从优先处理中国人权问题,到采取更强硬的对华经贸政策及限制中国留学生等。

该民调在今年2月1日至2月7日之间进行。对于刚上任的拜登总统,53%的美国人认为他能有效应对中国,但同时,对华政策也成了所有外交议题中美国人对拜登信心最低的议题。

此外,美国人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信心进一步下滑。超八成(82%)美国人对习近平正确处理国际事务表示“信心很低”或“没有信心”,仅有15%的美国人认为他能正确处理国际事务。

皮尤研究中心资深研究员劳拉·西尔弗博士(Laura Silver)向美国之音表示,对比2018年同类民调,特别值得注意的变化之一是,现在有更多美国人支持遏制中国实力和影响力。

“48%的受访者认为遏制中国实力和影响力应该成为美国外交政策中的最高优先事务,” 西尔弗说,“2018年,该数据仅为32%”。

西尔弗指出的另一项明显变化是美国人对中国的“情感温度”越来越“冷”。

对华态度持续降温

西尔弗说,本次民调中对中国持负面印象的美国人比例和去年三月的民调相比几乎没有变化,维持在75%左右。

本次民调也使用“情感温度计”衡量美国民众对中国的态度。西尔弗解释说,0度表示极限程度的负面和“冷淡”,100度表示极限程度的正面和“温暖”,50度表示不冷不热的中立态度。

此次民调显示,近七成(67%)美国人对中国感到“冷淡”,相比2018年的46%上升21个百分点。

西尔弗告诉美国之音,增加“情感温度计”这一衡量方式是为了更细致丰富地呈现不同态度。

比如,“情感温度计”也能呈现中立(50度)态度。本次民调中,有20%的美国人对中国持“不冷不热”的中立态度。

但西尔弗也表示,极端负面态度的大幅上升,同样通过“情感温度计”呈现出来了。

“这次有近四分之一(24%)的美国人选择0度,” 西尔弗说。这是2018年同比数据的3倍,当时对中国“极点冷感”(0度)的美国人只占9%.

本次民调中,仅有7%的美国人对中国“热情”(51~75度)。对中国“非常热情”的人数比例则低至4%(76~100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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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权先于经济

九成美国人在此次民调中表示中国不尊重民众人身自由。

本次民调还设有开放式问题:当你想到中国时首先想到的事情是什么?其中20%的受访者提到人权问题,位列所有被提及议题中的首位。其中,3%的受访者具体提及新疆人权问题。

尾随其后的是经济问题(19%)。但值得注意的是,有七成美国人支持“优先促进中国人权,即使损害与中国的经济关系”。只有26%的受访者支持“优先加强与中国的经济关系,即使意味着不解决人权问题”。

中国人权问题也是民调中唯一一个几乎没有党派分歧的议题,无论是支持推进中国人权,还是承认这是对美国来说非常严重的问题。对于前者,民主党/民主党倾向的人中支持率69%,共和党/共和党倾向的人中支持率72%;对于后者,占比分别为54%和49%.

“对人权议题的关注度会如此高,正是因为该议题是党派分歧很小的议题,” 西尔弗说,“当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在某议题上高度一致时,我们往往就会看到该议题在所有美国人当中的支持率也相对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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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支持更强硬的对华经济政策

民调显示,64%的受访者认为美中经济关系“有些糟糕”或“非常糟糕”。

在如何处理美中经济关系方面,52%的美国人支持对中国采取更强硬的经济政策,而非加强两国经济关系。

但在该问题上,党派分歧很大。共和党/共和党倾向的人当中,更支持强硬经济政策的人占72%。但在民主党/民主党倾向的人中,只占37%。更多民主党人(60%)支持加强美中经济关系,但持该立场的共和党人只占26%.

西尔弗说,相比人权问题,由于两党在是否对中国采取更强硬经济政策上意见分歧,所以尽管总体上看仍有多数美国人支持强硬,但相比之下,该立场的支持率就比人权议题低得多。

本次民调也显示美国民众在关税问题上的分歧态度。44%的受访者认为对进口商品增加关税最终不利于美国经济,33%的人认为有利,23%的人表示“没察觉到任何影响”。

多数支持限制中国留学生

民调显示,尽管绝大多数(80%)美国人对国际留学生持欢迎态度,但超过半数(55%)的受访者支持限制中国留学生。

具体来看,有大学文凭的受访者多数反对限制中国留学生数量,无大学文凭者情况相反。

50岁或以上的受访者中,70%支持这种限制;30-49岁受访者中,支持和反对各占一半;而在18-29岁的受访者中,三分之二反对限制。

共和党/共和党倾向的人当中,69%支持限制中国留学生数量;民主党/民主党倾向的人中,56%反对限制。

西尔弗告诉美国之音:“将中国视为‘敌人”的受访者在很大程度上也更倾向支持限制中国留学生人数。所以,这种立场背后的部分原因可能是考虑到美中竞争或因为觉得中国是美国的敌人。”

党派分歧较大的议题

中国是否是美国的敌人?这是本次民调中最体现党派分歧的议题之一。

总体上,55%的美国人视中国为竞争对手,34%视中国为敌人,仅9%视中国为伙伴。

其中,超过半数(53%)共和党/共和党倾向的人视中国为敌人,而持该立场的民主党/民主党倾向的人仅占20%. 多数(65%)民主党立场人士视中国为竞争对手,持该立场的共和党立场人士为43%.

另外,在“遏制中国的力量和影响力是否为当务之急”的问题上,共和党立场人士和民主党立场人士之间有27个百分点的差距。共和党人更倾向认为这是当务之急。

是否相信拜登能有效处理对华关系?这也成了党派大分歧的议题之一。

83%的民主党立场人士对拜登有效应对中国有信心,但只有19%的共和党立场人士持同样态度,差距高达64个百分点。

皮尤中心此次民调在今年2月1日至7日对2596名美国成年人进行调查,受访人的挑选基于全美范围的随机抽取,涵盖所有年龄层、性别、党派倾向和种族的美国成年人。

这个月稍早,另一家美国民调机构盖洛普也发表最新调查结果,显示只有20%的美国人对中国有好感,这一数字比一年前下降了13%,也创下了历史新低,而对中国持负面看法的人则高达79%。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彬星期三(3月3日)在面对记者询问对盖洛普民调的反应时表示,“美国上届政府和美国内反华势力出于意识形态偏见和一己政治私利,大肆诬蔑抹黑中国,肆意挑动对抗和分裂,散布政治病毒,严重毒化了两国的民意氛围。”

来源时间:2021/3/5   发布时间:2021/3/5

旧文章ID:24404

中评关注:拜登临时国安战略纲要聚焦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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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东晖  来源:中评社

美国总统拜登3日发布“临时国安战略指导”纲要,阐述其国安战略的初步构想,应对中国成为主要内容之一。这个纲要称中国为“唯一可能有能力结合经济、外交、军事和技术力量,构成持久挑战的竞争对手”,并强调除了加强美国自身核心竞争力,还将联合盟友和伙伴加以应对。

这个24页的指导纲要开篇在勾画全球安全图景时表示,美国必须对付全世界力量分配正在变化,产生新威胁的现实。“特别是中国,已经迅速变得更加自信。中国是唯一可能有能力将其经济、外交、军事和技术力量结合起来,对稳定和开放的国际体系构成持久挑战的竞争对手”。

纲要指出,确保美国国家安全要求:保护和培育美国力量的根本来源,包括美国的人民、经济、国防和国内民主;促进有利的权力分配,以威慑和防止对手直接威胁美国及其盟友,阻止其进入全球公共领域,或由对手控制关键地区;领导和维持稳定和开放的,以强大的民主联盟、伙伴关系、多边机构和规则为后盾的国际体系。

谈到盟友和伙伴关系,这个纲要要求重振美国在世界各地的联盟和伙伴关系,并使之现代化。纲要写道:“我们的民主联盟使我们能够提出一个共同的战线,产生一个统一的愿景,汇集我们的力量来促进高标准,建立有效的国际规则,并让中国这样的国家承担责任。”

谈到国防和军事,这个纲要表示,美国在国防和负责任地使用军力方面将进行聪明和有约束的选择,同时提升外交作为第一诉求。

纲要写道:“在我们重新参与国际体系的过程中,我们将应对核武器构成的生存威胁。我们将阻止代价高昂的军备竞赛,并重建我们作为军备控制领导者的信誉。我们将与俄罗斯和中国就一系列涉及战略稳定的新兴军事技术发展进行有意义的对话。”

纲要称,美国将保持战备状态,确保美军仍是世界上训练最好、装备最好的部队。纲要要求:“面对日益自信的中国和不稳的俄罗斯的战略挑战,我们将评估适当的结构、功能和部队规模,与国会合作,把资源重点从不必要的传统平台和武器系统,转向投资决定未来军事和国家安全优势的尖端技术和能力。”

拜登称,这个纲要拟定的议程将加强美国持久的优势,允许美国在与中国或其它国家的战略竞争中获胜。纲要写道:“对美国来说,在长期竞争上胜过中国的最有效方式是投资于我们的人民、经济和民主。”

纲要宣称:“通过恢复美国的信誉和重新确立前瞻性的全球领导地位,我们将确保美国,而不是中国,制定国际议程,与其他国家共同努力,形成新的全球规范和协议,促进我们的利益,反映我们的价值观。通过巩固和捍卫我们无可比拟的盟友和伙伴网络,并进行明智的国防投资,我们还将威慑中国的进攻,反击对我们的集体安全、繁荣和民主生活方式的威胁。”

纲要提出,重振美国核心力量是必要的,但还不够。为了对付中国,纲要提出:“对抗不公平和非法的贸易行为、网络盗窃和胁迫性的经济行为;确保国家安全关键技术和医疗物资供应链安全;继续根据国际法,捍卫对全球公域的使用权,包括航行自由和飞越权;将通过外交和军事手段来保护盟友;支持中国周边国家和商业伙伴维持免受胁迫和影响地自由自主的政治选择权;促进地方主导的发展,反击对地方优先事项的操纵。支持台湾这个主要的民主政体和关键经济与安全伙伴,与美国的长期承诺一致;确保美国公司在中国做生意时不会牺牲美国的价值观;捍卫民主、人权和人的尊严,包括在香港、新疆和西藏。在所有这些问题上,我们都将与志同道合的国家共同努力。”

这个指导纲要表示,拜登政府认识到,在符合美国国家利益的情况下,战略竞争不会也不应该妨碍与中国的合作。恢复美国的优势确保美国将以自信和力量的姿态与中国打交道。华府将同北京开展务实和以结果为导向的外交,努力减少误解误判的风险。美方将欢迎中方在气候变化、全球卫生安全、军备控制和防扩散等两国命运相连的问题上的合作。与此同时,美国将召集盟友和伙伴入列,集中谈判筹码,展示集体力量和决心。

拜登政府将在今后几个月内正式提出新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特朗普政府在2017年底提出的国安战略,将中国定为主要的战略竞争对手,并在特朗普执政的后两年对华采取极限施压和脱钩的手法。拜登政府的临时国安纲要同样将中国作为最主要的战略竞争者,其将对华采取什么样的手法,各方都在密切关注中。

来源时间:2021/3/4   发布时间:2021/3/4

旧文章ID:24403

余智:美国大选争端中“一贺三张”的理性坚守与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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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智  来源:中美印象

刚刚过去的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在华人社会特别是在自由派与知识分子群体中,引起了巨大争议与撕裂。其中一个典型现象,就是大量自由派人士狂热挺川(川普,特朗普),极力反对甚至攻击不支持特朗普、或者只表示支持美国民主体制及其选举结果的自由派公知大咖,特别是“一贺三张”-贺卫方、张千帆、张雪忠、张鸣,其中前三者是法学家与宪政专家,张鸣教授则是历史学家。这些极端挺川派人士不仅嘲讽这些专家“集体翻车”、“形右实左”,甚至将嘲弄对象扩大到整个知识分子群体(尽管他们很多人自身也是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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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千帆

然而,事实证明:在此次美国大选争端中,“一贺三张”(贺卫方、张千帆、张雪忠、张鸣)这几位专家的表现堪称中国自由派知识分子的优秀典范,包括对特朗普民粹特性的精准预判、对大选“舞弊”争端的冷静分析、对美国制度根基的清醒认识、对美国左右之争的中性认知、对民主宪政原则的牢固坚守,以及对美国对华政策与中国改革现实的清醒认知。其中,张千帆教授做出的贡献尤为突出。他们不畏极端挺川派的攻击与嘲弄,坚守自己的理性认知与价值取向,在此次美国大选争端中为中国自由派群体挽回了一丝颜面,使其避免了集体沦为世界与历史笑柄的尴尬风险,也为极端挺川派的反思提供了良好参照系,对推动中国的思想进步与民主转型具有极其重要的标杆意义。

一、对特朗普民粹特性的精准预判

此次美国大选争端集中暴露了特朗普操弄民粹主义、破坏美国民主宪政的巨大风险。笔者在《美国是否发生了严重的体制危机或宪政危机?》、《特朗普是否操弄民粹主义并有独裁倾向?》两篇文章中,对此做了详细分析。在后一篇文章中,笔者从两个方面区分了民主与民粹,并认为特朗普符合民粹特征:他宣称代表“人民”整体与“正义”力量、“妖魔化”政治对手及其代表的利益群体,而且不尊重甚至试图破坏民主体制与规则在解决民意争端中的地位与作用。对于特朗普的民粹特性,笔者与很多人一样,是通过此次美国大选争端才看出来的。

然而,贺卫方教授与张鸣教授两人,则在特朗普2016年当选总统时就对此做出了精准预判,并在此次美国大选亲身见证了它的应验。贺卫方教授当时曾批评特朗普的就职演说表现,并明确指出他的演说充斥着“民粹动员”。这一评论在此次大选中还被极端挺川派翻出来作为“罪证”。无独有偶,张鸣教授针对特朗普在那次就职演说中宣称自己的当选代表“华盛顿又回到了人民手中”,一针见血地反问:“以前的美国政府就不是人民选的吗?”认为特朗普的这种说法是民粹主义者的惯用手法。两人所见略同。

事实的确如此。笔者在《特朗普是否操弄民粹主义并有独裁倾向?》一文中曾指出:民粹主义政治人物的典型特征,就是无视民主社会中“人民”在观念与利益诉求方面的客观差异,即“人民”自身的分裂性,将自己视为一个抽象“人民”群体的整体利益代表,妖魔化政治对手,断言其不代表“人民”。而特朗普符合这一特征(以下两段直接引自该文):

特朗普的政治鼓动与宣传中,一直采取了这种方法。他实际上主要代表美国中西部“铁锈带”地区的中低收入选民(即“红脖子”白人)的利益。这些群体受经济全球化额负面冲击较大,其利益当然应该得到重视。但他一直宣称自己是全体“人民”的代表。在2016年的总统竞选中,他宣称“人民”被国家遗忘了-实际上是将他所代表的上述部分利益群体,扩展为“人民”整体,界定为“正义”力量。

特朗普当时还宣称国家权力不在“人民”手中,而是被华尔街“资本大鳄”与所谓的“华盛顿沼泽”(立法、行政、司法机构精英)所“窃取” -实际上就是将这些群体“妖魔化”,将他们排除在“人民”之外。界定为“非正义”力量。在2017年的总统就职典礼中,他则宣称自己的当选代表“华盛顿又回到了人民手中”。

这种典型的民粹主义宣传,被贺卫方教授、张鸣教授准确识别,不能不说是他们的先见之明。而这次美国大选争端,特朗普的上述民粹宣传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试图破坏民主体制与规则在解决大选纷争中的地位与作用,从而对美国民主宪政造成了直接危害,进一步印证了他们的预判。

二、对大选“舞弊”争端的冷静分析

在本次美国总统大选争端产生之后,面对铺天盖地的大选“舞弊”质疑,“一贺三张”都选择不相信关于大选“舞弊”的有关传言。极端挺川派攻击他们无视关于“舞弊”的海量“证据”与“爆料”。但实际上,他们的选择既有坚实的事实与严谨的逻辑、更有正确的方法论作为基础。

首先,他们选择相信美国主流媒体而非自媒体的事实报道,这是正确的方法论选择。笔者在《美国主流媒体是否背离了客观独立与言论自由原则?》一文中,指出美国主流媒体在新闻报道方面的客观性是由是依靠媒体的自由竞争体制来保障的,比非主流自媒体与自媒体更加可靠,它们也没有背离价值观独立原则(与价值观倾向性不矛盾,且不同媒体的倾向性不同)与言论自由原则,澄清了这些方面的种种认识误区。贺卫方教授在《答王浛旭问》中明确指出:美国主流媒体并非在价值倾向上都全部反对特朗普,媒体的党派倾向通常体现在言论而非事实报道上。这一认知符合客观事实,也为其选择相信主流媒体的事实报道、不相信各种自媒体的网络谣言做了注脚。

其次,他们选择相信美国与国际主流社会对此问题的判断,这也是正确的方法论选择。贺卫方教授曾谈到:投票支持特朗普的民众并非都相信大选“舞弊”,美国主流社会是不相信“舞弊”的;西方国家在大选结束后,在明知美国已经有“舞弊”传言的情况下,仍然向拜登表达祝贺,应该也是基于其情报系统对大选是否存在舞弊的评估后做出的决定。对于一个局外人而言,相信美国与国际主流社会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方法论选择。

再次,他们反对“阴谋论”思维方式,选择相信美国司法体系的公正性,这也是正确的方法论选择。他们普遍认为在美国两党势均力敌、互相监督以及新闻媒体完全自由的体制下,大规模“舞弊”难以发生、发生后也很容易发现,并明确选择相信美国司法体系对选举“舞弊”案件的独立裁决结果。张雪忠教授在很多微信发言中,都表达了这些观点。这些既符合美国政治现实,也符合正常逻辑。张千帆教授在大选后发表了《决定美国大选的120场诉讼》,系统总结了围绕大选争端的相关诉讼情况,为大选“舞弊”说扫清了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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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

对于围绕美国大选是否存在“舞弊”的纷争,也可参考笔者在《2020美国大选是否存在大规模舞弊?》一文中的系统分析与总结。笔者在该文中指出:相信美国大选舞弊的几个理由(美国自媒体中关于选举舞弊的大量“爆料”、双方竞选过程中的人气差异、选举结果揭晓过程中的“拜登曲线”)都不充分,其它相关逻辑(“阴谋论”)与事实(美国与国际主流社会的看法)也不支持大选舞弊之说。

三、对美国制度根基的清醒认识

前几年,部分中国自由派学者在特朗普执政后,宣扬美国民主制度的根基是基督教信仰甚至福音派基督教信仰。贺卫方、张千帆、张雪忠三位法学专家坚定否认了这种错误认知。

张千帆教授在大选前发表的《什么是美国的宗教立场?》与《美国宪法上的宗教关系》两篇文章中,从宗教改革的历史、美国宪法的规定上,论证了美国制度根基是政教分离、宗教信仰自由,而非基督教信仰。他从多个角度论述了这一制度基础对保证世俗国家长治久安的意义:如果美国背离这一制度根基,就会背离宗教改革以来人类文明的进步成果,回归以一元化宗教为国教、甚至政教合一的中世纪状态,导致无穷的信仰纷争、仇恨甚至分裂与战争。

贺卫方教授在大选后发布的反思文章《中国语境下的大撕裂》(将由台湾《思想》杂志发表)一文中,支持了张千帆教授的有关论述,并将政教分离的源头追溯到“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欧洲社会传统。他也指出了美国宪政体制的渊源不仅仅包括基督教,还包括前基督教时代的希腊政治哲学、罗马法以及英国法律传统等,且美国继承的英国法律中仍然以世俗成分为主导。他也指出了现代美国社会中族裔与宗教信仰的多元特征以及民主宪政体制在非基督教主导地区(日本与台湾等)的成功范例,进一步证明了民主宪政并非以基督教为根基。

张雪忠教授在诸多微信评论中,也表达了与张千帆与贺卫方两位教授类似的观点。他还特别批评了部分基督教教徒在大选中因自己的宗教信仰而认为自己对世俗政治问题的认知也高人一等、甚至高于相关专家(包括“一贺三张”)的傲慢心态,并认为这种心态其实也是一种懒惰心态(因信教而认为自己不需要再在其它方面加强学习)。

坦率而言,关于美国制度根基是基督教信仰还是政教分离这个问题,在特朗普上台之前根本不是问题。美国主流社会与了解美国基本情况的中国学界都很清楚这一点。特朗普2017年上台后,部分中国学者试图将其背后的基督教福音派的一时获胜永久化与神圣化,才导致了有关美国制度根基问题的争论。“一贺二张”在这一问题上的观点,坚守了宪政学者的理性认知。

关于这一问题,读者还可参阅笔者的《如何看待美国制度与基督教、保守主义与自由主义?》一文。在该文中,笔者支持了张千帆、贺卫方教授关于美国制度根基在于政教分离、宗教自由,以及美国民主体制适用于非基督教主导地区的观点,还指出:美国制度根基的政教分离、宗教信仰自由并不否定基督教的传播推广;即使认为美国的制度根基是基督教信仰,此次美国大选也不是关于美国制度存亡的纷争;基督徒应保持态度与认知谦虚。

四、对美国左右之争的中性认知

前几年,部分中国自由派学者在特朗普执政后,宣扬右派的保守主义思潮是“正确”思潮,认为美国的未来之路是弘扬右派保守主义思想,回归美国传统价值观。为此,他们将与之对应的左派即自由主义/进步主义思想定位为“错误”甚至“邪恶”思想,将持有相关理念的左派污名化为“白左”甚至“圣母婊”,进而将美国“左右之争”定位为“正邪之争”。这不仅是在美国的“左右之争”中站队、表态,而且严重扭曲了民主社会左右之争的正常属性。而“一贺三张”等温和自由派都反对这种极端观念,坚持以中性态度看待美国左右之争。

张千帆教授在《“保守主义”保守什么,如何保守?》一文中,对此作了精彩分析:首先,他从保守主义的多维性(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地域性(国家)、时代性(时期)三个方面,论述了这一概念的复杂性与歧义性,在每个维度、国家、时代,其内涵都不相同;其次,他论述了保守主义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好的,保守过度就会成为社会进步的绊脚石,并会激发激进变革,造成巨大破坏;保守主义与自由/进步主义、右派与左派,作为西方国家相对的两种思潮,都有其各自合理性与不足之处。张千帆教授对保守主义与自由/进步主义的分析与评判是全面、温和而理性的。

张千帆教授在论述保守主义历史局限性的同时,正确地指出美国历史上是一直发展进步的,无论是经济方面从完全放任到宏观调控,社会方面从缺乏基本社会保障到提供基本社会保障,还是政治方面从歧视少数族裔、少数群体到逐步赋予他们平等权利。在《种族平等 -美国宪政的原罪、救赎与短板》一文中,他则系统论述了美国在这一问题上的历史原罪、进步历程以及仍然存在的短板,使读者深刻理解了进步主义(而非保守主义)的历史意义。

贺卫方教授在《中国语境下的大撕裂》一文中,从美国两党政治的角度阐述了左右之争的正常而非“正邪”属性。他从党派的起源以及美国两党政治的形成历史出发,揭示了两党在诸如税收倾向、政府角色、平权运动、堕胎权利、移民政策等问题上的分歧由来已久,属于正常政策之争。他因此严厉批评了极端挺川派将两党之争视为“正邪之争”、污蔑民主党、神化共和党、甚至将特朗普视为“天选之子”的错误认知。他形象地形容,“保守派和自由派形成了相互平衡的两翼”,共和党民主党“如鸟之两翼,车之两轮,缺一不可”。

此外,张千帆教授与贺卫方教授在他们的文章中,都客观指出了美国的民主党与左派的主流政策主张是温和偏左,并非极端挺川派所声称的“极左”,与马克思主义左派完全不同,更不可能走向列宁式的社会主义。贺卫方教授还进一步则指出,美国过去半个多世纪中,两党实力基本平衡,没有出现一党独大的情况,因而两党之间可以形成有效制约。

关于如何看待美国的左右之争,读者还可参阅笔者的《美国的“左右之争”是“正邪之争”吗?》一文。该文通过对美国左右之争四个问题(非法移民与移民归化问题、种族平等与民权运动问题、社会保障与福利制度问题、大麻与同性恋婚姻合法化问题)的详细辨析,进一步深入论述了美国左右之争并非“正邪之争”的核心观点。而在《如何认识“利益集团”、“深层政府”与“华盛顿沼泽”?》一文中,笔者则驳斥了极端挺川派在美国左右之争中,对美国民主党乃至共和党主流政治势力的种种错误认知以及攻击污蔑。

五、对民主宪政原则的牢固坚守

部分极端挺川派由于将美国左右之争视为“正邪之争”,对不利于自己的支持对象的选举结果拒不接受,在穷尽了体制内所有的司法途径而不能达到其目标之后,转而呼吁民众的街头运动甚至“暴力革命”(最终酿成特朗普支持者冲击国会事件),或者呼吁特朗普动用军事与情治力量改变选举结果。这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民主宪政所允许的范畴。

但“一贺三张”这些专家始终将美国左右之争视为正常争论,支持在民主宪政的框架下解决左右纷争包括选举纷争。张千帆教授在《“保守主义”保守什么,如何保守?》一文中,明确主张通过社会契约即自由、民主、法治、平等的宪政原则,解决左右分歧,保证社会的稳定与和谐发展。贺卫方教授在《中国语境下的大撕裂》一文中指出,美国两党在分歧之外,在新闻自由、民主政治、司法独立等基本价值观方面有这深刻而广泛的共识。这些民主宪政的基本原则,也就是解决两党分歧的共同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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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卫方

在大选纷争产生后,“一贺三张”更是支持依靠宪政与法治原则解决纷争。张雪忠教授在这方面有大量的微信发言,非常到位。张千帆教授在大选后的反思文章《美国契约的破裂与重建》一文中,指出了此次美国大选过程中特朗普及其极端支持者对美国契约即民主宪政的巨大破坏,并提出从三个方面重建美国契约、维护民主宪政:一是美国宪法的第一修正案(政教分离、宗教自由、言论自由);二是美国宪法的第十四修正案(平等保护);三是总统选举制度的改革。这一反思具有非常强烈的针对性。

笔者在《美国是否发生了严重的体制危机或宪政危机?》一文中,则分析了此次美国大选纷争中,美国主流社会(包括共和党与挺川派主流、司法体系与军队)坚持依靠民主法治原则解决纷争、维护美国宪政体制的努力,并分析了特朗普本人与极端挺川派对民主宪政的破坏与威胁。

六、对美国对华政策与中国改革现实的清醒认知

部分华人自由派人士在此次大选中狂热挺川,一个重要原因是特朗普过去几年的对华强硬政策使他们相信:特朗普能够以强硬手段倒逼中国的改革开放,并逆转中国最近一些年的内政外交转向;而民主党与拜登只能打打“口炮”而已,甚至会与中国有关方面进行“勾兑”,从而“绥靖”中国近年来的内政外交转向。他们基于对特朗普的强烈感情偏好,不仅坚信网络自媒体关于大选存在严重“舞弊”、特朗普最终会翻盘等诸多传言,也不分好坏地狂热支持特朗普的几乎所有的内政、外交政策及其背后的价值观,并对拜登百般诋毁。

贺卫方教授在《中国语境下的大撕裂》一文中指出了部分华人自由派的上述认知,并针锋相对指出了以下三点:第一,特朗普的对华极限施压并未导致中国自由派期待的政治结果,而相反的政治现实却在中国不断上演,尽管这是中国内在逻辑的一种展示而非美国施压的结果;第二,导致美国对华政策逆转的,实际上不是美国政府,而是中国方面,美国的大棒外交是“怀柔羁縻”政策失效之后的必然选择;第三,拜登政府会延续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施压政策,并更注重与西方盟国的协调以及应对中国的策略手段的效果。

贺卫方教授更进一步指出了中国自身转型的困难所在:当一国内部没有形成一种足以制衡威权的体制性与社会化力量的时候,外来压力所带来的经常是一种反向的效果,尤其是对象国体量很大的情况下,指望外部压力就能引发国内变革更是一厢情愿,推动中国变革主要看中国人自己。

贺卫方教授对美国对华政策与中国改革现实的上述认知,与笔者在以下三篇相关文章中表达的相关观点高度吻合。

笔者在《美国过去的对华接触战略失败了吗?》一文中指出:“特朗普执政之前美国两党都曾执行的对华接触战略,无论是在经济、政治还是文化与意识形态领域都取得了显著成效,不能视为失败;中国前些年的内政外交转变主要是内部因素作用的结果,不能归因于美国对华接触战略的所谓“绥靖”。”

同时,笔者在《如何看待所谓的中美“勾兑”问题?》一文中指出:“关于美国民主党与中国“勾兑”的指控带有强烈“阴谋论”色彩;其中双方公开或秘密管道的合法沟通,两党都有,属于国际上的外交惯例与维护本国利益,无可厚非;而关于美国部分政治人物或其亲属与中方进行非法交易、危害美国国家利益的传言,在有确凿的司法起诉与判决之前,不应采信;中美双方的相互“渗透”不必否定,但有关非法指控还是应尊重司法系统裁决。”

而在《如何全面评判特朗普的对华遏制战略?》一文中,笔者进一步指出:“部分华人自由派挺川人士对特朗普对华遏制战略的偏好,过于简单化了;应该全面评判这一战略的产生背景、多重影响、历史延续性及其与中国发展进步的关系。”具体而言(以下四段直接引自该文):

第一,特朗普的对华战略转向,在经贸方面具有主动性,但在政治方面具有被动性。这与其“美国优先”的“孤立主义”理念有关。华人自由派挺川人士对他的过高政治期望可能是“所托非人”。

第二,特朗普的对华遏制战略,存在方向不同的多重影响:既在较大程度上遏制了中国国际影响力的扩展、在某些方面“倒逼”了中国的经济改革与开放,也在某些方面导致了中国经济的“自力更生”与“内循环”、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中国对内管控的强化、在较大程度上刺激了中美两国的民族敌对情绪。这一战略对中国发展进步的总体影响是正是负,很难准确评估。而它对中国经济与社会的负面影响,则主要是由普通民众而非既得利益阶层承担的。

第三,特朗普的对华遏制战略,在今后一段时间内,从总体上看会被拜登政府延续,但部分策略可能会有所改变:两国政治对抗会延续、经贸对抗会缓和,实质对抗会延续、口头对抗会缓和,双边对抗会延续、多边对抗会增强。

第四,中国这样的大国的发展进步,应该主要依靠本国民众的自身努力,而不能过分寄希望于外部压力与帮助,特别是某个国家、政党或政治人物,尤其是那些缺乏“普世主义”理念的外国政党与政治人物。

贺卫方教授前述观点,与笔者在上述三篇文章特别是第三篇文章中详细论述的相关观点高度吻合,澄清了极端挺川派对于美国对华政策与中国改革现实的偏激认知。

七、“‘一贺三张’形右实左”的说法混淆了中西方的左右概念

部分极端挺川派人士批评“一贺三张”等温和自由派人士“形右实左”。这种指责毫无依据,本质上是混淆了美、中两国的左右概念,即“白左”与“红左”的概念。

张千帆教授本人在《中西左右:一场跨洋误会》一文中,分析了西方左右概念的缘起与演变、中西方左右概念的差异;指出西左不一定是极左、有很多可取之处,“白左”的“政治正确”不能一概否定;认为评价左右的坐标系应该是宪政民主体制,而不应该是任何人的特定立场;指出部分华人极端挺川派之所以逢“左”必反,在于混淆了中西方的左右概念,将西方的左当成中国的左了。贺卫方教授在《中国语境下的大撕裂》一文中则指出,中国缺乏西方意义上的左派与右派。张鸣教授也指出,中国与西方的左右概念完全不是一回事。

笔者则在《美国的“左右之争”是“正邪之争”吗?》一文中第七部分的延伸讨论中,指出了极端挺川派混淆中西方的左右概念、将“一贺三张”等温和自由派人士视为“形右实左”的错误所在(以下四段直接引自该文):

在中国的政治光谱中,“左派”(“红左”)是指偏向传统马列主义意识形态的思想倾向,“右派”(“红右”)是指偏向西方普世价值观的思想倾向。而在美国的政治光谱中,几乎没有中国“左派”即“红左”的空间,只有中国的“右派”即“红右”。

美国的“左派”(“白左”)与“右派”(“白右”)都是赞同西方普世价值观的。只是“左派”更加重视利用政府力量克服市场选择的缺陷与不足,照顾少数族裔、弱势群体,更注重保护个人在行为方式上的自由选择,而“右派”更加强调尊重市场与自然选择的结果、主张弱化政府的外在干预,并更多强调传统价值观对个人自由行为的约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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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忠

中国的“右派”(“红右”),既有支持西方“左派”(“白左”)、也有支持西方“右派”(“白右”)的。极端挺川派批评为“形右实左”的中国温和自由派人士,实际上是中国的“温和红右”:他们要么支持美国民主党(“白左”),要么在两党之间不持明确立场或者摇摆不定。

“形右实左”批评的错误在于:如果这里的“左”是指“红左”,则这种批评完全张冠李戴,因为这些中国温和自由派人士属于“温和红右”,与“红左”截然不同;如果这里的“左”是指“白左”,则这种批评可能以偏概全,因为“温和红右”既可能支持“白左”、也可能在两党之间不持明确立场或者摇摆不定;如果这一批评的对象仅限于支持“白左”的“温和红右”,“形右实左”的说法也属于标准不一,将中国“红右”与美国“白左”直接对立。

八、“一贺三张”理性坚守的重要意义

张千帆教授在《中西左右:一场跨洋误会》一文中,总结了中国自由派中的部分极端挺川派认知错误的产生原因:一是思维极简,对极权体制下的长期洗脑极度反感,找不到合适的理性辩论对象,也无从培养自己的理性辩论习惯,因而反极权的思辨模式也变得极其简化,养成了与“阶级斗争”类似的简单善恶观,敌友界线划分非常鲜明但过于简单;二是过度自信,由于长期生活在极权体制下,养成了极权的习性,对自己的立场的正确性过于自信,将自己理解为一贯正确的代表,而将意见不同者视为“邪恶”,缺乏宽容心态;三是极端思维,矫枉过正,从反一个极端(极左)走向另一个极端(极右)。上述这些问题,可以概括为“理性思辨的缺乏”。而“一贺三张”则克服了这些缺点,坚守了理性思辨。

笔者在《华人社会为何对美国大选存在诸多认知误区?》一文中,分析了华人极端挺川派对美国大选产生诸多认知误区的七个原因:第一,感情好恶过于浓烈,影响事实判断与价值取向;第二,知识结构搭配错乱,基础不牢而追求空中楼阁;第三,价值观不正,民主法治与进步理念欠缺;第四,判断力不足,常识与逻辑思辨能力欠缺;第五,方法论错误,不信主流媒体而信小道消息;第六,理性温和不足,狂热极端过剩;第七,自负心态过浓,敬畏反思缺乏。

其中,第七个方面指的是:批评乃至嘲讽“一贺三张”的极端挺川派们其实极其自负。“正如张鸣教授所言,他们以前之所以相信这些公知大咖,只是由于后者的言论刚好与自己内心想法吻合。但当这些专家集体(!)与自己的想法不一致时,他们不是敬畏专家集体,不是反思自己的认知,却反过来认为专家集体出错,自己才是对的,甚至为自己“不迷信专家”而洋洋自得。他们始终相信的是自己的执念,对自身认知极度自负。至于部分人将嘲讽对象扩大到知识分子群体,则更是对知识缺乏敬畏的“反智”表现。”

“一贺三张”之所以在这次美国大选中能够坚持正确的认知,原因就在于在各个方面与他们的批评者即极端挺川派们相反:他们对美国大选态度超然,因而能够以冷静态度做出事实判断与价值选择;知识结构扎实全面,理论基础牢固深厚;价值观端正,民主法治意识浓厚,并深具进步理念;判断力敏锐,既具有对美国社会的常识认知,又具有强大的逻辑思辨能力;方法论正确,相信主流媒体而非小道消息;始终理性温和,避免极端思维;谦虚谨慎,对美国与西方主流社会认知保持敬畏之心。

总而言之,“一贺三张”在此次美国大选争端中的坚守,体现了中国温和自由派知识分子的理性风范,为几乎集体沉沦的中国自由派挽回了声誉,他们是中国自由派知识分子的杰出代表。其中,张千帆教授的数篇雄文,其视野之广博,见解之深刻,价值观之端正与中道,态度之理性与温和,论述之严谨与周密,堪称典范。“一贺三张”不应该是极端挺川派的批评与嘲讽目标,而应该是后者切实学习的对象!

笔者在《如何看待中美民众在美国大选问题上的分裂?》一文中指出:“此次围绕美国大选产生的激烈纷争,实际上主要不是产生在中国的左右两派之间,而是产生在中国的右派即自由派内部。很多自由派担心,这种激烈纷争是否会导致中国自由派从此成为一盘散沙?是否会削弱中国自由派对于左派的集体力量?笔者认为,这种担心有一定道理,但也不必过虑。第一,中国自由派区别于左派的一个特点,就在于倡导尊重个人思想自由,尊重思想的独立性与多样性,不强求一致。……思想自由才符合人的本性,思想独立与多元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人的创造性,而创造性才是生命力的源泉。……第二,中国自由派在美国大选问题上的分裂,不影响他们在追求共同目标上的团结一致。”

但是,中国自由派内部对于在美国大选争端中的认知误区,需要进行认真反思。如何任由这些错误认知泛滥,那将既不利于自由派的内部团结,也不利于他们在推动中国民主进步过程中彰显道义力量;即使有朝一日中国步入了民主法治社会,那样的错误认知与非理性思维也会对社会的民主法治造成严重危害,如同此次美国大选一样。这次中国自由派的内部分裂,将这些问题提前暴露出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以促进自由派的及时反省。

“一贺三张”的理性坚守,则为这种反省提供了良好的参照系。这也是“一贺三张”理性坚守的重要标杆意义。如果中国自由派能向“一贺三张”等温和、理性知识分子学习,认真反思其在美国大选中产生的各种认知问题,改进对于民主政治的基本认识,就能适度弥合此次美国大选造成的极度分裂,缩小内部分歧,更好地推动中国的思想进步与民主转型。

来源时间:2021/3/4   发布时间:2021/3/4

旧文章ID:24402

彭胜玉:转移台湾芯片制造能力表明美国可能放弃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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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胜玉  来源:中美印象

根据安邦智库2021年3月14日信息:台积电董事长刘德音表示,台积电在美国亚利桑那州新厂房预计在今年初动工,2024年就能投入5纳米制程量产。初期月产能为2万片,总月产有望达到10万片以上,预计台积电在美国将成为拥有产能最大、最先进技术的非美系半导体厂房,超越韩国三星等竞争对手。台湾工程部门研究院总监杨瑞临指出,虽然在美国建厂,但台积电掌握最先进的技术,且仍将留在台湾。台积电目前已经能量产5纳米晶圆,且还计划提高产能,以满足客户不断增长的需求。目前,台积电计划在2021年将上半年提升至每月10.5万片晶圆,并计划在下半年进一步扩大加工能力至12万片。到2024年,台积电的5纳米制程产能将达到每月16万片。此外,根据最新报告显示,台积电有望在今年下半年开始生产3纳米晶圆,届时将能够加工使用更先进技术生产的3万片。由于苹果的订单承诺,台积电计划在2022年将其3纳米制程产能扩大至每月5.5万,并将在2023年进一步扩大产量至10.5万。要指出的是,虽然台积电应美国要求前往美国投资布局,但这一行动的主因还是地缘政治层面的考虑。台积电最先进的3纳米技术并不会同步迁至美国。

英国《金融时报》网站3月2日题为《委员会警告说,美国有可能失去芯片优势》的报道称,美国国会授权成立的一个委员会得出结论认为,由于依赖中国台湾地区芯片制造商,美国有可能失去在此领域的优势,而这个优势对商业和军事成功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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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年的研究,国家人工智能安全委员会说,美国需要建立设计和制造芯片的“有韧性的国内基地”。

报道称,委员会主席、谷歌公司前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说:“由于我们对台湾地区(芯片)的依赖,我们非常接近于失去驱动我们的公司和军队的微电子技术尖端优势。”

美国防部前副部长、委员会联合主席鲍勃·沃克说:“如果中国大陆收复台湾地区……那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一个竞争问题,从领先两代人变成可能落后两代人。”

上述信息,充分表明:美国在担心台湾被中国统一,担心中国控制台湾的芯片制造业,已经在谋求转移台湾的芯片制造能力到美国本土。

笔者认为:这种谋求转移台湾芯片制造能力到美国本土的行动,可以充分表明,美国可能在考虑放弃台湾。

美国现在就想着转移台湾的芯片制造能力,可以说明,美国没打算大规模武力阻止中国收复台湾。

关于台湾统一,我们还不应该只是想着国家统一层面的这个价值。还有一层意义更深的价值:中国如果成功收复台湾,中国极可能直接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国。世界再无中国老二的说法。美国也极大可能因此放弃打压遏制而选择合作争取利益。故台湾收复的意义不仅是祖国统一,更是中国民族复兴成为世界第一大国的标志性历史性转折性事件。

美或将收紧技术以防中国主导半导体领域。美国一个国家安全委员会昨天(3月1日)向美国国会建议,收紧芯片制造技术“阻塞点”(choke points),以防止中国未来几年在半导体领域超越美国。

据路透社报道,美国国家人工智能安全委员会(NSCAI)建议压制中国购买生产先进电脑芯片所需的制造设备的能力。这些芯片可用在面部识别等监视技术中。

报道称,许多芯片制造设备来自美国公司,例如应用材料公司(Applied Materials)和泛林集团(Lam Research Corp),而且这些公司已经受到美国出口管制。日本企业尼康(Nikon)和佳能(Canon),以及荷兰企业阿斯麦尔关键器具。

报告建议美国与这些国家进行协调,在每个国家针对输华先进芯片制造工具出口许可证,制定“推定性拒绝”(presumptive denial)政策,并提出促进在美国制造半导体的措施。

委员会官员说,美国的首要“保护”策略,是要比中国的芯片行业“跑得更快”。

报告还宣称要让中国半导体行业落后美国“两代”。据报道,除了提出要保护美国芯片制造技术外,报告还建议发展美国自己的芯片制造业,该行业在过去数十年中迁移到了中国台湾和韩国。例如,报告建议给予半导体业的投资40%的免税额度,刺激美国的芯片工厂建设。目前,该委员会已将报告提交给美国国会。

事实上,因为美国自己的芯片制造能力有限,她意欲把全球的芯片制造能力转移到本国。转移完后,它就可能打击全球的其他区域得制造能力。核心是要掌握全球的高端芯片制造,并以此封锁中国。另外华盛顿也担心台湾被中国收复,因为一旦台湾被统一,美国的芯片制造将被北京卡死,所以他们要趁台湾收复前赶紧转移制造能力。中国其实应该想办法阻止台湾将芯片制造能力转移到美国。

台湾的芯片制造能力,本质上是中国的,不能在收复前都被美国劫走。

在全球芯片产能紧张的大背景下,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言人田玉龙昨天提到,芯片产业是一个全球性产业链,需要在全球范围内加强合作,共同打造芯片产业链,使它更加健康可持续发展。

最后,还需要强调的是,台积电本身没有那么重要,但是中国没有台积电这样的产业能力,损失的将是几场收复台湾的战争费用。如果美国已经认为中国几年内可能收台,那么将美国自己也没有的芯片制造能力从台湾转移到美国,并且在收台前让台湾丧失芯片制造能力,是一定会考虑得举措。

白宫2021年3月3日发布“临时”《国家安全战略指南》文件,白宫强调,拜登政府将外交视为解决国家安全问题的第一工具,民主是其最大的资本。 这份文件写道,“美国不应该也不会卷入已经造成数千人死亡和数万亿美元损失的‘永久战争’。

如果美国大规模武力介入中国收复台湾,美国就远不止要接受数千人的死亡和数万亿没有的战争损失了。美国深刻知道自己阻拦不了中国收复台湾,武力阻拦不仅是美国自身损失的问题,更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的决心。

再次重复本文判断:美国在担心台湾被中国统一,担心中国控制台湾的芯片制造业,已经在谋求转移台湾的芯片制造能力到美国本土。这种谋求转移台湾芯片制造能力到美国本土的举措充分表明,美国在放弃台湾。


来源时间:2021/3/4   发布时间:20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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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边关系再起步:中美2021年互动纪实(第四期)

作者:张金峰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第296期

双边关系再起步:中美2021年互动纪实(第四期)

(2月16日-2月28日)

美国加强与盟友的合作。拜登出席G7峰会,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举行首次会晤,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分别与法、德、英;日、印、澳国外长举行会议,国防部长奥斯汀出席北约组织国防部长会议。

中印冲突出现缓和迹象。双方举行了第十轮军长级会谈,中印外长也通了话,表示双方将关注更广泛地缓解部队的紧张局势,并共同努力恢复和平与平静。中国首次披露了中国军人在加勒万河谷冲突中的伤亡情况,并在2020年重新成为印度最大的贸易伙伴。

国际社会继续关注新疆人权问题。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第46届会议高级别会议上,英国外交大臣拉布就新疆问题指责中方。加拿大国会通过了一项不具约束力的动议, “宣布中国在新疆对维吾尔族人实施了种族灭绝” 。荷兰议会也通过了一项不具约束力的动议,称中国对待维吾尔穆斯林少数民族的方式相当于种族灭绝。

新冠病毒溯源问题仍然存在争议。2月22日,美国因新冠病毒而死亡的人数突破50万。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说世界卫生组织仍然需要做出更多努力探究病毒的准确来源。

中国举行全国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举办“对话合作,管控分歧——推动中美关系重回正轨”论坛。发布《国际军事合作工作条例》和《关于构建新型军事训练体系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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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7日

——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出席了拜登政府上台后的首场北约组织国防部长会议。期间他提到北约同盟正面临的多项威胁和挑战,其中包括正在崛起的中国。他对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提出的“北约2030倡议”表达了支持,并欢迎北约同盟意识到中国正在增强影响力、中国的国际政策正对跨大西洋安全形成挑战。他还期待与盟友一道应对这些挑战。

2月18日

——美国东部时间下午3点55分,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的“毅力号“(Perseverance)在火星按时安全着陆。毅力号火星车是有史以来最大,最复杂的航天运载工具。建造于加利福尼亚传奇的喷气推进实验室,重达一吨,配备了超过两米的机械臂和19个摄像头。毅力号是自1997以来登陆火星的第五个探索器,全部为美国发射,其中,于2012年8月6日登陆火星的好奇号探索器至今还在工作。中国在去年7月23日发射的探测器经过了7个月的飞行,今年2月10日抵达火星轨道,登陆探测器按计划5月在火星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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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政部长耶伦在接受财经电视新闻网CNBC采访时表示,美国将维持特朗普前政府针对中国商品加征的关税,但她同时说,在对这些关税进行深入审查后,再决定其去留。耶伦在采访中说,“我们正在评估我们对中国的态度,但在一系列问题上,我们看到不公平的做法,包括强制性技术转让,以及财政补贴等,我们要确保我们确实解决并坚持中国在这些领域的国际义务。”她另称,两国在某些领域也需要合作,例如努力制止新冠疫情大流行以及应对气候变化。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法国外长德勒里昂、德国外长马斯与英国外相拉布举行在线会议,讨论伊朗以及其他紧迫问题。重申跨大西洋伙伴关系 在应对安全、气候、经济、卫生和世界面临的其他挑战方面的中心地位并同意密切协调,来应对中国带来的全球性的挑战以及在气候变化等一系列问题上开展合作的必要性。这是布林肯担任国务卿以来他们之间举行的第二次这种形式的会议。

——日本、美国、澳大利亚和印度的外长举行了电话会议。四国外长将面向推进“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 构想强化合作。这是去年10月在东京之后,再次召开日美澳印外长会议,是美国拜登政府上台以来的首次。会议由日本外相茂木敏充、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澳大利亚外长佩恩、印度外长苏杰生出席。四国外长会议在2019年9月和去年10月举行,此次为第三次。

2月19日

——中国《解放军报》发表的文章首次披露了中国军人在加勒万河谷冲突中的伤亡情况。报道称, “团长祁发宝身先士卒,身负重伤;营长陈红军、战士陈祥榕突入重围营救,奋力反击,英勇牺牲;战士肖思远,突围后义无反顾返回营救战友,战斗至生命最后一刻;战士王焯冉,在渡河前支援途中,拼力救助被冲散的战友脱险,自己却淹没在冰河之中”。4人死亡,其中一人为营长,另有一名团长负重伤。报道称,“中央军委授予祁发宝‘卫国戍边英雄团长’荣誉称号,追授陈红军‘卫国戍边英雄’荣誉称号,给陈祥榕、肖思远、王焯冉追记一等功”。 

——据中国国防部网消息,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日前签署命令,发布《国际军事合作工作条例》,自2021年3月1日起施行。据介绍,"国际军事合作工作条例"共8章48条,是中国军队开展国际军事合作工作的基本依据。条例明确了国际军事合作工作的主要任务和合作领域,确立了国际军事合作工作规划计划、风险管控、工作保障以及检查评估等制度,规范了组织实施国际军事合作的程序和方法,为进一步提升新时代国际军事合作的综合效益,推动国际军事合作工作创新发展提供有力保障。

——美国总统拜登在七国集团峰会上发表讲话时宣布前总统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时代结束。他随后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发表的讲话中承诺将与盟友合作,共同应对当今时代所面临的独特挑战。拜登还表示,世界正处于一个民主与专制统治博弈的历史拐点,他相信民主会获胜,但美国及其盟友必须为与中国的长期和激烈的战略竞争做好准备。

2月20日

——经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批准,中央军委日前印发《关于构建新型军事训练体系的决定》。《决定》强调,要坚持强化战训一致、强化联合训练、强化训练管理、强化科技练兵、强化训练保障、强化人才支撑,遵循胜战机理和练兵规律,加紧构建战训一体耦合、理念模式先进、内容方法科学、组织管理高效、资源保障有力、政策制度配套的新型军事训练体系。

2月20日

——据中国国防部网站消息,中印两军在莫尔多/楚舒勒会晤点中方一侧举行第十轮军长级会谈。双方对前期班公湖地区一线兵力实现脱离接触给予积极评价,认为这是一个重要进展,为解决中印边界西段实控线地区其他问题提供了基础。双方就西段实控线地区其他问题坦诚深入交换意见。双方同意遵照两国领导人重要共识,继续保持沟通对话,稳控现地局势,稳步有序达成双方都可接受的解决方案,共同维护边境地区和平与安宁。

2月21日

——拜登新政府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节目“面对全国”节目中说,拜登政府目前无法准确判定新冠病毒究竟源自何方,部分原因是中国政府在这个问题上不够透明,世界卫生组织仍然需要做出更多努力探究病毒的准确来源。他说,世卫组织即将就病毒大流行的起源发表报告,但是美国对此有疑问,因为“我们不认为中国为国际社会探究大流行如何在中国和全球的扩散提供了充足的原始数据。”

2月22日

——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出席“对话合作,管控分歧——推动中美关系重回正轨”蓝厅论坛,表示两国关系要拨乱反正、重回正轨,首先美方需要打破各种对华错误认知,看清世界大势,推动对华政策回归理性。他还提出四点建议,包括相互尊重,不干涉彼此内政。中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也发表致辞,中美双方有问题可以拿到桌面上谈,但是“在台湾、涉港、涉疆、涉藏等涉及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上,中方没有退让余地,必须坚守红线。”(点击这里查看本站主编刘亚伟在本次线上会议第三分论坛的发言“我的11个‘交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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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第46届会议高级别会议于2月22日至24日举行。英国外交大臣拉布(Dominic Raab)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的一次视频发言中指出,“在新疆发生的虐待事件——包括酷刑、强迫劳动和强迫妇女绝育是极端且广泛发生的”,并呼吁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或独立的调查专家“必须被允许紧急且不受限制地进入新疆”。中国外长王毅表示,人权不是少数国家的专利,更不能成为向别国施压的工具。中国支持世界各国本着相互尊重的原则加强人权交流与合作,但反对以双重标准对别国攻击抹黑,反对借人权问题干涉别国内政。

——根据约翰斯·霍普金斯(Johns Hopkins)大学的统计数据,美国因新冠病毒而死亡的人数2月22日突破50万。这也意味着美国因新冠疫情死亡的人数超过在两次世界大战与越战中的死亡人数总和。全球目前约有246万人因新冠病毒死亡,其中五分之一发生在美国。

——加拿大国会以266比0的票数通过了一项不具约束力的动议, “宣布中国在新疆对维吾尔族人实施了种族灭绝”。动议还要求加拿大联邦政府在国际社会呼吁“2022年冬奥会主办城市从北京更改为其他城市”。此前,加拿大总理特鲁多承认,中国在新疆有严重践踏人权行为,对此深为关切。但他认为,“种族灭绝”是非常严重的指控,需要国际社会的独立调查。中国驻加拿大使馆发言人在加拿大联邦众议院通过了这项动议之后发表声明说:“这是对中国内政的粗暴干涉 ……我们对这种可耻行径予以严厉谴责。”

——根据彭博社报道,中国在2020年重新成为印度最大的贸易伙伴。报道称,根据印度商务部的临时数据,中印之间的双边贸易额2020年达到777亿美元。尽管这一数字低于2019年的贸易额——855亿美元,但这足以使中国取代美国成为印度最大的商业伙伴。疫情暴发后,由于对商品的需求低迷,印度与美国2020年双边贸易额为759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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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3日

——美国总统拜登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举行首次会晤,承诺美加合作应对新冠疫情和气候变化,争取到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特鲁多还感谢拜登重申美国的支持,要求中国释放两名加拿大人迈克尔·斯帕弗(Michael Spavor)和康明凯(Michael Kovrig)。“人不是筹码,”拜登说。“我们将共同努力,直到他们安全归来。”

——美国卡特中心发布了题为《寻找更坚实的基础:民间交往在美中关系中的作用》的报告,探索了扩大中美民间交流何以稳定美中双边关系。该报告的作者和顾问来自不同领域,包括美国非政府组织、外交和政策团体。在报告的前言中,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谈到了中美接触的历史益处。同时他警告说,敌对的言论和政策“会在两国之间构筑无知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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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4日

——美国总统拜登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正式下令对全球供应链和美国在关键行业的潜在脆弱性进行为期100天的政府评估。这些行业包括计算机芯片、电动汽车电池、制药和用于电子产品的关键矿物。拜登说,“我们不应该被迫依赖外国,特别是一个没有共同利益或价值观的国家,以便在全国紧急情况下保护我们的人民并为他们提供所需要的。”

——美国海军一艘导弹驱逐舰通过了台湾海峡。第七舰队在一份声明中说,“科蒂斯·威尔伯号”(USS Curtis Wilbur)驱逐舰当天在台湾海峡依照国际法实施了一次例行的航行,以展现美国对自由开放印太地区的承诺,美军将继续在国际法允许的任何地方飞行、航行和执行任务。这是自“麦凯恩号”(USS John McCain)导弹驱逐舰2月4日通过台湾海峡以来,美国军舰本月第二次通过台湾海峡,也是拜登政府今年1月上台以来第二次采取类似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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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日本政府在自民党国防小组和安全保障调查会的联席会议上表明看法称,如果外国公务船强行登陆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那么日方或许会将此认定为恶性犯罪,可以实施通过使用武器压制对方抵抗的“危害射击”。政府将此举定位为行使基于《警察官职务执行法》的警察权。

——荷兰议会通过了一项不具约束力的动议,称中国对待维吾尔穆斯林少数民族的方式相当于种族灭绝。荷兰是第一个发表此类声明的欧洲国家。荷兰首相马克·吕特所在的保守党投了反对票。该决议没有建议内阁采取任何具体行动。中国外交部和驻荷兰大使馆都对此作出回应:荷兰议会二院有关涉疆动议罔顾事实与法律常识,对中国蓄意污蔑抹黑,粗暴干涉中国内政,中方强烈谴责、坚决反对。

——美国五角大楼发布声明称,在总统拜登命令下,美军当日对叙利亚东部受伊朗支持的民兵组织目标发动空袭。据半岛电视台报道,至少17名亲伊朗武装分子在袭击中死亡。美国媒体指出,此次空袭是拜登上任以来首次已知的军事行动。

——中国举行全国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大会讲话并向全国脱贫攻坚楷模荣誉称号获得者颁奖。他在讲话时宣布,中国脱贫攻坚战取得了全面胜利,现行标准下9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12.8万个贫困村全部出列,区域性整体贫困得到解决。

2月26日

——印度外交部发表声明说,印度外长苏杰生(S. Jaishankar)和中国外长王毅进行了长达75分钟的通话,达成了设立热线电话的决定。双方讨论了拉达克东部中印实控线沿线地区局势,以及有关印度与中国整体关系。印度外交部的声明说,双方 “现在应该迅速解决拉达克地区实控线沿线剩下的问题” 。所有摩擦点的脱离接触一旦完成,双方将关注更广泛地缓解部队的紧张局势,并共同努力恢复和平与平静。”

来源时间:2021/3/4   发布时间:20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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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更坚实的基础:民间交往在美中关系中的作用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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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亚伟 柯白 董云裳  来源:中美印象

【编者按:卡特中心2021年2月23日发布了题为《寻找更坚实的基础:民间交往在美中关系中的作用》的报告,该报告探索扩大中美民间交流何以稳定美中双边关系。这是报告的“前言”和“方法”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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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年前,吉米·卡特总统和邓小平副总理决定为美利坚合众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全面外交关系。在1978年12月的那个关键时刻之前,美国和苏联的意识形态冲突已经蔓延到亚洲,导致美国在朝鲜半岛和越南与中国发生武装冲突和对抗。追随前任领导人理查德·尼克松和毛泽东在1970年代初的步伐,卡特总统和国务院副总理邓小平使两国关系正常化不仅仅是为了共同应对苏联的威胁,也是为了促进亚洲的和平,并获得商业和文化关系带来的好处。

当政策制定者和学者们评估中美接触的好处和遗产时,积极的一面显而易见。在中美关系正常化的四十年中,亚太地区没有发生过国际冲突。中美接触导致了苏联的不断衰落和解体,促进了冷战的结束。中美接触还促进了中美两国贸易、旅游和投资关系的繁荣昌盛,并加强了文化交流,使中美两国人民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国的接触还促进了包括防止核扩散、反海盗、维护和平和发展援助在内的多个国际领域的合作。

中美接触也使中国成为全球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为中国在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奠定了基础。它帮助数亿中国人摆脱了贫困,并使上世纪70年代末逐渐崩溃的中国经济在2010年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学生和学者获得了能够在美国学习和研究的机会,其中许多人留在了美国并成为美国公民。与此同时,美国也从这一接触中受益匪浅。美国经济日益转向高科技领域,美国大学因录取大量中国学生而蓬勃发展,美国研究机构得益于中国研究人员与其本土及其他跨国同行一起工作所提供的才华和创造的贡献。越来越多的中国投资流入美国,在美国经济的各个领域创造了新的就业机会。来自中国的平价商品使普通美国人民的生活获得了极大的改善。

然而,随着中美接触的最初几十年改变了双边关系的格局,中美两国对其接触最终目标的看法的截然不同也愈发清晰。

与许多美国人的预期相反,中国的经济增长和全球一体化并没有带来政治领域的自由化。相反,中国在美国人的眼里变得越来越雄心勃勃、自信和专制。美国人普遍认为双边关系急剧下滑的原因来源于北京对少数民族的虐待、对香港“一国两制”原则的破坏、和对台湾的高压,来源于中国对那些不友好的国家的胁迫行为和对国际贸易和投资规则的持续忽视,还来源于其对数据收集和互联网技术的隐私和安全问题的视而不见,以及在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初期缺乏的信息公开。因此,近年来,美国公民和国会议员对中国的看法和态度越来越呈负面。

特朗普政府也对双边关系的迅速恶化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到2017年年底,当年由奥巴马政府提出的“重返”亚洲战略,已日益转变为一场努力遏制中国、与中国脱钩的战略。特朗普政府以单边行动取代双边对话,发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贸易战争,引发了民众对日益崛起的中国的担心,停止了与中国文化和教育交流项目,驱逐了中国记者,关闭了中国驻休斯顿领事馆,还放大了中国政治精英对美国正试图推翻中国共产党的担忧。现在,美国国内到处都在讨论美国正在与中国进入一场新的“冷战”。

然而,中美关系不应与1991年苏联解体前的美苏关系相比。华盛顿和莫斯科之间的对抗是一场真正不同的政治和经济治理体系之间的较量。美苏冷战的特点是两国民间几乎没有交流,经济上没有任何相互依赖,美国和苏联彼此孤立,几乎没有共同利益、个人接触和经济交流的机会。

相比之下,中美的经济依然盘根错节,意识形态竞争在两国关系中作用平平。虽然军事忧虑和政治分歧日渐凸显,但和平共处与加强合作的愿景尚未消失。

正如卡特总统在本报告前言中所述,不能容忍批评和相互缺乏自我反省是中美关系不断恶化的核心原因。两国都面临着包括种族主义、不公正、压迫和经济不平等严重的国内问题的挑战。与此同时,两国都对对方的批评反应激烈。中国经常指责美国政府干涉中国内政,而美国则对来自中国的批评不屑一顾,理由是中国是信奉马列主义的专政国家。

同如卡特总统2018年在《华盛顿邮报》题为《如何修复美中关系,防止现代冷战》的专栏文章中所写的那样:

美国人需要明白,正如中国无权干涉美国内政,我们亦无权干涉中国的国家治理方式和领导人选拔方式。诚然,即使是关系密切的国家也会不时批评对方,但这种批评不应该成为指令或法令,而只应该是双向对话。我们必须认可中国在保持经济增长、扶贫和对其他国家推进发展援助方面的成就。同时,我们也不能忽视中国在互联网审查、少数民族政策和限制宗教信仰方面的缺陷,对这些缺陷应该予以记载和评估。。

无数国内和国际的问题需要两国携手处理,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两国如何保持稳定的互动,在国际关注的紧迫问题上展开合作,并进行公开对话和自我反省?中美两国在各不相让的情况下何以扭转目前的脱钩趋势?

在福特基金会和全美华人协会的慷慨支持下,卡特中心组织一些来自中美两国的学者、研究人员和专业人士,对这一挑战进行思考,并提出旨在应对危机的想法。在官方接触近乎停滞的情况下,本报告专门探讨了中美两国民间(包括非政府组织)如何改善中美之间的合作、对话和危机管控。

我们认为,这份报告与美国智库和研究机构为刚刚上任的拜登政府撰写的众多建言献策其他报告不同。首先,本报告的主要目的是为非政府组织,包括教育机构、智库和更广泛的民间社会提供务实、面向未来和可执行的建议。其次,这份报告具有两国性质。它涵盖了中国和美国的独立团队有效捕捉到的每一方的独特视角。第三,这项工作将每年重复进行,以评价和评估双边关系中正在发生的变化,并为两国的民间社会提出新的建议。

在我们看来,未来十年的“接触”将与40年前卡特总统和邓小平副总理点燃的“接触”截然不同。这将是一种新的接触模式,将根植于改变的环境、新生的愿景、转变的不安全感和充满希望的机会之中。美国人和中国人必须继续在文化、教育、经济和财政上继续保持“接触”。

这份报告以尊重和钦佩的态度回顾中美两国领导人恢复正常外交关系的决定,那个决定是在经历了战争、经济孤立以及传统的两国人民的交往凄惨地烟消云散三十年之后做出的。报告的建议旨在为美国在本世纪的新型对华接触提供建议。


报告方法

本报告的主要目标是就如何保持双边关系和如何扩大双边接触向中美民间组织提出建议。虽然美国和中国对民间社会的理解不同[1],但它可以被广义地定义为“一般非营利性分布和自治的、在公共领域运作的” [2]组织。就本报告而言,这些机构包括非政府组织、商业和贸易协会、智库和研究机构、慈善和宗教使团以及教育机构。值得注意的是,参与这份报告的中国作者强烈认为,他们的报告应该侧重于为中国和美国政府建言献策。

在制定这些建议的过程中,本报告采用了一种独特的框架,该框架受美国和中国外交团体启发,用以确定、分类和优先考虑双边以及国际问题。这个框架帮助指导本报告作者选择首要分析的问题。

首先,来自美国和中国的学者、专业人士和研究人员分成两个独立的团队,他们同时起草这份报告。一组由居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作者组成,另一组由居住在美利坚合众国的作者组成。每个团队的任务是确认中美双边和国际问题,并将它们分为三大类:(1)中美合作会带来共同利益的问题,(2)中美应当开展对话的问题,和(3)中美必须致力于和平管理分歧的问题。两组作者独立认定这三类问题,每个类别的内容没有排名。

两组作者在完成分类之后交换了分类清单,并确定了相互共同认定的问题。趋同的问题构成了本报告的基础。分类列表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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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e acknowledge that the Chinese conception of civil society differs somewhat from that of the US, see page 3-4 of Elizabeth Knup 2019, “The Role of American NGOs and Civil Society Actors in an Evolving US-China Relationship,” https://www.cartercenter.org/resources/pdfs/peace/china/china-program-2019/knup.pdf

[2] Ibid., 3.

来源时间:2021/3/4   发布时间:20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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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英文讲座:美中农业合作圆桌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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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桥  来源:中美印象

共同的挑战,共同的未来 

美中农业合作圆桌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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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扫描二维码注册美中农业合作圆桌会议开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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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农业合作桌会议其他三个单元为闭门讨论,有意参加闭门讨论的,请发邮件到:Webinar@usheartlandchina.org
点击这里查看其他单元会议的更多信息

主办机构:美国腹地美中协会、中国社会科学院农业发展研究所

赞助机构:泰森食品公司,福特基金会

合作机构:美国卡特中心

论坛日程

*以下均为美东时间*

3月23日星期二

8:00 pm – 9:30 pm
美中农业合作圆桌会议开幕式

3月25日星期四

8:00 am – 10:30 pm
美中农业贸易和商业对话

特邀嘉宾

Krysta Harden,USDEC President and CEO

Polly Ruhland,CEO United Soybean Board

Bill Even, CEO National Pork Board

Erik Fyrwald, CEO Syngenta 

4月1日星期四

8:00 pm – 10:30 pm
美中农业高等教育对话

特邀嘉宾

黄季焜

北京大学现代农学院教授,中国科学院农业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樊胜根

 中国农业大学经管学院讲席教授,国际食物政策研究所(IFPRI)所长(2009-2019)

陈志钢

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讲席教授,中国农村发展研究院国际院长

Helene Dillard

Dean of the College of Agricultural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s at UC Davis

Damona Doye

Associate Vice President, Oklahoma Cooperative Extension Service, Oklahoma State University

Nick Paulson

Associate Professor and Director of Graduate Programs, Agricultural and Consumer Economics, University of Illinois at Urbana Champaign 

4月8日星期四

8:00 pm – 10:30 pm
美中农业智库对话

特邀嘉宾

魏后凯

中国农发所所长

李先德

中国农科院农经所国外农经团队首席研究员

马晓河

中国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原副院长

张永生

中国社会科学院生态文明研究所所长、研究员,经济学博士

王镭

社科院国际合作局局长

Cathy Woteki

Distinguished Institute Professor with the Biocomplexity Institute at the University of Virginia

Rattan Lal

Distinguished University Professor of Soil Science, Ohio State University

Elsa Murano

Director of the Borlaug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Agriculture

点击这里查看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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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1/3/4   发布时间:20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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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发布全球智库影响力评价报告 察哈尔学会位列全球第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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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察哈尔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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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整理编写的《全球智库影响力评价报告2020》(以下简称:《报告2020》)正式发布,《报告2020》以智库影响力评价为抓手,深入比较当前全球主流智库评价体系的优劣,基于数据公开、面向世界、评价透明、计算可重复原则,在对全球著名智库活动进行的数据驱动范式的综合性评价与评级的基础上,推出3个综合榜单和8个分领域榜单,察哈尔学会入选《报告2020》多项榜单,其中在《全球智库榜单TOP100》位列第24,在《中国智库榜单TOP100》位列第10,在《国际事务领域智库榜单TOP20》位列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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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智库榜单

《报告2020》显示,虽然我国现代智库起步较晚,但近几年发展迅猛,传统智库不断转型发展,影响力不断增强,新型智库不断涌现。一级指标“资源R (Resource indicators) ”和“产出0 (Output indicators) ”得分上,中国在22个上榜国家中排第9位,接近平均水平。在一级指标“公共形象(Public Image Indicators)”上,中国上榜整体表现良好,平均得分在22个国家中排第6位。在一级指标“影响力(Impact indicators) ”平均得分上,中国在22个国家中排倒数第四位,尚有提升空间。《报告2020》 在结论部分对提升中国智库的研究能力和影响力提出了5点建议。

《报告2020》与《报告2019》全球智库入榜情况比较,两年的TOP20榜单中,虽然排名有所变动,但仍有14家入选智库相同,重合率70%。中国智库在《报告2020》中入选TOP20的为6家,相比《报告2019》 ,智库入选数量有所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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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智库榜单

在当今国际形势错综复杂,世界经济政治格局正在发生重大变迁的时代背景下,智库建设面临着新的挑战、新的任务和新的机遇。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智库在推进科学决策、民主决策,在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增强国家软实力方面,做了不少工作,但与时代发展的诉求、变化中的国家需求等相比还存在一定差距,这是现实压力,也是前进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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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尔学会自2009年10月创办以来,在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副主任、学会会长韩方明带领下,始终坚持以“前瞻性、影响力、合作共进”为宗旨,致力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中国独立思想库。学会专注公共外交、和平学研究、冲突与和解实践,在朝鲜半岛事务、宗教外交、人权与涉藏外交等领域,并在渉美、渉日等方面持续增加决策影响力。

十余年来,察哈尔学会以公共外交与国家形象为基础,以外交与国际关系为核心内容,以国家大战略为最终形态。先后开创专业刊物《公共外交季刊》、察哈尔报告、察哈尔大讲堂、察哈尔圆桌、察哈尔公共外交年会、察哈尔午餐会以及“察哈尔渠道”等一系列思想产品。与此同时,察哈尔学会还坚持创造独特而富有影响力的实践产品。一是在中外关系发生紧张时,积极开展非官方游说、斡旋,让对方了解和理解中方核心利益诉求,推动中外关系回到正轨;二是在中外关系平稳向好时,深耕友谊,谋取中方重大议题的国际支持;三是在区域冲突时参与有关调解,推动区域和平与发展。

察哈尔学会坚持自身特色,不断加强在学会研究成果的深度和厚度上下功夫,努力在相关的研究领域做到“专、精、深”,提升在学术和舆论领域的话语权,研究和实践领域基本围绕外交与国际关系展开,在新型智库建设领域独树一帜。并于2015年开始,连续多年连续跻身全球各类顶尖智库榜单前列,成为我国最具国际影响力的外交智库之一。

未来,察哈尔学会将继续以建设全球顶尖智库为目标,加强与国内外主流智库的交流与合作,提升学会国际化水平与国际影响力,同时察哈尔学会将继续专注于外交与国际关系领域的研究与实践,积极组织人员交流与合作,打磨“察哈尔思想库”,为政府、研究机构、企业、社会公众之间构建多层次沟通平台,为中外友好关系、经贸与文化等多方面交流与合作持续做出“察哈尔贡献”。

来源时间:2021/3/3   发布时间:2021/3/3

旧文章ID:24398

布林肯对话希拉里 谈美国以实力对华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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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评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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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卿布林肯2日与前国务卿希拉里对话时指出,美中关系是世界上最复杂、最重要的关系之一,有对立、竞争与合作的方面。他称,美国要以“实力地位”对华打交道,那意味着美国要联合盟友伙伴,参与国际组织,信奉价值观,投资自身竞争力,保持民主弹性。

布林肯2日早上通过电话会议形式出席“你我都跟希拉里·克林顿在一起”播客节目,谈论拜登政府广泛的外交政策。其中希拉里问:美国政府如何看待中国?我们必须就气候变化和全球健康问题进行合作。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必须采取强硬的立场。你对中国有何看法?

布林肯说,美中关系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关系之一,可以说也是最重要的关系之一。重要的是要让人们看到这个关系有不同的方面:既有越来越对立的一面,当然有竞争的一面,但也有合作的方面,因为在气候变化等一些重大问题上,我们双方都有兴趣找到合作的方式。

布林肯表示,无论是对立、竞争还是合作,有一个共同的分母,那就是美国都需要以“实力地位”(position of strength)与中国打交道。

首先,布林肯指出,这意味着美国要与伙伴和盟友合作,这些联盟和伙伴关系是与中国打交道的力量源泉。他说:“当我们把我们的伙伴关系和联盟的共同力量发挥出来时,中国就很难忽视了。”

其次,布林肯表示,美国要参与和前进,而不是放弃责任,退出国际组织。这些组织实际上塑造了所有人必须遵守的规则。他说:“当我们撤退时,中国会加入进来。当我们参与其中并发挥领导作用时,这就是力量的源泉。”

第三,布林肯声称,美国坚持所信奉的价值观是力量的源泉,因此要在涉疆和涉港问题上发声,还要让其他人加入。

第四,布林肯认为,最重要的是,美国必须投资于自己的工人和公司,投资于自己的竞争力。他说:“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就会让中国以实力地位行事,而不是美国。”

最后,布林肯表示,美国还必须在民主制度方面保持强大和弹性。他说:“当我们质疑我们自己的制度时,当我们相互攻击时,这是最肯定地削弱我们与中国进行战略竞争所需力量的方式。”

布林肯称,如何处理美中关系在很多方面是两党共同面临的挑战,他希望两党团结起来,明智、有效地解决党派分裂问题,促进美国国家利益。

希拉里回应说:这需要两党合作,甚至是超党派合作,因为未来如何构建美中关系将会有非常严重的意涵。她称赞拜登政府强调与盟友和伙伴合作,以及国际协议的重要性,表示乐见拜登政府很快重回气候变化《巴黎协定》。

希拉里还在谈美俄关系时称,“让中国首次加入军控协议确实值得一试”,得到布林肯的肯定回应。

来源时间:2021/3/3   发布时间:2021/3/2

旧文章ID:243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