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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傅高义:一位讲中国故事的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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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任意  来源:作者微信公号(兔主席)

昨天一早坐飞机出差。落地看到傅高义教授去世的噩耗。晴天霹雳!一时满脑子只有恍然和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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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义教授九十高龄,但脑子非常清楚,思维非常敏捷,下笔如有神,依然处在每天不断学习、思考的紧绷状态。年轻学者也极少能做到像他这样的。我妈妈经常说:“人就要经常动脑子,不断学习,才能维持脑力。你看看傅高义教授!”
    今年七月份,我就美国政府制裁中国共产党员写了一篇《美国对中国的傲慢与偏见》,傅高义教授读到此文,还在《华盛顿邮报》(90岁高龄哈佛教授傅高义引用兔主席在《华盛顿邮报》发声)撰文呼应。
    没有想到几个月后他就去世了。据说是因为术后感染。美国受到新冠疫情影响,医院不堪重负,医生、护工资源都非常紧缺。有没有可能一个平时能够处理好的问题,现在因为资源挤兑而处理不好?我想这都是有可能的。2020年是如此不平凡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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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义先生给我寄的贺卡: “再次感谢你在《邓小平时代》一书中提供的帮助。祝2020年好。”很欣赏“兔主席”。希望在2020年访问北京。希望中美关系能够改善。” ——Ezra Vogel(傅高义)

可惜因为新冠疫情,傅教授最终未能在2020年访问中国。

十多年前我在哈佛协助他研究邓小平时代。还记得我领到的第一个任务是研究土耳其的凯末尔·阿塔图克。他是从大历史角度,结合时代背景去研究邓小平的:什么样的人格能够促成这样伟大的革命或再革命。他对新加坡的李光耀、韩国的朴正熙、日本的明治比较了解,但对凯末尔不熟悉,害怕有知识盲点,漏看了什么,导致信息不全,结果影响最终的完整判断。这就是治学的精神。我记得当时研究花了三四周时间,主要是把所有大的传记文献看完,梳理大的脉络。首次工作,傅高义教授就十分满意。
     后来我的主要工作是看历史文献、整理文稿、参与访谈、与他讨论历史事件、人物与观点。每一个章节的构思与撰写,都经过我们(还有另外一位助理窦新元)一起讨论。后来我在肯尼迪学院上课,就业余帮他搞研究。暑期,我陪他回北京,安排并陪同他访谈。

他的妻子Charlotte Ikels是个人类学教授(她会说广东话),一个非常聪明的新英格兰知识精英。我记得她和我说,我们剑桥(马萨诸塞州剑桥,哈佛和MIT所在地)是PRC: People’s Republic of Cambridge(指这里完全由左翼主导)。她也喜欢在暑期陪傅高义教授访问北京。我还记得有一次落地后就带她去地安门百货商场买手机配件。他们住在地安门西大街,有时间就在老北京骑车遛胡同。那段非常值得回忆的惬意日子。

我帮助傅高义教授工作多年,在他家里也前后住过两年。知道他对很多问题的看法,也了解他工作之余生活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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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与傅高义教授合影。分享他的笑容与慈祥

傅高义教授不仅仅是一个伟大的学者,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他首先是一个伟大的人。

首先,他非常的勤奋。这种勤奋不是体力上的勤劳(譬如很多人能够坚持健身锻炼),或者努力完成自己的脑力工作。傅高义的勤奋是智力上的勤奋。极度旺盛、从不消减的智力好奇心(intellectual curiosity)。随时随地、每日每夜不断的学习,生怕时间被浪费,光阴被虚度。这种集聚在智力和知识上持久的勤奋与好奇心在普通人身上绝对是看不见的。大部分人在脑力活动之外需要的是放松。对于傅高义教授来说,研究和学习这种拓展性的脑力活动本身就是放松。
    我第一次到他的工作室,是在家中的地下室。有些昏暗,到处堆满了书。角落里有一个狭小的空间可以写作:一个桌子上放着他堆放在书丛中的笔记本电脑。绝大部分人不可能在这样的密闭环境里专心致志的工作。
    与精神上的勤奋相关的,就是他在物质生活上的无欲无求。一个没有什么物质欲望,极度简单、极度简朴的人。一心都放在学问和知识上。老教授自己开一部几十年前的丰田。衣服装束都是旧的,日常生活中没有欲望和需求。我依稀记得Charlotte说他很“抠”。这个“抠”是开玩笑的:傅高义完全是一个活在精神世界的人。他对金钱和物质没有兴趣,也不愿意把钱花在没有用的地方。但他极度慷慨:《邓小平时代》版税上百万美元,他全部捐给了自己的母校Ohio Wesleyan University。
    一个多么高尚的人。
    这种无欲无求、完全脱离“低级趣味”的纯精神人格,大概是普通人很难理解的,在现代生活中也是见不到的。但这样的人是存在的。
   傅高义教授生活极度自律。绝对不会放纵自己。在国内陪他参加过应酬活动。他绝对不会贪杯,酒席毕,回酒店记录重要的笔记。一个人几十年如一日恒久的自律和坚毅,背后一定有巨大的精神动力支持。
   傅高义教授更大的品格是谦虚。Humble。他永远满面笑容,永远的热情开放,没有一丝一毫的架子,对谁都能耐心聆听,发自内心的尊重对方。我妈妈说:“傅高义太好了。一点也不像一个大教授。多么的善良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我相信很多认识他的人都有同感。
   而更重要的是,在知识和智力上,他也非常的谦逊,愿意听不同人的意见,包括年轻人的意见。他是这么大的一个学者,而我是这样一个缺乏资历的年轻人,我帮他分析历史上的人物和事件,解读文献,解读访谈的内容与弦外之音,讨论他的写作,他都够非常认真谦虚的聆听并根据需要采纳。我在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如此谦逊的人。
   不过,如果说他有什么得意之处,就是他认为自己是极少数熟知研究对象语言,能够用对方母语采访的学者(尤为令人惊讶的是,他精通中日双语)。对于那些仅能躲在文献后面的中国学者,他是有些不屑的。只有访谈,才能获得弦外之音,看到更多的真相。这是他接受老一代社会学训练对田野研究的看重。
   乐于提携年轻人、总能在其他人身上看到优点,都是他的品质。但他并不是一个简单、单纯的人。对方来路不正、心术不正、有企图,人品有问题,是躲不过傅高义的眼睛的。他具备鉴别人的品质的穿透力。
   如果没有对人性的洞悉,当然也写不出《邓小平时代》这样史诗级的政治社会历史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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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义教授对《邓小平时代》的签名题字

最后说说傅高义教授的学术和写作

在中国、日本之间切换写作

傅高义不算多产的作家,耕耘很多年才出一本书。他的研究是在中日之间切换的。
    1963年出版了《日本的新中产:东京郊区的工薪族及其家庭》;
    1969年出版了《共产主义下的广东》;
    1979年出版了《日本第一:对美国的经验教训》
    1989年出版了《先行一步:广东的改革开放》;
    1993年出版了《四小龙:工业化在亚洲的扩散》;
    2000年出版了《日本是否仍然第一》;
    2011年出版了《邓小平时代》;
    2019年出版了《中国与日本:面对历史》。
    可以看出,除了《四小龙》这本“小作”外,傅高义教授的作品是在中日期间切换的。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东亚专家。他所看到的中国与日本,很可能分别多于一般的中国与日本专家眼中的中国与日本。
    这些著作并非每本都有巨大的影响力,大多涉及特定领域,不去看这个领域的人是不会看这些书的。《日本第一》和《邓小平时代》则是受众更加广泛的畅销书。
   《邓小平时代》大家已经比较熟悉了,这里我说两句《日本第一》。彼时,日本和今天的中国一样,在快速崛起,挑战美国的世界领先地位。这时,傅高义写了这本书,分析他认为日本在政府、企业、社会政策、教育文化方面的卓越之处,以解释日本的成功,并认为美国应该了解日本的经验,从中学习。
    傅高义给美国人讲述了“日本故事”。傅高义对西方读者提出,应该向东方学习。学习东方人组织管理现代社会的方式。
    这本书成为政府与工商业界的畅销书,它不但帮助美国人更加了解日本,拉近了美国与日本的距离(有不少人说这本书是八十年代美国的“日本热”的起点),而且还帮助日本人更加了解自己——因为这个日本故事,是美国人所提供的“第三方”视角。美国人从另一个文化来,可以看到一些日本人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显而易见,今天的中国和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日本很像。差别在于:中国远要比日本更大,中国形式上属于不同的政治意识形态阵营(共产主义/社会主义),对美国/西方构成根本的、范式的、形而上的、存在意义的挑战。而日本是被纳入西方体系的,只被认为为西方体系带来了一些有趣、无害的多样性(diversity)。
    所以,在今天对美国讲中国故事,远比在八十年代讲日本故事要难。
   但只要把这些政治标签去除,不从共产主义/社会主义的维度,而从一个文明、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有历史及价值传承的社会及人群的角度去看,会发现实际上中国和日本崛起是一回事。
    独特的知识结构和经历使得他能够去除意识形态偏见。
    傅高义教授是一个极为少见的能够跨国别的真正意义上的“东亚学者”:他同时掌握日语和中文。按他自己的话说,他的日语比中文还要好,尤其是在阅读方面。在研究过程中,掌握被研究对象的语言是至关重要的——而且不仅仅要能读,还能说,能交流,能用之工作,能用之与当地人互动——这可以帮助研究者更深入的研究对象的社会、场景、生态,并与研究对象建立直接的联系,理解他们的处境,甚至建立共情。这是躲在文献背后通过阅读所永远不可能达到的。
    作为一个美国人,能够同时熟知中文、日文,同时研究中国和日本两个国家,会有怎样一种效果?笔者以为是这样的一种效果:他更能把中国和日本(乃至韩国、新加坡等)看做是一个彼此有共性,与西方存在差异的文明体——尽管中日也存在很大的区别,但中日的区别可能远远小于中美或美日的区别。傅高义教授在过去几十年穿插研究中国和日本,东亚文化的共性可能是他最大的发现。对于中国和日本之间的差别,他肯定也不是简单的按照政治意识形态(资本主义的日本 vs 共产主义的中国)来区分。
    与跨区域语言能力和研究覆盖同样重要的是——生于1930年代的他,属于冷战前的最后一代人。他的导师、同龄同事、朋友也都生于这个年代。他们亲眼目睹了冷战的开端、意识形态阵营的对立、世界的撕裂,到冷战的结束,矛盾的消解、和解。政治意识形态标签是短暂的(temporal)、偶然的(contingent)、流变的(fluid),但国家、社会和文明是一直存在的。这种历史经验与认识,使得他们能够跨越意识形态阵营的阻隔。
    要知道,这样的知识结构与历史经验背景是极难取得的,也因为这种特殊性,使得傅高义不可能用简单的政治意识形态标签和成见去理解中国。从大半个世纪前的最一开始,他的做法就是“去政治的”(de-politicised)、“非政治的”(apolitical),希望还原政治标签、偏见、刻板印象(stereotype)背后真实的人、真实的社会,真实的历史。《邓小平时代》也正是这样一本书,试图帮助读者拨开云雾,走进当时的中国,讲述一个有情怀、有魄力的领导强人如何在历史发展的关键时刻,承担历史担当,推动历史转折,最终改变了中国的政治、经济与社会,把数亿人拉出贫困的伟大壮举。邓小平时代的故事不是“中国共产党”的故事,而是中国人的故事,是世界的故事。
    随着时代变迁,学术进一步的分工细化,政治空气的变化,新一代美国的中国专家已经很难再具备这种历史观,这种视野,这种格局,这种情怀。他们被大量的框架和范式所约束。
    《邓小平时代》这本书出版在2011年,一下已经快十年。但要对美国公众讲述中国故事,现在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加困难了。在今天的环境下,写写中国近代史还可以,但有哪个美国学者敢写本书叫《优秀的中国——美国应当向中国学习的经验》?从去政治化的角度写一本新时代的中国?这样的东西会被认为是政治不正确,甚至,在新麦卡锡主义下,会被认为是由中国指使,旨在影响美国政治和舆论的政治工具。
    退回到傅高义的中国故事。笔者今日还坚持业余写作,时不时也会见见企业家/工商业界/专业人士/知识分子,会一会外国友人,我也在讲中国故事。这个中国故事,实际上也就是傅高义讲的中国故事:要尝试摈弃意识形态标签和偏见,要看到中国是一个有自己历史传统、有自己特殊的价值观与社会组织方式的文明古国。它是今日东亚文明体的一个组成部分、核心部分。这些国家与地区之间的文化与社会组织共性实际上在很多方面远远大于他们在政治制度上的形式差异。中国再崛起的故事,是一个古老文明重新步入国际舞台的故事,是一个东亚的故事,而不是一个二十世纪初自欧洲大陆蔓延开来的左翼红色政治的新的代理人的故事。

朴素的写作

傅高义写作的另一个特征是语言极为朴素,什么人拿起他的书阅读起来都没有障碍。这让人想到另一位老汉学家史景迁:他们都是善于讲故事的人。
    略有不同的是,傅高义是哈佛大学的社会学博士。他接受过严格的社科理论训练,对社会学里的各种理论范式都很熟悉,用今天的话说,他是“套路”过来的。
    但他认为理论化的、艰深晦涩的写作没有意义,在术语背后潜藏的可能是空洞、肤浅和缺乏实质。厚重的理论堆砌也会限制写作的传播。
    傅高义对好的写作的标准是:要能够让“下里巴人”看明白。他经常打趣说会让他老家俄亥俄小镇的父老乡亲们看看他写的东西。如果他们能看懂,就说明写作成功了。
    这是真正的高人。而且,能够把最复杂的问题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来,说清楚,是高人中的高人。
    傅高义很早就摆脱了社科理论框架和范式的束缚。一方面,他不再使用定义不明或没有必要的概念、术语、框架,另一方面,他也无意构建大框架、大理论,不搞宏大叙述。我们看,他研究中国这么多年,是没有提出一套宏大叙述的,他没有在构建理论和体系。他只是在还原历史、事件、人和本原。
    就《邓小平时代》一书而言,很难说他的工作和历史学有多大区别。我不认为他是传统意义上的“跨学科”(interdisciplinary),而是跨越、脱离了学科,他是”post”或“beyond”disciplinary的。摆脱了现代学术体系的束缚,也使得他能够更加自由的研究与写作,寻找他所认为的真相。

对研究对象的共情/情感联系

他对写作对象有很大的共情。包括对中国,对中国人,对邓小平(对日本也是)。甚至有一些理想化的成分,这点他自己也不否认。这一条会招致的显而易见的批评是:如果研究主体与客体之间产生情感联系,就会影响研究的客观性。当时我就很注意这一点。在帮他安排访谈时,我会安排各种观点不同的人供他参考。众所周知,中国改革年代最初也是经历过激烈争论的。有“改革派”,也有“保守派”,或者也不能叫“派”,就是不同的团体和观点人群。他们对当时各种人物和各种事件也都有不同的看法。

傅高义教授用最大的热情和勤奋去接触尽可能最广泛的人群,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与所有人交流,记录和还原当时的历史真实。最后,他与各“派”的老同志们都成为了朋友,获得了人们的一致认可。我们现在看到的成书,也是他的集大成者。
    他极为谦逊,并不认为自己的研究能力一定长于中国学者。“他们在体制内,有些东西他们不能写”。他认为他作为哈佛大学老教授的特殊身份也使得研究对象能够对他敞开心扉。“如果看到中国学者,他们反而可能比较警惕,有的话不愿意说,但看到我反而就愿意讲”。“所以我的身份很特殊,让我得到这么多宝贵的材料。我有很大的责任,帮助中国的知识分子写下这段历史”。
    一个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老人,替我们书写中国故事。

与研究对象的关系

但总会有人觉得,研究者对研究对象投入情感会影响客观性。我当时也偶有这样的感觉。但经历时光,我发现这是老人的经验和智慧。他对历史上的政治人物都很熟悉,欧美不用说,还有亚洲的治国者们:从明治维新开始的日本政治领导人与政客(许多是他的朋友)、到李光耀,到朴正熙。他对中国当代史很了解,熟悉中国近现代史上的各个政治领导人。所以,他是站在更广、更长久的人类历史维度中,在更大的样本里,发现了邓小平的不凡之处。
    邓小平的故事与毛泽东建基业的故事不同,邓小平是在毛泽东建基业的基础上,把中国推向了国家治理与经济发展的道路。傅高义认为邓小平的故事、邓小平时代的中国故事,对全世界都是有借鉴意义的,应当向全人类讲述。
    回头再看看现在西方的中国专家,一大批是对中国批判的,并且在心理和智力上与中国保持一臂距离(arm’s length),实质带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批判态度。我在中国接触到的绝大多数西方媒体记者也是:哪怕他们已经学会了中文,尝试用有限的中文与当地人交流。
    但傅高义不是这样的。他真正的欣赏、尊重、热爱他的研究对象,平等的对待他的研究对象。他是中国人民的朋友。

从“灯塔国”来的人:以美国的视角看中国

在涉及中国的制度和一些具体问题乃至事件的判断上,傅高义与中国国内知识分子和美国的中国专家和华人知识分子有很大的不同:后者热衷于批判中国体制,进行价值判断。

读者可以想象一下,我们研究中国改革年代初期,接触的那一代人,很多都把热情构建在否定“前三十年”的基础上的,对中国体制有大量的批评。那是“河殇”的一代,向往“灯塔”和“蓝色文明”的一代。他们对美国的自由和民主非常向往,另外也非常理想化(绝大多数人没有去过美国,也不会英文)。他们当然也希望傅高义对中国制度进行批判。傅高义往往会应景呼应,然后苦笑。一般来这么几句:“美国啊,我们也有我们很多问题。我们的政客啊,一心搞政治。考虑他们自己个人的政治利益。没有人考虑老百姓的生活,没有长期的想法。”
    我可以肯定这些中国对话者并不知道傅高义在说什么。傅高义并没有有意对中国体制问题的判断和批评,只是,他来自一个政治上极度复杂,有着同样多政治问题的国家。他是美国的局内人,他看到的是美国的各种制度流弊。从他本科的Ohio Wesleyan University到余生再未离开的马萨诸塞/哈佛大学,都是全美国最“自由派”/“左派”,对美国政治批评最盛的地方。对于一个既了解中国又了解美国的美国人来说,他可能没有办法给中国的“灯塔派”更多的呼应。
    这又是傅高义的不同之处:他来自美国,了解美国政治,了解西方。他也是美国的爱国者,但没有对西方的理想化,能够客观评价西方的不足和流弊。在这个认知前提下,他看到了日本模式,看到了中国模式,从中发现了许多值得美国人学习和研究的制度和文化优势。他写作的假想读者当然包括中国和日本读者(《日本第一》是日本有史以来最畅销的非虚构类外文翻译作品),也是美国公众。他希望向美国讲东亚故事:不同的政治、不同的国家治理方式,不同的社会组织形式与机理,不同的价值观——包括东亚(尤其是中国)儒家社会注重教育、勤奋、勤勉、顾全集体、以历史价值为导向的负责任的政治强人。他希望美国能摈弃对这些东方国家的偏见,从这些东亚国家里了解人类社会的成就,吸收他们的精华。
    他认为不同国家、文明、制度与社会就应该相互学习,消除误解,消解隔阂,更好的融合以推动人类的进步。
    显然,这使得傅高义已经远远超越了西方一般的中国专家,也超越了大多数中国的知识分子。他实际上在做更加伟大的事情:促进文明间的相互理解、尊重、融合与共同发展。
    而他的写作对中国读者同样重要:这是一个深谙美国政治的美国人。他作为一个局外人,讲述的中国故事、东亚故事,能够帮助我们更好的发现自己,是我们一定要聆听的。
    傅高义教授的价值,他的可贵,只有经历更长时间才会被发现。

关于美中关系

上月,他给我写信,提到中美关系。他对中美关系还抱有希望,说现在的美国让他失望,但他也相信美国足够多元化,有纠正力量。七八月份,他还认为在美国大选前,就美中关系美国舆论上还是会出现一些“百家争鸣、百家齐放”的声音。据我所知,这些主张对中国采取不同策略的不同声音并没有出现,至少没有引起关注。这是非常遗憾的。

傅高义是真正有情怀的学者。他不仅仅是学者,更是大知识分子,真正意义上的公共知识分子。像他这样理解中国、敢出来为中国说话的人,在当下美国政治空气里早已被边缘化。美国政客懒得理会傅高义的意见——因为人们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而这与现在的反华主旋律不合。
     美国处在这样的状态,已经不仅仅是不利于美中两国关系的问题了,更是美国自己的不幸和可悲。中国仍然在研究和学习美国,但美国不愿摘掉对中国的标签,不能正视中国,而希望全面否定中国。

最后的写作计划

前些年,他在思考下一步写作对象,在两个人物之间发生纠结:是写朱镕基还是胡耀邦。
    就这个问题,我在2014给他写过一封长信,从不同角度建议他还是写胡耀邦。我当时认为,他在《邓小平时代》里对胡耀邦的刻画是不够的,而他毕竟年岁已高,对邓小平时代研究有大量的积累,现成的素材很多,协同性非常强,应该加以利用。另外,那时中国正是反腐攻坚的年代。胡耀邦是党内非常特殊的一股价值力量。傅教授接受了我的建议。
    但是后来他自己又加插了一本中日关系的书。因为他一直担心他用毕生研究的两个对象:中国与日本——这一衣带水的两国相互关系搞不好,希望在有生之年做点什么。这个心愿算是完成了。不过,胡耀邦的写作计划就因此顺延了,结果最终未能完成,甚是遗憾。
   傅高义教授已经仙逝。他的另一个助理窦新元去年也身故。许多采访对象都已作古,成为历史。但《邓小平时代》这本伟大的著作留下来了。这是留给全世界的遗产。
   伴随中国这个东方文明古国在二十一世纪不可阻挡的崛起,傅高义教授的价值将逐渐地、进一步地被发现,产生更大的影响。更多的人会翻看《邓小平时代》,了解几代人的中国故事。
   傅高义教授对我的影响很大。他的治学,他的品格。他的慷慨,他的笑容。一切都历历在目。我感谢他对我的教诲,传授我的知识、洞见与智慧。感谢他对我的信任和机会,感谢他对我的提携。迄今,我也仍坚持在业余时间写作,也是希望传承他的情怀与使命:传播知识,讲中国故事,促进东西文明融合,推动社会进步。
   向一代学人智者傅高义教授致敬。

来源时间:2020/12/23   发布时间:2020/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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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美国宣布新制裁5所中国高校!现已有18所中国高校登上“实体制裁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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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募  来源:募格学术

12月18日,美国商务部再次公布了新的对华77个实体及个人“制裁”清单。

清单中包含众多的中国高校和企业。算上今年5月份公布的实体制裁清单中上榜的13所高校,新更新的制裁清单中又新增了5所被制裁的高校,现在中国总共有18所高校被美国列入“实体清单"。

什么是“实体清单”?

实体清单,是美国为维护其国家安全利益而设立的出口管制条例。简单地说,“实体清单”就是一份“黑名单”,进入此榜单的单位,和美国企业搞进出口需要美国的批准,说白了就是美国的技术制裁。

新入榜单的是哪五所高校?

这回最新上榜的五所高校分别是:

北京理工大学

北京邮电大学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

南京理工大学

天津大学

这五所高校之所以上榜,自然与高校超强的实力,对国防建设、科技进步做出的巨大贡献密切相关。

其中,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和天津大学,在此次嫦娥五号探月任务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航天学院院长叶培建院士担任嫦娥系列探测器总指挥、总设计师顾问;天津大学空间力学团队在嫦娥五号着陆器稳定着陆、返回大气层的稳定性和姿态分析上做出了重大贡献。

此外,北京理工大学、北京邮电大学和南京理工大学要么是具有一定的红色军工背景,要么为中国的5G移动通信做出了贡献。

5所高校简单介绍

( 1 )北京理工大学985、211、 双一 流建设高校 。北京理工大学1940年诞生于延安,前身是自然科学院,是中国共产党创办的第一所理工科大学。学校始终与党和国家同呼吸、共命运,坚持瞄准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和世界科技发展前沿锐意进取。

(2)天津大学985、211、 双一流建设高校。天津大学的发展始终得到了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的亲切关怀和有力支持。在第四轮全国学科评估中,天津大学共有25个一级学科参评,进入A类学科数达到14个。

( 3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211 。学校现设有16个学院和174个科研机构.国家地方联合工程实验室1个、国防科技工业技术研究应用中心1个、国家文化产业研究中心1个、国家工科基础课程教学基地2个、国家级实验教学示范中心4个。

( 4 )南京理工大学211、双一流建设高校 ,软科最好大学排名第36名,学校在长期发展过程中形成了兵器与装备、电子与信息、化工与材料三大优势学科群。现院校有国家重点学科9个,江苏省优势学科6个,江苏省重点学科9个,工信部重点学科7个,国防特色学科…….

( 5 )北京邮电大学211、双一流建设高校。学校信息与通信工程、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以及电子科学与技术三个一级学科在教育部第四轮学科评估中被评为A类学科,其中信息与通信工程取得了A+的优异成绩。

此前上榜的13所高校

在这次名单公布之前,美国5月份也曾发布“实体制裁清单”,当时有13所高校被美国列入实体清单,具体名单如下:

一、北京市: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国人民大学

二、湖南省:国防科技大学,湖南大学

三、黑龙江省:哈尔滨工业大学,哈尔滨工程大学

四、陕西省:西北工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

五、四川省:电子科技大学,四川大学

六、上海市:同济大学

七、广东省:广东工业大学

八、江西省:南昌大学

其中,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西北工业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哈尔滨工程大学这四所高校和这回最新被制裁的北京理工大学、南京理工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这三所高校,还有一个我们熟知的霸气称谓——国防七子。

这七所高校为我国国防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培养出了无数的国之栋梁。即使在今天,这七所高校也依然是我国国防领域的砥柱中流。比如歼20的主要研发人员基本都是毕业于北航、哈工大、西工大等国防七校。

也就是说,至此,国防七子全部在美国的实体制裁清单上。

国防科技大学作为一所军事院校,俗称“军校中的清华”。学校担负着为全军培养高级科学和工程技术人才与指挥人才、培训军队高级领导干部、从事先进武器装备和国防关键技术研究的重要任务。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除了以上五所与军工有关的高校外,湖南大学、同济大学、西安交通大学、电子科技大学、四川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六所高校均为我国的985工程高校,也是我国高校“双一流”计划中“世界一流大学建设高校”。这几所高校在机械工程、软件工程、计算机技术等领域都有非常出色的表现,而这也许是美国最忌惮我国超过他们的领域。

而南昌大学、广东工业大学这两所高校,其中南昌大学是211工程高校,广东工业大学虽然并不是双一流高校。但这两所高校在机械工程和自动化领域也都有不俗的表现。

被美国列入清单后会有什么后果呢?

美国商务部表示,把这些实体和个人列入“实体清单”,将限制这些公司和组织在没有得到美国政府具体批准的情况下使用含有美国技术的产品。也就是说这些高校将不能购买美国的技术产品。不可否认,美国在高精端产业是独霸全球的,我国很多科研设备都是从美国购买,进入美国“实体清单”会对我国科学研究工作带来一些麻烦。

不过,对于学校来说,这或许也是一次“高级的免费招生广告”,可以提升学校知名度。就像北航校长在一次毕业生致辞上说的那样:不知道别的没排上的高校怎么想,反正我觉得挺骄傲的。

参考来源:cctv新闻、百度百科、募格学术此前报道等。

来源时间:2020/12/22   发布时间:2020/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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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聿文:中共加强平台金融资本监管的政治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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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邓聿文  来源:德国之声中文网

中共一向对民间金融资本的力量有很深猜忌,过去出于发展互联网产业的考量,对互联网平台采取了比较容忍的态度,然而一旦它们深度染指金融乃至借助平台释放出巨大政治能量,无疑会触及中共敏感神经。

互联网金融是过去几年里中国发展最快的行业之一,以致像银行、保险等传统的金融机构也不得不转向互联网平台来提高竞争力。但这一块的发展也是鱼龙混杂,在金融创新的借口下,大众财富欲望在网络平台上被赤裸裸地呈现和展示,隐藏着极高的金融风险。近年来,以P2P(网贷)为典型表现形式的网络金融平台和公司"爆雷"和"跑路"频出,很多指望一夜暴富的中低收入阶层民众把大部分积蓄投入网贷,导致血本无归,这些"金融难民"转而向政府讨说法,被当局看作社会不稳定因素。所以自前年开始,中国政府大力清理和打击P2P行业,据报道,至前阶段,P2P网贷公司基本清理干净。

然而,比起阿里、京东、百度等互联网巨头来,这些P2P公司只是小蚂蚁。如果说,它们产生的金融风险对社会乃至对中共统治只是小池塘的风波,构不成很大冲击,那么互联网金融巨头有能力掀起的,则堪称几何级的完美金融风暴,其对中国社会和中共统治的冲击将会非常大。前财长楼继伟最近在一场论坛演讲中就提到,要防止数据金融平台赢者通吃、大而不能倒,留下系统性风险隐患。如果单一数据金融平台占有的场份额过大,平台数据的真实性以及平台的风险评估模型一旦出现偏差,会导致大量的信贷坏账,例如"某平台"短短几年已同数十家银行合作,形成数万亿贷款。所以在效率和风险之间要做出平衡。

楼继伟可谓一语点破中共的忧虑,他说的"某平台"指的是马云的阿里。这次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加强规制,提升监管能力,金融创新必须在审慎监管的前提下进行。之前,当局已对互联网巨头祭出重拳,除11月下旬突然叫停蚂蚁集团上市计划,还起草了《关于平台经济领域的反垄断指南(征求意见稿)》,以及阿里、阅文集团和丰巢本月也吃到中国互联网领域反垄断的首张罚单。

但中共对互联网金融加大反垄断力度和节制资本,重塑监管权威,决不仅仅针对过去金融科技在发展过程中缺乏监管、盲目发展、快速扩张所带来的风险防控的需要,同时也是防范互联网巨头对中共权力的挑战,是有着政治考量在内的。马云10月在外滩金融论坛对当局金融监管有些放肆的批评,无疑会被当局看作对其监管权威的挑衅,很可能是此次中共剑指互联网巨头的直接诱因。据传,习近平随后下令暂停蚂蚁金服几天后的IPO。不管此传言属实与否,证监部门随即借口监管变化而停止了蚂蚁的上市计划,当局对马云的讲话和互联网巨头无视国家监管的行为发起了一波舆论抨击。很难讲,这两者没有内在的因果联系。

可以说,马云对当局金融监管的攻击,让中共意识到在当下这种特殊时刻,若放任这些互联网巨头以金融创新为名,挑战监管规则,绑架国家金融,"大到不能倒",进而将它们的势力触角伸入到各方包括政治领域,将对中共统治构成大患。吴小晖和安邦保险集团的政治教训不可不防。

吴小晖利用裙带关系用十多年时间将他的安邦保险打造成一个资产上万亿的庞大金融集团,然而他触碰了太多禁忌使习备感威胁,从而以反腐之名被习一举打掉,吴被判18年,他的金融帝国也被官方接手变成国有。该案本就是要提醒民间金融资本,不管你背后看起来有多么大的势力,只要触犯了政治黑箱的利益,就难逃被当局收拾的下场。

马云们的互联网公司比起吴小晖的安邦集团,规模还要大,它们的重要性还在于其金融科技是中共当局倚仗的数据平台,而数据安全在中国同美国的科技竞争中,事关国家的经济、金融与科技安全,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构成了这些互联网巨头的保护伞,可正因如此,中共也必须防范它们将海量数据泄漏给西方,以及某种可能的和西方特别是美国的暧昧关系。鉴于中国的互联网巨头在发展过程中一度和西方联系密切,股权结构复杂,加之当局近年奉行对民间资本不友好的政策,目前身处国际险境的中共,对它们不放心并不奇怪。

另一方面,互联网巨头们不深度介入政治亦不可能。在中国要做大企业,没有强大的官僚资源和政商网络同样不可想象。即使是互联网行业,以技术起家,但在成长做大过程中,亦需要政策保护,需要舆论为自己发声。中宣部副部长徐麟前不久在媒体峰会上就强调,无论什么样的媒体,无论是主流媒体还是商业平台,无论网上还是网下,无论大屏还是小屏,在导向上都是一个标准,没有法外之地、舆论飞地。要牢牢把握新闻舆论工作的主动权主导权,坚决防止借融合发展之名淡化中共领导,坚决防范资本操纵舆论的风险。换言之,所有媒体和自媒体,都必须和中共站在一起,不能有杂音。

徐的讲话在马云事件后,警告和敲打互联网巨头的意味非常明显。资本收购、参股商业媒体,把媒体变成资本的传声筒和代言人,这种现象很普遍,互联网巨头虽不是先行者,但却后来居上,它们操控舆论的能力很强。比如马云的阿里集团就收购了多家商业媒体,包括亚洲最有影响力的英文报纸《南华早报》。当局是决不允许在自己的一家声音之外,还有第二家不同的声音存在。

不只是渗透和操纵舆论,商业精英和财富巨头还建立了许多半隐秘的政经小圈子,如马云就成立了以自己为核心的湖畔大学。这些举动可能并不仅仅出于商业考量,虽然他们现在不会试图去挑战中共制度,但在中共看来,这是在向政治渗透,建立势力范围,一旦中共政权有风吹草动,或者处于某个敏感时间,这些商业精英的选择很可能会起到蝴蝶效应。

因此,中共需要让他们认识到在中国谁才是真正的老大,马云的言辞使当局有一种紧迫感,尤其在美中对抗的特殊时刻,再不借强化互联网的数据平台监管来防范和敲打这些互联网巨头,规范和约束资本的力量,恐怕就晚了。

来源时间:2020/12/22   发布时间:2020/12/22

旧文章ID:23794

荣伟:1998年对傅高义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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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荣伟  来源:中美印象

【编者按:荣伟先生作为《波士顿新闻》的记者曾在1998年采访过时任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主任傅高义教授,采访1998年5月8日发表在《波士顿新闻》,题目是“谱中美关系新篇章 寄中国改革于希望”。为纪念昨天溘然长辞的傅高义教授,荣伟特授权本站发表当年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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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义教授(Ezra F. Vogel)先生为哈佛大学社会学亨利二世讲座教授、知名中国问题和东亚问题专家。他也是美国政府制定中国政策的主要决策顾问之一。早年他的专著《日本第一》曾风靡一时,影响极大。八十年代初,他曾到中国的蛇口工业区、深圳特区及广东省的城乡深入调查研究达两年之久,写成专著《中国的向前一步》,他的研究之深入,涉及面之广泛以及掌握材料之丰富,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是西方研究中国八十年代经济改革和社会变化的最权威的著作。去年(1997年)他以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心主任的名义邀请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到哈佛大学演讲,引起世界舆论广泛的注意。前不久他随哈佛大学校长访问中国,会见了江泽民及九届人大新出炉的领导班子。在美国总统克林顿即将访问中国之时,他欣然同意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下面是专访纪要。

问:在克林顿总统即将访问中国之际,您认为中美之间关系又有了些什么变化?

答:近年来中美双方自觉要求改善双边关系,可以说是从96年3月台海发生严重危机以后。双方都从那以后认识到“冲突”、“对抗”并不有利于各自的利益。后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多次访问中国,希望多沟通、了解,这就是所谓的Engagement政策的出台。从那以后,亦即从96年后,中美关系开始向好的方面发展。从去年江泽民的访美到不久克林顿总统将要启程的访华,可以说中美关系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但还是不能说,中美关系已经恢复到以往最好的时期,这还需要一段时间。中美关系的良性发展,这是对世界和平的一大贡献。

问:从您上次邀请江泽民访问哈佛大学,到这次您随哈佛大学校长到中国访问,这期间中国经历了九届人大,江李体制转变为江朱体制,您认为目前这一新的体制有些什么变化?江本人又有什么变化?

答:中国这次新当选的领导人给人印象很好,尤其是朱镕基,我们对他评价都很高。严格说来,应该是江李朱体制,而不是江朱体制。从上次江泽民访问哈佛,到这次我们在北京见到他,我感觉他更加自信了。同我和他的交往和接触以来,我感觉到江泽民他希望与美国搞好关系,并不仅仅是国家经济利益的关系,他还有一种在文化及意识形态上交往的需求,因此他也十分愿意到哈佛大学来演讲。他和我提起他早年学生时期很喜欢看美国电影,也很希望到我们波士顿的MIT 拿一个博士学位,最近他就特别推崇美国电影《铁达尼号》。这反映出他对美国的文化及教育至少不是持简单否定的态度。我们很欢迎这种态度。如果能在意识形态层次上能找到更多的共同点,那么其他问题就容易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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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镕基总理我对他非常佩服,他积极能干,工作作风大胆,对这几年中国经济的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当年邓小平南巡后,中国经济发展过热,通货膨胀惊人,如果没有朱镕基当年严厉整顿,后果不堪设想。由于朱镕基厉行改革,坚定不移,他的这种作风也会影响到下面基层的干部,他们都非常积极的办实事,努力改变以往机关官僚主义的作风。

我对这届中国政府领导人是寄予希望的。朱镕基的记者招待会开的很好,江泽民去年在哈佛大学的演讲也很好。希望中国的领导人应多开这样的招待会,让公众舆论多了解你们的政策、观点、想法,对政府的形象起到很大的作用。对你们记者来说工作也容易做了。

问:从上次江泽民访美以来,中美之间关系有了许多变化,一是中国政府先后释放了两位重要的、也是引起世界瞩目的政治犯Wei Jingsheng和Wang Dan,一是克林顿政府决定不再在联合国提指责中国人权案。有人认为这是一种政治交易;也有人认为这是美国对中国engagement政策,或者按中国人的说法就是“怀柔政策”的成功,您是怎么看的?

答:依我看,中美关系向好的方面发展了,“人权”问题的分歧、争议也会越来越小。从一个美国人的观点来看,美国是一个多民族的移民国家,当年许多移民从欧洲或世界上其他国家来到这个国家是因为他们在自己的国家受到迫害、歧视,在美国他们实现了自己自由、民主、人权的理想。因此,自由、民主、人权不但是美国的立国精神,也是我们意识形态的重要特点。这自然会因影响到美国政府的内外政策。我们美国人民希望世界上的所有国家,他们的人民都能得到自由、民主、人权的保障。这表达了我们美国人民真诚、良好的愿望,并不是对他国内政的干涉。

问:八十年代初您曾经对广东、深圳的经济改革做过深入的研究,在您的专著《中国的一步向前》曾对改革初期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时期在经济领域出现的“关系学”、“权钱交易”等腐败现象有过有过深切的关注,如今中国的改革已进入一个“瓶颈”,已深深的触及了这个体制的根本问题。但朱镕基在大刀阔斧的厉行改革的同时,也在公开场合宣称“私有化”不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出路,您对此有什么看法?目前中国改革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答: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国情,每个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自然会有自己的特点。中国走了几十年集体化的道路,实践证明是没有出路的。现在往市场经济转,问题很多不那么容易,但是一定要转。现在中国的国营企业纷纷向股份制转,但同西方的股份制不一样,他们称这为“共有制”,还有公有制的痕迹。中国经济体制的改革能否走出一条新路来,目前还有待观察,下结论为时尚早。

我认为当前中国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东南亚的经济危机的冲击。这一冲击已造成对中国经济的严重影响。一是外来投资显著减少;而是东南亚货币贬值降低了中国的出口竞争力;三是自身金融体制弊病严重,银行贷款呆帐、死账已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此外中国当前的国营企业改革已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这也意味着“下岗”——我们美国说“失业”工人的巨增,这就造成社会的压力;另外就是中国政府机构的庞大、臃肿,造成人浮于事,官僚主义,贪污腐败,也是非改不可了。因此我十分理解朱镕基身上的重担,以及做事的难度。前不久我在北京时,访问过北京市政府,他们目前有九万多机关干部,这次要减员三万人,可以想象阻力会是很大的,联系到全国,这个情况会更严重。但是为了中国的前途,必须改,一定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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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您过去的专著《日本第一》和《亚洲四小龙》曾对鼎盛时期日本和东南亚经济有过广泛研究,并产生过极大影响。但从去年开始东南亚、日本经济危机频传,但中国未受冲击,并坚守人民币不贬值政策,受到美国和西方各国的普遍称赞,是否在未来国际关系发展中,经济利益和国家利益将会上升到第一位,而意识形态的分歧则会越来越淡化。您是这么看的吗?

答:我想意识形态的问题比较复杂,各国都有自己的历史、文化渊源,不同的价值观念,因此很难简单化来看。但是经济问题就相对单纯一点,尤其是现在是全球经济一体化时代,各国的经济发展已再也不能孤立于世界经济改体系之外,此次亚洲经济危机就是如此。中国这次人民币汇率不贬值受到好评,但并不意味着以后不贬值。从今年中国第一季度生产指标看,没有达到如期的增长8%的目标,只有7%,因此不能保证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不贬值,总之压力还是很大的。从今年新当选的中国领导人情况看他们有能力,有决心,思想开放,作风大胆,积极肯干,前景应当是乐观的。但我对他们佩服并不等于说他们一定能成功,困难还是很大的。我真诚希望他们能成功。一个经济持续发展、稳定的中国是对世界的一个贡献。

问:您过去对广东、深圳的研究中已关注到,在广东、深圳由于市场经济的启动,资本主义的因素已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包括人的观念。中央政府推行的大一统的意识形态在这里已被瓦解和淡化。市场经济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不可抗拒的推动整个社会的转型。您是否认为在中国发展民主目前更应该从经济领域着手,这比搞大规模的政治运动更有效?

答:广东、深圳在中国八十年的改革浪潮中起了很好的示范带头作用,现在他们仍然可以起改革的先锋作用。如深圳他们把那些低产出、低效益的劳动密集型企业向周边的县或内地转移,自己向高科技及金融、咨询出口贸易服务等高层次专业转型,继续发挥窗口作用,与国际经济接轨。经济形态发生了变化,必然会影响到社会形态、意识形态的变化。我对中国民主发展的看法是,从中国近百年的历史来看,一个稳定、经济发展的环境是有利于民主的生长和民主环境的培育。现在中国有些地方已开始实行乡村的自由选举,在沿海开放城市实行股份制的企业,企业经营决策的公开化、民主化是一个必然的程序。从基层到中层再到中央,培育这样一个渐进的民主化进程,我认为是比较符合中国人口多,且目前流动人口比例越来越多,治安问题严重这样一个国情的。从台湾实行民主的历史看,当年也是从地方选举到省的选举再到中央的选举,也是经历了一番过程的。从我接触到江泽民、朱镕基的情况来看,他们是接受民主的,也是希望实行民主的。但需要时间。我非常理解他们,也真诚希望他们的改革能成功,使中国的民主化早实现。

问:请让我问最后一个问题。随着克林顿的访华,中美关系意味着开始全面解冻。这是否意味着要牺牲台湾的利益。中国政府一再宣称要以“香港模式”解决台湾问题。但是台湾如今已实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的民主选举。在民主社会,民众的意愿和权利是要得到充分的尊重和保障的。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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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作者1998年采访傅高义时与他的合影)

答:台湾的情况同香港很不一样,她是一个民选的社会。台湾已经说得很清楚,不能接受香港模式的“一国两制”,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军队,有很多的自由。但是依我看,美国是积极支持两岸的谈判的,包括我们的哈佛大学就请了许多中国大陆的学者、台湾的学者,为了互相理解,互相找一个共同点,大家共同来努力。我想总会找出一个办法来。台湾的想法很实际,他们要保护现状,他们的经济发展水平比较高,当然不希望受到冲击。而中国大陆的想法主要是台湾的主权问题。我想大家坐下来谈,比不谈好。中国人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出什么方法出来。有人就建议,“一个中国,两个政府”,或“一个政府,两个组织”等等。现在台湾的经济同大陆经济发展已经联系的越来越紧密了,应当尽快发展“三通”,两岸多交流、多沟通,就一定会向好的方面发展。当然这也需要一些时间。我的看法是,今年两岸不重开谈判的话,明年就一定会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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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12/22   发布时间:2020/12/22

旧文章ID:23792

真正沉默的大多数,崛起的一代反川华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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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子  来源:中间派华人

2020 总统大选终于落下大幕,各州选举人在各州首府代表各州选民的意愿,没有任何争议的投了票(306-232),选择拜登作下一届美国总统Elected President。这个合法的投票,将于1月6号在议会通过,拜登也将于1月20日宣誓就职。正如Elected总统拜登宣布,America is back美国又要回来了!

可这场川普导演的大戏并没有结束,因为到现在他都拒不认输。就像是一个流氓,摆出来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姿态。从另一方面讲,他确实开创和填补了美国历史的空白,可以说是史无前例。因为他是集无耻,谎言,阴谋论于一身的美国总统!这些也迫使我们深思,继而也看到了美国民主制度中很多没有法律限制的缺陷,譬如所谓“君子协定”的缺陷。因为像川普这样的天下第一无耻小人是不会尊重君子协定的,他在输掉选举后一直在毫无根据地制造选举作弊谣言和阴谋论,目前利用支持他的选民敛财已经达两亿美元。他绑架共和党,还一直挑动他的选民否认大选结果和美国人民的民主意愿。而他的这些做法目前却没有法律可以制裁他。因为美国言论自由,只要不是威胁恐怖言论,造谣与阴谋论法律也拿他没有办法。根据他的性格和以往的行为,我估计川普1月20号不会自动离开白宫,他将会被人强行架出,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当然我相信我们大多数挺川的朋友不会信大选作弊的谣言和阴谋论,会尊重美国大多数人的选择,尊重民主制度,接受结果与现实。尽管因为川普的落选心情有些失落,但生活工作还要继续。希望时间会把你们的所有不愉快带走。因为你的票已经投给自己选择的人,现在重要的是要把爱留给你的家庭还有你爱的人!

最近在我们华人挺川群里听到看到了一些使我觉得不可思议现象,有一些人不知他们的原始动机是什么,竟然公开号召川普和川粉们发动武装暴动推翻选举!而国内一些自媒体也推波助澜,宣扬“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更不可理解的是,我们一些挺川的华人还给这些言论点赞支持。我相信在很多华人或多或少地都听到和看到这些言论,但不知你们对这种疯魔的现象怎么解释?当然我并不惊奇这些言论和现象在支持川普的基本盘的白人至上主义和极右恐怖主义组织发生。因为他们这些组织本就希望武装暴动夺取政权,这也是他们的纲领。当然还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教育程度较低的中年白人,他们只选择跟着川普指引的方向走,因为他们的潜意识是反对移民与多元化的,并认为他们是美国国际化多元化的受害者。可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我们华人中很多教育程度很高的人会跟着川普和提倡武装暴动的人一起疯狂?

这可能真是我上一篇文章中提过,在历史上德国,就曾经就发生了类似的现象。德国大众把希特勒当作是他们的救星,以至压制民主和不同声音,举国上下在希特勒的领导下陷入疯狂,以致后来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将整个德意志民族都卷入了战争,对全世界造成了一场空前的浩劫。德国人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一个具有理性传统的民族,但号称理性德国人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地拥戴希特勒,把他当成了大救星?而看看现在的川粉现象,尤其是极端的华人川粉现象,他们同历史上拥戴希特勒的犹太人太相似了!他们竟然疯狂的支持暴力革命!这个现象确实太复杂,现在有很多不同的解释。但从一个角度很难说明,只能留待以后慢慢研究。刚刚看到新闻,被川普刚刚大赦的勾结俄国的前美国将军Mike Flynn,竟然公开支持川普搞一场军事戒严去推翻这场合法选举。这太疯狂了!

目前不管川普和川粉们怎么闹,我相信大局已定,1月20号拜登会是美国的下一届总统。我们佐治亚州自从大选以来,因为有两个参议员的席位需要在1月5号重新选举,被推上了美国舆论的中心。共和党和民主党都投入了大量的财力和人力,希望能赢下这两个席位。现在共和党在参院占据50个席位,民主党获得48个席位。我们佐治亚州两个共和党候选人是原共和党老参议员David Perdue 和一年前被州长指定的新参议员Kelly Loeffler。而民主党竞争这两个席位的是Jon Ossoff 和Raphael Warnock。这两个席位因为决定两党谁会最终掌握美国参议院,变得异常的重要。如果民主党人能够赢了这两个席位,美国的参院就要变成50对50。但由于副总统卡马拉 . 哈里斯是民主党人,她的关键一票会决定美国参议院的实际控制权。所以拜登新政府如果能够掌握众院和参院的控制权,将给新总统创造了很大的空间,为美国人民干很多事情。譬如改正川普的一些政策,包括中美贸易战,抗疫资金发放救济,司法改革,移民政策和种族歧视,控制枪支泛滥,环境保护等等,都需要两院一致投票表决通过,形成法律。从而可以逐步消除川普极右主义对美国民主制度这四年造成的伤害,重新树立美国在世界民主领袖灯塔的形象。所以这次选举意义重大,希望我们华人都能够积极参与,投民主党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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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州义工用助选明信片谱写1.5乔州翻蓝的图形

这次大选,我们华人参政的热情空前高涨。据BBC 和几个媒体分析,这次佐治亚州变蓝,我们七万五千注册华人选民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创造了美国华人参选历史,佐治亚州变蓝的历史。有很多四年前支持川普的华人,这次改变主意投了拜登一票。而我们每个华人投给拜登的这重要的一票,改变了美国的历史。在大选之前和之后,我们都有一大批华人义工,如Hanna Xiao, Liping Guo, Jian Ni, Sophie, Amanda, Coco, Bilan Liao, Gang Li, Yawei Liu, Radium , Wei Jin, John Yu, David, Cheng Zhu, Tracy, Guanming, Jane,Dora Wang, Margie, Annie Qian, Liyun, Jasmine, Tom Dong, Gang, Richard, HY, John Israel,傅志东,蔷薇,木子、吴明、工整、密宗,盛洪亮,傅京,王军,童进,逸,保哥儿,忽然看到等等,还有许多不愿露面的朋友,默默地为大选出钱出力。尤其对这次参议员选举,在金瑾博士负责组织下,他们自发买邮票并手写明信片,2周之内就发出了5500多张明信片,鼓励督促佐治亚州华人提前投票。他们这几个月就没有闲过一刻,为了争取我们华人的利益夜以继日地做义工,他们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沉默的大多数,是佐治亚州变蓝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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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信片最美义工 Hanna Xiao和 Liping Guo

我们亚特兰大由倪健牵头成立了名为“鼓励华人参政行动”(Chinese American for Political Participation)组织,其中发起人有刘亚伟,肖宇,董仲,金瑾等人。他们都为这次选举,做了很多工作。譬如他们于12月6日晚上举办了在线选举讲座。讲座中他们4人分别介绍了4位参议员候选人的背景和政策政见等情况,肖宇讲解了申请缺席邮寄投票程序等等。他们一致号召我们不同行业的华人积极参与这次重要的选举。在参议院候选人电视辩论之前,倪健、金瑾、肖宇等人又组织了网上助选活动,在乔治亚州助选的杨安泽的高级顾问孙晓光也到会讲了话,强调了这次选举的重要性。之后,肖宇,倪健,金瑾等积极地负责组织我们华人给Warnock和 Ossoff 两位候选人捐款,在两周的时间内就有140多位华人纷纷捐款支持。金瑾博士和廖碧兰教授多次组织华人参加与民主党候选人Warnock和Ossoff的亚裔会面活动。廖碧兰教授亲自负责设计和印刷明信片和图片,并组织各地华人义工给华人打电话发短信助选。廖碧兰教授还代表华人参加很多举牌活动。,Bilan Liao,Cao Hong, 李刚,石叶,陈华,工整,吴明, Dora Wang, 木子,金玮,忽然看到等一些华人经常自发在群里发一些文章和选举信息,澄清谣言,呼吁华人选民主党。傅志东亲自带了不少老乡去选票站投票。还有一位热心的杨医生,她利用给华人病人看病的机会,花了很多时间说服了三十多位华人注册投票选拜登。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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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碧兰教授设计的明信片, 金瑾博士和廖教授在分类

为了这次佐治亚州参议员选举,金瑾博士在华讯网策划组织了一系列电视访谈节目,邀请中间派华人代表Dora Wang一起给华人社区讲解参议员复选并介绍4位参议员候选人的情况。她们普及选举知识以及选举的重要时间地点,并呼吁华人投票。她们还特别强调这次参议员复选的重要性;为了我们华人及后代能够安全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呼吁我们华人这次复选去投民主党候选人的票。我访问过金博士,她非常感谢这些热心正义的华人义工,为他们默默无闻地付出和支持真心感动。她告诉我这些华人义工平时工作都非常忙,但他们很多人还是利用工作之余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做了很多义工。他们很多人还顶着压力勇敢地站出来发出不同的声音,呼吁我们华人积极参政。她认为这些都是非常好的现象,因为华人参政的意识越强,对我们华人在美国生存环境就越有利。金瑾博士也很担忧,尽管这次拜登的胜出当总统会在今后4年暂时改善华人生存环境,但因为川普执政四年以来已经造成白人至上主义的泛滥,这些已经在很多地方威胁到了我们在美华人的生存安全,而且在短时间内很难消除。她鼓励华人都应该出来投票,不管投谁,只要投票就是在为华人发声做贡献。但她同时认为华人在投票的时候,应该深思一下,搞清楚到底是我们华人生存环境的安全重要,还是税率及孩子上学等等问题重要。她举例说:就像我们住的房子着火了,到底是先逃出去保命重要,还是在火中找钱包找护照重要。税率和子女教育都是生命的附属品,都可以改善解决。但如果我们华人生存安全都成问题了,这些附属品也就不存在了。更何况税率影响的是40万以上年收入的人,大部分华人并不会受到影响。此外,在华人社区流传的很多有关民主党的政策是谣言并不是事实。金瑾博士在访问结束的时候,也特别提到外州反川华人的贡献,特别感谢全美国各地华人对我们乔州义工的支持,感谢他们给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捐款,还有来自美国华裔选民联盟ChineseAmerican Voter Alliance (CAVA)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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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瑾和Dora Wang参加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Warnock见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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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瑾,廖碧兰,倪健,肖宇参加亚裔助选活动

我希望大家在一月五号或之前去投民主党一票。我也希望我们华人去谴责那些辱华的议员,譬如田纳西参议员Marsha Blackburn。我更希望我们挺川的华人朋友平静下来,指责那些有恶意动机和暴力倾向的铁川粉,因为他们才是我们华人中真正的害虫!

最后让我以我最近翻译的一个无名作者的一段话与大家共享共勉:

大选之后你的邻居还是你的邻居。川普不会给你送菜,你的邻居会;拜登不会帮你修车和清理院子,你邻居会;川普或拜登会继续在他们各自丰富的政治世界里,我们也会在我们的一角。他们会继续做他们的事情。而你和我会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学习,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祈祷,在同一个加油站相遇。我们才是让美国变得伟大的那一群人。我们选择谦虚品行,相互爱助,对世界和人们充满希望和同情心。大选日去选你心中选择的那个人。但请不要忘记,是我们每一个人改变我们自己的社区,不是他们。

  作者杨子,原名杨贵葆,教育心理学博士,爱莫瑞大学终身教授,前爱莫瑞大学牛津学院体育健康舞蹈系主任,中国诗歌学会理事,中国武术六段,日本空手道黑带三段。

来源时间:2020/12/22   发布时间:2020/12/22

旧文章ID:23791

奥巴马年度荐书,走红的华人女作家:孤独、忧伤、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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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岸乔木  来源:天下乔木

最近奥巴马总统在推特,推荐了他2020年喜爱的17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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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虽然下台了,但在美国人气极旺,推特有1.27亿粉丝,现任总统网红川普有8千万粉丝。被奥巴马推荐,影响不得了。特别是其中的一本:《这些山上有多少金子》,是华人女作家C Pam Zhang的小说,他为什么推荐?

这是这位30岁的女作家的首部小说,即使没有奥巴马的推荐,该书今年出版后已经是畅销书,获得美国的一些图书奖,各大媒体都有书评,也有不少对作者的采访。

美国的华人本来就少,总共500多万,不到人口的2%。主要从事三类工作:一是卖智力的专业技术工作,如工程师、程序员、教授等;二是卖体力的服务业,如餐饮、司机、超市、护理等;三是卖资本或其他本事的大小生意人。

少数族裔,生存压力加上家庭影响和传统,从事烧钱成才难的文艺、体育的很少。过去有一些老的华人女作家,比如今年疫情期间因感染引起并发症去世的於梨华,88岁。

还有年轻一代的张纯如,1997年调查、采访写出《南京大屠杀》后,影响很大,成为非虚构类的畅销书,翻译成多种文字出版,引起国际史学界、美国媒体对这一话题的重视。可惜由于接触了太多非人的素材,又受到日本极右势力的攻击,患了抑郁症,于2004年开枪自杀,36岁。

现在又出了个年轻女作家,畅销书加奥巴马喜爱,自然引人注目。

C Pam Zhang的中文名字读音是Zhang Chenji, 她1990年生于北京,4岁时移民美国。根据其自述,父母为了生计,在美国不断奔走,她18岁前,搬了10次家。从南部肯塔基州的列克星敦开始,多次折腾,最终落脚西部加利福尼亚的萨利纳斯。

不幸的是父亲在她22岁的时候去世,丧父的忧伤,加上少数族裔的文化孤独,伴随着她的写作。

她不是很早就开始职业写作的,2015年25岁的时候,她遭遇了一次下岗。那时她大学毕业,在一家科技公司干了几年,压力很大,也不太喜欢,最后还被迫离开。有很多感受想倾诉,就想写作。于是和几个朋友结伴搬到泰国曼谷,那里费用比美国省很多,靠点积蓄能维持。

在泰国七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初生牛犊不畏虎,写了十多篇短篇小说,涉及死亡、移民和孤独等主题,都是常见的套路,并不成功,自己最终也不满意。决定重新选题,写个长篇。

她是美国女作家劳拉·英格斯·怀德(Laura Ingalls Wilder,1867-1957),和约翰·斯坦贝克(John Steinbeck,1902 -1968)的粉丝。怀德的作品以她童年时代的西部开拓故事为背景,最有名的小说是《大草原之家》(Little House on the Prairie)。

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斯坦贝克的代表作是《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他对美国农民的不幸、底层挣扎的人群、移民,都有深深的同情和深刻的描写。

但是她看来看去,觉得他们写的都是白人,并没有反映华人的生活,而且没有体现出她和家庭在美国的感受:奔波、忧伤、孤独。她想写一部小说,把自己写进去。

于是有了这部小说,它以当年的淘金热为背景,注入神奇的现实主义元素,描写两个孤独的姐弟,在老虎游荡的美国西部地区自生自灭。

姐姐露丝和弟弟山姆显然有她的家庭影子,他们在父亲去世后,如何挣扎生存,特别是在一个具有敌意的小镇,作为被人排斥的外来人口。

她说写作的灵感来自亲身的经历,特别是童年时四处走动的孤独和不安全感,以及父亲离世给她带来的悲伤。但是成年以后,在一种异域文化,又很难排遣。

“当你以一种被压抑的方式想念亲人时,环境却困扰着你,无法摆脱”,她说。

她认为白人的作品,即使是描写普通人,也常有一种史诗般的感受。“应该以这种方式告诉华人移民,他们如何穿越全新的土地,以一种生命换另一种生命,这些故事本质上也是史诗般的。”

她在写作的时候,还没有新冠疫情。但小说出版后,由于疫情,美国社会对华人若隐若现的排斥,正好吻合书中反映的历史基调。

而奥巴马作为黑人,父亲回国去世,母亲从小带着他夏威夷、印尼,又回到美国。童年相同的经历,少数族裔被排斥的共同感受,想必也是该书打动奥巴马的地方。

她目前居住在旧金山,兼职给一家化妆品公司做点事,主要时间在写作。

“美国很漂亮,但在许多地方,也非常暗淡和令人恐惧。我要把它写出来,过去的华人文学很少写这些。”

是啊,从《北京人在纽约》起,华人写美国都在编织美国梦。

可是最近20年中国的迅猛发展,两相比较,美国梦在光环消褪,特别是经历了2020年的疫情、社会骚乱、政治纷争。

来源时间:2020/12/21   发布时间:2020/12/20

旧文章ID:23790

斯蒂芬·罗奇:美中亟需建立新的互动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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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蒂芬·罗奇  来源:环球时报

尽管现代科学正在创造奇迹,但是新冠疫情之后的世界需要的不仅仅是疫苗。全球经济从2020年初突然停滞的泥淖中挣扎出来,就像溺水的人想要拼命呼吸到空气,只是经济短暂的强劲复苏却随着居家令的再度实施而宣告终结。经济骤停之后的重启很难算得上是可持续的经济复苏。无论是否有疫苗,2021年的世界经济展望都比简单的反弹要有挑战得多。

人类历史上的瘟疫都曾产生过长期的负面影响。它们对总需求和总供给造成不可逆的扰乱,再叠加对人类行为准则的重新思考,经济的复苏过程很容易夭折。因此,疫情之后的经济常常处在一个停滞不前的脆弱境地,就此而言,眼下这波新冠疫情很难说会是个例外。

2021年的上半年看起来会是历史的重现。除了中国通过将公共卫生的重要性置于经济发展之上,有效控制住第二波疫情之外,包括美国、欧洲、日本、加拿大在内的主要发达经济体都开始新一轮的居家令。这一轮居家令虽然没有第一波疫情时那么苛刻,但是它正好赶上年末的消费高峰,今年消费数据的季节性很有可能没有往年那么明显。

对美欧经济来说,这意味着世界经济双底衰退的风险。实体经济的故态复萌与股票市场的高歌猛进形成鲜明对比。股市的乐观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主要经济体的零利率货币政策,而非实体经济的韧性。股市的表现可以视为市场对未来投出的信任票。

与此同时,我们对世界经济的其他风险也不能掉以轻心。美中冲突是我最担心的。随着贸易战演化成科技战,世界最大的两个经济体站在通往“新冷战”的关键路口。疫情后的世界经济展望很大程度取决于美中能否从冲突的升级转为冲突的解决。

拜登当选下一任美国总统提供了一个机会,但要实现美中冲突的化解并不容易。两国关系的紧张沉疴已久,可以追溯到特朗普上任之前。美国和中国如今急需一个新的互动框架,最重要的三个基石如下:

一是对话。以前有过定期举行的战略和经济对话,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是在中立地区建立永久秘书处,全日制处理涉及中美关系从贸易、科技到网络、人权等所有议题。秘书处负责数据共享,联合政策撰写,双边协议执行和透明的争议仲裁。

二是贸易。核心问题应该转向解决储蓄不平衡,通过增加美国的储蓄和降低中国的储蓄来缓解两大经济体的贸易不平衡。这种方式同样可以助力两国国内经济。中国减少盈余储蓄,将为内需找到新的支撑点,这与其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政策一致。同样,如果美国致力于提升国内的中长期储蓄、投资和生产力,其长期经济增长前景也能得到改善。

三是结构性考量。最终,美中争议解决的焦点需要从双边贸易转移到关键的结构性议题,比如知识产权、技术转移、国企补贴和网络安全。美中的结构性议程框架应当建立在改善两国市场准入,提供增长机会的基础上。基于规则的市场准入应当首先从重启双边投资协定谈判开始。这将经受时间的考验,也是两国之前长期使用的方式。美国已签订42份双边投资协定,而中国目前有超过100份生效的双边投资协定。美中达成双边投资协定将移除跨国企业在两国市场直接投资的所有权上限。这项单一条款将摒弃跨境投资中的合资结构,曲线解决关于强制技术转移的争议。没有合资公司,也就没有向合资伙伴的技术转移。一个更广泛的、有执行效力的双边投资协定,也可以被用来解决知识产权、产业补贴和网络安全等方面的争议。诚然,两方都很难在多年的持续冲突之后选择主动退让,但是美国和中国都需要采取一些措施开始重建互信。迈出重建互信的第一步远比留在原地要强。脆弱的全球经济在疫情的阴影下挣扎,这正是需要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展现领导力的时候。疫情之后的世界承受不起更大的冲突。(作者是耶鲁大学全球事务与管理学院高级研究员,摩根士丹利亚洲区前主席,著有《失衡》。本文由叶一志翻译)

来源时间:2020/12/21   发布时间:2020/12/21

旧文章ID:23789

中国或大反制 分析:或象征性反击以免动摇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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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婧  来源:联合早报

中国商务部称将采取必要措施,应对美国把近60家中国企业列入黑名单的制裁行为,预示继出台《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后,中国还将进一步反制美国。

这也意味着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任的最后一个月里,中美紧张局势还可能持续升级。分析认为,中国的反击更多是象征意义,尽可能避免对中美经贸关系产生实质影响,但两国关系难免会受到冲击。

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前晚在一份答记者问声明中指出,中国坚决反对美国再次动用国家力量针对中国企业,敦促美国停止“单边主义、霸凌主义”的做法,并称将“采取必要措施”,维护中国企业合法权益。

此前一天,美国商务部以保护美国国家安全为由,将59个中国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的“实体清单”,其中包括中国公司、高校和个人。被列入清单的公司向美国供应商收货时,必须向美国商务部申请许可证,过程可能面对严格审查。

中国商务部指责美国泛化国家安全,滥用出口管制等措施针对他国企业、机构和个人,严重破坏国际经贸秩序和自由贸易规则,并对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安全造成严重威胁。“这不利于中国,不利于美国,也不利于整个世界。”

中国芯片制造巨头中芯国际、无人机公司大疆科技和中国船舶集团等公司都被列入美国的实体清单。大疆昨天对美国商务部的决定表示失望,但向美国客户承诺他们仍能照常购买和使用大疆产品。美国国会本月通过的新财年国防授权法案中,并未禁止美国机构购买中国无人机技术。

面对华盛顿持续施压,北京前天也以国家安全为由,发布《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允许政府机构在军工、重要能源和资源、重要信息技术和互联网产品与服务,以及重要金融服务等领域,对可能影响国家安全的外商投资进行安全审查。

分析人士指出,特朗普政府在任期尾声加大对华制裁力度,是为候任总统拜登可能改善对华政策设置障碍。虽然过去两年的实践表明,美国对中国的大部分制裁没有多大作用,但中国依然必须对此进行有节制的反击,否则美国会觉得制裁中国没有代价。

中国外长王毅上周五隔空向拜登政府提出“愿望清单”时,就要求华盛顿停止泛化国家安全概念和对中国企业的“无理针对”。王毅提到,美国行政部门仍在不断拉长制裁中国企业的单子,“这不可思议,更不可接受”。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李明江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研判,继《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后,中国可能会出台更多有条件的反制措施,而不是立即见效的反制手段。如果打击在中国市场份额较大的美国企业,对中国经济发展不利,也可能导致中美经济进一步脱钩,正中特朗普团队里极端鹰派的陷阱。

但李明江认为,无论采取何种反制手段,都会为拜登上台后的中美关系带来更大挑战。他说:“特朗普的制裁和针对已经既成事实,拜登上台后如果取消这些制裁,无疑会受到政治攻击,这就限制了拜登政府对华政策的灵活性。中国又不得不对此进行反制,这导致中美双方外交团队未来要下更多工夫、花更多精力来解决特朗普政府的遗留问题。”

如果打击在中国市场份额较大的美国企业,对中国经济发展不利,也可能导致中美经济进一步脱钩,正中特朗普团队里极端鹰派的陷阱。

来源时间:2020/12/21   发布时间:2020/12/21

旧文章ID:23788

美媒:拜登政府如何重启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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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纽约时报》12月18日文章,原题:如何重启美中关系 副题:一群专家畅谈世界上(两个)最强大经济体之间的合作与竞争前景  拜登将继承处于几十年来最低点的美中关系。本月初,《纽约时报》通过网络举办一场专家讨论会,探讨美中关系现状及其将在拜登政府期间如何变化。

与会者普遍认为(短期内)拜登将继续对华强硬路线。“但风格会改变”,高盛可持续与包容增长全球总监迪娜·麦考米克说,“从中长期看……拜登将在气候变化、疫苗分配等事务上选择更合作的对华立场,以期(美国)在希望与中国更激烈竞争的领域获得更多影响力”。

新美国智库网络安全政策与中国数字经济研究员赛姆·赛克斯说,不要只盯着美中,“两国的科技竞争越来越在世界其他地方展开”。

描述美中竞争现状时,安可顾问公司大中华区主席麦健陆说:“这是美国表现不佳VS中国风头过盛。”美国Cravath Swaine & Moore律师事务所首席合伙人法伊扎·赛义德说:“西方民主国家曾以为对华开放将改变中国,但过去20年来看到的却是自己被改变很多。所有力量都在侵蚀西方社会,但这并非中国的错。中国一直专注于自身发展、自主和独立。”

在被允许持有在华合资企业多数股权后,黑石、高盛等巨头都已在中国扩大股权。麦健陆说,北京允许它们这么做的同时可能有其他动机:在未来构建中美关系的多层次外交,“中国人知道金融服务业是美国拥有最强大政治势力的产业,若给这些大公司一小部分市场份额,后者将在华盛顿对监管机构表示,‘可别做任何反对中国的事,因为这会损害我们的市场份额’”。(作者劳伦·赫希)

美国《波士顿先驱报》12月19日文章,原题:冷战做法对中国不灵   美国很多外交专家、军事将领和政治人物如今都倾向于认为,与中国对抗的新时代已开启,呼吁采取冷战做法。但我们有必要消除这种普遍误解。

诚然,中国肯定是个对手,但并非苏联那样的意识形态竞争者。在很大程度上,中国可被理解为更具民族主义倾向并融入些许精英治国元素。这带来一系列无法与冷战相对应的挑战。中共的优势在于确实造就了繁荣。美国需遏制中国成为超级大国,但若像打上次冷战那样行事,会很难(作者约纳·戈德伯格,崔晓冬译)

来源时间:2020/12/21   发布时间:2020/12/21

旧文章ID:23787

美国国会议员达成9000亿美元刺激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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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劳伦•费多尔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国会议员已就一项近9000亿美元的经济刺激方案达成协议,其中包括向小企业提供更多救济,以及直接向受新型冠状病毒大流行影响的美国家庭提供补贴。

“我们终于可以报告一个我们国家长久以来一直需要听到的的消息。更多的帮助即将到来,”共和党人、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上周日晚间表示。

这项一揽子经济救助计划也获得了美国众议院民主党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和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的同意。该计划将成为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经济救助法案之一,仅次于今年3月通过的2.2万亿美元的《新冠病毒援助、救济和经济安全法》(CARES Act)。

麦康奈尔表示该协议“包含了许多有针对性的政策,这些政策旨在帮助陷入困境的美国人——他们已经等待太久”,包括延长面向小企业的“薪资保护计划”(Paycheck Protection Program),以及增加资金以帮助分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疫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上周五批准使用莫德纳(Moderna)的疫苗,这是继辉瑞(Pfizer)疫苗之后美国批准使用的第二种疫苗。

这位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还表示,这项计划将为成百上千万在疫情中失去工作的美国人“恢复并延长”联邦失业救济金,并提供“另一轮直接影响补贴”。此前的《新冠病毒援助、救济和经济安全法》包含对每个美国成年人发放最高1200美元的救济金,据悉最新的一揽子计划将提供最高达600美元的支票。

麦康奈尔在双方达成妥协的最后期限(午夜)前几个小时前才宣布了这一协议,避免了政府关门。

该协议还需要得到整个众议院(由民主党控制)和参议院(由共和党控制)的批准,然后递交白宫由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签署。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20/12/21   发布时间:2020/12/20

旧文章ID:23786

夏立平:中美关系面临挑战机遇并存的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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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涵 林艶  来源:中评社

同济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研究院院长夏立平日前参加“台海局势与中国周边安全”研讨会时分析了拜登政府对华对台战略与政策走向。他认为,拜登政府将会重塑美国的对外政策,修补特朗普时期造成的破坏。2021年之后的中美关系,将因此面临挑战与机遇共存的新格局。拜登就任总统,在对台军售方面可能没有特朗普政府那么积极,但由于台湾事务在美国国会两党都得到支持,他也无法忽视台湾。因此,未来美台关系将发生一些变化。

谈及拜登政府对华政策走向,夏立平表示,拜登上台后将调整特朗普对外政策,包括对华政策。丰富的参政和外交经验使拜登在制定对外政策时将更有可能“按套路出牌”,遵循传统的外交决策和国家互动的基本原则。当下美国,“对抗中国”是一个坚定的跨党派议题,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罕见地统一。拜登的外交顾问几乎全部来自奥巴马政府,他们虽然对对华“接触政策”有所反思,但普遍不赞同所谓“新冷战”和与中国“脱钩”的说法。维护新自由主义、守序和重视盟友是拜登对外政策的三个重要特点。这将意味着,拜登政府将会重塑美国的对外政策,修补特朗普时期造成的破坏。2021年之后的中美关系,将因此面临挑战与机遇共存的新格局。

他具体分析说,大致有九个方面:一是,强调加强美国与盟友的关系,恢复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二是,将基本继承特朗普政府“印太战略”,但名称将改变,内容将调整;三是,美国将重新参与一些国际多边论坛;四是,将试图缩减美国在核武器方面的支出,与中国在朝核问题上合作;五是,将调整美国对华政策优先次序,强调与中国展开“正向竞争”;六是,在经贸和高科技领域延续保护主义做法,采取较“关税战”更全面的对华制衡举措;七是,将继续在人权、香港、新疆、西藏等问题上指责中国;八是,确保南海“航行自由”,重视在南海等建立危机管控机制;九是,在防控疫情、气候变化、环境保护等领域与中国展开合作。

谈及拜登政府对台政策走向,夏立平认为,拜登政府上台后,首先重点是解决国内新冠疫情、经济就业和种族冲突问题,对外政策并不是最优先事项。在对外政策中,台湾事务也不是优先事项。近年来拜登对华态度趋于强硬。他在2020年5月祝贺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开始第二任期,并敦促加强美台关系。拜登就任总统,在对台军售方面可能没有特朗普政府那么积极,但由于台湾事务在美国国会两党都得到支持,他也无法忽视台湾。美台关系将发生一些变化。美台关系新变化对台海局势将有一定的影响。

本次“台海局势与中国周边安全”研讨会由华东师范大学国际关系与地区发展研究院、上海海峡两岸研究会共同主办,华东师范大学两岸交流与区域发展研究所承办,共有20多位来自两岸三地的专家学者通过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参与研讨。

来源时间:2020/12/21   发布时间:2020/12/21

旧文章ID:23785

傅高义生前接受澎湃采访:中美需要更多有“人情味”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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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辛恩波 薛雍乐  来源:澎湃新闻

【编者按】

当地时间12月20日,美国著名学者傅高义(Ezra Vogel)逝世,享年90岁。傅高义曾任哈佛大学东亚研究中心主任、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等职,精通汉语和日语,被认为是美国唯一一位对中日两国事务都精通的学者,著有《日本的新中产阶级》《日本第一》《邓小平时代》等著作。

2018年,中美建交40周年即将来临之际,傅高义曾接受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专访,谈及他眼中的中国和中美关系。今日澎湃新闻重刊此次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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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多数中国人而言,知道傅高义这个名字,或多或少是因为那部《邓小平时代》。2000 年从哈佛大学退休之后,傅高义花费十年时间,搜集资料,采访知情人,最终完成这部皇皇巨著,也让许许多多中国人了解到,一个美国学者对于中国的理解可以达到何种深度。

不过,傅高义身上的中国印记远非一部《邓小平时代》所能概括。从上世纪60 年代在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心投身中国社会研究开始,到70 年代建言尼克松总统接触中国,再到后来参与中美各个层面的交流,傅高义亲身见证了中美从敌对到友好,从隔绝到接触的不同阶段。中美关系过去四十年走过的风风雨雨,都在某种程度上和傅高义的研究紧紧结合在一起。

或许是受多年社会学研究的影响,说起自己对中国的研究,傅高义总是不断强调了解他人、理解他人的重要性。在傅高义看来,只有真正理解他人,才是一个“有人情味的学者”之道。“人们对事物的看法并不都是一致的,但是都需要了解,尤其要‘同情’他们,从他们的角度来学习。” 傅高义说。

这种对于了解他人、理解他人的强调,反映在傅高义的中美关系研究中,就体现为他对中美交流和互相理解的重视。在过去数十年中,无论在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心,还是在国家情报委员会,又或是退休之后,傅高义频繁地访问中国,接触中国人、了解中国社会始终都是他的目标所在。

在傅高义看来,中美从建交到现在四十年的经历,其实就好像两个人从互不相识再到成为朋友的过程,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交流和了解。正是基于这样的理解,傅高义对于眼下中美关系出现的紧张趋势也颇感忧虑。在他看来,中美之间日益加深的不信任感正在给彼此之间的交流和了解设置更多障碍,而这恰恰是两个国家消除误解维系关系所必需的。

通过“拉关系”了解中国

澎湃新闻:您开始研究中国的机缘是什么?哪些人对您的中国研究起到过引导作用?

傅高义:我的博士论文是关于美国社会的,博士后是在日本做研究。从日本回来以后,面临一个问题,是继续做美国社会研究,还是做东亚社会的研究。

1960 年我来到哈佛见到老教授裴泽(John Pelzel),问他可不可以做日本研究。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中国研究,我说没有想过。他说:“麦卡锡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可以做实际的研究,但是哈佛大学没有中国社会课程,也没有合适的研究人员。你既然已经开始东亚研究,可以做中国社会研究。” 他说给我三年的时间做研究,学习中国历史、社会、经济,之后也可以继续在哈佛大学教书。我接受了他的建议。

1961 年秋天我来到哈佛,上了赵如兰的中文课,她的爸爸是有名的语言学家赵元任。她要求很严格,所以我们中文学得还可以。很可惜,一年后我要做研究,没有继续上课。所以我的语言还不太好,看中文书也不太好。

我来哈佛的第二年基本上也是上课,也蹭了一些教授的课,包括费正清的课,所以费正清对我也有影响。第三年就是去香港,接触当地人,看相关材料。第四年已经开始教书。

澎湃新闻:您到费正清中心后,当时最感兴趣中国哪方面的内容?

傅高义:我对中国的研究,一开始并不是因为个人特别感兴趣,而是想从做学问的角度多些了解。我记得早在1961年的时候,就觉得中国很有前途。虽然当时中国国内还有些问题,还没有开放,但是将来可能会开放,我相信中国将来会成为很重要的国家,应该多了解。

在香港时,我结交了一些朋友,他们中有些人50 年代因为贫穷饥饿才辗转来到香港。我通过跟他们联系,了解他们的生活情况。我当时认识一个叫Edward Chen的人,他本来是香港人,受爱国主义教育影响,1948年到1962年来到广东生活,成了当地一个小干部。我们一起看《南方日报》、《广州日报》、《羊城晚报》等报刊。我问他,报纸上写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背景,他帮助我了解中国的情况。

还有就是中国小说。我喜欢茅盾的小说,因为我认为茅盾的小说有社会学的感觉,《子夜》那些故事,看了可以理解社会。我觉得从他的书里,可以理解搞革命的学生,也可以了解那些有钱的人、反动的人。我觉得他是比较接近一个社会学家的小说家。

澎湃新闻:您的《邓小平时代》在中国影响很大,您采访了很多中国高层人士,获取了很多一手信息。您是怎么和他们打交道的?

傅高义:我常常参加哈佛和其他很多机构的一些活动,比如中美友好协会,有次通过他们的活动我认识了邓小平的女儿邓榕,还有一些高级别的中方人士。我也参加了很多会议,其中一个会议是在中国近代研究所,在那里我认识了陈云的女儿,她给我介绍认识了她爸爸的秘书。还有一些学者来到哈佛参加会议,我也借机认识他们。所以在研究邓小平的那十年里,我认识了社会各界很多人。

有人问我,你怎么做研究,我说我“拉关系”啊。跟人交朋友,让他们慢慢了解我的目的,不是判断是非好坏,就是纯粹的了解。人们对事物的看法并不都是一致的,但是都需要了解,尤其要“同情”他们,从他们的角度来学习。要了解不同人的看法,我觉得这是一个学者的治学之道,一个有人情味的学者就应该这样。

当然,我“拉关系”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或其他什么,而是为了做研究,为了了解真理,了解实际情况,了解人们的思想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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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义和《邓小平时代》。视觉中国 资料

致信尼克松呼吁接触中国

澎湃新闻:1969 年尼克松刚刚当选总统的时候,您和费正清等人写了一封信给他,建议跟中国进行接触,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发出这样的呼吁?

傅高义:我们研究中国,当然希望跟中国建立关系,希望中国开放,希望未来可以去中国认识朋友,交流学习,让他们的学生也来这里学习,互相学习,我是有这个目标。因为,仅从外部研究一个社会是不够的,要是能直接接触获得一手资料当然是最好的。

另一方面,从国家地位的角度来说,两个国家为了世界和平也应该做朋友,应该互相了解。那个时候麦卡锡主义已经过去了,尼克松刚刚当选总统,我们国内的政治情况为我们改变对华关系创造了机会。基辛格曾在哈佛教过书,我们认识,有次他在华盛顿,我告诉他,我们一批人写了一封给总统的信,我们都觉得现在是比较好的时机,尼克松当了总统以后应该想办法跟中国“拉关系”,建立外交关系。

澎湃新闻:基辛格1971年访华之前,曾与您和费正清中心的几位教授有过谈话,主要谈了哪些内容?

傅高义:基辛格曾来到哈佛,并没有告诉我他要去中国,但是他想谈一谈中国。当时给我的主要任务是介绍一下周恩来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我们没有人见过他,对他的了解很少。我们只是通过书籍、文章等渠道对周恩来有一定的了解。我对周恩来的印象是,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学识、阅历都很丰富,所以跟他谈话肯定是很有趣的。

澎湃新闻:1973 年您跟随美国科学院代表团第一次访问中国,当时去了哪些地方?对当时的中国社会印象如何?

傅高义:当时去的主要是广州、上海、苏州、南京、北京这几个地方。那时中美开始有科学交流,我们都希望将来会有中国留学生来美国。在中国有一批人,1949年以前曾在美国念过书,我们见到了一些。我们开会谈将来为了建立科学合作,应该怎么做,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在去中国以前,我已经对中国有所研究和了解。当然,很多细节不知道,但是大部分情况我们基本上也猜得到,并没有特别惊讶的事情。

澎湃新闻:当时您还见到了哪些中国领导人?印象如何?

傅高义:我们先见了乔冠华。后来他们通知我们某天在某个房间里等着,可能会见到很重要的一个人。我们估计可能是周恩来,的确就是他。所以我们十几个人坐着上海牌汽车,从北京饭店到人民大会堂,见到了周恩来,谈了大概两个小时,从中国历史谈到中国当前的情况。

我当时并不知道,原来周恩来已患有癌症。当时觉得他很严肃。我以为他会很和气、很健谈。但是那个时候,他讲话很正式、很严肃,并没有给我很亲密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他病了,还是别的原因。

澎湃新闻:1979 年邓小平访问美国,您参加了在华盛顿举办的招待会,当时您对他有什么印象?

傅高义:我确实在那个会议上见过他,听他讲话,但是很遗憾,我们并没有私交。我是2000年退休的时候才决定研究邓小平的,所以,那个时候就是听听他讲话,没有试图特别接触。我记得他在一个美术博物馆讲话,那里有点热闹、有点吵,但他演讲很认真,像一个战士一样。每个字都念得很认真,很正式。

我认为邓小平的这次访问非常重要,他在美国的那一个礼拜非常重要。我们两个国家的关系终于正常化了,我们都对未来抱有美好的希望,相信我们会建立更密切的关系,双边来往会多起来,商业、学术、外交等等都会活跃起来。我们都非常高兴,特别是我们学术界,我们都对两国关系的这个重大改变感到欢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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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义所著《邓小平时代》中关于邓小平访美的内容。视觉中国 资料

澎湃新闻:上世纪90 年代初,您曾担任国家情报委员会东亚情报官,作为学者参与政府工作有什么独特的视角?

傅高义:我哈佛大学的同事约瑟夫·奈(Joseph Nye)当时是国家情报委员会主任,我当时负责东亚方面事务。约瑟夫·奈看中我的学者背景,认为我的研究比较全面,包括经济、政治、社会、外交等各领域。我当时负责包括中国、日本在内的整个东亚地区的情况。

我认为,学者和政府工作人员看法不完全一致。我们学者有中国朋友,也有学界来往。我们比较乐观,喜欢跟中国人多接触。而一直在政府工作的人比较严肃,他们不一定有中国朋友,对中国的认知主要来自材料和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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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义曾经分别见到江泽民、朱镕基。

寄望中美更多交流理解

澎湃新闻:孔子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中美关系到现在也经历了40 年,可以划分几个阶段?我们现在处在什么阶段?

傅高义:1979年中美建交以后,我们都觉得中美关系会有前途,会有希望。我们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朋友,虽然还不太熟悉,不太了解,但是我们想变成朋友。我认为邓小平推行改革开放的政策非常聪明,希望和外国搞好关系是正确的。所以80年代,我们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苏联解体以后,原本中美建立外交关系的一大原因没有了,所以我们的关系不如80年代这么密切,但是贸易一直在增加。90年代我们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是我们学者中很多人都有中国朋友,我们认为必须继续保持这些关系,基本没有什么改变。

最近几年,我觉得中美关系又开始有困难了。本来我们不怕中国的军队,不怕中国的经济力量,但中国现在的军力很强大,中国经济也很强大,对中国持怀疑态度的人就一点点多起来了。

我个人认为,特别是近两三年以来的中美关系变得比较紧张了。当然还有特朗普的原因。所以其他国家对美国想做什么也有怀疑。

过去美国有两大群体非常喜欢跟中国发展更密切的关系,一个是我们学者,另一个是产业界,但现在这两个团体中也有很多人开始持怀疑态度了。有的人担心中国通过孔子学院这样的机构对美国施加影响力,我个人觉得这完全没什么问题,美国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能力。

澎湃新闻:您提到中美相互信任可能正在下降,您有什么建议可以让我们重建信任?

傅高义:我认为中美双方都有工作要做。我希望特朗普政府能谨言慎行,多任用比较能干、了解亚洲情况的人。白宫里有一两个人是了解实际情况的,但是还不够。所以,要充分利用专家。我希望中国尽可能多让外国人去多接触。外界了解得更多了,态度就会慢慢改变。

澎湃新闻:哈佛大学的艾利森(Graham Allison)教授提出“修昔底德陷阱”之说,引起了学界广泛讨论。您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傅高义:人们误会他了,他写那本书是希望避免“修昔底德陷阱”、避免冲突。他的意思是:要小心,要是闹得太厉害的话是会发生问题的。他认为两个国家经济关系应该变得更好,军队关系应该搞得更好,这是他的目标。他的意思不是情况已经坏了,而是想警告一下。

澎湃新闻:听说您在写一本关于中日关系的书。在写作中,您对于中美日三国之间的关系有没有新的认识?

傅高义:我正在写的这本书主要是关于中日关系。我在中国有很多好朋友,在日本也有很多好朋友,所以我希望这两个国家能够搞好关系。我是一个旁观者,旁观者清。

在中美关系中,我认为日本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中美关系主要是我们两个国家的事。当然,日本和美国是同盟的关系,可能会有一些合作,但是日本的影响不会很大。

澎湃新闻:您对于未来的中美关系有什么期望?

傅高义:我希望中美之间学习和交流能够增加,我也希望中国学生来到这里回去以后会有好的前途,希望中国会给他们好的机会,因为很多学生很能干。他们的目标是帮助中国,所以我希望中国能够接受他们,充分利用他们的能力。

我也希望美国政府能更多接受专家的建议。

来源时间:2020/12/21   发布时间:2020/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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