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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世界格局“渐变”,重建秩序并不是简单的“胜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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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蕴岭  来源:社会科学报社

原文 :《重建秩序 应积极推动世界格局的渐变》

作者 | 山东大学东北亚学院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 张蕴岭

当今世界正在经历重大的变革,具体表现在如下四个方面:

世界正在经历重大变革

一是国际体系力量对比的变化,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力量对比,由发达国家主导到如今两种力量向趋于平衡的方向转变,且发展中国家的发展势头将继续增强;二是大国之间的力量对比,这一变化或导致西方主导的世界秩序的终结,即美国霸权从衰落到彻底结束,世界的权力中心由传统的一国向六国转移。力量对比的变化预示着未来世界将出现重大的结构性调整,而该调整可能引起重大的国际冲突。

二是传统发展范式的变化。自英国工业革命以来形成的人类工业化发展模式受到严重挑战,传统范式显得不可持续,并向更具可持续性、社会经济包容性的新范式转变。这种转变将涉及各个方面,未来对后起国家和发达国家均会产生重要影响。

三是气候变化。现有研究表明,气候变化是人类活动的结果,全人类的生存环境和地球的生态环境都将受到气候影响。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人类为应对气候变化作出了各种努力,但未能扭转气候恶化的趋势。目前人们致力于在2050年前遏制气候恶化的趋势,但尚未采取有力措施,许多矛盾尚存。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指出人类正在与自然界开战,并呼吁实现人类与自然的和解。

四是新科技带来的革命性与颠覆性变化,即“第四次科技革命”。前两次科技革命均以第一次科技革命为基础,最大特点在于自动化,而正在发生的以“智能化”为特点的第四次科技革命,一方面或为解决上述范式转变和气候变化等重大问题提供方案,但同时也会引发一系列新的挑战。无人化的经济方式将威胁人类传统上业已形成的就业方式与生活方式,自动化或破坏人类最基本的生存方式和道德底线,更有甚者将利用智能化、无人化等先进技术改变现行国际规则和整个世界格局。如今,智能化方才进入初级应用阶段,其改变世界的潜力将是极为巨大的。

推动新的“有序”的建立

世界因原有制度规则动摇或改变处于动荡期,而新的制度尚未形成。在此背景下,重建秩序不应再简单遵循胜者为王的逻辑,而应积极推动世界格局的渐变。正确把握渐变的过程有助于应对上述四点重大变化,否则会导致更大的灾难。

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席卷全球,其规模、方式和影响都是人们始料未及的,它将何时以及以何种方式结束尚属未知。这场疫情影响了人类的健康与生存、国家间关系等诸多方面,尤其是凸显了涉及国家、公司以及个人的安全问题。尽管提出安全问题本身是积极且进步的,但必须警惕泛安全化与泛政治化,以免导致认知、导向、政治、理想、行为等分裂。“安全优先”的思维和政治的因素可能使未来世界产生新的隔离、分割乃至分裂,因而在疫情大背景下讨论如何重建秩序具有重大意义。

中国在这场变局中扮演着参与者与影响者的重要角色。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积极加入了西方主导的国际经济体系,部分融入了国际政治和安全体系。

虽然同样以迅速的发展和崛起改变了世界格局,但中国因管理方式和体制与西方国家的差异而与历史上的德国和日本有所不同,中国的发展也因此被鲜有地称作“非西方国家的崛起”。近代德国和日本在崛起时深受西方的框架与理念影响,参与了霸权之争,最后以失败告终,并造成全人类的灾难。但中国从一开始就宣布不争霸、不称霸,走和平发展的道路,并提出要做国际体系的参与者、维护者、贡献者,以及现有体制的积极变革者。

如何在融合上述四重身份的同时与世界接轨,将是一个极富挑战性的课题,没有哪个国家曾提出这样一种综合战略。中国、地区和世界都需要时间,探求如何在新变局下推动双边地区和世界向更积极的方向发展。这些涉及各方各面的变化正是我们当前面临的历史性挑战。同时我们应认识到,解决失序问题的核心,并非使世界回归原来的“有序”状态,而应推动新的秩序的建立。

文章为社会科学报“思想工坊”融媒体原创出品,原载于社会科学报第1738期第3版。

来源时间:2021/1/11   发布时间:2021/1/6

旧文章ID:23946

余智:2020美国大选中是否存在大规模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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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智  来源:联合早报

(编者按:本文原载《联合早报》,2021年1月11日,作者授权发布,作者为中国大陆学者与时事评论家。

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中,特朗普竞选团队和美国乃至中国的部分挺川(川普,特朗普)人士,坚信大选中存在大规模、足以改变选举结果的舞弊。其理由主要包括:第一,美国自媒体中有大量关于选举舞弊的“爆料”;第二,在竞选过程中,特朗普阵营相对于拜登而言,表现了超高的人气,但选举结果与此违背,不符合常理;第三,在选举揭晓过程中,特朗普阵营一开始处处领先,但在最后关头被拜登阵营反超,即出现所谓的“拜登曲线”,也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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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认为,相信美国大选舞弊的几个理由都不充分,其它相关逻辑与事实也不支持大选舞弊之说。

第一,美国自媒体中关于选举舞弊的大量“爆料”,不能作为相信大选舞弊的依据。

首先,这些“爆料”很少有被美国主流媒体正式报道的,其真实性存疑。在事实报道方面,主流媒体比自媒体更加可靠,因为它们经历了市场的长期认可,信誉程度更高。

其次,这些“爆料”中的绝大部分根本没有被特朗普阵营正式向美国司法体系提出起诉,这就表明它们仅仅只是怀疑甚至造谣;否则,在美国的新闻自由环境下,必然会被特朗普阵营知晓、采纳并提起诉讼。

再次,关于选举投票机多米尼(Dominion)系统被媒体“曝光”用于舞弊的报道,在系统制造商向相关媒体发起起诉之后,这些媒体已经宣布撤销有关报道,证明这一舞弊传闻属于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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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其余少量被提起诉讼的“爆料”案件,均因各种原因被各级法院驳回。而且,很多案件都是支持共和党的法官、甚至是特朗普亲自任命的法官否决的。就连最后提交到保守派以6:3占据绝对优势的联邦最高法院的诉讼,也被以7:2否决,而特朗普亲自任命的三名大法官都投了否决票。特朗普阵营发起的几十场选举诉讼,无一获胜,足以说明相关“爆料”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

第二,双方竞选过程中的人气差异,不仅不能作为相信大选舞弊的依据,相反却可能是解释特朗普选举失败的理由。

拜登阵营在竞选过程中,基于新冠疫情防控的考虑,一直呼吁支持者不要大规模聚集,在小规模聚集中也都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这就是为何其竞选聚会中参加者较少、看似“人气不旺”的原因。而特朗普阵营则几乎不考虑新冠疫情的影响,呼吁民众聚会表达支持,也没有采取安全距离防范措施,塑造了“人气超高”的表象。

这种由于竞选策略差异导致的表面上的人气差异,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实际支持率。更重要的是,在美国疫情防控效果不佳、死亡人数全球最高的情况下,特朗普作为主政者本身就很难完全推脱责任,被民主党与众多民众批评。这也是众多分析人士认为此次特朗普选举失败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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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高调的竞选聚会,更加为拜登阵营批评特朗普阵营提供了有力“炮弹”:为了自己的当选,丝毫不关心民众健康与生命安全。因此,这种表面上的“超高人气”,可能不仅不是支持舞弊怀疑的理由,反而可能正是导致很多选民反感特朗普、导致他最终选举失败的原因之一。

第三,选举结果揭晓过程中的“拜登曲线”,符合此次美国大选的特点,也不能作为相信大选舞弊的依据。

各类专业人士对“拜登曲线”已有众多解释。最重要的是,基于疫情防控的需要,美国此次大选中有大量的邮寄选票(符合美国相关法律规定,否则这种方式不可能被采纳,其票数也不可能被计入合法选票)。拜登阵营也是基于疫情防控考量,呼吁支持者采取这种方式投票,而特朗普阵营则是相反。

邮寄选票需要一定时间到达计票站,特别是在邮寄选票如此众多且集中的情况下。因此,在计票的最后阶段,邮寄选票占绝大多数,支持拜登的票数占绝大多数,导致拜登得票在最后关头反超特朗普,完全符合此次大选的特点,不能作为相信选举舞弊的依据。

第四,从“阴谋论”的一般逻辑分析,也不应该相信大选舞弊之说。

自媒体“曝光”的各种耸人听闻的大选舞弊“阴谋”,如果真的广泛存在,必然有大量人士参与,需要精心操作。但在美国社会中,即使是很多家庭内部,某个人与其亲朋好友都可能支持不同候选人。如果有大规模选举欺诈,很难保证某些环节不出纰漏,参与者不被亲友与外界知晓,不被媒体披露。特别是,美国媒体对这样的爆炸性新闻具有天然的敏感与追逐。同时,美国的选举欺诈是重罪,一旦发现,必然被司法体系重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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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从逻辑上分析,选举欺诈被发现的概率以及被发现后的惩罚力度都很大,犯罪成本很高。很少有人敢冒如此大的风险,承担如此高的成本,为支持自己的候选人而搭上自己的命运。而美国的主流媒体没有报道任何重大舞弊事件,司法系统也没有支持任何相关诉讼。这就说明关于大选舞弊的“阴谋论”说法,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事实。

五,美国社会主流以及国际社会的反应,也间接说明选举中不存在大规模舞弊。

美国绝大多数政治人物与普通民众都未对选举结果表达异议。即使支持特朗普进行法律诉讼的共和党重要政治人物,在特朗普输了所有选举官司后,也都纷纷表示尊重选举结果。尽管有高达7千多万的选民(超过投票选民的40%以上)投票支持了特朗普,但相信甚至始终坚信选举舞弊的是少数人。少数极端分子怂恿特朗普动用军事力量或者号召民众拿枪改变选举结果的声音,也因为明显违宪、支持者太少而未被采纳。

从国际社会看,其它西方国家的领导人在选举结束后不久,都陆续对拜登阵营发出贺电。他们的决定,应该是基于对国际媒体与本国情报系统信息进行综合分析、认为选举不存在舞弊后作出的。中国挺川派人士即使一开始相信自媒体的舞弊传言,也应该从美国社会主流以及国际社会的反应中,认清事情的真相。

来源时间:2021/1/11   发布时间:2021/1/11

旧文章ID:23945

彭胜玉:中国不应太计较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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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胜玉  来源:中美印象

皮尤(PEW)研究中心今年发布的一年一度的“世界对中国印象”话题调查结果。调查于6月10日至8月3日进行,覆盖了14个主要经济体中的14276名受访者。结果显示,美、英、日、韩、德、法等世界主要发达经济体中,受访者对中国的负面印象占比均较10年前显著上升,除西班牙(63%)与意大利(62%)之外,其余国家受访者“对中国持负面印象”的占比均达到70%及以上水平,澳大利亚、瑞典与日本“对中国持负面印象”的比例超过80%。美、英、德、澳、韩等国受访者对中国持负面印象的比例,均达到了自调查以来的历史最高水平。更重要的是,从趋势上看,澳大利亚、英国、荷兰、加拿大、韩国、瑞典等国近几年持“负面印象”受访者的比例直线上升,从普遍40%-50%的占比,攀升至70%-80%,与上个十年中,各国受访者普遍好坏印象基本“对半开”的“长期稳定形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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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民调数据本身不见得完全客观准确,但确实能看出一些趋势变化。

首先要明白,皮尤(PEW)研究中心是美国的一间独立性民调机构,总部在华盛顿特区。该中心对那些影响美国乃至世界的问题、态度与潮流提供信息资料。皮尤研究中心受皮尤慈善信托基金资助。虽然其号称无倾向,但是是否干的都是无倾向的事,这个我们难以确知。他们的数据,我们更多供参考即可。

“负面印象占比上升”这一现象产生的原因十分复杂,传统的国家制度、意识形态观念都是不可忽视的因素。不过,这些因素过去就存在,因此更重要的因素还是近几年的新增变量,如中国崛起、贸易战、香港问题、南海问题、美国的压力、疫情源头、西方传媒的报道等。从结果看,中国对世界的解释与沟通不能算成功,这意味着中国的解释和“外怼”行为,我们对外讲好中国故事,可能并未起到我们想要的作用和效果。这值得我们反思,可能更多的不是哪里做错了,而是更多的是哪里做的还不够多,不够有效,没有及时足够有效的应对西方(尤其是美国)近年出现的对华恶意攻击和诽谤导致的民众误导和偏见加深加强。

二、西方的偏见和傲慢确实一直存在,西方对中国的了解虽然确实有待加强,但是我们并没有权利要求西方了解中国。很多西方人民对了解中国并没有很强的要求。汉语也是一道天然的了解屏障。

很多西方人对中国的偏见还停留在六七十年代,改革开放后中国经历的天翻地覆的变化,西方世界远没有中国人看得清楚和了解及时。古板落后专制的中国印象还深深烙在很多西方人的脑海里。我们当然希望西方世界多看看我们的进步和变化,但很多时候他们对中国没有太多的兴趣,很多西方人民对了解中国欲望不大。中国人学习英语的人口非常庞大,但西方世界学习汉语的人却明显规模小的多的多。中国到西方世界的人,也远比西方来中国参观的人多的多。语言的障碍,也给西方人民更好了解中国增添了一道巨大的鸿沟。而中国主动输出去的话语也不见得被他们认为是客观事实。我们是认为西方现在对我们有偏见,有敌意,认为西方人民应该多看看中国,多了解我们,认为西方对中国的了解确实有待加强,但是我们没有权利要求西方了解中国。西方世界的人民想不想更多更深更好的了解真实的中国和中国人民是他们自己的意愿所决定,我们有时干着急还真没用。而这种现状,就容易带来不了解,不知情,容易因为信息不对称导致评判不客观,也容易被其他别有用心的人误导(如政客等)。

三、西方确实存在政客对中国的恶意歪曲诽谤,美国今年的大选就曾试图拿中国说事,通过挑起美国民众对中国的敌意获取选票。

以攻击中国来打国内选战,挑起美国人民对中国的更大误解和仇恨,达到政党和政客的利益追求,是今年美国的选举真实事实。美国政治新闻网站Politico报道,共和党参议院全国委员会(The National Republican Senatorial Committee)向竞选机构发送了一份长达57页的备忘录,建议共和党候选人通过积极攻击中国来应对新冠疫情危机。该备忘录内容包括从如何将民主党候选人与中国政府联系在一起,到如何应对种族主义指控等各种问题的对策。它强调了三条主要的攻击路线:一是“中国掩盖真相导致病毒蔓延”;二是民主党人“对中国态度软弱”;三是共和党人将“因中国导致了此次疫情的传播而推动对中国的制裁。“新冠病毒是中国的一次‘肇事逃逸(hit-and-run)’,随后掩盖事实,造成成千上万人死亡。”这份备忘录中说道。

上述的以中国为目的的连任谋求之举,牺牲的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大国关系——中美关系,必将挑起美国民众对中国的敌意,激化中美大国对抗,这不是这个地球上人类应该看到的内容,也不是美国人民愿意看到的,而只是特朗普这样政客共和党这样的政党的利益算计之举。

四、传统的西方世界基本都是美国的盟国或友邦友,随着美国打压中国日益走向激烈化,对抗竞争和敌意加深其实是相辅相成的。

美国盟友和友邦占据了西方世界的大部分,英、日、韩、德、法等世界主要发达经济体中,都是美国的盟国。美国带动盟友联合压制中国大国崛起已成为近年世界的核心议题,美中竞争的新闻已经占据世界新闻的重要位置之一。西方百姓天天被这样的竞争对抗信息耳濡目染,不可能有好的观感。政客带动着国家,国家牵动着人民,人民又推动着国家和政客,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大国对抗境地。看看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2019年以来尤其是疫情爆发后,美中关系走的是一个极大的下坡路。从美国国会来看,这一届国会,从去年2019年1月1号到今年2020年8月份,美国国会议员共提出366项涉华议案,是中美建交以来美国国会提出涉华议案最多的时段。在这366个涉华议案里,其中涉及经贸问题的70个,涉及供应链的58个,涉及信息通讯的52个,涉及人权和民主的46个,涉及中国影响力的44个,涉及新冠疫情的23个,涉及到移民问题的16个,涉及气候变化和环境的10个。

366项涉华议案,基本上都是打击打压抨击制裁中国的,中美建交以来美国国会提出最多的涉华议案,什么概念?是中国真做了很多十恶不赦的错事吗?地球人都明白,这绝不是中国做了什么,而是美国想做什么!这种不到2天出一个涉华议案的疯狂打压,体现就是美国政府和政客的恶意和敌意,折射的就是其主流民意对中国崛起的忧患意识。这种对华恶意攻击和诽谤导致的民众误导和偏见也势必加深加强。而我们没有及时足够有效的应对,本质上就成了听之任之。

五、中国不应被西方的认可太过左右,也不应太过追求西方的认可,自身良好发展,人民安居乐业,国家昌盛繁荣才是根本追求,中国要活给中国自己看,不要追求活给西方看。

人家并不想多了解你,你还死乞白赖想要别人认可你,不是自找痛苦吗?人家并不想拥护你,你还想着在别人那具有领导力更有影响力,不是自讨没趣吗?

中国无需为这种打压中国的敌意而来过度否定自身。坚实走好自己的路,让自己的百姓生活幸福,国家昌盛,才是我们最核心要干的工作。

当然,我们也毕竟在这个地球,还需要和全世界人民打交道。所以,我们也确实需要继续提升中国的形象展示的有效性和充分性。当前,中国今天的形象展示有效性不高,导致西方的百姓容易被他们的政党政客误导。面向西方世界人民,中国要适当加大中国正面形象及一些事件在西方世界人民中的中正宣传,也要创新和完善方式方法,以正视听,凝聚广大西方世界人民的信任、认可和友谊,不要听之任之政党政客肆意破坏损害中国在西方人民中的正面形象。

诸如中美之间,当前中美两国都极其防范对方的有目的性的宣传。但是,非常好的是,当今世界,是个信息极其发达的时代。世界有200多个国家,中国的任何信息,都可以通过非美国的其他200多个国家的各种平台传播出去,美国百姓获取不到中国的平台传播出来的信息,但是能获取到世界其他200多个国家传播的各种信息,故,中国要高度重视,在非美国的世界其他200多个国家的各种平台,讲述中国的真实事件,传递中国的客观声音,这些中国的事、中国的声音,将可以通过全球200多个国家的信息传播,让美国百姓获取到,可以极大的制衡和缓解美国政党政客为了利益目的而故意向美国百姓传递的诽谤中国的声音。

(作者为昆仑策研究院研究员、察哈尔学会研究员、国际金融论坛(IFF)研究员特约研究员、石油央企战略研究员。文章观点均为作者自己的感想,不代表网站任何立场。

来源时间:2021/1/11   发布时间:2021/1/11

旧文章ID:23944

江湖雀语:今日新闻说自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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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道宁  来源:中美印象

*北京有人打羽毛球,被对方扣球打中眼睛,起诉索赔,被判“自甘冒险”,驳回。

*江苏南京有人给婴儿使用“抑菌霜”,其中违规含激素,致使婴儿成为“大头宝宝”。

*网上零售平台“拼多多”,一新疆23岁女员工,深夜一点半,在加班回家路上猝死。

*云南昆明发现大量假冒名牌食品进入农村年货市场,因价格便宜,成为市场主体。

*广东广州发现大量假进口红酒,十几元的酒假冒几百元的,上百元者则假冒上千元。

*春节临近,各地蔬菜涨价,有三元一斤涨到九元者,南方辣椒价格翻倍。

*我国留学生不能赴校,在家上网课学费不减反增,由于考试缩减,欲入学者大增。

*广东广州有民生工程为政绩赶工期,昼夜施工严重扰民,二个月76次警告依然故我。

*各地发现新冠肺病例,尤其是北方各地,大量居民冒严寒室外排队,接受核酸检测。

*云南大理为保护洱海环境需拆迁沿岸民宅,不行强拆,仅用说服,耐心细致。


自甘,就是自愿甘心。打羽毛球之类,多少有些风险,人人尽知,甘心自愿参加,当然受伤不能怪人。否则,谁还敢冒险陪你玩?不过,由此生发开去,喝酒醉死了人,同桌的是否该负责呢?喝酒,难道就不是自甘冒险吗?再进一步,围绕在当官的身边,一旦这个官倒了运,又该如何算?难道抬轿子的就真的都是无辜的吗?!

真是无辜的是婴儿,莫名其妙被抹了含激素的抑菌霜,成了智力愚钝,长满汗毛的大胖子。叫“大头宝宝”,实在还是美誉,其实就是个白痴丑八怪,能吓死人。经查,这种违规的抑菌霜是“消”字号产品。按照我们国家的规定,“消”字号产品可以不完全标注它的所有成分。所以,产品里面的激素即使是违规的,且过量,对于整个产品的成分来说,依然是微量的,完全可以不标注。那么,就是说,谁用我们的国产货就是“自甘冒险”了。

实际上,三鹿奶粉制造“大头宝宝”事件,才过去12年,我们又迎来抑菌霜制造“大头宝宝”,这实在可以讲是:事涉“自甘”,情愿“冒险”。

似乎“自甘冒险”的,还有在乌鲁木齐猝死的拼多多员工;以及在长沙跳楼的另一位。他们应该都死于企业的用工常规。对这种用工常规已经有了新名词,就叫做:996。就是上午9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一周工作6天。据说,只有这样企业才赚钱,员工才有前途。而实际上,据上海的调查,从2013年到2018年,五年间白领的体检异常率从94%上升到了将近99%,不说亚健康突出,就连生育能力都有了严重的问题。

那么,这是自甘的,还是我们的社会管理没有听取大多数的意见,也就是缺乏民主呢?

此外,貌似自甘,其实是无奈的,还有农村人买假冒劣食品,以及城里人喝假名牌红酒。这些都是没钱又要充面子的结果,谁不知道小白牛不是大白兔,奥1奥不是奥利奥;谁又真的喝不出劣质葡萄酒,假白兰地的怪味道;但是,过年了,面子总要撑一撑的,于是,在贫穷的基础上,在贪婪的促进中,劣币挤走了良币。只有蔬菜的涨价,才道出了真的酸楚:

我们老百姓,没有自甘,只有无奈,实在是毫无办法。

留学生在家上课反而要多交钱,出不了国、入不了校,还踊跃送学费;民生工程为了政绩,昼夜赶工期拼命扰民;查新冠肺炎,排队检测,宁可在严寒中冻出肺炎……这一切,都是出于无奈,为何无奈,问题就在我们的社会管理方法上,就是民主的缺乏。

其实,让民做主并不难,老百姓有待提高的地方可以做工作,云南大理的洱海拆迁,如果真的如央视所说,就是很好的范例。让大家心悦诚服,无论如何也比硬来的好,特别是先前批准,后来又要强拆的,从根本上受损害的,其实是社会的管理者自己。

噫嘻,愿赌服输说自甘,无奈才是基本盘;社会管理要民主,心悦诚服天下安。

来源时间:2021/1/10   发布时间:20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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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奈:美国为什么总想干预他国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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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约瑟夫·奈  来源:中美聚焦

美国的外交政策总是在内向和外向之间摇摆。小布什总统是干预主义者,他的继任者巴拉克·奥巴马则不然。唐纳德·特朗普总体上说是非干预主义者。对于拜登,我们应该有什么样的预期呢?

约翰·昆西·亚当斯在1821年有一句名言:美国“不会到国外去擒魔,她是人人自由与独立的祝福者,是自身的捍卫者和辩护人”。但美国长期以来也有干预主义的传统。即使像泰迪·罗斯福这样自诩现实主义者的人也认为,在人权遭侵犯的极端情况下,干预“也许是合理并恰当的”。约翰·肯尼迪呼吁美国人不仅要问自己能为国家做什么,还要问自己能为世界做什么。

自从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已经介入七场战争和军事干预,其中没有一场与大国竞争直接有关。小布什在2006年《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宣布,美国的目标是实现全球民主社会所体现的自由。

此外,自由和人道主义干涉的诱惑并不是新事物,也不是美国独有的。早在伍德罗·威尔逊为民主世界的安全而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就曾辩论是否使用武力终结奴隶制、终结比利时在刚果的暴行、终结奥斯曼帝国对巴尔干少数民族的镇压。所以,拜登的问题并不是以前没有的。

哪种跨境行动是美国应当采取的呢?自1945年以来,《联合国宪章》把合法使用武力限定为自卫或安理会授权的行动(美国及其他四个常任理事国有否决权)。现实主义者认为,如果能够防止秩序赖以存在的权力平衡被破坏,那么干预就是合理的。自由主义者和世界主义者认为,为反击他方先挑起的干预、防止种族灭绝和出于人道主义原因而进行干预,这种做法可以被认为是正当的。

在实践中,这些原则经常以奇怪的方式混在一起。在越南,肯尼迪和林登·约翰逊认为美军是在反击北越对南越的干预。但越南人认为,自己的国家是由于现实的冷战均势考虑而被人为分裂。如今,美国与越南的关系相当不错。

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中,老布什总统用武力将伊拉克军队驱逐出科威特,以维护该地区的力量平衡,但他是通过自由派的联合国集体安全决议机制来做这件事的。他认为他自己是现实主义者,而且拒绝通过干预来阻止萨拉热窝的平民受炮击,但是,在1992年12月美国电视播放了索马里人挨饿的可怕画面后,他在摩加迪沙部署军队,进行人道主义干预。此政策以令人瞠目的失败而告终,1993年10月他的继任者比尔•克林顿当政时,有18名美国士兵死亡,这一遭遇使美国未能付出努力去阻止六个月后发生的卢旺达种族大屠杀。

由于外交政策的优先级通常排在国内问题之后,美国公众更青睐一种基本的现实主义。而精英的观点往往比大众更具干预主义色彩,这导致一些评论家认为精英比大众更倾向于自由主义。

尽管如此,民意调查仍显示公众支持国际组织、多边行动、人权和人道主义援助。就像我的《道德重要吗?从罗斯福到特朗普的总统与外交政策》这本书所展示的,并不存在一个适用于所有情况的思维导图,更没有理由期待公众会有单一一致的观点。

例如,第二次海湾战争中美国的干预动机就很复杂。国际关系专家一直在争论2003年入侵伊拉克的干预行动是现实主义的还是自由主义的。小布什政府内的一些关键人物,如理查德·切尼和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他们是现实主义者,他们担心萨达姆·侯赛因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担心当地的力量平衡。但政府中的“新保守主义者”(通常是前自由主义者)则看中促进民主和维护美国霸权的必要性。

政府外的一些自由派人士之所以支持战争,是因为萨达姆有令人痛恨的人权记录,他们反对布什,是因为他未能像他父亲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中那样获得联合国的制度性支持。

从广义上讲,“干预”是指用行动影响另一个主权国家的内政,它可以是广播、经济援助、支持反对党,也可以是封锁、网络攻击、无人机袭击和军事入侵。从道德角度看,重要的是在多大程度上限制当地政权的选择和权利。

此外,从实用角度来说,军事干预是一种危险的手段。它看似简单易用,实则并非如此。意想不到的后果比比皆是,这意味着需要有谨慎的领导者。

奥巴马在利比亚动武,但在叙利亚却没有。特朗普和希拉里在2016年都表示,美国有责任防止叙利亚发生大规模人员伤亡,但二人都不主张军事干预。在2020年大选中有关外交政策的讨论也很少。

一些自由主义者辩称,促进民主是美国的责任,然而,通过强制手段还是非强制手段促进民主,这中间有巨大的差别。美国之音广播和国家民主基金会在境外活动的方式与第82空降师是截然不同的。

就后果而言,手段往往与目的同等重要。面对以促进安全、民主和人权为目的的种种干预措施,拜登会如何自处?我们也许能从他历来良好的判断力和实用性智慧中找到令人鼓舞的线索,但我们也必须记住,有时会发生意外,并且让人身不由己。

全文翻译自报业辛迪加(Project Syndicate),原文标题“How Will Biden Intervene?”(2021)。

来源时间:2021/1/10   发布时间:2021/1/8

旧文章ID:23943

永远他者与模范少数——亚裔歧视认知的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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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

本文作者:吴焕璋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本文审校:葛健豪 海国图智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自新冠疫情的爆发以来,随着“中国病毒”、“功夫病毒”等污名化言论在美国舆论界中兴起,美国亚裔歧视问题则又重回公众视野。但是这番热议终将复归平静,而美国对亚裔的这种时隐时现的歧视也将继续存在下去。美国社会对于亚裔的歧视已经有将近150年的历史,然而其本质性的结构特征并没有发生根本性改变。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亚裔种族歧视是亚裔种族身份认知的建构和美国种族等级结构的产物。其中最为重要的两种认知概念——“永远他者”和“模范少数”,构成了美国社会对亚裔种族身份认知的基础,同时也是亚裔所受到的种族歧视的认知基础。本文则将围绕“亚裔”、“永远他者”和“模范少数”三个重要概念标签展开,分析亚裔种族身份的建构的历史和社会性因素,解释概念标签的内在联系,并揭示其对于亚裔种族歧视认知的建构作用。

1.何为“亚裔”——种族概念的建构

相较于其他少数族裔而言,亚裔在美国社会中是一个较为特殊的存在。亚裔这样一个群体并不是一个诸如白人、黑人或者拉美裔群体等具有较高程度文化和社会习俗共性的种族或者文化群体。亚裔是一个非常广的概念,其包含了许多不同的民族群体(ethnic groups)。严格意义上讲,“亚裔”的“亚”一般指的是地理意义上的亚洲,因而西亚的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和波斯人以及南亚的印度和巴基斯坦人也应该包含在内。然而,在美国主流文化语境中,“亚裔美国人”往往与中东的穆斯林后裔和南亚裔相区别开来(有时候也包括南亚后裔),而主要指代来自中国、日本、朝鲜半岛、越南等东亚国家地区的移民以及移民后裔。由此可见,“亚裔美国人”这一概念的指称对象包含着极为丰富而多元的族群。然而,在美国主流文化语境中,“亚裔美国人”往往被塑造为一种同质化且单一化的形象——勤奋刻苦,聪明能干,遵纪守法,英语蹩脚,思维死板等等。而这种同质化的形象又往往被化约为两个褒贬义相反的标签——“永远的他者”(perpetual foreigner)和“模范少数”(model minority)。这两种标签掩盖了亚裔这一多元族群集合体的文化多样性和个体差异性,构成了美国社会对于亚裔的单一化的种族化认知的主要内容,同时也奠定了亚裔种族歧视的集体记忆基础。

2.“永远的他者”——对“外国人”的种族歧视

所谓“永远的他者”,其主要用来描述亚裔与白人主流社会相斥的社会文化身份,往往带有一种负面的排斥情绪。而这样一种身份建构,主要基于亚裔与白人文化相异的文化习俗特征——不同的语言,不同的饮食生活习惯,不同的宗教信仰,不同的礼俗传统等。然而,对于许多移民第二代乃至之后的亚裔,他们尽管完全融入了美国主流文化,但因为自己是亚裔,所以永远都会被当作“外国人”来对待。“永远的他者”的逻辑起点是文化异质性,但是其最终落在了亚裔这一种族的身份之上。因此,“永远的他者”本质上带有种族歧视性。

这种“他者”标签其实并不是“亚裔”所独有;自美国建国至现在,但凡与美国主流群体——以盎格鲁-萨克逊白人为主体的欧洲裔不同的少数族裔都曾经或者现在被冠以“他者”之名。这种他者化的认知往往会体现为对于少数族裔的美国人身份的否定,将少数族裔污名化为来自于外国的祸害和威胁。

对于“他者化”认知的产生起源问题,学界并没有较为严格的论证理据。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其根源在于美国长期存在的种族等级结构。而这样一种等级结构是在美国自建国至发展成型的演进过程中逐渐形成的。美国建国之初的基础人口主体是来自于英格兰的白人新教徒,在之后的两百余年的发展历程中,主体移民也主要是来自欧洲的遵循基督教礼俗传统的白人。这种白人的文化传统构建了美国主流社会文化基石,也就形成了今天所谓的美国以盎格鲁-萨克逊为基调的主流文化。在这样一种主导文化体系之下,美国白人天然是社会主体,甚而至于在某种程度上,“美国人”与“美国白人”在大部分语境下是可以互换的。而这种白人的主体性的建构其实也预设了少数族裔的非主体地位——少数族裔在历史上也是一开始作为廉价劳动力被白人殖民者引入美国/英属殖民地。换言之,少数族裔从进入美国之伊始只是作为发展当地经济的工具,天然地被排斥在美国主流社会之外;经过长达数百年的北美黑人奴隶制度历史以及19世纪华工压榨的历史,以白人为至上的种族等级结构逐渐形成。而尽管时至今日美国从法律上禁止了制度性的种族歧视以及美国人口组成也变得更加多元化,但是美国白人在美国总人口仍然占有73%左右,美国的政治行业、商业金融和文化产业的精英阶层仍然是以白人为主。因此,在以美国白人人口和白人文化主导的社会中,少数族裔无可避免地会面临着“他者化”的认知所造成的歧视问题。

尽管其他许多少数族裔都有受到“他者化”歧视的经历,但是亚裔种族歧视与其“永远的他者”形象几乎是不可分割的。回溯美国历史,亚裔曾经受到制度性的“他者化”歧视,而且这种歧视性认知被大众媒体所放大并固化为主流认知。1882年,美国出台的《排华法案》禁止所有中国工人移民至美国,并规定美国公民权利不适用于中国人(华裔);这个法案直到20世纪40年代才被撤销。而二战期间,随着日本偷袭珍珠港,大约12万日裔美国人被迫迁居并关进集中营。尽管这些事件背后的动因并非纯然出于对亚裔种族的歧视情绪,但是这足以表明对亚裔美国人的“他者化”认知以及基于此的种族歧视曾经是有制度性支撑的,而这种制度性歧视必然会进而加强社会对于亚裔的歧视。而事实上,在过去一百多年中,美国大众媒体很大程度上塑造了亚裔在美国社会中的“外国人”形象,而且这种形象往往是带有讽刺意味甚至是负面贬义的。最早可以追溯到19世纪末流行的美国漫画中的狡猾邪恶的中国官员“傅满洲”。在1984年,在电影《十六支蜡烛》中,一位亚裔角色被塑造成带有异域口音、内向的书呆子的形象。而2004年的电影《撞车》中则有一对韩裔夫妇,除了带有浓厚亚洲口音以外,他们还被描述为关心金钱利益的势利眼。媒体和影视所刻画的“外国人”特征的亚裔俯拾皆是,但是其所造成的影响则是十分深刻而长远的。制度性的歧视和媒体的塑造作用使得在美国文化语境中“永远的他者”天然地与“亚裔”种族身份相勾连。

“他者化”认知往往是亚裔种族歧视的关键诱导因素, 这种歧视可能与一个特定族裔有关,但往往波及整个亚裔群体。在1982年,日本经济强势发展并以其发达的汽车工业冲击美国汽车市场的背景之下,美国汽车之城底特律就发生了汽车工人杀害当地一名亚裔(实际上是华裔美国人)的惨案——其所称原因是以受害者陈果仁(Vincent Chin)为代表的“日本人”抢走当地汽车制造就业机会。在这样一个案例中,日本经济势力增长对于美国经济地位冲击固然是重要因素之一,但是不可忽略的是受害者在白人眼中的亚裔种族身份则是致其死亡的关键动因。在亚裔作为他者的认知影响下,日裔和华裔的区分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这些族裔都可以归到亚裔这样一个种族概念框架之下,而这使得当社会中泛起对于某一特定亚裔群体的反对和仇视情绪之时,受害的不只是这一族裔,而是亚裔这整个种族群体——尽管这个群体完全是基于刻板印象构建起来的。而在新冠疫情期间,“中国病毒”论所煽动的种族仇视情绪并不仅仅针对华人,诸如越南裔、韩裔、日裔等其他东亚亚裔美国人都成为了社会污名化的对象。

长期以来,亚裔就作为一个“他者”存在于美国社会,而这种“他者”的认知往往是建立在美国社会对于亚裔的同质化、单一化认知基础之上的。然而“他者”的认知根本上是对于亚裔作为一个种族的排斥,否定其作为美国人的身份,其实际上指向对于亚裔的种族歧视。而与“永远的他者”有着紧密逻辑联系的另一个标签——“模范少数”,同样也是基于对于亚裔单一化和同质化的认知,是一种刻板化的成见;而这种成见则构成了美国社会对于亚裔的隐性但也更为深刻的歧视。

3.“模范少数”——“赞誉”背后的种族歧视

相较于“永远他者”而言,“模范少数”(model minority)这一概念的建构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歧视意涵,而更像是对亚裔的赞誉。从字面意思来讲,“模范少数”,即指亚裔很少惹是生非,遵纪守法,且通过自己的拼搏努力获得了较好的经济和教育成就。“模范少数”这样一种指称也并不是空穴来风。根据美国劳动数据统计局(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相关数据,在2014-2016年期间,亚裔群体的平均家庭年收入将近9.4万美元,白人平均家庭年收入则为7.5万美元;亚裔群体中大约有70%的家庭中有本科及以上学历的成员,而白人对应数据仅为60%左右。

那么问题在于,如果“模范少数”不具有种族歧视意涵,为何这个词在不少亚裔美国人看来具有极强的种族歧视性?为了更好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考察一下“模范少数”在美国历史文化语境中的具体指称和内在意涵。

“模范少数”一词最早概念最早出现于20世纪60年代。当时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名教授威廉·彼德森(William Pettersen)在纽约时报上撰写了一篇文章名为“日裔美国人的成功故事”(Success Story, Japanese American Style)。他在文中指出,日裔美国人用自己的勤奋努力克服了社会对他们的不公并成为了成功典范。为了突出日裔美国人的作为少数族裔的“模范”作用,彼德森教授他还将亚裔与其他少数族裔(主要是非裔和墨西哥裔)进行比较。特别是考虑到当时多数日裔美国人经历了二战时期社会对于他们的国家身份认同的怀疑,以及政府以国家安全为名义将他们当中12万多人关进集中营。皮德森强调,日裔在经历了如此社会基于种族身份所施与的煎熬之外,仍然取得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和教育成就。这昭示着其他少数族裔也应该有信心和能力去攻坚克难,走向成功。然而,日裔美国青年大多数都遵纪守法,只有“极少数人会加入以墨西哥裔和非裔为主体的匪帮”。

这样一种站在白人视角下对少数族裔进行居高临下的分类评论,其实最早可以追溯到19世纪中后期媒体对于华裔、非裔以及爱尔兰裔工人的评论。当时的美国本土白人认为华裔工人相较于非裔和爱尔兰裔工人是更优质的劳动力——因为华人服从命令,吃苦耐劳,不爱惹是生非。而到20世纪所塑造的“模范少数”其根本逻辑与19世纪的评论是一致的,二者都是基于美国种族等级结构对少数族裔的评头论足。而“模范少数”的“赞誉”本质上是掩盖了种族歧视的不合理性,因为其根本逻辑在于——尽管在美国社会有种族歧视,但是这并不必然造成对于少数族裔进行阶层上升的绝对阻碍,因为亚裔美国人就克服了这些困难。换言之,“模范少数”维护了种族等级结构的现状,默许了种族歧视的存在。这种“赞誉”之所以会产生是因为美国主流社会没有感到亚裔存在的威胁。而一旦主流社会认为亚裔是一种威胁,那么“模范少数”必然会转换成“他者”,导致亚裔受到美国社会的排斥和仇视——19世纪的《排华法案》就是因此而产生的。换言之,亚裔的“模范少数”和“永远他者”的身份是其在美国社会身份认知中的一体两面。

此外,“模范少数”与“永远他者”的联系还体现在其人为设定的因果关系上。在彼德森教授的评论中,他指出,日裔美国人的成功,一定程度上是与其异质的文化(an alien culture)相关联的。而在其之后的数十年中,这样一种认知也逐渐扩展成为整个亚裔群体“模范少数”的形象。这使得多数美国人会倾向于认为,之所以亚裔能够取得巨大的经济和教育成就,是因为亚裔文化的特质本身带来的。而这些所谓的“特质”往往被刻意地与其亚裔自身的种族身份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当“模范少数”对于美国主流社会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之时,主流社会往往就倾向于特意突出亚裔群体的“他者”身份。譬如在美国高校中,亚裔学生往往作为所谓的优等生出现在公众视野,而这种优等生的“泛滥”也逐渐引来其他族裔的嫉妒甚至仇视。在20世纪八十年代,美国非亚裔学生(尤其是白人)就曾戏谑麻省理工学院(M.I.T.)为“台湾制造”(Made In Taiwan)学院;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被戏称为 “迷失在亚裔中的合众白种人”(United Caucasians Lost Among Asians)。这些戏谑嘲讽使得亚裔在高校中成为众矢之的。这样一个因果逻辑可以理解为——“模范少数”取得的“过度”成就超出了美国主流社会所接受的舒适圈范围内,引发了主流社会排“外”情绪。

而上述所提及的“模范少数”与“永远他者”所引发的种族歧视,其根本仍然在于对亚裔群体认知的标签化。“模范少数”这样一个标签天然预设了亚裔不需要像其他的种族(非裔、墨西哥裔等)得到特殊的关照待遇,因为他们完全可以依靠自身努力取得较高的社会经济地位。而这种对于亚裔的“去少数化”(de-minoritization)最大的问题则在于抹去族裔之间以及个体之间的差异性,使得亚裔在社会中受到不同程度的歧视。亚裔群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来自中日韩三国的经济移民,这些移民群体家庭成员往往有着高学历背景,家庭经济状况良好。而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亚裔群体是来自东南亚国家的经济政治难民,而他们往往则与上述群体恰恰相反,是美国社会中的弱势群体。然而“模范少数”的预设容易导致这部分群体的利益诉求受到忽视,因为主流社会天然认为他们是仅次于白人的优势群体。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针对亚裔群体所实行的积极行动政策(affirmative action)的公共辩论则很好诠释了这一点。所谓积极行动政策就是针对弱势群体所采取的优惠补助性政策,譬如在高校招生领域,亚裔群体会被予以特定的录取配额,保证不会因为跟白人竞争而难以被高校录取。一部分人认为亚裔群体不需要这种政策照顾,因为他们是“模范少数”,并不是真正的弱势群体。然而积极行动政策的取消对于亚裔中部分弱势群体必然是不利的,因为受限于家庭条件和自身教育背景,他们往往不能像主流所认知的经济条件良好且学术成绩优异的亚裔依靠自己竞争力争取高校名额。而恰恰是他们作为亚裔的“模范少数”的形象造成了这种歧视性待遇。

4. 总结

根据上述分析,亚裔在美国社会中的认知往往是标签化和同质化的。而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标签化认知可以概括为“永远他者”和“模范少数”,这两种标签化认知构成了美国主流社会对于“亚裔”这样一个种族群体认知的基本要素。而两种标签的问题都在于概念的普遍性与特殊性的置换颠倒,以使得亚裔作为一个整体往往容易沦为美国主流社会的种族歧视和污名化的受害者。而由于这种单一化的歧视性认知具有深刻而长远的历史结构性因素,即其本质上是由美国种族等级结构所决定的,所以亚裔所面临的这种基于社会身份认知所造成的困境仍将继续长期存在于美国社会之中。

来源时间:2021/1/10   发布时间:20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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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国会骚乱:美国政治转向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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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定定,胡俊扬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墙体和桌椅的残损、散落的碎裂玻璃,都在沉默中诉说着华盛顿历史上这一天的骚乱。2021年1月6日,愤怒的特朗普支持者暴力冲击美国国会并占据办公室,致使总统选举人团计票程序被迫中断。武装对峙还造成了5人身亡,其中1人为国会警察,其余4名示威者中1人死于枪击,3人死于紧急病症;约63人被逮捕,另有超过50名警察受伤。不过,国会确认程序所幸仍保有了基本韧性未出现瘫痪。连夜开会之后,拜登的胜利在参众两院联席会议中得到确认,以306张选举人票多数票正式当选第46任美国总统。

暴力团体的背后:合力之下民粹主义的激化

早在选举结果还未明朗之际,共和党人便逐步分成了两个阵营:“倒川派”和“挺川派”。一些资深共和党人已开始“抛弃”特朗普,与他所谓“选举遭窃取”的说法保持距离,致使后者对共和党的控制力和影响力都在大幅减弱。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口吻较为中立,称“投票都需合法,各方都必须遵守这一程序”。而以2012年总统候选人罗姆尼(Mitt Romney)为代表的共和党人则毫不留情地公开抨击特朗普的欺诈指控;宾夕法尼亚共和党参议员帕特·图密(Pat Toomey)称其言论“非常令人不安”且毫无根据;马里兰州共和党州长拉里·霍根(Larry Hogan)则指责他的指控无可辩驳地破坏了美国民主进程。与此同时,多位华府官员也于近期陆续辞职。

但与党内及本届政府内部分人“跳船”现象迥异的是,随着权力交接步入尾声,被特朗普所煽动的基层选民的声音却大有愈演愈烈之势。这也成为了继司法、立法层面失利之后,特朗普翻盘的最后选择,即通过与更广泛的民意支持者合作来阻碍甚至推翻拜登当选的结果。以特朗普为起点,社交媒体上分散的、个人化的表达在持续的病毒式传播中,最终触发了线下的集体暴力行动。包括俄勒冈州、佐治亚州、科罗拉多州和堪萨斯州在内的多地议会大厦都出现集结示威,以表达自己强烈的政治诉求:本次大选投票结果是虚假且非法的。

数万人的抗议示威者团体不仅表明特朗普的选民基础广泛,同时也侧面印证了此前的民调结论,即特朗普的支持联盟较其对手拜登而言,或许更为稳固且具有凝聚力。皮尤研究中心2020年6月的结果显示,注册选民表示将投票给拜登的群体中有67%是因为反对特朗普,而真正支持拜登的只有33%; 相应地,投票给特朗普的人中真正支持特朗普的占76%,以反对拜登为由者仅占24%。此次国会山抗议的暴力转向更是由其中极为稳固的中低层白人基本盘所促成,包括极右势力、极端保守派、阴谋论者、习惯于诉诸民粹情感的团体,譬如QAnon阴谋论拥护者、“骄傲男孩”(Proud Boys);更随处可见暗含种族主义倾向或暴力含义的邦联旗帜、加兹登旗帜。尽管各派别多样,但他们共通之处却都可以概括为反智、反动、反现代、反全球化及白人至上。

这一民粹浪潮与政治、社会的两极分化相伴相生,它们从何而来同样值得我们去深究。其一,若干世纪前为促成民主而设计的分权制衡体系的制度性缺陷早就埋下隐患,造就了日后美国的“否决政治”及分裂化特征。通过分权制衡从而更好代表广大美国人民利益的初衷开始走偏,“先否决、后治理”成为了两党执政效率低下的一个重要因素。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在政府角色、种族、移民等问题上的分歧和对立达到了历史的最高点。根据皮尤数年的统计,在过去二十多年间,民主党与共和党间的价值观念“共识”区域出现了大幅缩水,从1994年的50%左右分别下降十九和七个百分点,至2015年约36%的重叠率。随着美国党派内部思想的同质化和党派间理念的高度分歧,政治精英极化已经愈发明显。两党之间的“共识”被无法妥协的“冲突”所取代,政党之间的规范准则受此影响出现撕裂。双方立场的尖锐对立和模糊空间的大幅萎缩极大破坏了美国政治程序的有效运转。

其二,美国衰落论调某种程度上与民粹主义出现交叠,予后者以广泛共鸣。21世纪以来,伴随9.11事件、金融危机和新冠疫情的先后爆发,围绕美国是否衰落的讨论声不绝于耳。衰落论的支持者认为,美国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实力已经开始出现回落,一个由美国主导的自由主义的层级秩序将在不久将来结束,被其它外部崛起力量所代替。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世界体系理论”的主要创始人——伊曼纽尔·沃勒斯坦(Immanuel Wallerstein)的言论。他曾在《美国实力的衰落》一书中断言,作为“缺乏真正实力的超级大国,一个没有人追随、很少受到尊重的世界领袖”,美国强权下的世界和平时代已经走到了尽头。而目前加剧的族裔冲突、经济放缓、疫情防控不力等社会危机似乎正在不断印证这一观点。处于这一个民主焦虑的时代之下,矛盾被不断放大,民粹主义所提倡的“美国优先”与制度优越感看似给予民众以慰藉,实际上却在异见群体间、幻想与现实间创造了新的撕裂,成为美国面临的又一大困境。具有明确党派认同的选民普遍对彼此的敌意正逐步增加。皮尤中心2019年的调查结果表明,超过三分之二的共和党和民主党人都认为,两党的选民不仅在计划和政策上存在分歧,而且在基本事实上也无法达成一致。可以说,受身份认同和民粹主义叙事结构的影响,政治极化在社会层面更多开始向情感的部落主义的方向发展。这一趋势又称情感极化(affective polarization)。

其三,总统权力多年来的急剧扩张使行政首脑的个人特质与任意性愈发凸显,进一步削弱了权力制衡及其对总统任期内的限制能力。本世纪初小布什就任美国总统时,总统对行政部门的统摄力还处于低谷期。但9/11恐怖袭击事件成为了其扩展总统职权范围的契机,将其延伸到囊括一切外交和国家安全领域的领域。作为行政部门的首脑,总统没有必要与政府其他部门协商,便可以直接采取行政命令、行政协议、总统备忘录、总统公告、签署的声明和国家安全指令等多种方式达成目的。这一增长趋势在特朗普时期达到巅峰。受对外部约束的挑战态度和高度自信的驱使,特朗普继续藐视制度规范,并利用权威排除了持异议者,从而进一步强化了自己的主导地位。这在其外交事务的处理和人事任免方面都有所体现。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邓帕斯(Kathryn Dunn Tenpas)显示,特朗普入主白宫第一年的员工流动率高达34%创下记录,是奥巴马的三倍多、里根的两倍。其中,总统的“A队”行政官员(不包括内阁部长)中,前三年离职率总计91%。

上述三个维度的因素相互作用,在制度缺陷创造出的政治极化条件之下,民粹主义的崛起将特朗普和他的“美国优先”论送进了白宫,也在后者的执政四年间达到了顶峰。

权力交接后:“特朗普主义”的延续

多方谴责和强力执法的共同作用致使外界所担心的“内战”最后并没有发生,但此次抗议冲突的符号性和持续性影响仍不容忽视。自1814年英军入侵并焚毁大厦南北两翼以来,这是国会大厦历史上第二次遭受外部暴力冲击。作为民有、民治、民享政权的最高象征与根基,它的动摇标志着美国政治生态系统稳定性的持续下降、社会内部分裂程度的加剧上升,且都已达到一个非常危险的临界值。正如奥巴马发布的声明所言,这将“成为美国不能忘记的耻辱时刻”。

拜登的胜选不意味着特朗普及其所代表的具有“反建制派”性质的草根政治文化的结束。一方面,特朗普的“历史遗留”问题迫使拜登面临极为严峻的国内、国际局势挑战。社会裂痕难弥合,政治生态恶化、内向化趋势正不断加剧;同时,从各种“退群”、中东撤军再到一系列单边主义行动,战略收缩的趋势意味着美国外交政策逻辑正式褪下了自由制度主义的“外衣”,进入新现实主义的框架中,但也导致了盟友关系损伤、美国战略信誉透支。另一方面,特朗普本人不会停止与建制派的斗争。虽然他在暴乱后公开发表讲话,承诺将“有序”移交权力,但演讲末的一句“我们不可思议的旅程才刚开始”,及其社交媒体主管丹·斯卡维诺(Dan Scavino)代替发表的声明中“这只是我们为使美国再次伟大而奋斗的开始”都暗示着自己将重返政治舞台。因此,未来政治光谱的两极化走向会更加明显,左右翼势力之争不会就此打住。

政治社会版图分裂、国家意志和资源无法有效整合的背后,是美国政治转向所面临的困顿境遇。抗议冲突次日,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理查德·哈斯(Richard Haass)在推特上接连感叹,“权力的和平转移,美国例外论,以及我们作为山巅之城的努力都到此为止了……如果说后美国时代有一个开始的日期,那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今天。” 或许哈斯是过于忧虑了,但是无论如何,2021年1月6日的美国国会骚乱不仅是一场暴力冲突,还具有符号性象征。它会深刻地印刻在美国历史中,成为这个国家政治生态的“分号”,特朗普主义的“逗号”。

本文作者

陈定定 海国图智研究院院长、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胡俊扬 海国图智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1/1/10   发布时间:202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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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决胜负还是缴械投降?| 美国社会分裂背后的“阶级地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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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迈克尔·林德 (Michael Lind)  来源:法意读书

法意导言

美国民主党与共和党在在政治、社会等问题上充满了分歧,不同利益群体间的纷争在特朗普当选总统的四年内愈演愈烈,政治与社会的大分裂引起各方的反思与探讨。迈尔克·林德(Michael Lind) 是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林登·约翰逊公共事务学院教授,著有《下一个美国:新民族主义和第四次美国革命》等书,在其多本著作中解释和捍卫美国民主民族主义的传统,主张“自由民族主义”、“离岸制衡安全战略与经济民族主义相结合”,批评自由意志论。2020年12月14日,林德教授于克莱蒙特研究所的在线出版平台《美国思想》(The American Mind)发表《一决胜负还是选择投降?》(Showdown or Surrender)一文,指出阶级及贫富差距是超越党派差别的首要问题,工人阶级应当在政府事务中发挥更大的影响力。

看着地图上支持民主党的蓝州和支持共和党的红州,人们很容易想当然地断定美国各州正在沿着地理边界分裂为不同的政治团体。基于这种假设,共和党执政期间的民主党人士和民主党执政期间的共和党人士通常会重新提出以前的州权理论,以保卫自己的选区不受对立党派的控制。然而,这一具有潜在致命性的结论其实立足于一种错误的判断,如果对联邦制寄予错误的希望,可能注定会将权力让渡给国家管理精英阶层(national managerial overclass)。

在美国历史上,梅森—迪克森线是政治地理学上的主要分界线。自1800年左右至20世纪后期,南方精英政党与北方大多数白人工人阶级结盟,比如杰弗逊共和党到罗斯福—约翰逊民主党。近两个世纪中,包括联邦党人、美国辉格党以及林肯—艾森豪威尔的共和党人在内的北方精英政党,聚集于新英格兰地区和中西部的北部地区。他们有时在偏远南方丘陵区的民粹派中找到同盟,共同支持南方黑人的人权—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以价值观、生活方式和口音而区别于那些老派东北部贵族精英的南方贵族已经消失了。从前的地区寡头已经融合成单一的同质性特权阶层。其中大部分是家族承袭,也有部分属于精英知识分子。这一特权阶层的成员分布在不同的地域,野心勃勃,进入同样的私立或公立大学,说着同样的同质性、非地区性的精英语言,阅读同样的报纸和杂志,看同样的电视节目和电影,遵循同样的时尚,吃同样的食物。

这里没有红蓝州之分。最精确的投票地图是郡县地图,而不是州级地图。郡县级地图显示,在美国的每个地区,主要的党派分野处于城市中心与其他地区之间。加利福尼亚州人口稠密的城市区域以外是红色的,而得克萨斯州绝大部分城市区域都是蓝色的。城市和郡县仅仅是州政府的产物,所以,代表全州略占多数选民的政客在州政府中掌权时,他们可以利用这一权力对州内各地的地方政府施加影响。这意味着,一旦少数大城市的大多数选民赢得了州议会和州长的职位,他们的来自远郊和小城镇的竞争对手就没有办法反击了。

将此情况视为“城乡”分野是错误的。只有1.3%的美国工人在农场工作。各地区的主要区别都集中在城区内:一方面在商业区和商业区周围人口较密集区域之间,另一方面是在商业区周围人口较少地区和远郊之间。

新型阶级地理学

这种党派分歧是否反映了不同的政治团体都可以独立存在?答案是否定的。它反映了在一个高度集中、深度融合的社会中存在着不同阶级、不同种族和宗教群体。与欧洲一样,美国中心城市的人口往往是那些在商业、金融、专业、学术界、媒体和政府等领域拥有大学文凭的、白人为主的经济精英,以及拿着较低收入为这些人打工、以移民为主的、从事低端工作的工人阶级。虽然有些人从外环线通勤到市中心,但无论种族,大多数美国工薪阶级都生活、通勤和工作在市中心外围和远郊地区。除了快餐和折扣零售业这种声誉较低的服务(主要是相互提供服务),城市外的工人阶级还从事物流、基础设施建设、制造业、能源、农业综合企业和其他从特权阶层的城市枢纽中迁移出来的“肮脏”的生产性行业。

把如今高度民族化和城市化的美国想象成美利坚联合“城邦”国。想象一下,把所有蓝色的大型城市的核心地区——纽约、旧金山、洛杉矶、芝加哥、达拉斯、休斯顿、奥斯汀、亚特兰大的市中心和近郊区——放在一个蓝色的大圆圈里。然后,把这些城市的所有远郊地区放在一个更大的红圈里,环绕着蓝色的内圈,形成一个棋盘状的郊区争夺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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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地图(按县和投票比例)

图片来源:Brilliant Maps(https://brilliantmaps.com/2020-county-election-map/)

这张想象出来的图形揭示了一个新的现实情况,即现代美国国家政治本质上是纽约式的城市政治,并复制到了全国各地。现在,所有的大型城市的核心地区都相当于曼哈顿,所有的外围地区都相当于纽约市的外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2016年两位总统候选人都是纽约人但没有人觉得奇怪。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国家评论》(National Review)的一名撰稿人在 2016年《永远不要特朗普》(Never Trump)特刊中嘲笑特朗普的“外区口音”。

这个国家里新进团结起来的管理及专业精英阶层既有民主党人也有共和党人,但它更偏向于民主党。这是因为民主党是受过大学教育的人的政党,也是最具政治影响力的企业的政党,比如硅谷和华尔街。但无论他们属于克林顿—奥巴马—拜登派的民主党还是布什—罗姆尼—瑞安—哈里派的共和党,大型城市的寡头们倾向于共享复苏的新自由主义公共哲学,对文化和社会问题持偏稳健的激进态度,而经济上偏右,支持自由市场交易,主要体现在贸易、移民、科技及金融监管和私营部门工会被敌视等问题(与民主党的公共部门工会相区别)。在教育、生活方式及价值观方面,与大多数本党派非精英阶级的选民相比,两党中的资金捐赠者、管理层与专家之间更具有相似性。通过各种“文化战争”,比如左派掀起“OK”手势的象征性争议、右派对堕胎非法化的虚伪修辞,党派内部的精英们操纵着本党内部的那些非精英阶层。

几乎所有政治、社会和经济权力都集中在单一国家统治阶层手中,而且其成员聚集于几个主要城市,这样的情况尽管在拉丁美洲、法国或英国历史上曾有先例,但在美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对于美国大多数非精英工人阶级的拥护者和他们为数不多的上层盟友来说,新的阶级地理学有两个含义。

民族主义还是失去一切?

首先,随着教会、私营部门工会以及以会员而非捐款者为基础的政党体系逐渐式微,唯一留给高中学历的工人阶级去施加影响力的全国性机构只剩下政府。尽管捐助者和大学学历的精英们可能会削减平民的影响力,但是普通民众仍然能够通过投票对政府产生一定影响。

相比之下,特权阶层除了控制了大部分政府机构之外,还不受约束地主导着媒体在内的私营部门、高校以及慈善基金会在内的非营利部门。以加州16号议案的表决为例,如果精英阶层未能成功说服选民投票支持民主公投中的种族和性别配额,那么他们将借助私经济权力而非政府权力来施加影响。就像纳斯达克(NASDAQ)那样,在准备上市的公司的董事会中强加种族和性别配额,补入精英白人女性及少数群体中的精英成员。

据此可见,小政府保守主义(smaller-government conservatism)有弊于各个种族中大部分工人阶级的利益,工人阶级的支持者需要增加其在政府中的权力,因为政府是工人阶级唯一能够产生影响的机构,并代表平民百姓积极行使权力,监督寡头团体在商业、媒体、非盈利组织及学术领域滥用集中化的私人权力。

第二,这场战争必须旨在控制联邦政府和国家政府权力机构。如果认为一个充满敌意的精英群体掌控着政府,却会允许持不同政见者和敌人以各州权利或地方主义为庇护所,这是一种错觉。1820年的美国,各州治权保护了北方反奴隶制的激进分子,使其能够抵制当时长时间控制着联邦机构的南方奴隶主,这种防御性地方主义或许曾经是可行的,但在2020年,它却不合时宜。

特权阶层对各个部门的控制—包括私营部门和非盈利组织—使得美国跨种族多数工人阶级的价值观和利益受到威胁,但反政府保守主义并不是解决这些威胁的办法。恰恰相反,盲目的反政府主义可能会对民主政府产生威胁,而民主政府是美国多数工人阶级对抗上层管理革命并捍卫价值观和自身利益的唯一可用工具。

在美国集中化的“联合城邦”中,外区的居民不能脱离城市。他们除了为控制市政厅而奋斗之外别无选择,否则只能走向失败。

文章来源:Michael Lind, Showdown or Surrender, The American Mind, December 14 2020.

译者介绍:董璐瑶,上海师范大学宪法学与行政法学专业研究生,现为法意读书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1/1/10   发布时间:2021/1/10

旧文章ID:23940

“占领国会山”中的政治暴力:美国会走向内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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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明昊  来源:澎湃新闻

1月6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支持者在华盛顿集会,抗议去年总统大选民主党候选人拜登胜选的结果。到当天下午,示威演变成“占领国会山”的暴力行动,令美国和世界震惊。这一事件被当选总统拜登定性为“暴乱”(insurrection),就连现任副总统彭斯也用“黑暗”一词形容此事对美国的冲击。截至目前,共有5人因此丧生,它带给整个美国的伤害也将是长期性的。“占领国会山”让世界看到了美国国内政治暴力的严重程度。

虽然备受指责的特朗普已经承诺将在1月20日移交权力、离开白宫,但他似乎仍在鼓励支持者“继续斗争”。特朗普表示,“这代表着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第一个总统任期的结束,但这只是我们为了让美国重新伟大而进行斗争的开端”。

“双方不把对方视为对手,而是视为恶魔”

抛开“占领国会山”引发的各种指责和嘲讽,美国的政治暴力问题是值得深入思考的。美国到底会不会走向“内战”,实际上是近年来美国国内学者和政策界人士热议的话题,美国重要时政刊物《外交政策》杂志已经就这一问题展开了多次调查。

19世纪中期美国爆发的那场南北战争,被认为是美国国内政治暴力的重要源头之一。正如美国学者对那场内战的描述,“北方赢得了战争,但南方却在和平中获胜”,实际上,内战并没有解决种族主义等引发美国国内政治暴力的难题。到了20世纪60年代,美国国内兴起的民权运动,实际上也伴随着严重的政治暴力。

特朗普2017年执政以来,美国国内的政治暴力可谓进入了新的周期。政治暴力不断加剧的背后,是美国的政治“极化”问题日益严重。所谓极化,简单来说就是“左的越左,右的越右”,人们变得越来越极端,不同政治派别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视如仇敌。2020年的美国大选进一步加剧了“极化”和与之相伴随的政治暴力。美国乔治·梅森大学研究“情感史”的学者彼得·斯特恩斯生动地描述了这一状况,“右派担心民主党获胜将使国家陷入灾难性的社会主义,而左派害怕特朗普获胜将使美国转向极权主义”,“双方不把对方视为对手,而是视为恶魔”。

“占领国会山”不仅体现了美国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的深刻矛盾,更重要的是,它体现了党派内部的“分裂”,共和党或许是这次暴乱的大输家。应该说,美国国内政治的“分裂”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导致的。严重的经济不平等、种族主义、宗教分歧、不同地区之间的发展不平衡都是美国政治“极化”的驱动力。

此外,美国的选举制度实际上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围绕选区重新划分等话题的争议越发激烈。从2020年大选看,美国选举人团制度的弊端更加突出,引发的政治纷争最终造成“占领国会山”这样的事件。根据美国政治学者的统计,关于如何改革选举人团制度的具体建议已经超过900条,但改革“说易行难”,在美国根本推不动。

在解释美国政治暴力方面,另一个值得强调的因素是技术和互联网的发展。正如以“历史终结论”闻名的美国政治学家弗朗西斯·福山所言,人们可以在网络上畅所欲言,但各种阴谋论和诽谤中伤也大行其道。社交媒体实际上令大量民众陷入“信息茧房”,他们只关注、只接受与自己政治理念相近的信息和观点,这会导致民众在政治上变得更加偏执、更加极端。美国政治中的“部落主义”越发明显,网络上和政治相关的“仇恨言论”随处可见,发布这些言论的社交媒体平台不必为此负责,这也是为何脸书、推特等科技巨头损害美国民主的问题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

长期累积的“释放”和无法完成的“治愈”

为什么特朗普支持者会采取“占领国会山”如此激烈的政治暴力行动?

第一,这与美国白人的“生死焦虑”密切相关。特朗普支持者基本上是美国中下阶层的白人,他们坚信特朗普是美国白人的“救世主”。根据美国人口调查局的预测,2044年左右,非洲裔、拉美裔、亚洲裔等美国有色人种的数量将超过白人。美国白人担心,如果美国的选举制度不调整,如果不像特朗普这样坚定采取支持白人、抑制移民的政策,白人的命运将会越来越悲惨。他们坚信,只有特朗普才能“让美国重新变白”。

第二,“占领国会山”是政治暴力风险长期累积的一次“释放”。自去年美国大选开始以来,特朗普一直对支持者进行煽动,声称拜登和民主党是“激进左翼”,其赢得选举上台执政后将会毁掉美国。特朗普支持者此番在华盛顿举行的集会,其主题就是“拯救美国”。

近年来,很多尊崇“白人至上主义”的极右团体在美国做大,包括特朗普明确支持的“骄傲男孩”等组织。这些组织在“黑人命也是命”运动以及大选过程中实施了不少暴力行动,但却得到特朗普政府的纵容甚至怂恿。由此,近日在华盛顿国会山集中上演的政治暴力行动,实际上是在“情理之中”,自有其政治情绪和行动上的内在逻辑。

第三,“占领国会上”与2020年大选的争议性高度相关。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等因素,美国约有四成以上的选民采取邮寄投票方式。特朗普一直指责选举中的欺诈问题,他在一条推文中称,“美国大选中的选票总数远超投票人数,我不能允许这种荒唐行径,这是一场被操纵的选举,一场甚至连第三世界国家都不会发生的选举!”

虽然美国国会如今已经正式认证了拜登的胜选,但2020年美国大选的争议性不会因此而消失。根据美国重要智库大西洋理事会发布的报告,约有70%的共和党选民认为本该属于特朗普的胜利被拜登“窃取”了。

虽然实施宵禁的华盛顿目前归于平静,但“占领国会山”带来的政治乱局远未平息。民主党控制下的国会正施压副总统彭斯牵头将特朗普“赶下台”。根据美国宪法第二十五修正案第4款,副总统可以召集内阁成员,在证明总统无法履行其职务的情况下,要求国会同意由副总统代行总统职责。如果彭斯不同意这么做,国会可能会针对特朗普启动“快速弹劾”程序。如此一来,可能会造成特朗普支持者的猛烈反击,美国恐将陷入更大的政治动乱局面。

拜登承诺要“治愈”分裂的美国,这场“占领国会山”事件或许会让他在心底暗自承认,“治愈”将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作者系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1/1/10   发布时间:2021/1/9

旧文章ID:23939

新华国际时评:台湾问题不是美少数反华政客的“翻本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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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蓉  来源:新华社

距离下台不足两周,美国“史上最差国务卿”蓬佩奥突然宣布取消美台官方往来的限制,一语既出,举世皆惊。人们知道蓬氏代表的美国少数反华政客已四面楚歌,会通过“最后疯狂”捞取“翻本筹码”,但他们将“台湾牌”打到如此没有下限,其用心可谓歹毒。

四十多年前,中美双方领导人以极大的智慧和创造力在台湾问题上达成一致,这成为两个大国建交的重要基础之一。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这是国际社会公认的事实,也是美方在中美建交公报等三个联合公报中的明确承诺。

毁城容易建城难。美国现今少数政客既无“建城”之才,也无“守城”之愿,他们眼里只有个人政治利益那“一亩三分地”,只会抡起大锤一通乱砸,砸坏中美关系、砸乱国际秩序、砸烂美国国家信誉,通通在所不惜,给继任者留下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对外,现任美国政府一手破坏了其前任政府和领导人参与建造的国际体系,将自己塑造成多边合作的敌人;对内,他们煽动对立,最终导致国会山被攻陷,造成平民和警察伤亡,美国社会撕裂前所未有。美国国内、甚至政府内部对这些政客的厌弃也达到了顶峰。

所谓病急乱投医,打“中国牌”一直以来就被美一些无良政客视为挽救自己政治生命的“救命稻草”,他们在台湾、香港、新疆等问题上频频插手,干涉中国内政,为的是牵制中国发展,为的是通过扮演反华急先锋,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在台湾问题上,近来他们的危险行动更是变本加厉。从签署所谓“台湾保证法”,到与台湾方面通过视频形式进行所谓“政治军事对话”,从宣布派美驻联合国代表访台,到宣布取消美台官方往来限制,这些政客在台湾问题上如此不择手段,无非是想转移矛盾,最后捞点“翻本筹码”,根本不考虑中美两国关系与两国人民的长远利益。

中美关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作为世界上第一和第二大经济体,中美关系的好坏,不仅事关两国和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也深刻影响全球福祉和世界局势的走向。

台湾问题事关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涉及中国核心利益。中方必将采取一切措施坚决维护自身主权、安全利益。美方如果任由这一小撮人在台湾问题上搞政治操弄,无疑会破坏中美关系的基石。美方一些势力若一意孤行,也势必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来源时间:2021/1/10   发布时间:202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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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公布H-1B签证新规:取消抽签制度,按薪资水平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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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中新社华盛顿1月9日消息,美国公民和移民服务局8日公布有关H-1B工作签证的申请新规。新规将取消现有的抽签制度,而以申请人的薪资水平作为发放签证的优先考量。

H-1B(临时工作签证)是美国最主要的工作签证类别,授权允许外籍专业技术人员受雇在美国境内工作。

根据新规,美国政府将以入职年限和工作经验为标准,划分出4档薪资水平用以分配H-1B签证。在每年8.5万份的签证配额不变的情况下,优先考虑向各档中薪资较高的申请者发放签证。

该局表示,这项规定旨在保护美国工人的经济利益,同时更好地确保最熟练的外国工人从中受益。新规将在2021年3月9日正式生效。

美国公民和移民服务局负责政策的副局长埃德洛表示,H-1B项目被一些寻求填补初级职位和降低运营成本的雇主滥用,使美国无法借该项目吸引最优秀的国际人才。

但彭博新闻社援引移民律师的分析指出,新规将迫使美国公司为希望留用的外籍雇员提供工作,大幅提高人力成本。而由于美国每年的H-1B申请数量均超限额,对于新入职和缺乏工作经验的申请者而言,他们获得签证的可能性将相应降低。

美国总统特朗普自上任以来,在移民政策上立场强硬,并推动采取“择优”方式吸引外籍人才。美国媒体分析称,由于该政策存在美国劳工部对外籍雇员的薪资定档争议等问题,很有可能在未来遭遇司法挑战。

来源时间:2021/1/10   发布时间:202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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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佩奥解除美台关系的自我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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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宣布解除美国与台湾关系中的自我限制。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星期六(1月9日)发表声明,解除美国与台湾关系中的自我限制。

蓬佩奥在声明中说,“台湾是个充满活力的民主政体和美国可靠的伙伴,但国务院几十年来设立了复杂的内部限制来管理我们外交官、军人和其他官员与台湾对等人员的互动。美国政府单方面采取这些行动是试图安抚北京的共产主义政权。不再这样了。”

声明说,“我今天宣布取消所有这些自我限制。行政机构部门应该认为国务院之前根据国务卿授权发布的对台关系的‘接触指南’是无效和作废的。此外,授权或声称管理行政部门通过美国在台协会以外的任何实体与台湾进行接触的外交事务指南或外交事务手册的任何和所有章节也因此作废。根据《台湾关系法》的规定,行政部门的对台关系要通过非营利的美国在台协会处理。”

声明指出,“美国政府与世界各地的非官方伙伴保持交往,台湾也不例外。我们两个民主政体拥有个人自由、法治和尊重人类尊严的共同价值。今天的声明承认,美台关系不需要也不应该受到我们永久官僚体制的自我束缚。”

来源时间:2021/1/10   发布时间:2021/1/10

旧文章ID:239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