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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萌:傅高义生前致力于帮助西方了解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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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明萌  来源:南方人物周刊

《朝日新闻》消息,美国著名中国问题专家、哈佛大学荣休教授傅高义于当地时间20日在马萨诸塞州剑桥的一家医院去世,享年90岁。本文发表于2019年11月,南方人物周刊就中日关系问题在香港专访了傅高义

“我开始去日本是1958年,呆了两年。以后我每年都有一次访问日本,80年代以后,我每年去看中国。为什么我要写这本新书?是因为中国人觉得,与日本的关系要看历史,但日本人看历史看得不够。为解决两个国家的关系问题,应该多了解历史”

傅高义(英文名Ezra Feivel Vogel,1930——2020)费正清东亚中心前主任、社会学家、作家,精通中文和日文,著有《日本第一》、《日本的中产阶级》等作品。1961年开始在哈佛学习中文和中国中古历史,长期从事对中国政治、经济和历史的研究,在哈佛被称为“中国先生”。2000年,70岁的傅高义从哈佛大学退休,花十年时间写出名作《邓小平时代》。

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社长甘琦向89岁的傅高义伸手搀扶时,傅高义没有推开她。甘琦感叹:傅先生研究中国、日本这么多年,终于接受了中国的“敬老”文化。往常她做同样的举动,会被别的美国教授推开——“你觉得我很老吗?”

30岁那年,在耶鲁大学任教的傅高义到哈佛大学访友,东亚研究中心的裴泽教授告诉他,哈佛大学最近获得一笔基金,想培养研究中国的年轻学者,可以留在哈佛教书。正是这一机缘,让他开始研究中国。

十年后,傅高义完成了他的第一部有关中国研究的著作《共产主义下的广州—一个省会的规划与政治(1949-1968年)》,介绍了关于社会主义改造、土改的过程。这本书由他在香港翻阅1949年到1968年《南方日报》《广州日报》等资料,并与大陆朋友深度访谈后完成。1973年,傅高义第一次来到中国内地。1987年,受广东政府邀请,傅高义开始了为期7个月的广东之行。两年后,他的《先行一步:改革中的广东》出版。

傅高义对日本的研究几乎与中国研究同时进行。1958年,傅高义关注到战败后的日本,对日本如何应对战后危机、重建经济繁荣和新的社会秩序产生兴趣。他去日本学了一年日语,做了一年田野调查。回美国后,出版了《日本新中产阶级》,被称为“有关现代日本最前沿美国观察家之一”。

1979年,49岁的傅高义出版了改变他人生的一本书——《日本第一:对美国的启示》,讲述了他眼中日本诸多社会模式的成功范例,对当时发展减缓的美国有借鉴意义。这本书在日本销售七十多万册。此前,他是哈佛大学一位无名学者,这部著作出版后,走在日本街头会有记者过来采访。

至此,傅高义成为当时美国为数不多同时熟谙日本文化和中国文化、能从两国研究中洞察亚洲与全球局势的学者。2019年,他推出新书《中国和日本:1500年的交流史》,详述两国之间的交流与彼此之间的影响。

1930年,傅高义出生于美国中西部俄亥俄州特拉华市一个犹太人家庭,英文全名Ezra Feivel Vogel。决定以研究中国为终生事业后,他取了中文名“傅高义”——德语里“Vogel”发音像中文的“fugao”,加上他英文名首字母E。E者,义也。“义”在中文里属于很高的道德水准,也恰恰是他心中伦理的至高境界。1973年,他作为费正清的继任人,成为东亚研究中心第二任主任。

从1958年开始,傅高义每年去一次日本。1980年在广州常驻,每年到一次中国。他见证了战后日本的发展与泡沫经济的破灭,亲历了中国的改革开放和迅猛发展。

半个多世纪的漫长浸润,傅高义对迥异于西方的东亚文化有着深刻的体验。他享受到了“人情”带来的利好,广交友、善结缘是他每次访谈都会提到的。深度访谈是他最常用的社会研究方式。在中国,傅高义有很多长期交往的老朋友,他们多是身居要职的政府人员或学者,当他们因公职身份不便说话时,傅高义会以朋友聊天的方式推进他的工作,他认为,“朋友之间谈话,彼此会更加坦诚。”哈佛大学教授与费正清研究学院前院长的身份让傅高义得以接触到他希望接触的许多人,而一次次深度访谈则为他积累了足够的人脉。随着众多朋友不断成长、在各自领域担任要职,傅高义拥有了一般学者难以企及的人脉资源。

2012年出版的《邓小平时代》一书,证实了傅高义积累近五十年的人脉资源的分量:他的访谈对象包括党史专家、高干子女和在邓小平身边工作过的高级干部和深度参与时代进程的各界人物,还有与邓小平有过接触、对邓小平有特别认知的国外政界、学界人士。这本书让傅高义在中国享有盛名。

傅高义彬彬有礼、面带笑容,这让他深陷的眼窝、突出的鼻翼、占脸长三分之一的耳朵都变得柔和。采访中,他对目前的国际局势有点感叹,“现在全世界关系太复杂了,不能分开。要相互理解,相互合作,避免正面冲突。”

尽可能准确地了解两方面的看法

人物周刊:您现在访问中国和日本的频率是怎样的?

傅高义:我开始去日本是1958年,呆了两年。以后我每年都有一次访问日本,80年代以后,我每年去看中国。为什么我要写这本新书?是因为中国人觉得,与日本的关系要看历史,但日本人看历史看得不够。为解决两个国家的关系问题,应该多了解历史。

人物周刊:您怎么评价在您之前中国和日本两国各自对两国关系的研究? 

傅高义:日本人做中国研究,记录详细,哪一年某某人做什么事,这类详细的事情,他们特别成功。中国呢,解放以后,中国政府当时对日本有什么看法会影响中国学者对日本的研究。虽然他们是看日文的,看得比我多,但是他们的分析带有政治色彩。日本没有统一的思想和政治,各种各样的内容,右派、左派、中间派,文学的、学者的看法都有。

人物周刊:您从中国的角度研究中日关系,实际上是在研究中国。 

傅高义:对。我想知道中国人怎么看日本。应该了解:为什么中国人是这样看?是依靠什么经验,大家有了这么一个结论?中国也好,日本也好,都要用这样的研究方法,那是我的目标,尽可能准确地了解两方面的看法。

人物周刊:您这本新书最后一章写1992年到现在的中日关系,里面有很多信息是我们不知道的。我们知道的可能是中国这边的,但日本那边怎么看我们,我们是不知道的。

傅高义:我认为一个旁观者应该多了解,应该多学,应该尽可能正确地了解92年以后中国人怎么看,日本人怎么看。爱国主义运动以后,中国人写日本,是按照爱国主义来的,比如90年代后期去中国,我在宾馆看电视,会看到抗战影片。90年代很多中国朋友对日本的态度,我认为也是受了这些老电影的影响。

人物周刊:日本民众如何看中国? 

傅高义:不一定是客观的,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文化,也有自己的角度。比方说2005年,当时有中国人去砸日本的企业。这些日本的记者会看见,日本的电视也可以看到新闻,对中国的偏见也可能出现。日本人会感觉,中国人这么恨日本。你可以说那是客观的看法,也可以说是偏见。普通的中国人对日本的看法比较复杂,不能那么简单地按照电视上看到的情况判断,不全面。虽然他们没有统一的思想,但是不能说他们没有偏见。

人物周刊:作为一个旁观者,您看到了哪些中国和日本学者在两国关系研究中没有被重视的部分?

傅高义:两个国家的学者我都认识,都是朋友。我认为第一流的学者都比较客观,他在文章里不一定能谈到自己真实的想法。日本人想什么就写什么,把详细的事情写得非常好。但是他们的分析,我认为有的部分可以考虑不一样的结论,所以我看他们怎么说、怎么研究,尽可能了解他们的看法。

人物周刊:您觉得最大的冲突在哪里?

傅高义:中国方面,我认为二战的影响比较大。对于80年代和90年代日本的援助,中国人写得不多,有的中国人了解,也写,但是我发现较少谈到日本对中国发展的贡献。日本方面,我认为是因为他们对中国人的批评感到愤怒。他们看到的90年代以后中国人对日本的看法,是太恨了。这不一定是客观事实。

人物周刊:您在书中提到中国和日本有三个比较关键的时间段,第一个是日本学习中国,那是古代的时候,后面两个时间段中国学日本,近代和现代。在您看来,日本学习中国传统的第一个时间段,他们的学习到现在有哪些留存? 

傅高义:很多,比如文字,他们的文字虽然有一些变化,但是也有相同的。现在中国人去日本看铺子的招牌,他们知道大概是什么意思,不一定完全了解。还有佛教,历史上,佛教对两国的影响非常大。两个国家的和尚比较容易谈得来。还有文学,杜甫这一类的。日本喜欢中国古代文学。鲁迅、茅盾在日本待过、学过,所以鲁迅也受到日本的影响。还有儒学。虽然儒学不断改变,但是儒学基本的思想,我想两个国家也类似。从西方来看,儒学的影响还存在。特别是1930年,在日本的一流高中里,儒学的思想非常多。希腊罗马的影响在全欧洲、在美国都有,各个方面都是受了希腊罗马的影响,所以我想同样,日本也受了中国的影响。

人物周刊:在您看来,日本对中国的现代化的帮助在哪里?

傅高义:一直到二战时期,非常多的中国人去日本学习,那时候学医学、学工业、学文学、学法律都是学西方思想,周恩来也在日本学习过。我想那个时代的各个方面都不是很系统,因为那个时代不是中国统一的思想、不是政府派人去学习,是家庭和个人想去,所以很复杂,什么都要学。1905年科举废除了,年轻的中国人想做什么?那个时代很多有进取心的年轻人,他们工业化、思想意识都要学,所以他们受的影响比较大。

人物周刊:您认为这几年中日两国的关系出现了什么新的变化?

傅高义:2014年以后,两国关系比较缓和。最近五年更稳定,不能说完全好,但是我认为危险性减少了。日本有个说法,“政冷经热”。

世界关系太复杂,要相互理解,相互合作

人物周刊:我看到您说以前通过买中国报纸,比如《南方日报》《广州日报》来了解中国,现在您通过什么渠道了解中国?

傅高义:有很多办法看中国的一些材料。我每天看美国报纸。同时我有这么多朋友,每个礼拜见几个,各种各样的中国学者,也有在政府工作的。很多都是老朋友,跟老朋友谈话,他们很直爽。我通过对他们的研究来了解情况,比较重要。今天早餐是跟我的两个哈佛学生一起吃的。他们跟中国的关系很密切。他们是美国商人,跟中国的接触很多,所以我通过他们的看法来学习。

人物周刊:您最初开始中国研究,是因为裴泽教授的建议。是什么事情真正激发了您对中国的兴趣?

傅高义:我研究日本不是因为我喜欢日本,是为了多了解,我的目标是做研究。后来我开始研究中国,我想我的工作是了解。

人物周刊:您研究中国这么多年,哪些人改变了您对中国的认知?


傅高义:我就是想帮助西方人了解中国。中国的情况是有改变的。80年代很穷,现在中国已经很有钱,势力很大,在非洲、南美搞建设,在全世界的影响很大,实际情况改变了。所以我想了解中国,应该看现在中国怎么样。在90年代,因为经过改革开放,中国人很多认识改变了,我觉得不是他们自动改变了认知,而是中国的确有改变。一些美国人觉得中国的势力很大,是对外国的威胁,是偷美国的技术。你想中国这么大,要是偷美国的现代化技术,中国公司的利润增加了,美国怎么办?所以我认为在华盛顿,现在很多美国商人对中国没有好感,不仅仅几个,而是很多商人都这么看,他们影响力很大。

全世界的问题太复杂,不能不跟中国合作。为了避免冲突,应该积极合作。我认为现在的世界关系太复杂了。不能分开,要相互理解,相互合作,避免正面冲突。我认为这也是我们学者的责任。

人物周刊:您有没有喜欢的中国作家?

傅高义:我特别喜欢茅盾,我认为茅盾的确对社会非常有研究,当时为了做研究,看了一些摘要。我想知道中国人的看法,比方说茅盾对很多事情的看法。老舍关于旧北京的看法也很不错。还有古代人写的《红楼梦》,我都看了一些。因为最开始我不能去中国内地,很多研究是在香港,找内地的人谈话。那时另外一个研究方法是看内地的小说。

人物周刊:您喜欢中国的哪个城市?

傅高义:不是喜欢不喜欢,是能不能做好研究。80年代,我认为做研究对我来说非常方便的是广东,改革开放从广东开始。后来研究邓小平,我认为在北京是最方便、最好的。

人物周刊:距《邓小平时代》出版已经过去7年,现在再去北京,您感受到哪些新的变化?

傅高义:每年来的变化都太多。我刚开始到中国是1973年,我认为中国的发展很快。你说变化是什么意思?是建设的变化、现代化的变化,还是人的思想的变化?人的思想很难了解。但建设方面的变化,中国从改革开放开始,每年都变化太大了。新房子、新建设,现在也包括手机,手机的用法也有很大的发展。1973年,当时中国人都怕跟外国人见面,谈得也不多。我大概是1980年在广州待了两个月,当时他们对外国人还有点怕。虽然改革开放是从三中全会、1978年开始了,但是当时看不见变化,因为没有新房子,没有新路,旧的东西还在。变化要到80年代后期才可以看得出,有了新房子,本来乱七八糟的变成了干净的。我当时在广东,有的地方是现代化,但是很多地方没有改变,改革开放是一步一步改变的。但是跟别的国家比较的话,我认为80年代后期开始可以看出每年的变化非常多。2001年,我在北京当代中国研究所,每天骑自行车绕天安门一圈,现在不能这样了,骑自行车没地方了。1980年我在广东也有自行车,在广州什么地方都能骑自行车去,那时候机动车不多。

人物周刊:您对中国、对东亚社会和东亚文化一直保有热情的原因是什么? 

傅高义:写这本书之前我的目标是让外国人了解中国,包括《邓小平时代》。这本书我认为我的目标是(帮助中国和日本彼此)了解。


来源时间:2020/12/21   发布时间:2020/12/21

旧文章ID:23783

傅高义生前还想写两个人,胡耀邦和朱镕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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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牧谣  来源:凤凰网文化

傅高义直到去世前都在研究胡耀邦。他说想写两个人,一个是胡耀邦,一个是朱镕基。但是胡耀邦未写完,朱镕基未动笔。

12月21日,美国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在社交媒体发布消息,著名中国问题专家、哈佛大学荣休教授傅高义去世,享年90岁。

消息表示:“我们怀着悲痛的心情宣布前主任傅高义去世。在1973-1975年和1995-1999年期间,傅高义教授担任中心主任。他是我们中心真正的守护者,一位博学的学者,一位很好的朋友,我们将深刻怀念他。”

傅高义1930年出生于美国俄亥俄州的一个犹太人家庭。他是美国学者,社会学家,哈佛大学教授,曾任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主任,精通中文与日文。主要研究领域包括中国、日本社会研究,东亚政治、经济研究。主要著作有:《邓小平时代》《领先一步:改革开放中的广东》《日本第一:对美国的启示》《日本的中产阶级》等。

凤凰网文化连线著名出版人,也是《邓小平时代》的简体中文版出版方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前总编辑李昕,谈一谈他所了解的傅高义。

凤凰网文化:据您所知,近一两年傅高义教授主要在做什么?

李昕:傅高义主要做中国当代史的研究。当然,他同时也是个日本研究学者。关于中国的研究,他最初是从广东开始的,当时的广东省经委主任张高丽陪同他做了很多参观和调研,然后他写了那本《先行一步》,是讲广东的经济改革。从那之后,他就开始研究中国当代的社会政治问题。

据我所知。他直到去世以前都在研究胡耀邦。他跟我讲过,他想写两个人,一个是胡耀邦,一个是朱镕基。

他研究邓小平的时候采访了300多人。他研究胡耀邦也采访过很多人,我还带着他去采访过一些高干子弟,大概在2014或2015年。我想他还是像写《邓小平时代》一样,要去采访和胡耀邦一起共事过的人、重大历史事件的见证人、一些领导人家属,还有一些外国政要。但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再让他像以前那样跑,太吃力了。所以他材料收集得比较困难,写胡耀邦的那本应该没有完成。至于朱镕基,应该是没有动笔。

凤凰网文化:您刚刚也谈到了《邓小平时代》,您作为这本书的出版人,能不能说说出版前后的故事?

李昕:《邓小平时代》是傅高义从哈佛大学退休以后,用了整整十年时间写完的。他跟我讲,他每天工作十个小时,用了十年的时间,我给他加起来,算了一下,大概一共用了四万个小时。

他到中国来了十几次,每次都住至少一两个星期,采访了很多当事人,包括和邓小平有所接触的人、改革开放的重要见证者、领导干部的后人,以及各国政要,比如李光耀、澳大利亚总理等等。

他那本书的资料非常扎实和丰富,而且很多一手资料。你看《邓小平时代》的开篇有一个鸣谢名单,里面有近百人,原因就在这。而且他扉页上写:献给我的妻子艾秀慈(他给他的夫人还起了一个中文的名字)。为什么他写这个?因为他曾经承诺退休了以后要陪着夫人好好生活。结果他除了每周陪夫人骑一次自行车,算是锻炼身体以外,其他时间全给了《邓小平时代》这本书。所以他把感谢夫人写在书里面,因为他觉得很对不起她。像傅高义这样治学是很值得我们中国学者学习和借鉴的。

凤凰网文化:在和他接触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难忘的事?

李昕:每一件事情都难忘,没有一件不难忘的。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面很难过,想起他很多事情来。这个人实在是一个给人留下太多难忘记忆的人。他是一个可爱的、可亲的、善良的,令人尊敬的一位老先生。跟他打交道是很愉快的经历。他作为一个学者,有他极其严肃的一面,在学术上,他非常坚持自己的观点,非常较真。从这个角度来讲,他是很难沟通、很难商量的。可是你知道,傅高义的书在中国大陆要出版的话,是要做技术处理的,但他不同意。

他是一个学者,如果说史料错了,他愿意改,在这个方面他非常谦虚,而且也一直欢迎别人批评。但如果你不能证明史料错误,他就坚持,就很难沟通。

但是他有很可亲的一面,他也知道他的书要是想顺利出版,也需要配合我们。只要我们不改动他的观点,有些处理他也还是可以接受。

我们跟他整整商量了一年的时间,电邮来往大概也有几百封吧。因为我们之前承诺过,修改的每一句话都要征求他的同意。所以一年以后这本书出版了,傅高义每次演讲都会说一句话:感谢三联,三联做了很好的工作,把我的学术成果,尽最大可能地保留住了。这本书里没有一句话不是我说的。

到最后,也不光是我们出版社审,这个书是要专家审稿的。专家给的一些意见,有一些傅高义是很难以接受的,他也通过我们去跟专家沟通,有些专家也很坚持。

对于一些争执不下的东西,专家现去查史料。比如,傅高义不知道从哪查来的史料,说在某一次政治局会议上叶剑英讲过什么话。结果这个专家审稿时候说,叶剑英从来没讲过这个话,然后就去特地去查那次政治局会议的材料,真的没有这话。那傅高义没办法,只好删了。

凤凰网文化:今年是2020年,改革开放已经40多年了。您觉得在现在这样一个节点上,我们重新来看《邓小平时代》这本书,它的启示和意义在哪里?

李昕:傅高义这本书应该是可以传世的。实际上,他并不是在为邓小平一个人立传,而是在给中国的改革开放时代立传。当然改革时代一直到今天还在延续,但是它这是个阶段性的——邓小平代表着改革开放的一个很长的历史时期。傅高义是通过对邓小平个人经历的回顾,试图对中国的二三十年做一个总结,也是对中国改革开放道路的一个梳理和总结。

傅高义的历史贡献在于,他把这个中国社会的一个转型的过程描述清楚了,他告诉你中国的道路是从哪里来,而且必将走向哪里去。这个工作国内也有很多人做过,世界上一些关心中国问题的专家也做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傅高义做得这么好。所以他这本书是留给历史的,是可以传世的。

凤凰网文化:您第一次见他和最后一次见他,分别是什么场景?

李昕:第一次是2012年,我为了谈《邓小平时代》的版权,去香港见傅高义先生。最开始有30来家出版社竞争这本书,傅高义把这个版权委托给香港中文大学了,港中文负责这件事的是甘琦,就是北岛夫人。他们内部成立了一个小组,讨论这个版权究竟给哪一家出版社。他们投了两轮票,最后剩了2家:我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和上海人民出版社。我代表北京三联,上海人民出版社去了个年轻人,叫毕胜(上海世纪集团的编辑室主任)。现在毕胜好像是上海文化出版社的社长了。当时傅高义就很欣赏毕胜,认为他将来大有前途。但他还是把版权给了我们。大致是两个理由:一是三联的品牌优势,傅高义说,那天午饭时在中文大学和一教授谈天,问及大陆哪家出版社最好,对方答曰:“三联”。二是三联由我执笔写的第二轮材料(包括内容分析报告和送审策略)令他满意,认为很好地回答了他想了解的问题。他笑称自己想不出这些点子,对中国的这套管理模式不熟。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最后一次见面,好像是在2016年。我当时已经退休两年了,听说傅高义来北京,我说要请他吃个饭,叙叙旧。吃饭时候就聊到他新写的《中国和日本:1500年的交流史》。谈到这个著作,他说还是很希望我能够继续帮他出版,但是我当时已经退休了。傅高义还是很信任我,这本书在选择大陆出版社的时候,他发过电邮给我,让我比较一下帮他比较、权衡一下。我也给了他一些建议,最后由他去做决定。

后来据我所知,傅高义好像是跟中信签了合同。中信的发行实力好一点,可能最后报价也比较高。但其实傅高义不在乎挣钱,反正有钱他也是捐掉。我在第一次跟傅高义见面的时候,他就说,我都80多岁了,我不需要钱了,我的钱反正也是捐,我就考虑谁做这个书可以影响更好、更大一些。所以大概是中信是靠着它的渠道取得了竞争的优势。

另外,傅高义在中日关系问题上,他对双方前一阶段的做法都有他自己的看法、批评。他觉得你这件事做得不对,他那件事做得不对,你们应该怎么做才会更好。他对中日双方都抱着极大的善意,也得抱着充分的理解和期待,希望中日能很好合作。

来源时间:2020/12/21   发布时间:2020/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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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义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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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人民网海外版

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悼念傅高义:他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澎湃网(2020年12月20日)

当地时间12月20日深夜,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发布数条推特,就美国知名中国研究学者傅高义(Erza Vogel)的去世表示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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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天凯大使在推特上说:“知道傅高义去世的消息,我很难过。他是一名杰出的中国研究学者,也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他一生致力于增进中美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对中美人民友谊和中美关系做出了重大贡献。他对中国的智慧和见解不仅对学术界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对整个世界来说也是如此。”

崔特凯大使还在推特上说:“我认识傅高义教授很长时间了,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我相信他的思想和投入将始终影响我们。我对傅高义教授的家人表示最深切的哀悼。”

崔天凯大使推特截图美国当地时间12月20日,傅高义在马萨诸塞州剑桥奥本山医院去世,享年90岁。

哈佛大学日美关系项目负责人克里斯蒂娜·戴维斯(Christina Davis)证实傅高义了去世的消息。戴维斯称,傅高义在接受外科手术后恢复不佳,不幸离世。

傅高义关于日本的研究享有盛名,他也被认为是一名对中国颇有研究的学者。根据资料,傅高义1930年出生,哈佛大学教授,曾任哈佛大学东亚研究中心主任、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等职。1993-1995年,他曾在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担任负责东亚事务的情报官。傅高义精通中文和日语,被认为是美国唯一一位对中日两国事务都精通的学者。

除《邓小平时代》外, 傅高义的其他著作包括《日本的新中产阶级》、《日本第一》等。

美国知名中国问题专家傅高义逝世外交部表示深切哀悼

【环球时报-环球网报道 记者 李司坤】在21日举行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提问称,据报道,美国知名中国问题专家、哈佛大学荣休教授傅高义于当地时间20日去世,享年90岁。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对此,发言人汪文斌回应道,傅高义教授是美国著名中国问题专家,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中方对他的逝世表示深切哀悼,对于他的家人表示诚挚的慰问。“傅高义教授为促进中美沟通与交流,增进两国人民的相互了解做出了不懈努力。我们将铭记他为推动中美关系发展所做的贡献。”汪文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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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义手术后恢复不佳去世,生前因东亚研究具有盛名

日本《朝日新闻》12月21日报道,美国知名学者傅高义(Ezra Vogel)于当地时间20日在马萨诸塞州的一间医院去世,享年90岁。

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吴心伯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表示,他收到了哈佛大学日美关系项目负责人克里斯蒂娜·戴维斯(Christina Davis)发来的邮件,得知傅高义去世的消息。

戴维斯也对《朝日新闻》证实傅高义了去世的消息。戴维斯称,傅高义在接受外科手术后恢复不佳,于剑桥奥本山医院离世。

美国智库“昆西国家事务研究所”东亚项目主任史文(Michael D. Swaine)也在社交媒体推特上发布了傅高义的死讯。

《朝日新闻》指出,傅高义关于日本的研究在日本享有盛名。他也被认为是一名对中国颇有研究的学者。

根据资料,傅高义(Ezra Vogel),1930年出生。他是哈佛大学教授,曾任哈佛大学东亚研究中心主任、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等职。1993-1995年,他曾在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担任负责东亚事务的情报官。傅高义精通中文和日语,被认为是美国唯一一位对中日两国事务都精通的学者。著有《邓小平时代》等书。傅高义的著作包括《日本的新中产阶级》、《日本第一》、《邓小平时代》,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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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人民日报海外网21日报道:当地时间20日,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在推特上发布消息称,著名中美问题学者、研究中心前主任傅高义(Ezra F. Vogel)去世,终年90岁。推文写道,傅高义长期以来支持研究中心,是一位智慧的学者和出色的朋友,将会深刻怀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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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义是美国哈佛大学荣誉退休教授、知名中国问题专家,著有《共产主义制度下的广州:一个省会的规划和政治(1949-1968年)》、《邓小平时代》、《中国和日本:1500年的交流史》等。他对中国问题的观察和写作持续数十年,对中国的政情、舆情以及社会经济状况有深入的了解,被认为是美国唯一的一位对中日两国事务都精通的学者。

公开资料显示,1930年7月11日,傅高义出生在美国中西部俄亥俄州特拉华市的一个犹太人家庭,1950年毕业于俄亥俄州的威斯理安大学(Ohio Wesleyan University)。

在美军服过两年兵役后,他考入哈佛大学攻读社会学博士学位。即将从哈佛毕业时,他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是留在学校做美国社会研究。“我的一位教授对我说:你如果想要搞好美国社会学研究,就应该到国外去,先了解国外不同的文化;做比较研究,应该去相对现代化的国家,如果去非洲的话,情况差距太大,而欧洲文化又太接近,最好的选择是去日本。”傅高义与妻子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在哈佛大学著名学者费正清鼓励下,傅高义于1961年至1964年曾苦读中国历史,并由此开始了他与中国的不解之缘。20世纪80年代他曾在广东生活多年。

去年10月,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傅高义说,中国的改革开放决策“了不起”,是它将中国推上了飞速发展之路。2011年,他倾注十年心血撰写完成的《邓小平时代》出版,此书被视为向西方客观介绍改革开放以来当代中国的重要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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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中国改革开放之所以成功,其中一个关键因素是中国政府将人才培养放在了重要位置。“1977年以后考进大学的那一批人有新的思想,非常了不起,他们给中国带来了非常大的改变。”

“中国发展这么快,我没有想到,恐怕没一个外国人能想得到。”傅高义连说了几个“没想到”。

谈及新中国的发展成就,傅高义回忆起他1973年首次访华时,中国还是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如今,中国已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贸易、科技和教育等领域发展迅猛,在全球的政治、经济影响力也不断扩大。

“从(20世纪)80年代以后,每年我至去中国一次,发现中国人生活得越来越好了。”傅高义说。他最近一次访华是在2018年10月,其间从北京到山东体验了一下中国的高铁,认为“非常好”。

今年8月,傅高义接受《人民日报》采访表示,美国一些人提出的“对华接触失败论”不符合事实。美中两国下一步应更重视通过对话沟通来处理双方关系中存在的问题,并应努力在新冠肺炎疫情应对、全球环境治理等方面加强合作。

在傅高义看来,未来美中两国仍应努力展开合作。他分析指出,双方都应重视履行自身的政策承诺。从短期看,在各类敏感问题上,双方应加强沟通、避免冲突。美中在经贸、科技、安全、价值观等领域存在分歧,这些需要双方努力加以管控。此外,新冠肺炎疫情应对、全球环境治理等问题,也都需要美中合作。“事实上,美中两国医疗领域已经在开展合作,双方政府应继续支持这样的合作。”傅高义强调。

今年12月1日,美国哈佛大学荣休教授傅高义晚间在北京香山论坛视频研讨会表示,美国当选总统拜登给中美关系带来新的机会,中美之间应该从高层会晤、专业人士以及工作层三个层次进行推进。与会的中俄专家也持同样观点。傅高义还表示,美国应该承认中国对世界的贡献,公平地对待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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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12/21   发布时间:2020/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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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讲座:2021年后的中美关系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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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交通大学北美校友总会

2021年后的中美关系走向:战略合作还是系统性竞争?

线上讲座时间:北京时间12月23日上午9点到1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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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uch anticipated 2020 US Presidential came to an end with the projections of Biden’s victory finally announced by mainstream media outlets on Nov. 7th. Although President Trump has yet to concede and vows to pursue legal actions, President-elect Joe Biden has been charging ahead with his succession plan. Western world leaders expressed excitement and sent congratulatory messages. China’s leadership congratulated Biden and Harris a bit late. The closure of the Chinese consulate in Houston and the US consulate in Chengdu marks a historical low in US-China Relations. Nevertheless, with photos of the President-elect eating soybean paste noodles trending on Chinese social media, we are seeing optimism among the Chinese community for better U.S-China relations. At this key inflection point, our webcast will provide an outlook into US-China Relations beyond 2021. Based on projected or known US and Chinese domestic, foreign and economic policies, what will be the new era of US-China relations?

备受期待的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以11月7日主流媒体预测拜的登胜利而告终。尽管特朗普总统还未官方承认竞选结果并表示会诉诸法律,总统当选人拜登正按部就班的开展他的继任计划。西方世界的领导人先后发来贺电,中国领导人对对拜登和哈里斯当选为总统和副总统的贺电发得有点迟。中国驻休斯敦领事馆和美国驻成都领事馆的关闭标志着中美关系正经历前所未有的考验。然而,随着拜登候选人在北京访问的照片在中国社交媒体的‘走红’,华人群体对中美关系‘回暖’的乐观态度不言而喻。在这个关键的转折点,我们希望与您一同展望2021年后的美中关系。基于中美双方已或可预期的外交和经济等政策,中美关系将会走向怎样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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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12/21   发布时间:202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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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两国开展数字经济合作的问题与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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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洪君  来源:察哈尔学会

编者按:本文为察哈尔学会首席专栏作者、中国前驻乌兹别克斯坦大使于洪君10月3日在中美数字经济智库对话上的即席发言。中美关系当前状态和未来走向与国际关系的深刻变革和人类社会的未来前景紧密联系,两国专家开诚布公地探讨双方在数字经济问题上产生的分歧和矛盾,提出化解分歧与危机的办法,有助于实现互益的、安全的、可持续的、并能全球范围内发挥引领作用的数字经济合作新格局。

(一)数字经济的发展已经覆盖人生活各个方面,发达国家捷足先登优势明显,中国后来居上成就斐然。

数字经济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数字技术产业化和传统产业数字化,催生许多新的经济形态,因而形成一系列与数字技术相关的新概念。由于数字经济的发生发展与信息技术的进步、与互联网的普及密切相关,人们通常也把数字经济等同于信息技术、网络技术,因而又有信息经济、网络经济之说。

信息技术的发生和发展,特别是网络经济和数字经济的发生和发展,只有短短几十年历史。但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从生产到交换,从学习到工作,从生活到战争,如今已无一例外地数字化了。信息技术无时不有,数字经济无处不在。近年来遭遇挫折但依然推进的经济全球化,很大程度上变成了数字经济全球化。正因为如此,可以说,我们所生活的时代,是数字经济时代。世界各国的进步与发展,从经济技术角度讲,实际上就是整个社会数字化不断推进并持续发展的过程。与此相关联,我们讨论全球治理,也不得不把目光越来越多地聚焦到数字经济合作与数字经济治理问题上来。

美国和欧盟国家的信息技术总体起步早,数字经济发展快。特别是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之后,世界各国都在寻找经济增长的新动力,都在创新经济增长的新方式。在这一过程中,以大数据、云计算等新技术为基础,各个产业相互融合,联动创新,一系列新的商业发展模式和经济增长方式应运而生。近几十年些来一直在努力寻求现代化发展之路的中国,自然也不会落后。

据统计,到2015年时,中国电子信息制造业的规模已经超过11万亿人民币,网民数量达到7亿之多,规模位居全球之首。在当年全球市值排名前十位的互联网公司中,已有3 家来自中国,这就是阿里巴巴、腾讯和百度。此外,还有一大批新的中国科技公司,譬如华为和中兴等,成长为全球知名的电子通信企业。由于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生物识别等一系列新技术,全面融入产业创新和升级转型的各个环节,中国的经济发展、社会运行以及人民群众的生活方式,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换言之,数字经济不但为中国经济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大大地改善了民众的生活质量,同时也显著提升了政府的社会治理能力和整个国家的管理现代化水平。

目前,中国在网民数量、网络销售总额、移动互联网发展速度,特别是电子商务、移动支付、跨境支付等方面,已明显领先于世界。在4G移动网络建设、5G网络标准研发制定方面,也具有很大的竞争优势。其中最突出的成果是,中国建立的“数字丝绸之路”地球大数据平台,研发出有关资源、环境、气候等专题数据集94套、自主知识产权数据产品57类、共享数据超过120万亿字节。

(二)中方主张将数字经济引入南南合作和“一带一路”建设,并在全球开展更加广泛的数字经济合作。

从总体看,美国是当今世界数字经济第一大国,中国还只是第二大国。据2019年统计,美国数字经济总规模达13.1万亿美元,中国相应的为5.2万亿。考虑到中国人口是美国的4倍多,中国数字经济的规模和质量,与美国相比显然还有很大差距。但与美国不同的是,中国更热心于倡导和推进全球数字经济合作。

大家都记得,2016年9月G20峰会在中国杭州召开时,习主席就已经明确提出,世界各国应当“向创新要动力,向改革要活力,把握创新、新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数字经济的历史性机遇,提升世界经济中长期增长潜力。”2017年5月,他在“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上又表示:“我们要坚持创新驱动发展,加强在数字经济、人工智能、纳米技术、量子计算机等前沿领域合作,推动大数据、云计算、智慧城市建设,连接成21世纪的‘数字丝绸之路’”。当年10月第四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在中国浙江乌镇召开时,习主席在贺信中再次强调:“中国数字经济发展将进入快车道。中国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推动世界各国共同搭乘互联网和数字经济发展的快车。”

2019年10月,在中央政府有关部门的支持下,中国河北省举办了首届中国国际数字经济博览会,意在引导数字经济全球合作,使其成长为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的“加速器”,成为中国与世界各国开展数字经济合作的重要平台,成为各方在数字经济领域合规竞争的创新高地。习主席高度重视此次博览会,他在致数博会的贺信中指出,当今世界,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日新月异,数字经济蓬勃发展,深刻改变着人类生产生活方式,对各国经济社会发展、全球治理体系、人类文明进程影响深远。他希望与会代表深化交流合作,探讨共享数字经济发展之道,更好造福世界各国人民。

当年11月,习主席在金砖国家领导人会晤时又指出:“我们应该把握改革创新的时代机遇,深入推进金砖国家新工业革命伙伴关系,在贸易和投资、数字经济、互联互通等领域不断打造合作成果,助力五国经济发展,努力实现高质量发展。”一周之后,新经济论坛在北京召开时,他对前来参会的外国客人指出:“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需要各国携手应对。没有一个国家可以成为独立的创新中心,或独享创新成果。创新成果应惠及全球,而不应成为埋在山洞里的宝藏。”

可见,中国不仅主张在南南合作中、在“一带一路”建设中纳入数字经济,同时也主张南方国家与北方国家开展数字合作。对于中美两国的数字合作,中方认识更自觉,观点更明确,立场更坚定,态度更积极。因为中国意识到,中国信息技术快速发展、数字经济突飞猛进,归根结底得益于我们与世界各国,包括与美国长期开展的互利合作。没有信息技术领域不断扩大和深化的对外开放与合作,不仅中国的信息技术、中国的数字经济没有今天,就连中国整个现代化进程,也不会有既令中国人倍感自豪,也让国际社会由衷钦佩的发展成就。这也是我们坚持要与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开展平等合作、互利合作,坚持与整个人类社会联动发展、共赢发展的认识论前提。

(三)中美两国对数字经济引发的安全问题认知不同,美方对中方进行技术封锁和打压有违时代进步潮流。

当然,我们也认识到,中美双方对数字经济以及数字经济合作的方式与路径等问题,理解完全不同。美国讲数字经济时,特别在意网络安全、企业信息、知识产权以及个人隐私等问题,总是担心对外开展信息技术交流与数字经济合作,会危害美国的国家安全。这样的担忧,实际上不仅美国有,欧洲也有。俄罗斯、中国何尝没有?世界上哪个国家没有?去年5月我在斯洛伐克参加第十四届全球安全论坛时,一位欧洲人士当面质问谷歌公司欧洲地区领导人:你们这些网络巨头对虚假信息泛滥负有重大责任,50亿罚款缴纳没有?那位谷歌公司领导人没有回答。这说明,信息安全是个全球性话题,是各国政府面临的共同性挑战,也是全球治理必须面对的新问题。

拨统计,在全球范围内,因网络安全或者说信息技术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2016年即已多达4500万美元。中国人口多,国情复杂,发展不平衡,数字鸿沟还严重存在。网络安全问题带来的经济损失,同样是与日俱增的。有专家统计,中国每年因数据泄露、勒索软件等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通常为600亿美元左右。为了打击网络诈骗之类的数字经济犯罪,近年来中国采取了一系列重要举措。2017年,中国通过了《网络安全法》。此后,多部委又联合推出网络安全审查办法,开始进行多方面整顿。不久前中国外长王毅外长提出的全球数据安全倡议,集中反映了中国政府管控数字经济进程的政治理念,同时也表达了中方在全球范围内开展数据安全合作的真诚意愿。

在当今世界信息技术和数字经济强劲发展的大背景下,任何国家都不应因为担忧信息技术可能引发安全问题、担忧数字经济发展可能带来某些负面效应,从而放弃对外交流与合作。在中国的古老哲学中,“因噎废食”始终是被当作笑话来谈论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是作为负面经验留在人们记忆中的。中美两国在信息安全、网络管控和数字经济领域,曾经有过交流与对话,甚至还形成过一些共识,实施过一些富有成果的执法合作。

遗憾的是,近年来,美国政府在信息技术领域对中国的打压封锁,到了令人难以理解的程度。围绕华为公司的5G技术,美国正在全球范围内构建围剿中国高新技术发展的反华统一战线,并且接连不断地推出对中国高新技术企业、高等院校、政府官员和科研人员进行所谓制裁的清单,甚至强行阻止美国公民和企业使用中国公司开发的APP软件。这些举动不仅对中美双方,对整个世界都是非常可悲的,也是非常不幸的。包括中美两国在内,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公司因此蒙受了始料不及的和不该蒙受的重大损失。

(四)在数字经济领域寻求共识开展合作,是国际社会对中美两国的共同期待,也是双方必须承担的历史责任。

今年以来,新冠疫情蔓延全球,世界经济出现衰退并且有可能持续很长时期,但信息技术和数字经济却有了更大的发展机遇。我们应该更多关注数字经济的发展与合作,整体提升经济活动对人类社会的综合价值。中美两国有必要也有义务共同倡导和推进全球网络安全合作和数字经济合作,这是国际社会对中美两国的共同期待,是时代赋予中美双方的历史责任和义务。

明年1 月,拜登先生就将入主白宫,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我们希望在这一重要历史时刻,中美双方能够相互尊重对方的主权和安全,尊重对方的价值观体系和社会制度,在此基础上,抓住目前的宝贵机遇,加强相互对话与沟通,寻求更广泛的共识和更大范围的互谅,扩展利益的交汇点和合作的契合点,站到经得起历史检验的正确立场上来。

双方要分别反思各自的思路和做法,降低相互指责的调门。要努力做到相向而行,加强对话和政策协调。要在确保各自国家安全关切的大前提下,以开放、合作、建设性态度,认真审视所谓的实体清单和不可靠清单的实施效果。要共同探索为对方公司,特别是高新技术企业和通讯企业进入本国市场开展合法经营的条件和可能。要在相互尊重、平等相待、依法合规的原则基础上,开辟双方信息技术合作、网络安全合作、数字经济合作的新路径和新前景。要在双方达成一定共识并取得一定合作成果的基础上,共同在联合国等多边场合拓展合作领域,共同提出全球网络安全合作倡议,推动共建人类网络安全与数字经济合作的共同体。

中美之间在数字经济领域发生的矛盾和冲突,如同其他许多领域发生的问题一样,根源在于两国政府和相关机构缺乏战略互信,存在所谓的信任赤字。为此,我觉得,美国总统换届之际,是中美双方为缓解冲突、加强沟通、增进互信、消除互信赤字的特殊机遇。中美双方应在最高领导人层面、在政府相关机构层面、在高新技术企业之间、以及智库与专家学者之间,尽快展开多层次的和有针对性的对话与交流。双方都要坚持以政治互信引领技术互信,通过技术互信促进政治互信的立场和原则;都要特别承诺,不拉拢第三方建立旨在对付和封锁对方的信息技术同盟或数字经济联盟。

总而言之,无论国际风云如何变幻,中美双方都应考虑以数字经济合作带动人文交流合作,以人文领域的交流合作促进双方其他各领域的交流合作。推动中美关系回归新型大国关系理应遵循的发展轨道,共同引领国际关系和国际秩序回归均衡稳定的理性状态,不仅符合中美双方的战略需要,同时也是国际社会绝大多数人的期望和企盼。

来源时间:2020/12/20   发布时间:2020/12/17

旧文章ID:23780

王毅同美国亚洲协会举行视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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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外交部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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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18日晚,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在北京同美国亚洲协会举行视频交流。

王毅表示,即将过去的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给世界带来全方位冲击。各国都更加清醒意识到,应对全球性挑战必须加强国际协调与合作,尤其需要大国为此发挥表率作用。但是,由于美方在一系列问题干涉中国内政、损害中方利益,致使中美关系呈现螺旋式下滑,跌入建交41年来的低点。这一局面不符合中美两国人民利益,也不利于国际社会携手共克时艰。

王毅表示,2020年可能是国际秩序和国际关系受到损害最大的一年。强权主义冲击国际稳定,保护主义冲击国际贸易,单边主义冲击国际合作,“麦卡锡主义”冲击国际正常交往。面对前所未有的风险挑战,中美两国应该做的是,树立对彼此正确认知,顺应时代发展潮流,倾听国际社会呼声,承担起大国应尽的责任,同时同其他国家一道,共克时艰、共迎挑战、共谋发展。

王毅强调,中国始终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愿意本着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同各国开展友好合作,愿意为世界的和平与发展事业发挥建设性作用。中国无意同他国争霸,从不干涉别国内政,不会输出制度和模式,更不搞什么势力范围。中国外交致力于服务发展,致力于实现共赢,致力于维护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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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指出,中国始终希望与美国朝着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方向,建立以协调、合作、稳定为基调的中美关系,并为此付出了真诚努力。但遗憾的是,美国政府一些高官频频攻击指责中国,对中国进行不负责任的“有罪推定”和情绪化的宣泄。出现这种状况,根源在于美方一些政客在涉华问题上作出了一系列战略误判:一是无视中美存在广泛共同利益和巨大合作空间,从战略认知上执意将中国列为主要威胁,集中几乎所有资源来打压中国,实际上犯了方向性错误。中国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不是对美国的威胁。二是从意识形态偏见出发,攻击和抹黑中国共产党。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宪法确定的中国领导力量,与中国人民血肉相连,命运与共。对中国共产党的攻击,就是对14亿中国人民的攻击,注定只能失败。三是企图通过极限施压迫使中方屈服。中国历史上遭受列强欺凌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美方的强权逻辑只能激起中国人民更坚定的回击。四是企图在国际上搞反华同盟,但绝大数国家都不愿被迫选边站队,更不愿被绑上与中国对抗的战车。事实已经并将继续证明,这套作法不得人心,也不可持续。希望美方对华政策尽早回归客观和理性。

王毅强调,中国对美政策保持稳定性和连续性。中美利益深度交融,双方谁也离不开谁、谁也改变不了谁、谁也不必取代谁。中美关系不是你输我赢的零和游戏,任何一方的成功都不必以另一方的失败为代价。中美合作可以办成许多有利于两国和世界的大事,中美对抗对两国和世界肯定是灾难。

王毅表示,现在到了决定中美关系这艘巨轮下步航线的关键时候。希望美方同中方相向而行,以坚持相互尊重为前提,以加强对话协商为途径,以深化利益融合为动力,以夯实民意基础为支撑,重建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的战略框架。双方应当努力使下一阶段中美关系重启对话、重回正轨、重建互信,通过对话拓展合作、管控分歧。当前可在抗击疫情、经济复苏、气候变化以及更广泛的领域开展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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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表示,中方从不回避中美两国之间的分歧,主张在正确看待彼此的基础上,建设性地处理两国关系中的一些突出和重要问题:

第一,在意识形态问题上,要尊重彼此选择的制度和发展道路。中美相互打交道并不是为了把对方改造成自己,更不是为了把对方打倒。中美两国的制度都是各自人民作出的选择,都深深根植于各自的历史传统和文化基因。如果试图把对华政策定位在改造甚至颠覆中国,不仅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必将撞上南墙。正确的做法是尊重彼此的政治制度和发展道路,继续和平共处,实现合作共赢。

第二,在涉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上,要坚守不干涉内政的国际准则。台湾、涉港、涉藏、涉疆等问题都是中国的内部事务,都事关中方核心利益,都不应被外部势力横加干涉。美国的行政部门和国会根据一些反华政客炮制的假消息对中国的企业和个人实施长臂管辖,严重违反了国际法,也不符合国际公道良知。作为一个独立主权国家,中方当然要作出必要回应。我们不能接受这个世界重回不分是非的“丛林法则”。

第三,对于经贸领域中的问题,要坚持以对话协商取代对抗制裁。中美经贸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打贸易战没有赢家。通过加税施压的办法,事实已证明是飞去来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双方应为中美经贸合作的健康发展扫除人为障碍、注入正面预期。中方正按照自己的改革进程坚定有序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建设高水平的开放型经济新体制。美方应当停止泛化国家安全概念,停止对中国企业的无理打压,为中国企业经营投资提供开放、公平、非歧视性的环境。

第四,在海上问题上,要努力把摩擦转化为合作。南海的航行和飞越自由从来不存在任何问题。中方愿与地区国家一道,继续坚定维护各国依据国际法所享有的航行与飞越自由,加快与东盟各国商谈规范各方海上行为、坚持和平解决争端的“南海行为准则”。中美在维护航行自由、保护海洋环境、开发海洋资源等方面有共同利益,可以探讨开展合作,形成良性互动。

第五,在人文交流方面,要尽快取消一系列限制。中方无意同美方打外交战、媒体战或其他什么战。两国各界有识之士要共同抵制破坏人文交流、搞“人文脱钩”的企图,共同反对把人文交流污名化、把正当交往泛政治化的作法,搬掉阻碍两国人员往来的各种“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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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还回答了外方与会代表提出的一系列问题,就中美经贸合作、科技竞争、台湾、“战狼外交”等问题阐述了中方原则立场。

亚洲协会候任会长、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亚洲协会现任会长施静书,亚洲协会董事会联席主席桑顿,亚洲协会董事会联席主席、前新加坡驻美大使陈庆珠,巴基斯坦前总理阿齐兹,美国前常务副国务卿内格罗蓬特,美国前副国务卿霍麦茨,美国前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拉塞尔,美国前代理贸易副代表卡特勒、美国前代理助理国务卿董云裳、哈佛大学教授阿利森等美国战略界代表和亚洲协会会员100多人参加线上交流。

与会外方代表表示,美中关系过去40年里经历风雨,取得很多成果,当前处于半世纪来最艰难时期。世界各国普遍反对保护主义,抵制“麦卡锡主义”复活,希望看到更加稳定和更可预期的美中关系。各方赞赏中方为应对气候变化等全球性挑战发挥的积极作用以及为推动美中关系重回正常轨道提出的建设性建议,希望美中双方承担起大国责任,在抗击疫情、气候变化等领域开展合作,在有分歧的领域进行坦诚对话并予以建设性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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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12/20   发布时间:2020/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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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中国的“太平洋威慑倡议”难成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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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云飞  来源:三策智库

美国《2021年国防授权法案》12月11日在参议院获得了通过。该法案主要是对美国下一财年的军费预算进行授权,然而法案中涉及中国的条款竟达近40项,包括确认《与台湾关系法》、对台六项保证,持续对台军售等,而最令人关注的是,法案提出了所谓“太平洋威慑倡议”。

法案提出的美国2021财年军费计划为7405亿美元,其中为“太平洋威慑倡议”拨款达22亿美元。按照美军的设想,在2026财年结束前,还将会斥资200亿美元主要用于“太平洋威慑倡议”。

根据美军印太司令部司令菲利普·戴维森今年3月向国会提交的《重新获得优势》报告及最新战略构想,在200亿美元中,58.5亿美元将用在西太地区。

一是升级改造太平洋地区的导弹防御系统。包括在第一岛链部署陆基反舰、防空导弹系统,在第二岛链部署一体化防空反导系统,其中16.7亿美元建立关岛防御圈;10亿美元部署“海上打击战斧”和增程型“联合防区外空地导弹”;10亿美元在夏威夷部署国土防御雷达,用于探测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高超声速武器等。

二是改善美军印太地区的灵活部署态势。包括恢复第一舰队建制,部署在太平洋地区某个盟国;在关岛以北160公里的天宁岛强化空军基地功能,作为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的备用机场;强化B-1B、B-52战略轰炸机在东亚地区的动态部署等。通过增强在太平洋地区的机场和港口的保障能力,达成前沿配置与后方部署及机动部署的有机结合,使兵力分散、火力集中的分布式杀伤链战术逐渐成为现实。

三是强化联盟围困策略。包括提升与印太盟友的互通互联、情报信息共享能力;加强与印太地区的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印度的联合军演,甚至今后不排除与台军开展类似计算器图上作业形式的联演;扩大与日本的武器技术合作,与澳大利亚合作开发机载远程高超音速导弹;进一步资助印度战略牵制中国等。

不难看出,“太平洋威慑倡议”的核心思想是与美国印太战略一脉相承的,主要目的在于消弱中国的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遏制中国军事力量的发展,保持和扩大对中国的军事力量优势。

“太平洋威慑倡议”的投资项目有可能大部分实现,但威慑的目的却难以达成。

首先,中国军事力量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美军整体力量发展的速度。中国2020年军费为12680.05亿元,增长6.6%,如果按照同样增长速度,2021年中国军费至少增长100多亿美元。而美军2021财年军费7405亿美元只比2020年的7380亿美元增长了25亿美元。如果论军力增长速度,中国军队无疑大大超过美军。

其次,五年200亿美元投入作用有限。2014年美军曾经针对俄罗斯搞了一个“欧洲威慑倡议”,到2020财年一共花费了220亿美元,但这些投入并没有在欧洲形成集体对抗俄罗斯的局面。五年200亿的投入能否实现也有不确定性。2021年美军军费一共增长25亿美元,而在太平洋一个地区就要投入22亿美元,实际投入不一定能够满足美军的全部愿望。

第三,亚太地区国家并不会一味地选边站。日本、韩国加入了没有美国在其中的RCEP,表明这两个国家与中国打交道时非常重视自身的经济利益,并不会为了美国的战略利益而不顾一切地牺牲自身利益,美军若想在这两个国家部署中程弹道导弹和第一舰队都存在难度。新加坡已经多次表态不想在中美两个大国之间选边站。印度即使希望美国帮助自己,也并没有全身投入美国的怀抱,不放弃与中国通过谈判的方式来解决边境问题,与美国的内心希望有一定落差。越南、菲律宾等东盟国家坚持与中国谈判签署《南海行为准则》,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示了不附和美国在南海的“航行自由行动”。上述动向表明,对于美国的“太平洋威慑倡议”,域内国家响应的程度是有限的,并不都想绑上美国的战车。

相较于中国的规划、计划而言,美国的“太平洋威慑倡议”是一个中短期的设想,未来美军在太平洋地区的投入与发展还有许多不确定性。但总体而言,美国对中国的军事威慑在未来一段时期内只会加大,不会减小。对于中国而言,重要的是发挥国家和军队建设的整体战略设计优势、长期规划计划优势和上下各级执行力的优势,加速发展,坚定不移地完成建军百年奋斗目标、2035年信息化军队建设目标和2050年左右世界一流军队建设目标,以经得起任何惊涛骇浪的考验。

(作者王云飞是中国军事专家,三策智库高级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0/12/20   发布时间:2020/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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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识平:“崇美”“跪美”的软骨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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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辛识平  来源:新华网

一段时间以来,一些人散布种种“崇美”“跪美”论调:或艳羡美式“民主”“自由”,或吹捧美国人权现状,或夸大美国制度的“修复能力”。更有甚者,竟然“大开脑洞”赞叹美国的“抗疫能力”。

事实是最有力的谎言“粉碎机”。美国累计新冠死亡病例超过30万例的惊人数字,黑人弗洛伊德“我不能呼吸”的痛苦呼救,美国政治极化的混乱局面,一些美国政客背信弃义、蛮横无理的霸凌行径,早已使所谓“灯塔国”的形象在世人心中坍塌。一些人再怎么精心粉饰、可劲忽悠,也难免被事实真相“打脸”。人们心里有杆秤。一些网友的评价可谓一针见血:“明明是笑话,他们却当成神话”。

“崇美”“跪美”者,往往是逢美必捧、逢中必贬,他们只问立场,不问是非,信奉“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对自己的父母之邦却极尽诋毁唱衰之能事。他们乐于编织各种“美国童话”,甚至造谣传谣也在所不惜;一些美国政客倒行逆施、造成严重后果,他们要么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么忙前忙后帮着洗白。反过来,中国发展取得再大的成就,在他们眼中都不值一提,一个朝气蓬勃、蒸蒸日上的新时代中国,在他们看来一无是处。

说到底,一些人在精神上还没有“站起来”。“崇美”“跪美”者把美式价值奉为圭臬,对“世界霸主”俯首帖耳,思想上患了“软骨病”,在斗争中甘当“投降派”,丧失了自信心,也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一些人天真地认为,以利益换安全,靠妥协求自保,只要中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能换来相安无事。如此荒唐之论,哪里还有一点中国人的气节和血性!一些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自诩这是“客观”“深刻”“洞见”,岂非咄咄怪事?对这类是非颠倒、自丧志气的谬论,对那些数典忘祖、助纣为虐的“跪族”,必须坚决斗争,戳穿其画皮,消除其影响,不让错误价值观蛊惑人心。

中国人民不惹事也不怕事,在任何困难和风险面前,腿肚子不会抖,腰杆子不会弯。面对大风大浪,只要我们有信心、有定力,坚定不移办好自己的事情,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一个自立自强、文明进步的中国,就是疗治“软骨病”的最好良药。

来源时间:2020/12/19   发布时间:2020/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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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出重手制裁中国企业,中芯国际等60家中国公司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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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风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政府商务部周五决定把中国最大的半导体公司中芯国际等数十家有中国军方背景的企业加入实体清单。这是美国为遏制中国企业利用美国技术帮助中国人民解放据提高军力而采取的最新反制措施。

美国商务部发言人周五(12月18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这次被列入实体清单的企业大部分是中国公司。它们在协助中国军队提高军事能力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这次被列入实体清单的有77家企业及其附属机构,其中有60家是中国公司。

商务部发言人说,有证据显示,许多中国企业参与了中国军队的导弹和弹道导弹的研发和制造,帮助中国军队扩大南中国海的军事化。他说:“我们不能坐视不管,看着我们的对手用我们的技术帮助中国军队提升军力。”

中芯国际被列入实体清单后,它在购买某些美国技术方面将受到限制。它必须要求美国出口商向美国政府提交出口许可申请。任何用来生产10纳米或者10纳米以下芯片的商品都不大可能通过审批。美国政府在原则上不会允许把这类先进技术出口给中芯国际,并通过它支持中国军民融合的项目。

美国商务部部长罗斯在一份声明中指出:“我们不会允许用美国的先进技术帮助我们日益咄咄逼人的对手发展其军事力量。”

罗斯说,中芯国际与中国的军工联合体之间的关系“令人担忧”。中芯国际“完美地”展现出中国利用美国技术进行军事现代化所带来的风险。

中国方面对美方的这一行动作出了强烈的反应。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周五表示,美国应该选择与中国对话和磋商,而不是对中国企业采取“不能令人接受的”单边制裁。

王毅敦促美国停止过度使用国家安全的概念和“任意压制中国企业”的做法。王毅还敦促美国“用对话和磋商取代制裁”。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当天记者会对美国商务部的决定表示“坚决反对”。他称这个决定是“美国动用国家力量打压中国企业的又一例证”。

汪文斌说,美国的做法“不仅损害中国企业的合法权益,也不符合美国企业的利益,将严重干扰两国乃至全球正常的科技交流和贸易往来,对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造成破坏。”

来源时间:2020/12/19   发布时间:2020/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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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经济对决:一场十年冲刺,还是一场世纪马拉松?美中经济对决:一场十年冲刺,还是一场世纪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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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章乐古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 — 美中经济竞争将是“一场定义一个时代的斗争”,来自德克萨斯州的联邦众议员威尔·赫德(Will Hurd)如此认为。

在周三(12月16日)一场由美国参议院经济政策小组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上,赫德指出,这是一场争夺在高新技术领域主导权的斗争,一场决定美国存在重要性的斗争。

“每位美国选民都该关心这场斗争,因为我们有可能面临这样一个未来:普通话和人民币而非英语和美元主导全球经济。”

华盛顿关于如何应对中国挑战、中国威胁的对话和对策已经不少,但在本周进行的几场政策对话中也出现这样的声音:中国是一个危险的对手,也是个被高估的对手。

中国经济竞争力是个短期威胁

近年来,美国学者圈常用“大国竞争马拉松”形容美中竞争关系,而美国企业研究所(AEI)的史剑道(Derek Scissors)在周三这场听证会上开门见山地说,来自中国的经济挑战更多是个短期威胁,大概持续十几年。他指出,人口老龄化、债台高筑和一些阻碍创新力和农村发展的政策会在不久的将来让中国经济竞争力开始下滑。而相比之下,总体创新力更强的美国正走向人口结构年轻化。

他指出,中国的老龄化问题比日本更严重,几年后就将开始进入人口结构最严峻的时期。“不管是人口结构还是社会结构,2040年的中国将是完全陌生的中国,” 史剑道说。他表示,若讨论与中国的长远竞争,那先要意识到彼中国而非此中国。

根据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统计司的预测数据,未来30年中,中国将损失2亿劳动力人口,新增3亿老龄人口。

债务也是个大问题,而老龄化问题也是加剧债务问题的诸多因素之一。史剑道说:“大家总惊叹于中国的GDP,但其债务增速超过GDP增速的现象已持续十七八年了。”

据国际金融协会(IIF)于今年11月发布的一份全球债务报告预测,中国债务和GDP比值将在2020年底飙至335%. 史剑道表示,美国也有债务问题,但中国的更为严峻。

史剑道进一步指出,在老龄化和债务问题如此规模的情况下,经济被拖累的程度很难靠创新来抵消。雪上加霜的是,缺乏创新力和创新动力的国企占领中国20多个关键行业,成为中国创新动力的大负担。同时,国企超过20万亿美元的负债总额也让其成为巨大的债务负担。

“削减国企这种事,习近平绝对不会做,” 史剑道说。

据《华尔街日报》本周一(12月14日)的报道,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反而开始对中国民营企业进行更进一步的控制和约束。

战略性技术大幅落后:飞机制造、半导体

美中经济选择性脱钩能否有效阻遏中国在高科技领域的崛起和全球领先?本周二(12月15日),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围绕这一问题展开一场线上辩论。

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e)的马修·托平(Matthew Turpin)认为这么做有效。但他同时强调:“其实在很多战略性技术领域,美国和中国从没挂钩过。”

所谓战略性技术,就是既关乎国家安全、又关乎经济发展的军民“两用”(dual-use)技术领域。

他说,美国及其盟友几十年来用多种方式主动拒绝让中国获取自己在高科技领域的制造工艺细节,比如对“两用”产品和技术的多边出口管制,对国防物资和国防服务的出口管制,对研发成果的获取限制等等。

托平认为,这些严格的“不挂钩”政策直接导致中国至今仍在好几项战略性技术上仍比美国落后至少两代。

托平举例说,中国想要造出先进商用客机的努力已持续近半个世纪,但至今仍未成功。2008年,中国政府巨额创建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COMAC),负责建造两种国产商用飞机——翔凤ARJ-21喷气式支线客机和C919窄体客机,但至今收效甚微。

在题为“中国失速的飞机梦”这则短视频中,CSIS的甘思德(Scott Kennedy)介绍说,波音公司单月产出50-60架波音737客机,但中国商飞在过去5年中才产出38架翔凤客机,还常伴有机械故障。

受习近平大力捧场的C919客机是以空客A320和波音737为竞争对手而研制的,但情况也不乐观。耗油量高和交付时间尚不确定等问题导致中国的航空公司对C919热情并不高。甘思德还特别指出,让C919能飞行在空中的一切关键部件全部来自美国和欧洲。

商飞困局背后,主要就是中国一直拿不到高级涡轮喷气发动机和飞行控制系统的设计与制造细节,托平总结说。与诸多欧美汽车公司不同,通用、普惠、赛峰和罗尔斯·罗伊斯这些飞机发动机制造商一直坚持出售发动机成品,而不愿为了进入中国市场而被迫共享核心制造技术。

因中兴、华为问题而备受关注的中国半导体行业也面临同样的局面:尽管政府注入巨资、全力扶持,但仍和美国有至少两代技术的差距。

但是,硅谷科技记者出身的创新问题专家丽贝卡·范宁(Rebecca Fannin)持反方观点。她表示,自己长期以来多次访问中国,深入报道中国在科技领域的发展历程,有第一手的观察和研究。她指出,中国目前已经在多项前沿科技上成为全球领先者,多年积累下来的科技发展势头已难以阻挡,攻克几项在战略科技上的短板是迟早之事,脱不脱钩已关系不大。

她也同时强调中国企业家和科学家在高科技领域争取领先地位的自信和决心,并指出,美国政府近年来在高科技领域对中国实施的一系列强硬政策反而让中国政府在科研上加倍投资、加紧发展,也更刺激了这些创新企业家和科学家的决心。

但托平回应说,要在这些中国久攻不下,且与美国至少拉开两代差距的领域进行竞争,光有决心和自信是不够的。而且,中国在追赶的同时,美国也并不是静止不动。

美中大国竞争:一场世纪马拉松,但十年冲刺是关键

“有朝一日,美国人可能会像现在看苏联一样看待中国:一个危险的竞争对手,但其显性优势掩盖背后的停滞和脆弱。” 本周四发表于美国《外交事务》杂志的一篇文章如此说到。

文章作者,美国塔夫茨大学政治学副教授迈克尔·贝克利(Michael Beckley)和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国际战略学者哈尔·布兰兹(Hal Brands),从大国竞争的宏观角度分析美中竞争的前景。他们同样综述了中国在经济和科技竞争力上的短板,同时也点出与前者互相作用的另一挑战:天安门事件以来未曾见过的全球反华情绪。

文章举例说,近12个国家已暂停或取消“一带一路”项目;16个国家禁止或严格限制使用华为5G设备;印度自今年6月的中印边境冲突以来,一直对中国保持强硬;日本加大军费开支,并在与台湾附近的琉球群岛安装导弹发射器;欧盟给中国贴上“系统性竞争对手”标签;英、法、德派遣海军在南中国海和印度洋巡逻,等等。

“对美国来说,好消息是,跟中国的长期竞争可能不像悲观主义者们所预料的那样艰难,” 文章表示。

但也有坏消息。

“历史是押韵的。” 结合对一战前的德国和二战前的日本的分析——都面临严峻的经济前景和密集的战略包围——两位作者判断,中国很可能会集中在未来5年或10年内做出一系列大幅度动作的冲刺,美中竞争会白热化,世界局势可能会一度显得无比动荡、岌岌可危。

美国怎么做

也正因此,尽管专家们的分析中透着一定程度的乐观,但他们的重点是为传达一种紧迫感:美中竞争或许几年内就会达到最危险的峰值,制定一套能快速落实并有效应付和控制短期局势的政策是当务之急。

史剑道表示,他强调中国经济挑战更是短期挑战,就是为了服务于更及时更具针对性的政策制定。

在周三这场关于美中经济竞争的听证会上,几位专家一致认同要加大对美国自身经济和科技竞争力的投资,具体包括大幅增加研发经费、发展教育以加强对优质劳动力的培养、加强吸引高端人才的移民政策、投资美国基建项目、扶持美国制造业和高科技行业,等等。

“如果美国不好好解决自己的问题,那么2040年的时候,我们将看到两个被高估的竞争者。” 但史剑道也强调,“但如果来自中国的经济挑战是短期性的,那我们就必须首先应对中国。”

他表示,解决长期性问题绝对是值得的,但这将需要大量时间;而对中国立即做出回应是我们在2021年就有机会做到的事。

在回应中国方面,几位专家一致强调中国的掠夺性经济行为,也都认同出口管制、外商投资审查、出境资本控制、与盟友合力等一系列政策建议。

但史剑道特别指出,首要任务是信息收集,详尽记录中国一切危害到美国经济竞争力的行为,主要围绕政府补贴、技术强制转让和美资外流这几大领域。“没有足够信息就没法制定好的政策,” 史剑道说,“遗憾的是,总是没人愿意干这个枯燥活。”

商界有阻力

战略咨询公司阿特拉斯组织(Atlas Organization)的创始人乔纳森·沃德(Jonathan Ward)在本周二接受福克斯商业频道的采访时说,美国的投资银行为了从中国的经济增长中分一杯羹,等于是在直接参与中国的崛起,为之提供资金和便利。

史剑道也在周三的听证会上呼吁,要对美资流入的中国产业进行竞争力影响评估。通过信息收集对美资流动规模和走向有清晰了解后,要对流向特定产业的出境资本进行合理控制。

针对美国对中国的供应链依赖问题,美国进步中心(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中国政策主任韩美妮(Melanie Hart)在周三这场听证会上提出要对美国产业的供应链进行逐条筛查,辨识过度依赖中国的环节,以便进行定向投资,实现供应链的回流和多元化。

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的杜如松(Rush Doshi)在今年7月一场参议院听证会上也提过对供应链进行审计工作的建议。他举例美国在新冠疫情中的教训并指出,等到联邦政府意识到某些关键行业(如制药和个人防护用品)对中国和其他国家进口产品的严重依赖程度时,往往为时已晚。

不过杜如松也指出实现供应链回流和多元化方面的阻力。华南美国商会会长哈利·赛亚丁(Harley Seyedin)今年6月向美联社表示,没有任何一家成员企业有撤离中国的打算。杜如松说,其实这些美企的考虑也不光是出于成本考虑。他引用保尔森中心(Paulson Institute)研究员马旸(Damien Ma)的话说:“美国人很难戒掉亚马逊,因为它是个什么都卖的商店;美企难以戒掉中国,因为它是个什么都生产的国家。”

无论如何,不管美中间的世纪马拉松是这样的图景,没人否认眼下这场美中短道冲刺背后的紧迫性和复杂性。贝克利和布兰兹在《外交事务》这篇文章中建议,美国当下该专注于防止中国取得任何能改变长期力量平衡的近期成功,比如中国在5G上的优势就是个迫在眉睫的危险。

“和以前一样,只要美国经受住了即将到来的危机,就能赢得一场长期的竞争。” 文章结尾说。

来源时间:2020/12/19   发布时间:2020/12/19

旧文章ID:23775

美国历任贸易代表集体发声:施压中国,重返亚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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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杰西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历任贸易代表近日向美国当选总统拜登提出建议,要求继续向中国施压,并团结盟友,引导跨太平洋伙伴关系迅速回归。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是美国政府机构,负责制定贸易政策并向总统提出建议。现任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表示,拜登应该用关税做为筹码,施压中国继续执行“第一阶段”贸易协议。

他本周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说:“我认为在某些方面他们(中国)做的相当不错,在另外一些方面则不是这样。”

美中贸易纠纷在特朗普任期内集中爆发。经过数月关税战后,美中一年前签署第一阶段贸易协议,中国承诺在两年内对美国商品和服务的购买规模较2017年增加2000亿美元。

莱特希泽表示,中国的采购进度远远落后,部分是由于疫情影响。据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按年度比例计算,截止10月,中国采购的美国商品和服务约是第一阶段贸易协议要求的一半。

莱特希泽表示:“我肯定会保持关税不变。我认为,如果你见到关税取消,这表明我们没有认真理解中国是战略对手。”

莱特希泽指出,最重要的是,特朗普的努力 “改变了人们在经济领域对中国的看法”,使企业重新考虑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

拜登在8月表示,他认为第一阶段协议 “失败了”。但在12月,他对《纽约时报》专栏作家说,他不打算 “立即采取任何行动 ”来改变该协议或对中国商品征收关税。

跨越美国两党的历任美国贸易代表基本认同,拜登上任后不会立即取消对中国的关税,而将在第一阶段贸易协议的基础上与中国谈判。

周四在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举办的讨论会上,老布什总统时期的美国贸易代表希尔斯(Carla Hills,1989-1993)说:“我不认为摆脱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在政治和公众上有益于总统。他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取消对3700亿美元的关税,修复是渐进的,需要谈判。”

奥巴马总统时期的美国贸易代表弗罗曼(Michael Froman, 2013-2017)在讨论会上谈到中国时表示,美国应该重新思考自己是否有能力改变中国对自身利益的看法。

他说:“但是,如果它(中国)不同意改变对全球经济有扭曲作用的政策,那么它可能应该期望其他国家采取关闭市场的行动,要么是出口,要么是投资或者科技合作等等。”

重返亚太

特朗普在就任总统后的第一周就决定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而在这群贸易专家看来,美国有必要与跨太平洋地区的伙伴重新接触。

克林顿总统时期的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Charlene Barshefsky,1996-2001)还在会议上提到了今年11月15个亚太国家签署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这是迄今为止全球最大的贸易集团。

她说:“这两项协议的真正目的是亚洲一体化”,如果美国缺席,“我们让我们的亚洲伙伴更加依赖与中国的贸易”。

这些主导过美国贸易进程的专家还指出,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方针将被拜登强调的多边主义和重塑美国领导力的主张取代,而在现任总统的四年任期内,亚洲的贸易格局已发生巨大变化。

俄亥俄州共和党参议员、小布什总统时期的贸易代表波特曼(Rob Portman,2005-2006)在会上表示,美国必须展现更强的领导力,为迫于中国经济胁迫的国家提供更多保护。

他说:“很多发展中国家可能比我们与中国有更多的利益关系,但他们非常害怕中国的压力。他们希望我们能给他们一些保护,不仅是市场关系,或商业关系,还包括政治关系。”

田纳西州共和党参议员、里根总统时期的贸易代表布洛克(William Brock, 1981-1985)则在会上表示,“我们花在日本-美国的盟友-身上的时间远远不够,韩国也是如此。我们退出TPP侮辱了他们中的很多人。”

布洛克向新提名的贸易代表戴琦(Katherine Tai)建议,需要向美国人展示他们如何从贸易中获益,否则就会失去他们的支持,“尽可能多地创造一种乐观和目标感,尽可能快的。这也是TPP重要的原因之一”。

现年46岁的戴琦是众议院筹款委员会首席贸易法律顾问,曾担任TPP谈判的顾问。

出生台湾的戴琦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曾担任贸易代表办公室的中国贸易执法首席顾问,在世界贸易组织中就美国对中国的争端进行诉讼。1990年代末,她曾在中国广州教授英语。

波特曼表示,他 “很高兴戴琦是可能的候选人”,这 “将有助于推动贸易议程在国会的进展,因为很明显,她知道我们如何运作,很了解TPA”。TPA指的是贸易促进授权,是美国一项有待更新的关键法律,可以快速推进贸易协定的谈判。

来源时间:2020/12/19   发布时间:2020/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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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里·戴蒙德:新政府不会治愈美国的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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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拉里·戴蒙德(Larry Diamond)  来源:法意读书

法意导言

当下,拜登总统当选人的身份已得到众多美国媒体、外国领导人的公开认可。然而,特朗普过去四年对美国民主的破坏不会因为拜登的胜选被治愈。2020年11月5日,美国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和斯坦福大学弗里曼·斯波利国际研究所(Freeman Spogli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Studies at Stanford University)高级研究员拉里·戴蒙德(Larry Diamond)在《外交政策》(Foreign Affairs)上发表《新政府不会治愈美国的民主》(A New Administration Won’t Heal American Democracy)一文,通过回顾特朗普执政四年对美国民主的总统史上最严重的破坏,以及根据美国社会政治极化、党派分化加深的现实做历史分析,认为拜登的胜选本身并不能治愈美国早在2016年特朗普当选之前就开始的民主衰退。他同时呼吁,美国民主的衰退只能由美国民众自己解决。

无论谁赢得2020年总统大选,美国民主的健康状况都不会很快恢复。在过去十年、尤其是过去四年里,研究民主的学者们追踪到美国的民主质量在逐渐下降。这一定程度上源于早在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总统的2016年大选之前就开始的党派深化和种族分化。但在某种程度上,这位总统远远超过了他44位前任中的任何一位,他严重破坏了美国民主的规范、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破坏了美国的民主制度。他不断散布谎言和假消息;无情地攻击媒体、法院、职业公务员和政治反对派;要求军方、情报机构和联邦执法部门对他个人忠诚并将其政治化;他滥用总统权力和自由裁量权以获取政治和经济利益;他对右翼种族主义极端主义团体的同情和支持;这些在美国总统史上都是史无前例的。

无论最终选举结果是什么,世界及美国的大部分人都会震惊于这样一个事实:这位民粹主义煽动者、全球独裁者的朋友将赢得美国历史上除2008年的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和2020年的乔·拜登(Joe Biden)之外比任何一位总统候选人都多的票数。学者、分析人士和外国外交官将花费数年时间来解释特朗普是如何做到,在应对疫情这方面比任何民主党领导人都糟糕,并且面对的是最温和、最不极化的民主党候选人的情况下,只差不到大约三个百分点就能赢得普选,在最坏的情况下他也只差一点就赢得了选举人团选举。

特朗普竞选期间的行为对美国民主的损害尤为严重,特别是他在选举前企图压制选民,以及他对邮寄选票舞弊的毫无根据的指控。当总统重复他的“这是我们国家一个巨大的骗局”的错误断言、声称他已经赢得了几个选举结果仍悬而未决的州(包括他后来丢掉了的密歇根州)、断然宣称“我们赢得了这场大选”并发誓要在最高法院发起对选举结果的挑战时,他在选举之夜跌至新低,尽管这是可以预测的。此类声明在选举过程中播下了不信任的种子,并有引发暴力的风险。福克斯新闻评论员德纳·佩里诺(Dana Perino)谴责其为“极其不负责任”的,特朗普本人长期以来的伙伴、前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也批评了他的声明。选前调查发现,越来越多的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认为,使用暴力去推动他们的事业或抗议选举失败至少“有一些正当理由”。有15%到20%坚定的自由派和保守派选民认为有“大量”正当理由使用暴力。总统试图使投票失去合法性是在玩火。

没有理由认为,如果特朗普赢得第二任期,他的恶毒或(政治)两极化会有所减少。但拜登的胜利本身并不能治愈近年来美国民主所受的深刻创伤。两党制下,需要两个政党一起减少政治两极化、纠正民主规范。随着共和党越来越多地采用极端的策略(maximalist tactics)来操纵规则以获得短期利益、压制少数族裔的选票、提名偏向共和党的人进入法院(pack the courts),共和党逐渐忽略了民主规范。用总统的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的话来说,过去四年,由于特朗普对共和党“具有敌意的强行接管”,该党已完全放弃了这些规范。2020年大选的一个不幸后果是,由于表现好于预期(保住参议院多数席位,众议院席位可能增加,并接近总统选举拜登的票数),共和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可能仍会受到特朗普非自由民粹主义的影响。

将美国与其他民主国家的衰落相提并论是困难的,因为没有其他富裕、成熟的民主国家经历过类似的制度崩溃。但是,政治衰退的广泛迹象是对民主进行比较研究的学者所熟悉和担忧的:两个主要的竞争党派间加剧的两极化、不信任和不宽容;越来越多将对党派的依恋视为一种部落认同;党派关系与种族、民族或宗教认同交织在一起;以及无法跨越党派分歧达成政治妥协——并基于此对国家问题做出有效的政策回应。研究民主的学者知道这些趋势在过去导致了什么——两次世界大战期间欧洲和二战后拉丁美洲的民主崩溃,以及委内瑞拉和土耳其等国家威权民粹主义者的崛起。当然,长期存在的民主国家,比如印度,甚至像以色列这样的自由国家,也在与类似的弊病斗争。

这是一个独裁者和对民主不满的季节。世界各地近期刮起的反对民主的恶风使这个问题变得更糟:社交媒体的有害影响助长了愤怒和情感投入,并因此自然助长了虚假信息;在记者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Friedman)所谓的“加速时代”中,技术、经济和环境的多重破坏威胁着人们的自我意识和安全;复兴的俄罗斯视削弱和破坏民主为关乎生死存亡的当务之急;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美国一直是四面楚歌的民主国家的主要捍卫者。

现在,美国正在经历自身的民主危机。保护美国民主的薄但有弹性薄膜的“脊髓”,即相互容忍和克制、对民主游戏规则的坚定承诺,正在严重受损。不管被打败的特朗普是否试图在法庭或国会推翻总统选举人团的结果,到明年1月,美国的民主仍将面临严重的麻烦。只有美国人民能解决这个问题。

参考文献:

[1]关于“Maximalist”的解释,该词源于20世纪初的俄罗斯马克西姆主义,尤指政治上观点极端且不愿妥协的人,参见https://www.lexico.com/definition/maximalist

[2]关于“pack the courts”的解释,源于V. to fill (a legislative body, committee, etc) with one’s own supporters把自己的支持者安插进(立法机构等),参见柯林斯词典

文章来源:

Larry Diamond, A New Administration Won’t Heal American Democracy, Foreign Policy, November 5, 2020

译者介绍:

杨雨霏,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政治专业,现为法意读书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0/12/19   发布时间:2020/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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