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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奈:拜登时代的美国值得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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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国关国政外交学人

在当下,伙伴和盟友们开始不再信任美国。因为信任往往与真相息息相关。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撒谎水平在国际上早已闻名遐迩。需要承认的是,所有的美国总统都撒过谎,但从未到如此厚颜无耻的程度,以至于降低了信任的价值。国际民调显示,在特朗普担任总统期间,美国软实力的吸引力已急剧下降。

当选总统乔·拜登能再次重构这种信任吗?短期来看,或许是的。风格和政策的改变将提高美国在大多数国家行为体的地位。由于特朗普是美国总统和美国政治中的局外人:总统是他在美国政府中的第一份工作。此前他的职业生涯是在纽约市房地产和真人秀的零和世界中度过的。在那里,令人愤慨的言论往往能够吸引媒体的注意力,并帮助其控制事态的发展。

相比之下,拜登是一位经过严格训练的政客,在外交政策方面有着多年的经验,这些经验来自于他参议院几十年和担任副总统八年的工作实践。自选举以来,他最初的政策声明和人事任命对盟友产生了深远的安抚作用。

特朗普与盟友之间的问题,不仅仅在于一句“美国优先”,正如我在《道德重要吗》一书中所主张的那样,美国总统在制定对外政策时,往往肩负着促进国家利益的重任。总统如何定义国家利益,往往要考虑国际道义的成分。但特朗普选择了狭隘的交易定义,根据他的前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的说法,他有时会将国家利益与自己的个人、政治和金融利益相混淆。

自哈里·杜鲁门(Harry Truman)以来,许多美国总统经常对国家利益持宽泛和清晰的分野,没有将其与自己的个人利益相混淆。杜鲁门认为,帮助他人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甚至放弃将自己的名字列入到马歇尔计划,以援助欧洲的战后重建。

相比之下,特朗普蔑视联盟和多边主义,这是他在G7和北约峰会上的自然流露。即使他采取了诸多自以为有益的行动来对抗竞争国的贸易政策,但他也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协调压力的能力。难怪有人质疑其对竞争国的高科技制裁是处于商业而非安全的考虑。

特朗普退出巴黎气候协议和世界卫生组织的举动,让人们对美国应对全球变暖和大流行病等跨国安全威胁的承诺,产生了极度的不信任。拜登重新加入这两个计划,以及他对北约的承诺,或将对美国的软实力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拜登仍然面临着更为深层次的信任危机。许多盟友都在连连发问:美国的民主到底怎么了?一个在2016年产生了像特朗普这样奇怪领导人的国家,怎么能让人相信不会在2024年或2028年产生另一个呢——美式民主正在衰落,使得美国这个国家不再值得信任?

特朗普主义崛起的推动力源自于美国政府和其他机构公信力的下降。半个世纪以来,美国人民对政府信任度的降低一度成为美国政治的一大弊病。在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后,曾经有四分之三的美国人对政府有着高度的信任。这一比例在越南战争以及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水门事件之后下降到大约四分之一。幸运的是,公民在税收等问题上的表现往往比他们给民意调查者的暗示要好得多。

也许2020年的总统大选是美国民主文化潜在力量和韧性的最好证明。尽管全球发生了一个世纪以来最严重的大流行病,而且有人预测投票环境将会出现混乱,但投票人数仍然创下了历史记录。数以千计的地方官员——共和党人、民主党人和无党派人士——主持了这次选举。他们认为诚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是一种义务。在佐治亚州,负责监督选举的共和党国务卿不顾特朗普和其他共和党人毫无根据的批评,宣称“我的座右铭是数字不会说谎”。使得特朗普在佐治亚州以微弱的劣势落败。特朗普指控大规模选票欺诈的诉讼,缺乏任何证据的支持,在一个又一个法庭上被驳回,这其中包括了特朗普任命的法官的态度。密歇根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的共和党人反对他要求州议员推翻选举结果的努力。与左派的末日预言和右派的欺诈预言相反,美国民主证明了它的力量和深厚的地方根基。

但包括拜登在内的美国人仍将面临盟友的发难,即美国是否可以被再次信任,不会在2024年或2028年选出另一个特朗普。他们注意到了美国政党政治严重的极化现象——特朗普拒绝接受自己的失败,以及国会共和党领导人拒绝谴责他的行为,甚至拒绝明确承认拜登的胜选。

特朗普利用其狂热支持者的基础,通过威胁那些不听话的温和派的初选挑战,来获得对共和党的控制权。有新闻记者报道说,参议院约有一半的共和党人鄙视特朗普,但他们同时也害怕他。如果特朗普在离开白宫后试图保持对共和党的控制,拜登将面临与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合作的艰巨任务。

对美国的盟友们来说,幸运的是,虽然拜登的政治技能将受到考验,但美国宪法在外交政策方面比在国内政策方面为总统提供了更大的回旋余地,因此短期内的合作改善将是真实的。

此外,与2016年特朗普当选时所不同的是,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70% 的美国人希望推行外向型合作的外交政策,这一比例创下了历史新高。但是,“盟友能否相信美国不会产生另一个特朗普”这个长期悬而未决的问题,无法得到完全且肯定的答复。这在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控制疫情、恢复经济,以及拜登处理美国国家政治极化问题时的政治技巧。

全文翻译自报业辛迪加(Project Syndicate)。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20/12/14

旧文章ID:23736

中评深度:王海良谈拜登对台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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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爽  来源:中评社

上海东亚研究所副所长王海良接受中评社专访时表示,拜登政府的台湾政策不会全盘照抄或复制特拉普对台政策,会有结构性和方式上的变化。虽然民主党与共和党都要遏制中国,但两党并没有达成如何遏制中国的共识,甚至在怎样定位中国的问题上,拜登与特朗普明显有所不同。

王海良认为,拜登及其外交团队忌惮俄罗斯,一定要避免俄中军事结盟,必须维持中美之间微妙的战略关系。这一战略取向当然会影响拜登的对台政策。他可能会设法推动两岸维持台海现状,防止军事危机。

王海良对中评社说,从拜登及其外交团队特质看,理性平衡、循规蹈矩、善于合作是其显着特征。拜登阅历甚广,富有外交经验,也不乏中国经验,对华认知和定位不会大谬。在这样的对华政策下来看拜登政府对台政策,有几方面特点:第一,是避战前提下继续在台海博弈;第二,拜登深知政治上后退意味着决裂;第三,保持战略模糊就是保留政策空间;第四,难以公开承诺军事介入台海。

王海良认为,不能排除特朗普最后的疯狂包括在台海生事,如通过美舰泊台在台海挑起武装冲突,或者对特朗普或蓬佩奥突访台湾。对此,中方应坚持主权原则,而不是考虑其政治背景与动机,该反击就要反击、该教训必须教训、该出手坚决出手。这是核心国家利益决定的。

十九届五中全会公报指出我国处于“重要战略机遇期”,王海良对中评社说,这一判断之下的大陆对台政策战略空间较大,战略定力仍会很充分,没有改变大政方针的必要,也不会出现摇摆。

王海良,复旦大学历史学博士、研究员。现任上海东亚研究所副所长、国台办海峡两岸关系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中共上海市委台办咨询委员、上海市学习习近平统战理论专家组成员、上海未来亚洲学会副会长、上海海峡两岸研究会副会长。曾任复旦大学历史系讲师,上海社科院亚太所副研究员;上海社科院台港澳办主任兼台湾研究中心秘书长、世界中国学研究所执行所长。研究领域为台湾问题、两岸关系、地缘战略、亚太国际关系。

以下是问答全文:

中评社:特朗普政府不断提升美台关系,您认为拜登上台后这一做法会延续吗?

王海良:我不认为拜登政府的台湾政策会全盘照抄或复制特拉普对台政策,变化一定会有的,一是结构性变化,二是方式上的变化。结构性变化指的是,在对台政策的维度上,特朗普政府是政治、经济、法律、军事、外交、舆论全方位行动,几乎看不出重心了,而拜登政府将是有章法的,其布局侧重于政治、外交,经济、法律、军事、舆论会摆在次要地位。方式上的变化指的是,特朗普政府采取了全政府、全社会模式,不遗余力挺台遏陆,做法上不断切香肠,触碰底线,极限施压,近乎铤而走险,而拜登政府一不会冒险,二不会碰底线,三不会放弃沟通。

中评社:有观点认为,美国的对华遏制战略是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共识,不论谁上台都不会有变化,这会影响拜登的对台政策吗?

王海良:民主党与共和党都要遏制中国,这是一项基本共识。不过,两党并没有达成如何遏制中国的共识,甚至在怎样定位中国的问题上,拜登与特朗普明显有所不同,最突出的区别是,拜登以俄罗斯为敌,而把中国视为强大的竞争对手;特朗普集中力量攻击中国,碰到俄罗斯就往后缩。蓬佩奥这一年一刻也没停止攻击中国。这在战略上决定了拜登与特朗普对华政策的区别。拜登及其外交团队忌惮俄罗斯,一定要避免俄中军事结盟,必须维持中美之间微妙的战略关系。这一战略取向当然会影响拜登的对台政策。他可能会设法推动两岸维持台海现状,防止军事危机,办法就是继续实行模糊战略、一中政策、军力平衡,不走向极端,不触碰红线,慎行战争边缘政策。

拜登政府对台政策不会受法案框限

中评社:特朗普政府在法律层面通过了一些提升美台关系的法案,如与台湾关系法、《台湾保证法》、《台北法案》等,这些法案是否会框限拜登政府的对台政策?

王海良:这些法案确实是特朗普执政期间形成的,是美国全政府、全社会扶台遏陆思潮的产物,给特朗普打“台湾牌”提供了便利和底气,他对这些法案的利用近乎极端、不择手段。拜登当然不可能改变立法的既成事实,最多是弃之不用。其实,他也会利用法律手段、合法借口、国内共识,插手台海纠纷,干预中国内政,但利用的尺度可由他裁量,而不是国会裁量,所以拜登政府对台政策不会受法案框限,而会以法案为基础和工具,做什么、怎么做、多大程度都由他的政府决定。

中评社:拜登政府的智囊团大都熟悉国际关系、亚太事务,比如安东尼·布林肯(内定国务卿)、杰克·沙利文、苏珊·赖斯、库尔特·坎贝尔等,您怎么看这支智囊团队对拜登政府的台海政策的影响?

王海良:从拜登及其外交团队特质看,理性平衡、循规蹈矩、善于合作是其显着特征。拜登阅历甚广,富有外交经验,也不乏中国经验,对华认知和定位不会大谬。新国务卿布林肯有奥巴马时代的外交经历、健全外交理念、合作竞争风格和中国经验。新国安顾问沙利文则有显着的建构主义安全观,不赞成走极端。其他几位外交大员或智囊,也有类似特质。作为建制派,他们属于稳健一族,有长远思考,更有确定性和可预测性。他们的对台政策取决于其对华政策,鉴于美国面临的内外不利局面,他们会制定一个相当理性和现实的对华政策,恢复谨慎行事模式,避免全面对抗,该反对的反对、该合作的合作,进行大国互动,恢复双边机制,开展元首外交及多层级对话。这样,中美关系走向缓和与稳定是肯定的。这对双方都有利。

在这样的对华政策下来看拜登政府对台政策,我认为大概可以这样说:

第一,是避战前提下继续在台海博弈。中美围绕台湾问题的博弈到拜登手里不可能戛然而止,但激烈程度和制造危机的意愿会低于特朗普时代,美方可能改变干预方式和对抗烈度,以免发生直接军事冲突,确保美方恢复元气。等元气恢复了,可能加剧干预,制造麻烦,阻止统一进程。但可能也快到拜登执政结束了。

第二,拜登深知政治上后退意味着决裂。最近以来,一个巨大阴影是美方企图改变一中政策,变相承认台湾,让中国吞下“一中一台”的分裂苦果。中方不能容许美方从现有立场后退,必须阻止美方在台湾问题上的战略清晰化,不许推动抛弃一中,变相承认台湾。美方执意干下去,中美就会倒退40年、陷入新冷战、两岸随时开战。拜登政府不会承担这个风险和责任,即使主观上可能希望政治上向后退,但绝不会接受中美两强从断交到开战的后果。

第三,保持战略模糊就是保留政策空间。最近,特朗普政府官员胡乱发声,一称台湾从不是中国的一部分;二说不承认台湾是主权国家;三讲对台湾主权无立场。这反映了交权前的急切与混乱,也暴露了美方想突破战略模糊的不良企图。但拜登政府既要与中方博弈,要与中方周旋,就不能搞所谓战略清晰,保持战略模糊更务实明智,等于给自己保留了政策运作空间。须知,拜登在竞选中没有对台承诺过什么。从根本上说,美国的对台政策规定,台湾不享有一个独立国家的主权。这里既有法理上的明确性,也有战略上的模糊性。美方只要不改变这一立场,就可以有效维持台海现状。

第四,难以公开承诺军事介入台海。拜登政府会向台湾当局提供政治支持、外交协助和军事援助,但会避免走向确认或承诺武装介入台海冲突。美方军事介入台海的清晰化是一条绝路,等于逼迫中方丢掉幻想,放弃和统,准备武统。因为中国不会因有美国的军事介入而退缩半步。拜登团队当然懂得,一旦打破军事上的模糊性,就像捅破了窗户纸一样,一切昭然若揭,外交就不管用了。那无异于宣布和平无望,准备打仗。美方这是作茧自缚,将陷入进退两难;台湾则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中评社:拜登执政期间正好是蔡英文的第二任期,您认为蔡英文政府会怎么处理与美国的关系?

王海良:蔡英文过度利用了特朗普的“台湾牌”,捞取了得以连任的政治稻草,又为押宝特朗普连任而付出天价成本——进口美国莱猪。特朗普的败选让蔡英文一脚踏空,跌进了政治偿还期。她知道押错了宝、做过了头,早就急着修补与美国民主党的关系了,但拜登并不买账,不需要她的祝贺电话。所以,蔡英文当局第一要务是对接拜登团队,摸清美方大方向,研究一个配合方案。第二要务可能是设法挤进拜登打算拉起的全球价值联盟,争取拿到一个身份和角色,请求各成员联手保护自己。第三个要务大概是在台海按美方要求做配合,换取美方的继续支持和保护。

中评社:台美关系近期有一些新动向,美国高官访台、美台军事交往多次遭台湾方面刻意泄密,民进党当局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否意味着美台关系已经开始恶化?

王海良:这种情况可能表明一种末日仓皇,一些动作本身就有特朗普特色,但最近的情况显然有失严谨和规范,说明美方为国内政治博弈一定要出手,台方虽也有一定需要,但心态矛盾,难以尽善。特朗普回家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蔡英文却还要干三年多,双方利益和需求并不合辙,她清楚得很。比较合理的解释是,你要来,我配合;要搞大,我害怕;搞规搞,破坏掉,让你曝光,搞不成。这太像蔡英文的个性了,也是现在的最佳处理办法。她现在也无须担心特朗普发怒,双方都明白,马上就换人马、换频道了。所以,不是美台关系恶化,而是不能再恶搞了,美台关系高点已过,该面对新现实了。

大陆对台政策战略定力仍很充分

中评社:现在距离特朗普卸任、拜登上台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外界担忧特朗普政府这段时间会不会在台海问题上有惊人之举,您认为这种可能性存在吗?中方应该如何应对?

王海良:除非面临严重政治或司法压力,恐怕不能排除特朗普最后的疯狂包括在台海生事,如通过美舰泊台在台海挑起武装冲突,或者对特朗普或蓬佩奥突访台湾。按照特朗普的思维和性情,国内输了,国外干一票,可以证明自己强;还可以发泄对中方怨恨,这几年他发动的所有进攻都失败了,再进攻一次也许能从报复中获得自我满足吧。对此,中方应坚持主权原则,而不是考虑其政治背景与动机,该反击就要反击、该教训必须教训、该出手坚决出手。这是核心国家利益决定的。我认为,中方是有反击办法的,例如,解放军和海上民兵可以封锁涉事的台方港口;又如,解放军宣布台海特定区域为战区,这对台方很不利。当然,还要看美方选的是什么舰只,中方可以相应地反制,控制在适当范围。其实,如果特朗普只是采取象征性动作,并没有多大意义。中方有理有利有节地反制,不会给他提供当战时总统的理由,恰恰相反,中方把板子打在特朗普身上,却给拜登一个纠正错误和收拾残局的机会。当然,反制的对象还应包括与之勾连的台湾当局,至少其关键人物要因此而被列为首要“台独”分子,予以严厉追究。

中评社:十九届五中全会公报指出我国处于“重要战略机遇期”,在这一判断之下,大陆对台政策会有哪些特点?

王海良:中央的这个判断是有充分的国内外依据的。所以,大陆对台政策的特点,可以这样来看:第一,战略空间较大,战略定力仍会很充分,没有改变大政方针的必要,也不会出现摇摆;第二,以我为主基调会十分突出,就是大陆要发展好自己,同时按部就班地推进祖国统一进程,不为外部风浪动荡所动摇;第三,坚持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与两岸融合发展,维护台海和平稳定与遏制“台独”并举,确保两岸同胞福祉,促进两岸同胞交流与心灵契合;第四,与广大台湾同胞一道,积极探索“两制台湾方案”,开展广泛民主协商,为解决台湾问题、实现祖国统一找到最佳路径。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20/12/14

旧文章ID:23735

周文星、林冈:美国国会干涉台湾问题的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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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文星 林冈  来源:国政学人

作品简介

【作者】

周文星,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特任助理研究员、华智全球治理研究院研究员,主要研究中美关系、台湾问题、国际关系。

林冈,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特聘教授兼学术委员会主任、台湾研究中心主任、上海市台湾研究会副会长,主要研究台湾问题、中美关系、比较政治。

【文献来源】周文星,林冈:《美国国会干涉台湾问题的新动向》,《现代国际关系》2020年10期,第53-60页。


美国国会干涉台湾问题的新动向

Changes in U.S. Congress’s Interference of the Taiwan Question

周文星
林冈

内容提要

特朗普主政以来,美国国会持续加大干涉台湾问题的力度,企图推动美台关系“正常化”。国会自2017年1月至今之所以极力干涉台湾问题,既与美国安全形势和中美关系等宏观层次因素的重大变化直接相关,也与美国“行政—立法”关系、台湾游说集团等中观层次因素,以及美国国会议员和特朗普总统等微观层次因素密不可分。国会干涉台湾问题呈现诸多新趋势,但难免诸多限制。放眼未来,中国的稳定发展是遏制美国国会干涉台湾问题的关键因素。只有中美关系稳定发展,美国对台政策才有可能回归理性。

正文内容

当世界各国和地区积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遏制疫情进一步向全球蔓延时,美国国会却在2020年3月初加速表决通过了旨在帮助台湾加强其“国际空间”的“2019年台湾友邦国际保护及加强倡议法”(“Taiwan Allies International Protection and Enhancement Initiative (TAIPEI) Act of 2019”,又称“台北法”),该法案在3月26日经特朗普总统签署后正式生效,成为这位共和党籍总统主政以来制订的第6项涉台法律。自特朗普2017年1月入主白宫至今,美国国会议员在四年不到的时间里紧密发起了近70项涉台提案(下文统称“提案”),包括提出彰显台湾所谓“主权”的“2020年台湾主权象征法”(“Taiwan Symbols of Sovereignty (SOS) Act of 2020”)和呼吁美国政府放弃对台战略模糊政策的“台湾防卫法”(“Taiwan Defense Act”)这两项议案。这些议案的亲台程度极为罕见,“以台制华”的意图尤其明显,意味着美国政府正不断掏空中美“三个联合公报”所确立的“一个中国”政策,并企图推动美台关系“正常化”,这对于已经陷入低潮的中美关系无疑是雪上加霜。本文主要基于对美国第93~114届国会(1973~2016)期间涉台立法的实证分析及相关规律的总结,梳理特朗普主政以来第115~116届国会(2017~2020)干涉台湾问题的表现,分析其原因及趋势。

01、特朗普主政以来美国会干涉台湾问题的表现

特朗普主政以来,美国国会加大干涉台湾问题的力度,极力通过立法提案、美台高官互访、发表亲台言论等方式,从法律、政策和舆论等层面,充当反华亲台急先锋,不断掏空美国历届政府遵守的“一个中国”政策,以切香肠的方式逐步推动美台政治关系的“官方化”和军事关系的“同盟化”,以期最终实现美台关系的“正常化”。

第一,国会持续加大涉台立法的力度,两院议员发起的涉台提案在多个方面表现抢眼。首先,议员提出的提案总数快速增加,年均提案数较过去八年明显增加。如图1所示,特朗普上任后的第115届国会(2017~2018)共发起22项提案,比奥巴马执政后期的第114届国会(2015~2016)高出7项。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第116届国会第一会期(2019年1月3日~2020年1月3日)就发起了18项提案,而第二会期前9个月(2020年1月3日~2020年10月4日)居然出台了28项提案,高于第115届国会两个会期发起的涉台提案总数。国会在过去四年不到的时间里共发起68项涉台提案,大有赶超奥巴马执政八年提案总数(75项)的势头。以第115届国会和第116届国会开始至今的涉台提案数计算,特朗普主政时期的年均提案数为18.1项,高居历史第二位,仅次于克林顿时期的19.38项。若继续以这种趋势发展,国会在该会期剩余的3个月内势必发起更多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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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美国第93~116届国会(1973~2020)涉台提案立法趋势

(资料来源见文末[1])

其次,通过的法案数急剧增加,年均法案数同样高居历史第二位。在国会目前发起的68项涉台提案中,属于法案性质的多达54项,年均法案数14.4项,仅次于历史之最的克林顿时期(18.8项),远高于位列其后的老布什时期(9项)、卡特时期(8.3项)、小布什时期(7.1项)和奥巴马时期(5项)。

再次,年均法案通过率和军售法案立法数已经分别高居历史第三和第二位。特朗普主政三年多来年均立法数为1.6项,仅次于克林顿时期的2.1项和小布什时期的1.9项。在已完成立法的6项法案(表1)中,有4项含军售条款,多于小布什和奥巴马时期的3项,仅次于克林顿时期的8项。鉴于第116届国会第二会期仍剩余3个月时间,上述指标可能再创历史新高。

表1 特朗普主政以来(2017.1~2020.10)美国制订涉台法律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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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2]

最后,涉台法案的覆盖面更广、敏感度更高,其亲台反华的程度之深、干涉台湾问题的力度之大皆前所未见。从议题来看,近年涉台法案涵盖了军事安全、高官互访、“国际空间”等三大主题。其中,军事安全层面旨在加强美台“防务伙伴关系”,包括对台军售常态化、邀请台方参与军演、提升台军作战能力等。表1所列法律,如2018~2020年连续三个财政年度的“国防授权法”和《2018年亚洲再保证倡议法》,和有待国会表决的“2019年台湾保证法”(Taiwan Assurance Act of 2019, S.878、H.R.2002)都致力于提升美台防务关系。“与台湾交往法”主张美国政府鼓励美台所有层级官员互访,意图无限制地突破上述门槛限制。“国际空间”主要是协助并保障台湾参与国际组织、巩固台湾与其“盟友”的关系。自2016年5月执政以后,蔡英文当局接连丢失7个“邦交国”。为阻止台湾当局进一步被国际社会“孤立”,美国参议院在2019年为其量身打造的“台北法”在2020年3月生效,该法规定美国国务院将考虑从经济、外交和安全层面,对改变对台关系的国家实行相关的奖罚举措(详见表1)。2020年5月19日,众议员斯科特·佩里(Scott Perry)提出了编号为H.R.6945和H.R.6946的两项法案,分别禁止美国参与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的活动,除非这两个组织终止中国政府的合法席位并赋予台湾完全的“成员国”身份。[2]上述相关立法趋势表明,美国国会企图从立法层面掏空和虚化“一个中国”政策,推动美台政治、军事与安全关系的全面升级。如果这些法案最终完成立法,无疑将意味着美台向关系“正常化”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第二,国会重量级议员频繁访台,通过与台当局互动的方式,参与和影响美国政府对台政策过程。“与台湾交往法”刚于2018年3月16日经特朗普签署生效,美国共和党资深议员、众议院外委会荣誉主席伊丽亚娜·罗丝-雷缇南(Ileana Ros-Lehtinen)两周后便率领国会代表团访台,此后议员访台的级别和频率不断提高。例如,为了庆祝美台签订“与台湾关系法”四十周年,众议院前议长保罗·莱恩(Paul Ryan)在2019年4月率领一支由近30名两党议员组成的高级代表团高调访台。

与此同时,在美国国会亲台议员的策划和运作下,台湾当局相关部门领导人也频频访问美国,美台通过实际行动持续加强勾连。2019年2月,《2018年亚洲再保证倡议法》与“台北法”的提出者、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东亚、太平洋和国际网络政策小组委员会主席科里·加德纳(Cory Gardner)及其他5名共和党亲台议员致信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声称中国大陆“持续升级威胁台湾民主与主权的言行”,敦促议长邀请蔡英文以“民主领导人”的身份到美国国会联席会议发表演讲,向世界发出美国“将永远与台湾站在一起”的重要信息。[3] 当该诉求无果之后,亲台议员再次策划并最终促成了新当选的台湾地区副领导人赖清德于2020年2月3日的赴美行程,使赖成为中美建交后台湾当局访问华盛顿特区的最高层级政治人物。[4]“与台湾交往法”生效后,美台高级别官员互访将逐渐呈现常态化的发展趋势,美国国会议员扮演着日益关键的角色。

第三,国会领袖和重量级议员频频发表亲台言论,公开支持台湾当局抗衡中国大陆,打“台湾牌”制衡中国的意图相当明显。美国联邦议员访台期间都曾公开发表同情和支持台湾当局而谴责中国政府的言论,例如罗丝-雷缇南在2018年4月访台期间就曾公开承诺,“华府必须确保台湾拥有全部所需工具,保护它不受中国的‘侵略’”。[5] 2019年6月,加德纳访台期间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他将确保“台北法”法案完成立法,并在大陆“打压”台湾的情况下全力支持和帮助后者参与国际组织以及加强与其“友邦”的关系。[6] 2020年3月4日,在众议院以415比0的票数无异议通过了“台北法”法案之后,议长办公室随即发表了佩洛西的祝贺词,声称数十年以来国会始终“骄傲地与台湾站在一起”,而该法案的通过表明国会“再次重申对自由、开放和民主台湾的坚定支持”,表示国会将继续向世界表明美国永远支持台湾。[7]

特朗普主政近4年以来,国会从立法、行动和舆论等层面加大力度干涉台湾问题,以切香肠的方式淡化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企图实现美台关系的“正常化”。2018年制订的“与台湾交往法”和《2018年亚洲再保证倡议法》以及2020年制订的“台北法”等3项法律,已被国会视为与“与台湾关系法”同等重要的涉台文件。更关键的是,特朗普行政当局正在实际层面贯彻这些法律。“台北法”制订后不久,蔡英文当局以台湾“抗疫有成”为由谋求常态化参与世卫组织的相关活动,得到美方的支持。美国卫生及公众服务部部长亚历克斯·阿扎尔(Alex Azar)和国务院副国务卿基斯·克拉奇(Keith Krach),分别于2020年8月初和9月初率团高调访问台湾,成为自1979年以来访台级别最高的内阁级官员和国务院高官。美国国会干涉中国内政的强硬姿态,无疑将给中美关系造成更加严重的危害。

02、特朗普主政以来国会干涉台湾问题的原因

美国总统虽然依宪享有外交政策主导权,但作为联邦最高立法机构的国会也被赋予了一定的外交权限,可以在不同程度上参与美国政府外交决策过程。美国对台政策是其对华政策的一部分。台湾问题出现之后,尤其自中美建交前后至今,美国国会始终在对台政策过程中扮演重要角色。比较1973年以来历届美国国会介入对台政策过程可知,过去三年以来国会极力干涉台湾问题具有多重原因。

从宏观层面而言,美国安全形势和中美关系的变化是国会加大力度干涉台湾问题的结构性原因。美国对自身安全形势及中美关系的认知、定位及相关政策,决定了国会介入对台政策过程力度的大小。在美苏争霸尤其是里根时期(1981~1988),涉台提案年均数处于历史最低的7.25项,但在苏联解体前后迅速翻番至老布什时期第101~102届国会(1989~1992)的15.5项,并稳步增长到克林顿时期第103-106届国会(1993~2000)的19.4项;当美国外部形势因“9·11事件”再度恶化时,年均提案数骤然降至小布什时期(2001~2008)的14.3项和奥巴马时期(2009~2016)的9.4项。特朗普行政当局上台之后不再重视与中国在应对气候变暖、朝核问题等全球重大议题的战略合作,反而将中国视为战略竞争者,[8]并在“美国优先”的口号下将两国的贸易纠纷升级为贸易战,极力推动中美在科技、贸易甚至文化层面的“脱钩”,两国关系正陷入过去40年以来的最低潮时期。美国政府和社会弥漫着反华气氛,为国会介入台湾问题提供了有利的环境。

从中观层面来看,“行政—立法”关系的变化、台湾游说力量的复苏以及美国保守派智库的声援,是国会介入对台政策过程的重要驱动力量。首先,美国联邦政府内部行政与立法部门关系的强弱分立状态,显著影响了国会涉台立法的强弱程度。从里根时期到老布什时期,共和党从控制参议院(1981~1986)到失去两院多数党地位(1987~1992),与之相伴随的是涉台提案数从第97届国会(1981~1982)的8项,持续增长到老布什后期第102届国会(1991~1992)的35项。党派分歧对涉台提案的影响,在三届国会(1995~2000)处于强分立政府形态的克林顿总统任内体现得最为明显。当时反对党议员利用对台政策攻击执政当局,发起了总数为155项涉台提案中的110多项,是民主党议员提案数的4倍左右。小布什时期有两届国会属于一致政府状态,一届属于弱分立状态,因此涉台提案明显低于老布什后期和克林顿时期。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在2018年中期选举失去了众议院多数党位置,从而由一致政府变为弱分立政府形态,涉台提案相应大幅增加,从22项增加到46项。两党议员与白宫皆致力于推动美台关系的全面升级。在众议院与民主党的弹劾攻势下,非建制派出身的特朗普总统毫无保留地签署了两院通过的多项涉台法案,更无意制衡国会介入对台政策过程,无疑助长了立法机构干涉台湾问题的意愿。

其次,台湾当局的游说和美国保守派智库的声援,为国会发起涉台提案添加了润滑剂。笔者整理美国司法部有关游说数据发现,李登辉执政十二年期间(1988.1.13~2000.5.20)游说国会的总额将近4000万美元,是此前十年游说总额(超过1100万)的3倍以上。[9] 台湾当局对国会山长期的财力与人力投入,换来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亲台提案数的暴增和立法通过率的提升。第103~104届国会(1993~1996)共出现近20项邀请李登辉访美和近30项呼吁台湾加入国际组织、对台军售和加强对台承诺的提案。1991~2000年共制订20项涉台法案,其中含军售条款的法案高达11项。与此对应,当马英九当局将对美游说总额降低至1700多万美元时,美国国会相应地减弱了对台湾问题的干涉力度。不过,最新司法部报告显示,蔡英文上任之后再次恢复对美积极游说的趋势,难免刺激国会议员再度积极介入对台政策过程。

此外,美台关系的急剧提升离不开相关利益集团与保守派智库的积极运作。例如,“台独”组织“台湾人公共事务会”(Formosan Association for Public Affairs, FAPA)曾游说美国国会施压克林顿当局向李登辉发放签证并推动后者于1995年访美,但在陈水扁和马英九时期一度处于边缘地位。在中美关系恶化和美台关系回升的背景下,该机构近年来再次加强了对美国联邦议员的“草根”游说,与蔡英文当局遥相呼应、里应外合。大量资料表明,正是FAPA一手策划和推动了《与台湾交往法》的立法。[10] 此外,传统基金会、美国企业研究所、哈德逊研究所等保守派智库,尤其是与民进党交往甚密的全球台湾研究中心(Global Taiwan Institute)和2049计划研究所(Project 2049 Institute)等智库,通过发表“亲台反华”的文章评论、出席国会作证、赴台拜会相关政治人物等方式,鼓吹提升美台关系,甚至主张彻底改变美国政府既定对台政策,为国会介入对台政策过程提供政策支持。[11]

在微观层次,国会议员因素、特朗普总统本人的人物性格及执政风格,直接推动了2017~2020年涉台提案的迅猛发展。国会中真正关注并了解台湾问题的议员并不多,但国共内战时期主张支持蒋介石政权的“中国帮”(China bloc)议员,到中美建交后“台湾帮”议员,再到新世纪之后成立的台湾连线(Taiwan Caucus)成员,始终是积极介入对台政策过程、阻碍中美关系正常发展的重要因素。例如,小布什时期涉台提案几乎全部出自台湾连线成员之手,其中众议院国会台湾连线共同主席史蒂夫·夏波(Steve Chabot)和罗伯特·安德鲁斯(Robert Andrews)等议员每人就发起3~7项,国会台湾连线创始共同主席达纳·罗拉巴克(Dana Rohrabacher)等人联署的提案更是多达30项。特朗普主政以来,为了发起更多友台提案遏制中国发展,台湾连线的新世代议员借助国会浓厚的反华氛围,更为活跃,这也是国会亲台势力回潮的重要原因。

以共和党议员为主的连线成员,包括夏波、新任参议院台湾连线主席詹姆斯·英霍夫(James M. Inhofe)、唐·培根(Don Bacon)、迈克·麦克考儿(Michael T. McCaul)、泰德·约霍(Ted S. Yoho)、林赛·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等,“包揽”了过去近四年的绝大多数涉台提案。即便是由民主党议员提出的3项议案,即《2018、2019与2020财政年度达蒙·保罗·尼尔森和马修·杨·波拉德情报授权法》(Damon Paul Nelson and Matthew Young Pollard Intelligence Authorization Act for Fiscal Year 2018, 2019, and 2020)、《2020财政年度国防授权法》和《台湾奖学金法》(Taiwan Fellowship Act),也都是由台湾连线成员亚当·希夫(Adam Schiff)、亚当·史密斯(Adam Smith)和爱德华·马基(Edward Markey)分别发起。在中美关系交恶、台湾游说力量复苏、美国保守派智库声援等因素的鼓动和刺激下,数量持续增多且把持国会重要职位的亲台议员将持续干涉台湾问题。

观察1973年至今美国对台政策的发展演变可知,总统维护中美关系的意愿是制衡国会介入对台政策过程的主要变量。例如,克林顿总统和奥巴马总统比较重视中美战略合作,不希望因台湾问题影响中美合作大局,而在该问题上相对谨慎克制,前者游说国会阻止了“台湾安全加强法”(“Taiwan Security Enhancement Act”)的立法过程,后者则强烈反对亲台议员借“与台湾交往法”等议案插手台湾问题。从特朗普在2016年12月打破常规以候任总统的身份与蔡英文通电话,再到其上任后对台出售最新型F-16V战机等进攻性武器、将台湾纳入美国印太战略,不仅表明特朗普对台湾问题敏感度认识不足,更凸显其热衷于交易的商人性格和充满不确定性的执政风格。在对台政策上,特朗普总统不仅不反对国会的介入,反而“放任”国会插手台湾问题,对国会制衡的缺位无疑为后者干涉台湾问题大开“绿灯”。特朗普在其个人推特账号上质疑世卫组织忽略台湾当局卫生官员有关新冠病毒存在人传人可能性的原因,赞扬台湾方面的上述“贡献”,并开始将疫情在美国的传播“甩锅”给中国。[12] 美国国会亲台议员随后趁势推出大量相关议案,形成立法与行政部门携手挑战中国核心利益的局面,使国会干涉台湾问题呈现出诸多新的特征与趋势。

03、美国国会干涉台湾问题的局限

特朗普行政当局持续强化对华战略竞争甚至对抗的势头,导致中美关系日益恶化,进而为台湾当局加强对美游说、美国保守派智库积极“挺台”、国会议员强势主导对台决策提供了诱因。过去三年半以来,国会在实质行动和宣传舆论层面,尤其是立法层面加大了干涉台湾问题的力度,提出和制订多项亲台法案,以期掏空中美建交以来美方长期坚持的一个中国政策, 推动美台关系的“正常化”,最终达到“以台制华”的目的。尽管美国国会强势介入和主导对台政策产生了一系列消极的后果,但其干涉行为却存在不少局限。

第一,在玩弄“以台制华”的手法运用上,国会存在较为明显的党派差异。在2017年1月至今发起的68项涉台提案中,共和党议员就主导了61项,包括54项议案中的50项、13项决议案中的11项,以及1项(对《2018年亚洲再保证倡议法》提出的)修正案。比较而言,民主党议员在第115届国会仅提出1项仅需本院表决通过的简单决议案,自116届国会开会至今也仅发起6项提案,包括4项议案和2项决议案。从历史各个阶段的提案数据来看,过去三年多以来民主党发起的涉台提案处于历史最低,年均提案仅1.6项,远远低于老布什时期的年均10.3项,也不及里根、克林顿和小布什时期的5项,差不多只是此前历史最低的奥巴马时期(年均3项)的一半左右。这意味着民主党议员在干涉台湾问题上,并未与共和党议员形成完全一致的深度共识。这表明特朗普总统可能动员本党议员打“台湾牌”、对中国“极限施压”,以赢得中美贸易谈判的优势。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特朗普在弹劾案的阴影下不得不顺应本党议员的压力,以换取他们的政治支持。

第二,绝大多数议员在打“台湾牌”时仍拿捏有度,没有跨越“一个中国”红线。在制定《2018财政年度国防授权法》的过程中,国会最终通过并向总统提交的法案是涉台条款更少的众议院版(H.R.2810),而非涉台条款敏感度更高的参议院版(S.1519)。[13]在“与台湾交往法”等重要法案中立法者更倾向于使用对总统与行政当局不具法律约束力的政策声明或国会意见(sense of Congress),使法案既起到政策攻势和舆论造势的效果,同时又为白宫日后采取相关行动保留较多的自由。“台北法”既将台湾视为一个“nation”(兼有“民族”与“国家”的双重意义),同时又采取多种举措支持和帮助台湾加入所有不以“国家身份”为前提的国际组织,是美国国会在涉台立法过程中刻意维持模糊的典型做法,体现了美国在对台政策上固有的战略模糊政策。

第三,美国主流战略界主张维持台海关系现状以及两岸与美国三边关系的微妙平衡,反对并约束国会保守议员的冒进行为。在关键议题,尤其是彻底调整美国现有的对台政策框架、强烈冲击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时,以自由派和中间派智库为多数的主流思想界抱持更为明确的反对立场。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负责亚洲事务的资深副总裁迈克尔·格林(Michael Green)认为,美国最好应该首先制定一项完整的亚洲战略,而非急于借台湾问题开罪中国大陆,委婉地批评“特蔡通话”。[14] 当听闻少数共和党议员致信众议院议长佩洛西邀请蔡英文到访国会发表演讲一事后,前美国在台协会(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理事主席、现布鲁金斯学会非常驻资深研究员卜睿哲(Richard C. Bush)随即撰文表示反对,认为国会此举违反“美台关系的基本原则”,美国应基于实际情况而非“按照我们认为的那样[对台湾]提供帮助”。[15]

最后,目前国会试图通过立法途径全面主导对台决策的模式并不具有可持续性。除了公开表示对台军售可为美国带来切实的金钱收益和创造工作岗位以外,特朗普本人在战略层面对台湾并不感兴趣,更多地是将台湾当作遏制中国的一张牌,以在中美博弈中换取更多的利益,因为他在很大程度上放任国会主导对台政策。如果特朗普在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中连任失利,那么白宫极有可能再度牢牢控制对台决策主导权,从而挤压国会保守议员与行政部门亲台势力的活动空间。

涉台法律能否落实也存在问题。特朗普主政以来制订的几项涉台法律都由主张“以台制华”的保守共和党议员发起,不少法律冲撞“一个中国”政策的意图明显。如果拜登赢得大选,这些法律在多大程度上落实为具体政策存在一定的变数。民主党候选人拜登长期任职于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通晓外交事务,熟知台湾问题对中美关系的敏感性。拜登近期表示,他上台后将与传统盟友、新兴伙伴建立统一战线,以应对中国挑战。[16] 鉴于拜登在台海政策上维持战略模糊的强烈偏好,以及在气候变化、全球经济增长与朝核等议题上需要与中国合作的客观实际,显示他将重回美国历届政府遵循的“一个中国”政策,在对台政策与对华政策上取得微妙平衡。[17] 不过,如果特朗普迎来第二任期,美国国会和台湾当局又难免担心如前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John Bolton)在其新著《事发之屋:白宫回忆录》中所预测的那样,“台湾位列[可能被美国抛弃]清单的首位”。[18]

04、结语

特朗普主政以来,美国国会通过强化涉台立法、议员频繁访台、舆论宣传挺台的方式,持续加大干涉台湾问题的力度、深度与广度,向台湾当局和“台独”势力发出了混乱的政治信号,导致后者继续采取顽固的“抗中”政策,不仅损害了中美关系的发展,而且不利于两岸关系的和平发展与中国的统一进程。

通过结合对第93~116届国会期间涉台提案的实证分析及其相关规律,本文认为,美国安全形势、中美关系、美国行政—立法关系、台湾游说集团、国会亲台议员以及特朗普总统等内外层次因素的变化和作用,构成了过去三年多以来国会加大力度干涉台湾问题的诱因。中美战略竞合关系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美国总统的对台政策态度,并进而影响联邦政府行政—立法系统在对台政策过程中的互动。中美战略合作度越高,美国行政当局越可能采取对华有利的政策,总统也越有可能积极说服国会放弃涉台提案或否决国会的涉台提案,挤压国会在台湾问题上的政策选项,确保中美合作大局不受台湾问题的负面影响;中美战略竞争度越激烈,行政当局越可能放松在台湾问题上的克制态度,国会干涉台湾问题的力度就越大,行政与立法部门联手“以台制华”的倾向性越强。

美国对台湾的安全承诺、中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核心利益以及美国对华合作的客观需求,使台湾问题深嵌入中美关系之中,使之成为可能导致这两大强国迎头相撞的导火索。正是因为没有处理好上述关系,特朗普当局当前的对台政策正陷入一个两难困境。一方面,为了维持其霸权地位、遏制中国的战略优势,美国行政当局与立法部门携手“以台制华”,结果是亲台提案的急剧增长;另一方面,美国打“台湾牌”又难免损害中美关系,进而影响两国在全球重大议题上的合作前景,损害美国维持其全球领导地位的重大利益。美国政府应清晰认识到,介入中国内政不仅无助于台湾问题的解决,而且影响中美战略合作大局,从而背离其核心利益。正如美国知名台海问题专家唐耐心(Nancy N. Tucker)生前所呼吁的,“美国理应为促成[台湾问题的]解决方案肩负起政治与道义责任”,“而非仅仅采取对抗姿态并成为台海僵局的一方”。[19] 如果任由上述趋势发展,美国难免会在台海事务中越陷越深、难以自拔,长远来看将不利于其亚太地区的利益维护。

中美因对抗苏联而实行战略联手、建交,双边关系因快速发展的经贸关系有所强化,如今因大国之间结构性的冲突而走向战略竞争甚至对抗。考虑到当今世界经济、科技与社会的相互依存,包括中美两国在内的利益攸关方都无法承受世界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之间的恶性竞争后果。在中美战略竞争的后疫情时代,美国在全球重大战略议题上仍离不开中国的参与和合作。积极管控竞争,中美不仅可以避免走向冲突与对抗,而且有可能构建总体稳定的大国关系。台海军事力量平衡早已倾向大陆,随着两岸经济社会融合的推进,大陆将更加牢固地掌控台海事务的话语权,并将在一个中国原则的框架下解决台湾问题。换言之,中国的和平发展是遏制国会逆势干扰台湾问题的关键因素。

鉴于美国在全球重要议题上仍离不开中国的参与及合作,祖国大陆在台海事务中的主导地位日益增强,美国国会干涉台湾问题仍面临诸多制衡因素。只要中国继续深化改革开放、保持稳定发展,从而增强抵御和威慑外力插手台湾问题的能力,美国暂居优势地位的对抗性思维终将面对这一现实而回归理性,并再次真正从美国的核心利益出发,在中美竞合的框架下应对和处理两国之间最重要而敏感的台湾问题。

参考文献

[1]https://www.congress.gov/115/plaws/publ135/PLAW-115publ135.pdf(上网时间:2019年6月20日)。

[2]H.R.6945 – To prohibit all … and for other purposes, May 19, 2020; H.R.6946 – To prohibit all … and for other purposes, May 19, 2020.

[3] “Gardner, Rubio, Cotton, Cornyn, and Cruz send letter requesting Speaker Pelosi invite the President of Taiwan to address a joint session of Congress”, https://www.gardner.senate.gov/newsroom/press-releases/gardner-rubio-cotton-cornyn-and-cruz-send-letter-requesting-speaker-pelosi-invite-the-president-of-taiwan-to-address-a-joint-session-of-congress (上网时间:2020年3月11日).

[4]George Liao, “Vice President-elect Lai on a trip to U.S. made possible by Taiwan Travel Act,” Taiwan News, February 4, 2020, https://www.taiwannews.com.tw/en/news/3870877 (上网时间:2020年4月18日).

[5]Stacy Hsu, “US lawmaker urges action on Taiwan,” Taipei Times, April 3, 2018, P.1.

[6]Shelley Shan, “Cory Gardner vows to push TAIPEI Act,” Taipei Times, June 3, 2019, P.1.

[7]“Pelosi Statement on Passage of TAIPEI Act,” https://www.speaker.gov/newsroom/3420–1 (上网时间:2020年3月11日).

[8]“Remarks by Vice President Pence on the Administration’s Policy Toward China,” The White House, October 4, 2018, 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ings-statements/remarks-vice-president-pence-administrations-policy-toward-china/ (上网时间:2018年11月26日).

[9] 根据《外国代理人登记法》(Foreign Agents Registration Act, FARA),美国司法部要求所有美国代理人定期向司法部提交与有关外国政府关系、活动和资金信息的详细报告,司法部汇总报告后每年向国会提交年度报告(1996年后改为半年度报告)。美国司法部官网(https://www.justice.gov/nsd-fara)公布了1977年至2018年6月台湾对美游说金额的数据(1992~1994年数据缺失)。本文根据该报告统计所得的对美游说金额应远低于台湾当局对美游说的实际金额。如果按1995~2000年(6年期间游说总额为2158万美元)的年均游说金额计算1992~1994年3年期间的缺失数据,李登辉时期的游说费用总额约在3900万左右。可参见:周文星、王伟男:“台湾当局对美巨资游说与美台关系”,《中美印象网》,2020年6月24日,http://m.uscnpm.org/wap/article.aspx?d=13%3E&id=22113(上网时间:2020年10月4日)。

[10] 为了促成“与台湾交往法”法案的立法,FAPA官网及其时事通讯加大对该法案的宣传、向在美台湾侨民提供联署书模板,并教育台湾侨民向所属选区联邦议员写联署书和登门拜访议员的详细步骤。详见:https://fapa.org/wp/;FAPA, FAPA News, Vol. XXXV-I, Spring 2017; FAPA News, Vol. XXXVI-I, Spring 2018。

[11] 可参见:Reinforcing the U.S.-Taiwan Defense Alliance (Washington, D.C.: Hudson Institute, September 11, 2019); “Walter Lohman on Taiwan: America’s precarious ‘one China’ policy,” Taipei Times, July 29, 2019, P.6.

[12] “Donald J. Trump Twitter,” https://twitter.com/realdonaldtrump/status/1251138462968922119 (上网时间:2020年3月11日)。

[13] 众议院版(H.R.2810)包含两项涉台条款,即“加强美台防务伙伴关系”(第1259条)和促进对台防务物品和服务的正常化(1259A);参议院版(S.1519)包含美台防务伙伴关系(第1270条)、美台军舰相互停泊(第1270A条)、提升台湾海底战争能力(第1270B条)、邀请台湾军事力量参与联合军演(第1270C条)和就美台资深军事军官和官员交流向国会提交报告(第1270D条)等五项涉台条款。参众两院版分别参见:https://www.congress.gov/115/bills/s1519/BILLS-115s1519pcs.pdf; https://www.congress.gov/115/plaws/publ91/PLAW-115publ91.pdf。

[14] Michael Green, “How bad was Trump’s Taiwan phone call?” Foreign Policy, December 3, 2016, https://foreignpolicy.com/2016/12/03/how-bad-was-trumps-taiwan-phone-call/ (上网时间:2020年9月2日).

[15] Richard C. Bush, “The Problem with Inviting Taiwan’s Tsai Ing-wen to Speak to a Joint Meeting of Congress,” Brookings Institution, February 8, 2019, https://www.brookings.edu/blog/order-from-chaos/2019/02/08/the-problem-with-inviting-taiwans-tsai-ing-wen-to-speak-to-a-joint-meeting-of-congress/ (上网时间:2019年3月8日).

[16] Joseph R. Biden, Jr., “Why America Must Lead Again: Rescuing U.S. Foreign Policy After Trump,” Foreign Affairs, March/April 2020, Vol.99, No.2, pp.64-76.

[17] Zhou Wenxing and Wang Weinan, “Will the US abandon Taiwan?” Think China, August 6, 2020, https://www.thinkchina.sg/will-us-abandon-taiwan (上网时间:2020年9月2日).

[18]John Bolton, The Room Where It Happened: A White House Memoir (New York, NY: Simon & Schuster, 2020), p.290.

[19] Nancy B. Tucker, Strait Talk: United States-Taiwan Relations and the Crisis with China,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9, p.280.

资料来源

[1]作者根据美国国会官网(https://www.congress.gov/)历年数据整理制作,数据统计截至2020年10月4日。

[2]H.R.535 – “Taiwan Travel Act”, US Congress, January 13, 2017; H.R.2810 – “National Defense Authorization Act forFiscal Year 2018”, US Congress, June 7, 2017; H.R.5515 – “John S. McCain National DefenseAuthorization Act for Fiscal Year 2019”, US Congress, April 13, 2018;S.2736 – “Asia Reassurance Initiative Actof 2018”, USCongress, April 24, 2018; S.1678 – “TaiwanAllies International Protection and Enhancement Initiative (TAIPEI) Act of2019”, USCongress, May 23, 2019.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20/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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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忠菲:美国大选后的美国对台政策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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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忠菲  来源:世界知识

作者:周忠菲,上海台湾研究会研究员。

美国大选已基本尘埃落定,明年拜登入主白宫应该不会存很大悬念。预计拜登上台以后,美国对华方针不会有明显变化。在此背景下,未来美国对台政策走向,将以连续性为主。未来美国对台海实施军事干预的意图,不会“收手”,但会“收敛”。

军事干预的意图将有所弱化

美国大选结果公布延迟。这次选举可以说将美国社会的分裂“大白于天下”,美国的政治形象与外交政策的影响力不可避免地受到削弱。有德国评论尖锐地指出,在一个地缘政治四分五裂的世界里,如果美国继续搞单边主义、搞反复无常的政策运作,无异于“自我消亡”。

从西方国家率先向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发出贺电的反应看,除了外交礼仪表态外,西方国家的基本立场是支持拜登当选,认为拜登当选有利于维持相对稳定的世界政治体制。中国政府也向拜登发出了贺电,同时表示“理解美国大选的结果会按照美国的法律和程序作出确定”。

拜登当选后美台政策的走向是当下人们关注的焦点之一,而这一政策走向受到中美关系走向以及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与美国关系大框架的制约。拜登上台后的中美关系,适合用“低开”来进行表述。在疫情仍未结束的态势下,中国与亚洲经济率先复苏,增加了亚洲国家的信心,这也使得《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日前得以签署。亚洲经济的发展使其对美国的依赖有所减少,但美国仍然是重要的角色。从这个大前提看,亚洲与美国的关系,体现为亚洲内部关系的拓展(如RCEP)、亚洲与美国的政治、军事、经济关系(如目前讨论的TPP的重建)、亚洲与中美关系三个层次。这当中,中国经济持续、稳定的发展举足轻重。这三个层次的发展变化将影响中美关系架构与美国对台政策调整。

这次美国大选所产生的政治效应可能使美国民众对国内民主政治方面的不满情绪继续扩大。预计拜登上台后,美国将进行一段时间的内部调整,这也决定了中美关系“低开”的背景,决定了美国对华方针不会出现明显变化。总体来说,“低开低走”是大选后中美关系的基本走向。美国从其国家利益出发,不会放过继续打“台湾牌”的机会,不会改变通过加剧海峡局势紧张对中国进行要挟的套路。对此必须继续保持高度警惕。

与此同时,也要看到受中美实力对比差距缩小的影响,受中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加强政策反制的影响,美国新一届政府在台海问题上实施军事干预的意图可能发生变化,或者出现某种程度的“弱化”。若如此,这将对以“中美关系必然恶化”为前提的台湾当局构成冲击,民进党以大陆为“最大威胁”的政策也将受到挑战。最近,在台湾“中研院”等学术机构对美国大选进行的讨论中,一些知名学者提出“台湾应该蹲下”,应该“避免对中美关系做出过激反应”,“避免身不由己,陷入僵局”等建议,折射出他们对台美关系前景并不看好。

制造事端的态度将有所“收敛”

下届美国政府的对外政策,除了受领导者个人性格、幕僚、财团背景等因素的影响外,还将受大选后美国政治现实的制约,比如特朗普政府对大选结果的抵制,共和党在参议院的优势以及民主党对众议院的掌控等。从美国国内政治看,下届美国政府执政首先要做的工作就是整理烂摊子。美国在亚太区域运用军事实力与政治权威的能力,将不可避免地受到限制。

具体到对台政策上,下届政府对特朗普政府执政四年来粗暴的对台政策作风,如支持民进党不断在两岸挑起事端的做法,将予以一定程度的纠正。就政策趋势而言,美国对台进行军事干预会朝强调所谓“依法而行”的方向发展。下届政府会“正大光明”地在语意使用上,恢复“与台湾关系法”中所体现的对台安全的“承诺”,这也是最近许多讨论中所提到的,美国对台政策将回到传统模糊战略。

今年9月,蓬佩奥在接受采访时,特意提到“与台湾关系法”和“美国的承诺”,表示美国“向台出售武器”是为了“确保台湾地区及其周边航行自由”。接下来,蓬佩奥突然不明不白地说:(中美)“有一系列已经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谅解。”最后,蓬佩奥竟然戏剧性地宣称“我们想要和平”,同时又强调“但我们将确保履行我们对台湾地区的所有义务”。应该说,蓬佩奥表态的主要目的是企图在“反中”路线上,持续获取政治红利。但应答中,蓬佩奥一方面避免直接承认中美关系受到三个公报的制约,另一方面,其制造事端的态势已有所“收敛”。

美国大选结束后,蓬佩奥11月12日特地接受媒体专访,在谈到台湾问题时,他继续挑衅中国政府,妄称“台湾不是中国的一部分”。但接下来,蓬佩奥又补了一句:“从里根政府以来就是如此。”这一论调,从政策连续性看,有可能暗示他理解未来美国对台政策将按照“既定法律框架”行事。这一方面表示他们(以蓬佩奥为代表的共和党)反对民进党当局将台湾现状定义为“已经实现台独”,同时也表明他们存在另一种担心,即下一届政府在对台政策上进行“收敛”时,有可能将放弃对“台湾独立地位”的支持立场。

美国对台政策的局限性

特朗普政府的对台政策,主要表现为进一步冲撞中美关系,为中美关系设置障碍,从而挑起两岸冲突。其“台湾牌”大体分为两个部分,分别为“提升台‘国际’空间”和“提升美台安全关系”,即通过支持民进党当局搞“一中一台”,挑衅和敲诈中国。但其“提升台‘国际’空间”部分,由于美台关系的性质为非官方关系,加上特朗普政府搞单边主义、屡屡退群等,在国际上影响力下降,所以美国真正能够为台湾地区“突破空间限制”的机会,几乎没有,反而是台的“邦交国”快速减少。因此,在实际运作中,特朗普政府将对台政策的重点,放在了增强“美台安全关系”方面,内容包括提升售台武器的金额和规格、加强美台军事合作和信息共享等。但从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预计拜登上台后,美国对台政策将存在以下三个方面的局限性。

其一,美国将面临亚洲内部关系变化带来的巨大压力。未来美国在中美关系上,地位将更加被动。如前所述,美国对台政策调整,受到亚洲与美国的关系、亚洲内部的关系、中美关系三个层次变化的影响。从目前看,无论是疫情后经济的复苏,还是区域经济合作所出现的变化,以中国为首的发展中国家都占有一定的优势。

其二,中国进一步深化经济改革、融入世界的同时,更加强调走自力更生的发展道路,这意味着中国强大的反制力量将迫使美国对台政策有所“收敛”。如果美国政府一味“反中”,顽固放弃与中国政府改善关系的机会,继续与“台独”势力勾连,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政治和经济利益将出现变化。孰重孰轻,不言自明。中国政府多次、以多种方式显示出解决台湾问题的能力与决心,提出在反对“台独”分裂主义和维护地区和平方面,最需要的是警惕台海失控、殃及周边。

其三,在两岸关系上,中国大陆对台政策越来越重视使用虚实兼备、重点打击、分化瓦解分裂势力的辩证手段。在解决台湾问题上,创造战略与战术结合的实践典范,发挥政策主动性,正在成为融合两岸民意的主要方式。大陆对台政策调整会使未来美国政府对台政策的调整空间进一步受到压缩。“台独是绝路”,这一政策的执行,不仅对岛内分裂势力,对美国对台政策,都有限制作用。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20/12/11

旧文章ID:23733

中国人攻破美国司法体系 “贺梅法案”可能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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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潇湘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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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7日,贺梅(右二)与父母等回到邵阳老家和爷爷奶奶团聚。(陈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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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东晓(左)接受记者专访

    小贺梅回家了!

我们回过头来看看7年来为争夺贺梅抚养权官司,一个弱势的中国家庭与一位非律师湖南老乡联手,打败了在美国田纳西州孟菲斯市当地颇具影响的美国人、数名在美名震一方的大法官,贺梅案被评为2007年度十大国际经典案例。同时,美国田纳西州法院将通过一部以贺梅名字命名的“贺梅法案”……全球华人媒体都用到了同一词语,“完胜!攻破了美国所谓严密的司法体系。胜得让对方几乎窒息!”

在实行“案例法”的美国,意味着此官司为所有类似争夺小孩抚养权的案件提供了判决标准。

贺绍强对美国广播公司的主持人说,没有岳东晓博士,小贺梅就不可能回家。岳博士究竟是怎么找到美国法律的破绽,进而一步步撕开、最后致全胜的呢?

案发:领不回自己女儿

案件的基本事实:贺家与贝克家在1999年通过孟菲斯市少儿法庭签署了一个未定时限的法律文件,将贺梅的监护权交与贝克。(这个文件本身没有期限,但是后来法庭工作人员都作证说双方说好监护移交是临时的,贝克则说当时协议是他们抚养贺梅到18岁。)

几个月后,贺家要领回小孩,贝克拒绝。2001年1月28日,贺梅两岁生日的那天,双方发生了严重争执。之后,贺家没有再去探望贺梅,而是去少儿法庭要求修改1999年的法律文件,恢复监护权。贝克则在更高一级的法庭起诉,指控贺家蓄意四个月没有探望,蓄意没给任何抚养费,构成故意遗弃小孩,应该剥夺父母权。

根据田纳西州法律,父母如果蓄意连续四个月没有探望小孩,或者蓄意四个月没有支付抚养费,则构成故意遗弃;在符合小孩最佳利益情况下,故意遗弃小孩则可以剥夺父母权。

贺家既没有支付抚养费,也没有探望,只要能证明二者之一是蓄意的,则故意遗弃小孩就成立了。贺家就此陷入无边的痛苦之中。

第一回合:15点声明炮轰法官

最初审理贺梅案的是孟菲斯一个当地有名的霸道法官,经过岳博士的参与,这个法官被迫退出审理。田纳西最高法院特意指定了一个名望极好、法律功底深厚的法官CHILDERS接手贺梅案。案子拖了近三年后终于在2004年3月开始,进行了10天的庭审。庭审后,CHILDERS法官于2004年5月12日发布了一篇72页纸的判决。其结果是:贺家没有探望和没有支付抚养费都是蓄意的,故意遗弃成立;中国环境差、女婴死亡率高等等,剥夺贺氏父母权符合小孩最佳利益。因此,贺氏父母权被剥夺。父母权都没有了,监护权申请失去资格。这样的结果对贺家犹如晴天霹雳。

法庭判决出来后,岳东晓经过一个周末的紧张工作撰写了一份15点声明,指出CHILDERS的判决的15大错误。15点发给媒体后,引起了强烈反响,美国中南部最大英文报纸在5月20日一天发表三篇文章,炮轰法官。此法官从此一蹶不振。

第二回合:突破抚养费难题

接下来,贺家向田纳西州法院上诉,难点就是抚养费的问题。

岳东晓向贺家律师提出以下论点:贝克从1999年签订文件后认为自己具有了抚养小孩全部责任,因此贝克无法证明贺家蓄意没有履行其抚养的责任。田纳西上诉法院经过一年复审,终于在2005年感恩节发表了一份长达114页意见书。上诉判决的作者是HIGHERS法官,此人属于专家学究型,一篇判决面面俱到,几乎是滴水不漏。

在抚养费问题上,法庭采纳了岳东晓的观点,推翻了蓄意不交抚养费的结论,但是在蓄意不探望的问题上维持了原判。判决的结果不变:贺绍强、罗秦没有探望小孩,构成蓄意遗弃,父母权剥夺。

第三回合:破解蓄意不探望的悖论

经过近两个月的工作,岳东晓写了一份60多页的法庭之友文件,在2006年8月直接发给田纳西最高法院。在这个文件里,岳东晓推翻了上诉法院结论的所谓贺家要孩子是为移民的理论,并且说明去孟菲斯少儿法庭要监护权是试图探望小孩的举动。既然曾经做出尝试,就不是蓄意的了。从后来田纳西最高法庭的判决来看,法庭完全采用了岳东晓的观点。

第四回合:夺回小孩监护权

2006年10月4日,各方在田纳西最高法院5个大法官面前进行了贺梅案的口头辩论。岳东晓从加州飞到田纳西,出席了这次听证,并向在场的人士发放了他的法庭之友文件。

听证结束后,岳东晓对贺绍强说,父母权问题看来是解决了,但要拿回小孩难于登天。因为上诉法庭已有结论说1999年的监护权文件是永久性的,如果小孩监护权问题被直接返回到下级法庭,贺家基本没有希望要回小孩。

岳东晓向贺绍强建议:贺家自己向田纳西最高法院发出请求,要求同时就父母权和监护权问题进行判决。岳东晓连夜替贺家撰写了一份文件,从法律上证明法庭必须无条件地把贺梅交还给贺家,而不需要考虑所谓最佳利益的问题。解决这个法律问题最后归结到对“临时监护权”中“临时”二字的解释。岳东晓在动议中正确地解释了“临时”二字,从而证明监护权文件已经无效,而小孩必须无条件归还。

2007年1月23日,田纳西最高法院推翻了以前的所有结论,恢复贺绍强、罗秦的父母权,并且无条件地把监护权交还给了贺家。(曾鹏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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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物理学思维推理打赢官司

2月18日,记者就广大读者对贺梅案普遍关心的几个问题,专访了岳东晓。

潇湘晨报:贺绍强夫妇生了三个小孩,之前还有官司缠身,你在进入助人的角色时,想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岳东晓:那些都与贺梅案无任何关系。但我还是要说明的是,孟菲斯法院以剥夺贺家父母权、监护权后,意味着要回女儿几乎是不可能了!贺绍强是从这一点考虑的,所以生了第二个小孩,但小孩耳朵有点残疾,便再生了第三个。美国是不讲计划生育的。至于贺绍强先前卷入的性骚乱的官司,后来的判决证明那都是无稽之谈的事情。

潇湘晨报:你不是律师,但所做的一切,比专业律师更为完美,简单地讲你是怎么打赢官司的?

岳东晓:我是通过朋友介绍知道的贺梅案。看了大量相关案卷后(美国法院的案卷是可以看到的),发现了案件的破绽。当时,知道贺梅案的美国许多华人都感到非常气愤,为贺家声援。但那些都只是摇旗呐喊,我觉得应该站出来,指出破绽。所以就参与了,一干就是连续五年。至于怎么打的官司,我觉得,案件就是一个数学或者物理公司,打官司的过程,就是一个推理过程。

潇湘晨报:为何要陪同贺绍强一家回国?

岳东晓:说实在的,不回这一趟,我心里不踏实。美国的公众与媒体认为贺梅应该在有利于贺梅成长的家庭里生活,才符合最佳利益。美国说他们如何的优越,只有美国才会让小贺梅生活得更加幸福。潇湘晨报为贺家在一所湖南高校找到了工作单位,我要亲眼看看贺梅在中国的成长环境–一样能健康快乐成长。

潇湘晨报:很多人都讲,贺绍强三个小孩,负担很重,不如留在美国?

岳东晓:我认为,父母亲生下一个小孩,除了将基因传给孩子外,更重要的是要传播给小孩文化,这种文化就是我们常讲的根。如果认为富裕国家比贫穷国家更利于孩子成长,那么富人国家就可以夺走世界任何比他们经济落后国家的孩子。纯粹的印第安人最初有500多万人,现在只有30多万了,就是变相地被美国人破坏的,美国的文化完全移植到他们身上了。

人物简介

岳东晓,39岁,湖南益阳人,留美物理学博士。1989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物理系,1990年去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理论物理研究所从事“凝聚态”理论研究,1995年获博士学位。他用量子场论和重整群的方法解决了一维量子传导问题,该研究论文发表在国际最权威的物理评论通讯学刊(PhysicalReviewLetters)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08/2/19

旧文章ID:23732

微信上诉案最新进展,拜登政府是否会继续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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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月如  来源:中美印象

《美中关系快报》第88期

焦点:岳东晓律师和Jin Tong律师代表美国华人联合会(United Chinese Americans,简称UCA)就微信禁令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向位于旧金山的美国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递交了“法庭之友”(Amicus Brief)的论辩。

· 采访人:岳东晓律师,男,湖南益阳人,1968年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北京大学物理系本科毕业,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物理学博士,计算机信息科学硕士。现居美国硅谷。在美国联邦法院就其PowerRPC知识产权针对美国若干上市公司的诉讼中作为原告获胜。岳律师也是2002年轰动一时的贺梅案(生父母争夺抚养权的案子)胜诉的关键人物。《赢在美国:贺梅案真相揭秘》的作者之一。点击这里查看贺梅案更多信息。

· 什么是法庭之友:案件第三方的利益相关人就某一观点进行的陈述,以期其观点能够帮助法庭做出判决。

· 微信上诉案件回顾:2020年8月6日,特朗普总统签署行政命令,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要求在45天内禁止微信在美使用,理由是微信与中资公司腾讯关系甚密。8月8日,由五位华人律师发起成立的美国微信用户联合会在新泽西成立;8月21日,该组织正式向位于旧金山的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对特朗普政府提起诉讼。9月20日,该法院的比勒法官(Laurel Beeler)判定微信用户联合会胜诉,暂时阻止了微信禁令的实施。特朗普政府不服判决,进行了上诉。目前,这个案子在同样位于旧金山的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等待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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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采访记录:


1,很多人认为特朗普总统没有赢得连任,大家因此也对微信案松了一口气,认为微信继续使用成为定局。您如何看待目前的微信上诉案件?

岳东晓:这个案子目前在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进行上诉阶段,美国政府试图要推翻之前比勒法官做出的临时禁令。如果临时禁令的裁决被推翻,那么,特朗普的行政命令就会立即执行。反之,微信继续使用。如果美国政府不服输掉的上诉判决,他还可以选择上诉到最高法院。另外,目前法院只是颁布临时禁令,在诉讼过程中维持微信能够用这个现状。案子的实质诉讼还在继续进行。

最后一个可能性就是拜登上台之后,废除特朗普的行政命令。但是,目前这是一个未知数。

2,12月4日,您代表UCA向第九巡回上诉法院递交了一份“Amicus Brief”。您能解释一下什么是“Amicus Brief”吗?

岳东晓:Amicus是一个拉丁文,正确的翻译应该是法庭之友。它指的是非当事人的第三方对某个案子有利益关系,第三方认为其观点可能能够帮助法庭作出判决,因此向法庭提供其观点,作为判决的参考。就拿封杀微信这个案子来说,涉及到宪法保护的基本权利方面的内容,所以,类似这种案子通常会有很多机构参与进来,表达观点。这一次的微信案件,除了UCA递交了法庭之友陈述之外,其他也有机构递交了这样的文件。

3,在UCA递交的这份法庭之友的文件中,主要观点是什么?

岳东晓:首先,法庭之友的观点不应该重复原告的观点,因为法庭已经有这方面的材料了。因此,我们提供的陈述基本上没有和原告重复的内容。我们主要有三点:

第一点:特朗普的微信禁令违反了平等保护的原则(Equal Protection),换言之,就是禁令存在歧视性,具体来说就是歧视华人。这一点,是整个文件的重点,我们从多方面进行了详细的论证。第二点,禁令侵犯了UCA自由结社的权利(Freedom of Association),这里我引用的最高法院的一个案例非常有启发意义,有兴趣的可以查看文件。第三点,根据UCA对在美华人使用微信的情况的调查支持原告的立场。调查额外提供了一些证据,比如在言论自由方面,以及总统在这个问题上是否有越权的问题。

4,根据UCA对在美华人使用微信的民调来看,这个APP到底涉及不涉及特朗普政府所指控的危害美国国家安全的问题?

岳东晓:我在文件里做了一些比较。首先强调的是特朗普政府根本没有就微信危害国家安全方面提供任何具体证据,这是加州北区法院已经裁决的问题。因此,特朗普政府在上诉的时候提出行政命令更多是作为一种预防措施。他们认为总统从国家安全的角度来讲,可以采取措施进行预防。这是他们目前的主要论点。

UCA提供的陈述里说,任何通讯工具都要求提供个人信息,比如Skype,Facetime等。为什么要单独挑出微信呢?这就是一种歧视。再说个人信息,在美国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比如谷歌地图把你家门口照的清清楚楚,Facebook上显示你的朋友圈,你的日程等等。如果有人来收集信息,这都是公开信息。为什么美国政府对这些平台没有任何的关注,单单挑出来微信来说事呢?这些通讯工具的唯一区别就是一个的使用人群主要是华人,一个不是,而这就构成了歧视。

5,微信用户联合会是在新泽西注册的,为什么会跑到旧金山打这个官司呢?这和旧金山作为美国自由派大本营有关系吗?

岳东晓:我觉得这里面没有任何关系,因为美国的联邦法律应该是一致的。几位主要律师在加州,朱可亮就在加州。律师一般倾向于选择一个他们熟悉并且方便的法庭递交诉讼。这就可以是选择加州法院的充分原因。

在硅谷打官司的优势就是法官更懂科技。因为硅谷的法官经常涉及到高科技的案子。在微信案件中,比勒法官就很明白政府的措施是完全关闭了微信使用的渠道。仅从文字上看,可能会有不同的理解,以为政府为个人使用微信留有余地,这也是被告律师不停辩解的地方。但比勒法官没有被这些迷惑,认定这就是完全禁止微信的使用。

在微信这个技术问题上,如果法官相信了被告的陈述,认为确实给用户留了一条路,那么其法律观点和法律判决也许就会大相径庭。

在特朗普的同一个行政命令里还禁了抖音(TikTok)。抖音在哥伦比亚特区(也就是首都华盛顿)法院起诉,法官是尼古拉斯(Carl J. Nichols)。这位法官是特朗普在2018年提名任命的。他在这起抖音案件中裁决特朗普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颁布的行政命令是越权。这也是目前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在考虑的法律问题。我们UCA刚刚递交的法庭之友的文件支持这个观点。

事实上,针对同一个行政命令(包括微信与TikTok)在越权问题上,加州北区法院没有做结论,但特朗普任命的法官率先裁定越权。目前的情况是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要求诉讼双方就越权问题进一步阐述,说明这个法律问题引起了他们的关注。值得高兴的是,我们的文件里就这个问题做了分析说明。

所以,所谓自由派法官的论调属于无稽之谈。法官是专业人士,在微信这种案件中,法官的判决基础是法律和事实。

6,您能再详细分析一下像UCA这样的组织和微信的关系吗?为什么微信对于UCA这样的组织很重要?

岳东晓:我们强调的是微信是一个通讯平台。微信的使用没有人强迫。它之所以被很多华人选择使用是因为它的设计或者功能符合中国人的习惯,总之,因为各种原因,华人包括美国的华人选择了这个通讯平台。

UCA的主要活动都是通过微信来联络。这不仅仅是对UCA而言,UCA仅仅是其中一个例子。我们自由的选择了这个平台,这就是我们个人自由的权利。政府辩护方的律师提出,为什么不换用另外一个平台。但问题是我们已经选择使用了这个平台,政府要强制停止你的使用,这就是侵犯你的权利。而且我为什么就要选择另外一种方式呢?再说另外的方式也不是最适合的方式。

假设现在微信就不能使用了,UCA在微信上组织的活动就会立即被中断。有些人可能不会英语,如果使用其他通讯工具的话,还需要进行培训。这种损失对于UCA这样的组织就是很实际的。 

7,您在参与微信案件中,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岳东晓:我最大的感受就是看到很多华人已经知道站起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了。我记得很多年前在贺梅案件中,当时支持的华人相对较少。当然那个案子涉及到个人事件。

但是,大家没有看清楚的是那个案件侵犯的是父母权的问题,也是基本权利的问题。微信案件涉及到很多人的直接利益,微信用户联合会收到的募捐都达到了上百万美元。这说明华人群体是一个有实力的群体。朱可亮律师团队在很短的时间内能够组织起来进行这样的诉讼,这是一个很大的成就。在我们华人的历史上,还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即阻止总统行政命令的实施。这在华人的历史上,可能还是第一次。

当时UCA和包括我在内的几位律师也在讨论是否要法律起诉,但微信用户联合会那时候已经提出诉讼了,我们决定加入到支持他们的队伍中。
(作者为中美印象的编辑,本采访首发于UCA的微信公众号。)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20/12/14

旧文章ID:23731

储建国:当前两岸关系的最好结局是军事高压下的“冷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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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储建国  来源:中美印象

美国大选,撩拨着国人的兴奋,也牵动着官方的神经。某种定力之下隐藏着忐忑不安。拜登当选,大局初定,官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但对于美国政策走向仍然没有把握,不同部门显露出比较矛盾的心态。外交系统表现得比较有点急不可耐,退休的、在任的外交官员频频放话,希望中美关系走向某种合作的轨道。然而,有关方面又怕热脸贴冷屁股,尤其是担心像特朗普上台我们主动友好的后果。官媒于是批评赞扬拜登,幻想美国的现象。这种批评似乎既针对民间的“哈美族”,也针对官方的“亲美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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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矛盾的心态也在对台系统中表现出来。有关方面唱了一段红脸,还没走下舞台,唱白脸的便急着上台表演了。先是一位副职在一次研讨会上大讲保持战略定力,接着是一位正职在企业家峰会上大讲两岸贸易顺差。如今的网民嗅觉灵敏,认为有关部门想继续给台湾送奶水,继续“花钱养独”。两岸贸易顺差提振了台湾经济,蔡英文才有资本吹嘘执政成绩,吹嘘完之后,仍然以恶毒的语言骂大陆,要用大陆送来的银子买美国的军火。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大陆人民送钱给敌人买武器,用来残杀自己。

一些专业工作者和研究者为了表明自己的专业性,不断地绕弯子,最后把自己也绕糊涂了。结果还需要老百姓来给点醒,告诉他们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什么是我们的利益,什么是别人的利益。

美国人对“建制派”的批评相当于中国对“官僚主义”的批评,其共同点就是脱离群众。在台海问题上,如果有什么建制派的话,那通常指的是正式的对台工作部门和研究部门。在过去和平统一方针下,他们需要具体确定同台湾什么人打交道,如何打交道。如同香港问题一样,走的都是精英路线,立场选择上则类似于“中间选民定理”,将资源投向立场不稳的中间派。结果,广大民众被独派拉走了,统派也心生怨念。等到独派坐大时,隐独的中间派也开始显独了。如果继续遵循所谓“中间选民定理”,那么对台部门就可能选择与温和台独派,也就是与和独派打交道了,这不是很讽刺吗?大陆民众也越来越不答应了。有些官员总以为老百姓不懂啥,其实大家都顶着个脑袋,在分清利益和敌友的问题上,谁比谁也聪明不了多少。尤其是“三个诸葛亮”的道理,是“群众路线”或“民主路线”的凭靠。

互联网时代,让各种信息畅通无阻。台湾问题到了什么程度,广大民众也都明白,他们也不是天生的武统派,而是看到了和统的难以为继。就拿两岸贸易顺差来说,自1980年搞和统以来,台湾年年顺差,到去年已累计超过17000亿美元,今年则又到一个峰值。大陆人一直比台湾人穷,这种反向送奶水行为没有引起大陆民众的反应,也算是民众长期以来对和统工作的支持。然而,台湾人得了好处并不领情,继续搞台独。现在,大陆民众看到自己花钱养台独,其内心感受如何?有关官员对此好像无感,继续大讲这个贸易顺差,好像是对台工作的一大成绩,不知道两岸问题已在大陆内部引出政治极化的潜在风险。

大陆的有关决策无论是对于精英,还是对于大众,都保持了较高程度的自主性,这是大陆体制的一个优势。但这种自主性并非随心所欲。中国的大众还没有像美国的大众那样反精英,但网络上也已表达某种程度的不满,尤其是对经济和知识精英的不满。为了消解这种不满,政治精英通过经济工作和意识形态工作两手抓,在一定程度上驾驭住了经济和知识精英——既倾听他们的意见,又不准他们越轨。成功的驾驭使得政治精英作为一个整体赢得了大众的广泛支持。

这种支持也容易让政治精英过度自信,以为政策回旋的空间非常大,或者说弄不清这种空间的边界究竟在哪里。过去对台和平统一的方针和政策,大陆民众其实是支持的,因为他们相信有和平地走向统一的希望,善良的大陆人正是怀着这种希望而愿意吃亏让利。然而,最近几年的局势发展不只是让这种希望破灭,而且在他们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大陆人越是送奶水,台独分子越是有资本搞分裂,结果也就如前所说,大陆人自己花钱买枪杀自己。他们在怒骂台独分子的同时,也迁怒于送钱的大陆机构和人员,认为即使这些年不搞那些送钱的和统,只是正常地做点生意,两岸局势也不会比今天更差。

拜登上台,在两岸问题上也许不会像前任那样冒险,但大陆继续推进过去那种和统工作的空间变得很小了。“台独”势力恶性发展,利用前段时间美国的疯狂冒险而获得丰厚,在“台独”方向上又前进了一大步,弄得大陆比较被动,而且丝毫不给大陆面子。民进党这样操作是非理性吗?除了那些骂大陆的恶毒语言外,其行为上并不是非理性。蔡英文得意地说,我们也是棋手,是借势操作。其目的不仅是抓住机会,在“台独”方向上尽可能快地迈进,而且是要借机逼迫其他政治力量向民进党靠拢,从而把独派势力变成台湾绝对主导者。大陆和也罢,战也罢,都必须以民进党为打交道的对象。反过来,如果民进党不如此操作,等待他们的同样是灭亡。他们要赌一把,而且认为自己赌赢了。

其实,台独分裂势力不是赌大陆不敢打,而是赌其不想打。他们认为只要自己不走出最后一步,大陆都会顾及发展利益而不会下最后的决心。这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大陆十九届五中全会判断中国仍然处于战略机遇期,而且不想错过这个机遇期。尽管要求解放军全面练兵备战,而且提出建军一百周年的目标,但如果台独分裂势力不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大陆仍然可以忍耐下去。有关部门也是基于这一信息,蠢蠢欲动地想与民进党谈和平。民进党不可能跟大陆谈和平统一的,因此,有关部门如果想谈的话,只能接受民进党不设前提地谈。在大陆人的一般认知下,这当然是一种投降主义,是被民进党的激进动作所吓倒,主动求和了。

如果认真分析一下形势,就会发现,其实大陆处于一种非常好的战略环境。周边国家不可能主动生出大的麻烦,美国也不会主动找中国开战,台湾当局更不可能主动求战。如果台独势力不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打与不打主动权完全在大陆。如果大陆想维持和平,暂时不打就行了,想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犯不着主动求着民进党谈和平。

因此,至少在目前来说,台海和平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尤其不需要进行冒险性的谈判。大陆在保持军事高压状态下,继续高强度地备战打仗,经贸关系继续维持,其他的交流停就停了,没什么大不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和平呢?是一种大陆单方面给予的“冷和平”,既可以走向“热和”,也可以走向“热战”。

走向“热和”有两个条件:一是弱条件,承认“国家需要统一”;二是强条件,承认两岸同属于主权没有分割的“一个国家”。

如果台湾当局承认了第一项的弱条件,那么大陆就可以启动政治性的谈判,如果台湾当局承认了第二项的强条件,那么两岸就可以签署和平协议。

在大陆的军事高压下,民进党摆出一付不愿谈判的样子,把大陆放弃武力手段作为谈判的前提条件,心里面实际上是很虚弱的。真正不急着谈判的是大陆一方。在民进党恶意满满的情况下,在“台独”取得重大进展的情况下,不知道有关部门主动释放善意究竟意欲何为?

一种可能的解释就是发现过去“中间派”——国民党主流派力量下降了,有关部门真的想与和平台独派——民进党主流派打交道了。这样做的结果会如何呢?不仅把“中间派”进一步推往“台独”的方向,而且让真正的统派大失所望,其中的有些人可能转过来与大陆为敌。而在目前的政策框架下,大陆也不可能与民进党主流派谈出什么名堂,很可能比当年与李登辉的谈判结果更糟糕。于是,大陆有关部门就真正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这个众叛亲离还不只是在台湾,更严重的政治局面还是在大陆。大陆民众本来就已对过去“花钱养独”不满,现在竟然要去与坚持“台独”立场的民进党谈和平,其所产生的反感和愤怒是可想而知的。

如果想促使美国在台湾问题上回归正常,也不是主动与民进党谈和平所能够达到的,因为这样更加鼓励了那些支持“台独”的美国政客。大陆只有借着前届政府的疯狂与错误,理直气壮地保持军事压力,全面练兵备战,才能迫使美国理性地计算其对台政策的利弊。美国也没有理由指责中国拉高台海局势,因为正是美国不信守承诺而逼迫大陆不得不这样做。

大陆军事体制改革没多久,多兵种联合作战机制还正在磨合,一些新式武器能发挥多大效能还未可知。在“冷和平”期间,大陆可以利用机会进一步提升战力,这种提升不是针对台湾,而是针对美国。大陆绝不能假定美国如何而想侥幸获胜。

当然,“冷和平”之后的最好结果是进入“热和平”,但对于当前两岸关系来说,“冷和平”就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有幸进入“热和平”,那主要是军事高压的结果,而不是和统政策的结果。不管是“热和”,还是“热战”,台湾问题都得在这一代有个结果,这相当于某种历史性契约,否则不只是政治威信受到影响,而且会产生很强的政治合道性问题。美国所谓智库专家推断强硬解决台湾问题会带来政权生存危机,则是对中国的肤浅理解所导致的误判。实际情况恰恰相反。(作者为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比较政治研究中心主任)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20/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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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击新冠状病毒疫情:中美互动大事记 (12月1日-12月10日)

作者:张金峰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第290期 

根据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数据,美国累计确诊病例达到1550万,日均增加20万。死亡人数29万。12月9日报告了3,124例新冠病毒死亡病例,是迄今为止最为致命的单日纪录。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已批准对辉瑞公司(Pfizer Inc.)及其德国合作伙伴BioNTech公司生产的疫苗给予紧急使用。预计在未来几天内,医务工作者和疗养院老人将是首批接种者。这一消息也使美国成为批准使用辉瑞疫苗的第六个国家,此前英国、巴林、加拿大、沙特阿拉伯和墨西哥已批准使用该疫苗。

全球累计新冠确诊病例超过7000万例,死亡人数接近160万。12月8日上午6点31分左右,90岁的基南(Margaret Keenan)在英国考文垂大学医院接种了第一剂辉瑞新冠疫苗,成为全球第一名接种该疫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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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称不会立即取消特朗普政府对中国商品征收的关税。美国限制中国共产党党员及其直系亲属赴美旅行,禁止中共统战官员或参与中共统战活动的人士入境美国,终止五项美中交流计划,宣布对全国人大常委会的14名副委员长进行制裁(中方实施对等制裁),批准价值2.8亿美元对台湾出售 “野战资讯通信系统” ,禁止进口来自中国新疆地区的棉制品。

美国国会通过《外国公司问责》法案,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撤销中国电信在美国的营运权。美国国防部将4家中资公司列入企业黑名单。英国富时罗素公司(FTSE Russell)宣布将从相关指数中删除8家中国公司的股票。标普道琼斯将21家中国公司剔出全球股票及债券指数。

香港法院就黄之锋、林朗彦及周庭作出判决,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香港人民自由与选择法》,英国内政大臣帕特尔表示英国政府正在审查一项放宽持有BNO的香港人入境规则的计划。

中国外长王毅表示中美任何问题都可以拿到桌面上来谈,乐玉成说“战狼外交”实际上是“中国威胁论”的又一翻版,郑泽光召见美国驻华使馆临时代办傅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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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

——北约公布题为“北约2030年”的报告。称要认真思考如何应对中国的崛起,认为中国的价值观与北约不同,并在尝试“恫吓”其他国家,中国的崛起对北约的安全构成挑战。虽然中国目前没有对欧洲和大西洋地区构成类似俄罗斯那样的威胁,但是中国的军事投送能力正在延伸到大西洋、地中海和北极地区,而且中俄正在加强军事合作,中国还在发展远程导弹,扩大核武库,新型战机,航母,核潜艇,空天攻击能力。2019年12月4日,在北约成立70周年峰会上29个成员国曾发布共同声明,首次提出中国的扩张是需要北约盟国共同应对的挑战。

——澳大利亚国防部长雷诺兹(Linda Reynolds)表示,澳大利亚将与美国共同研制超高音速导弹,对抗正在研发类似武器的中国与俄罗斯所构成的威胁。超高音速导弹能够以五倍音速以上的速度飞行,而且机动性和飞行高度都让导弹难以被发现和拦截。

——嫦娥五号探测器成功着陆在月球正面。本次探测将用两天时间采集月球表面的岩石和土壤,从而带回自1976年以来的首批月球样本。本次的嫦娥五号成功完成了中国自2013年以来的第三次无人月球着陆,第一次的嫦娥三号和玉兔月球车是中国首次在月球上软着陆。2019年,嫦娥四号在月球远端着陆,是来自地球的航天器首次做到这一点。在未来十年里,嫦娥月球着陆器按计划还会有至少三次任务,而后中国的设想是在2030年代建造一座供宇航员使用的月球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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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

——据《纽约时报》报道,美国当选总统拜登在接受《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弗里德曼(Thomas Friedman)采访时表示,他不会立即取消特朗普政府对中国商品征收的关税,也不会立即撤销美中第一阶段贸易协议。他希望对美中贸易协议进行全面的评估审查,并与美国在亚洲和欧洲的盟友进行磋商。

——香港法院就黄之锋、林朗彦及周庭因参与去年6月21日包围警察总部案,被控煽惑、组织及参与未经批准集结等罪名作出判决。最终判处黄之锋入狱13个半月、周庭入狱10个月、林朗彦入狱7个月,不准缓刑。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发表声明谴责港府,称迫害香港民主倡议人士让美方感到 “惊骇” 。

——美国国土安全部表示,美国海关边境保护局(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禁止进口来自中国新疆地区的棉制品,官员将开始扣留来自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棉花及棉制品相关货物。称有证据显示这些产品是维吾尔族人在强制劳动的情形下制造的。

12月3日

——美国国会通过了《外国公司问责》法案(Holding Foreign Companies Accountable Act),这项法案要求在美上市的中国公司向美国上市公司会计监督委员会(PCAOB)提供审计底稿。连续三年拒绝提供的中国公司会被退市。

——美国国防部认定4家中资公司被中国解放军拥有或控制,正式将中国晶片制造商中芯国际(SMIC)、中国海洋石油(CNOOC)、中国建设科技有限公司(China Construction Technology)以及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CIECC)列入企业黑名单。

——美国国务院发布新规,限制中国共产党党员及其直系亲属赴美旅行。根据新的政策,中共党员及其直系家属申请赴美的商务旅游探亲(B1/B2)签证,有效期从10年缩短为1个月,而且只限单次入境有效。在此之前,许多中共党员和普通中国公民一样,可以申请到10年多次赴美旅行签证。

——美国国家情报总监约翰·拉特克里夫(John Ratcliffe)在《华尔街日报》发表的一篇评论文章中说:“情报很清楚:北京打算在经济、军事和技术上主导美国和世界其他国家。”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做出愤怒反应,称该官员的说法是一堆胡乱拼凑出来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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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4日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宣布,禁止中共统战官员或参与中共统战活动的人士入境美国。他表示这些人“使用或威胁使用身体暴力、窃取和泄露私人信息、从事间谍活动、破坏或恶意干涉美国国内政治、学术自由、个人隐私或商业活动” ,目的是 “拉拢和胁迫” 美国地方地方官员、海外华人社区、学术界和其他公民社会组织,以便推进中共威权主义叙事和政策偏好。

——英国富时罗素公司(FTSE Russell)宣布将从相关指数中删除8家中国公司的股票,12月21日起开始生效。此前,美国总统特朗普政府11月12日发布行政命令,明确禁止美国境内任何人对所谓“由中国军方拥有或控制的中国公司”进行投资。这项命令将于明年1月11日生效。

12月5日

——蓬佩奥宣布终止五项美中交流计划。这5项被终止的计划包括,政策制定人士中国教育旅行计划 (Policymakers Educational China Trip Program) 、美中友谊计划 (U.S.-China Friendship Program) 、美中领导者交流计划 (U.S.-China Leadership Exchange Program) 、美中跨太平洋交流计划 (U.S.-China Transpacific Exchange Program) 以及香港教育与文化计划 (Hong Kong Educational and Cultural Program) 。

——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在第三届中国智库国际影响力论坛发表主旨演讲时表示,“战狼外交”实际上是“中国威胁论”的又一翻版,是又一个“话语陷阱”,目的就是要让中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放弃抗争。 疫情没有成为中国的“切尔诺贝利时刻”,反而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高光时刻”。

12月7日

——美国国务院发表声明,宣布对全国人大常委会的14名副委员长进行制裁,惩罚他们早前在人大常委会决议剥夺香港立法会4位民主派议员的资格所起的作用。这些被制裁者及其家人将不得前来美国,他们受美国司法管辖或由美国人拥有或控制的资产将被阻拦(blocked),美国人将被禁止与他们有任何交易。这是继几个月前美国就北京在香港强推 “港版国安法” 制裁中港高官之后,美国政府再次制裁中共官员。

——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香港人民自由与选择法》(Hong Kong People’s Freedom and Choice Act)。法案接下来将递交参议院,在通过国会参众两院后,方得以递交到白宫,由总统签署生效。该法案将为已经在美国的香港人提供临时庇护,为逃避迫害的香港人加快难民申请。

——中国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同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董事会代表团举行视频交流时表示,中美应开启各层级对话,任何问题都可以拿到桌面上来谈,既可就战略性、全局性、长期性问题进行沟通,也可就一些具体问题展开磋商,寻求突破和解决,争取谈出成果、增进信任。中方的对话大门始终敞开着,双方可以梳理形成对话、合作、管控分岐三份清单,为从整体上厘清、维护和发展中美关系提供更清晰的脉络。我们也鼓励两国战略研究界、工商企业界加强对话交流,为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发挥建设性作用。

——美国防部国防安全合作局(DSCA)于当地时间宣布,美国务院批准对台湾出售“野战资讯通信系统” (Field 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s System,FICS)及相关设备,目前正进行“知会国会”程序,可望在一个月后正式生效,估计军售案总价为2.8亿美元。这是美国总统特朗普任内第11次、也是今年第6次对台军售。

——特朗普在其推特账号上转发了一则来自福克斯新闻电视台的中文视频,视频中一位中国教授宣称,中国之所以在贸易战等摩擦中"搞不定特朗普政府",是因为"华尔街搞不定特朗普";而在1992年到2016年间,"在美国的权势核心圈,我们有我们的老朋友"。借此暗示以拜登为代表的美国建制派政客"早已被中国通过华尔街收买及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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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8日

——中国外交部副部长郑泽光召见美国驻华使馆临时代办傅德恩,就美国宣布因香港问题制裁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14名副委员长提出严正抗议。指美国上述行径严重违反国际关系基本准则,严重干涉中国内政。中国外交部新闻发言人华春莹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强烈敦促美方立即撤销错误决定。称中国将采取坚决有力反制,坚定捍卫自身主权、安全、发展利益。

12月9日

——美国政治新闻网站Axios报道,有中国女间谍嫌疑的华人方芳(Christine Fang),曾一度活跃于美国主流政治圈,色诱美国官员。根据美方的调查,方芳通过与政治人物的直接联系,发挥影响力,但未有明确说明她具体的情报工作以及间谍行动,只是透露方芳和旧金山中领馆有直接联系。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佐治亚理工学院发表演讲,谈中国共产党对美国国家安全和学术自由的挑战,呼吁美国高校配合行动,以应对这些挑战。他同时表示,特朗普政府所带来的对华转向会成为美国政府以及西方民主社会的长期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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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

——英国内政大臣帕特尔(Priti Patel) 在伦敦会见了香港民运人士罗冠聪,承诺将保护和维护香港这个英国前殖民地上公民的自由。英国政府正在审查一项放宽持有BNO的香港人入境规则的计划。罗冠聪表示: “BNO计划对香港人来说意义重大” 。

——标普道琼斯表示,将根据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禁令,将21家中国公司剔出全球股票及债券指数,当中包括中芯国际、海威康视、中科曙光等。

——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鉴于美方利用涉港问题严重干涉中国内政、损害中方核心利益,中方决定对在涉港问题上表现恶劣、负有主要责任的美国行政部门官员、国会人员、非政府组织人员及其直系亲属实施对等制裁。同时,中方决定取消美方持外交护照人员临时访问香港、澳门免签待遇。

——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表示,他们已撤销中国电信在美国的营运权。此外,该委员会同一日也拒绝了华为的一项请愿,持续将华为列为对美国通信网络带来国安威胁的公司。

——欧盟驻中国大使郁白(Nicolas Chapuis)表示,欧盟和美国应该合力对抗中国的胁迫式外交,对“战狼”外交说不。同一天,针对外界对中国“战狼外交”的批评,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回应说,“就做战狼又何妨”。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20/12/14

旧文章ID:23729

韩专家语中评:美将用不同方式施压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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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崔银珍  来源:中评社

距离胜选总统拜登入主白宫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政府团队组成也日渐清晰,拜登提名的内阁及白宫高级职务中,已有亚裔、非裔、拉丁裔、印度裔的多位人选,创造了多项新历史。美媒指出,拜登的新政府预计将成为美国有史以来最多元化的政府。那么这样的政府会为拜登的外交政策特别是亚太政策带来哪些影响?日前,韩国国立外交院美洲研究部部长金显彧接受了中评社记者的专访,他表示,拜登的对外政策基于恢复美国的领导力(Renewing American Leadership),自由国际主义(Liberal Internationalism),为此,其外交政策的核心是维持并强化重视价值与信赖的传统同盟体制,而这也将适用于新冠疫情、中国热点、气候变化等国际热点问题。

金显彧说,现在中国正在扩大南中国海的领土所有权,正在构思逐渐腐蚀美国同盟体系的战略,但美国的同盟体系似乎还没有应对新挑战的变换。拜登的政策将会从特朗普之前的对中强硬政策,也就是棒打中国变为逐渐形成阵营而压迫。拜登也将通过民主主义首脑会谈在美中竞争当中构建以美国为中心的同盟连带关系视为外交政策的核心。

拜登政府的如何构想亚太战略,金显彧表示尚且不得而知,但是他之前有提到说要朝着多方中心主义发展,所以会将特朗普政府构想的“Quad-plus(四方加安全对话)”改名为其它,并在亚洲形成“多方安保同盟体系”,这一点是分明的。这里有提到要将新加坡纳入其中,可以预见美国会与相当多数的东北亚、东南亚国家联合牵制中国,形成多方层面。美国在亚洲牵制中国最薄弱的一环就是东南亚,可能会从重新部署亚洲地区的驻军,往东南亚地区派遣海军或是空军,只是不会像现在的特朗普那样大规模的进行军事部署,因为美国为应对新冠疫情以及经济恢复,会在相当水准线上削减防卫费预算,所以如果东南亚地区需要重新部署军力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将部署在中东地区的美军部署到东南亚。而且这次中国主导的RCEP缔结之后,拜登政府也将十分重视CPTPP,想通过这种多方自由贸易共同体来主导亚洲地区的贸易规范。

金显彧指出,拜登上台,对韩美关系也将产生积极的影响。防卫费分担协商(SMA)问题也可能迅速地解决,要求公正的防卫费分担的基础上,美国会促进持续一贯的同盟政策。只是让人担忧的是,对于韩美同盟,美国为了牵制中国而施加的压力,拜登和特朗普相比,不会有太大的差异,而韩国需要以韩美同盟为中心,有必要做好应对来自中国的压力并将损失最少化的中长期战略。

金显彧说,现在美国国内77%的舆论显示,对中国持有反感,而美国议会也是一样,不分共和党民主党,针对中国都陆续制定出了强硬的法案,而拜登也是政治人士,不可能无视国内的这种氛围。所以,对中的强硬政策还将继续。不同的是,如果特朗普是全方位的攻击,那么拜登将是部分打压。例如,在互联网窃取、知识产权、5G等技术领域,这些都是关乎美国切身利益的部分,所以对中政策将会非常强硬。在国际性问题,比如气候变化或是核非扩散上,美国会说服中国,如果不行则会打压中国。也就是说,美国在需要中国协助的部分会压迫中国,在与中国竞争的领域会更加压迫中国。

至于朝鲜半岛的无核化协商,金显彧表示,拜登认为特朗普的无核化协商已经失败,所以能够与朝鲜引出协议的唯一机会便是美国与韩国拥有相同的蓝图共同行动,所以在对朝以及南北关系问题上,接受韩国政府的意见的可能性是很高的。所以,韩国应该做好准备,应对拜登的对朝军费控制协商。

有关无核化协商,存在着很多具体的可能性,拜登相比奥巴马的战略忍耐和差别化,会提示控制军费这一现实方案。他会持续坚持对朝制裁,但对于无核化协商,会采取朝鲜要求的,阶段性、同时性的柔韧政策。以基于上升式原则的协商,通过实务团队对于无核化的最终目标,以及路线达成协议。对于这一部分,朝鲜是否能够接受是重要的要点(focal point)。虽然在河内会议上也有提及如果采取“宁边+追加措施”,联合或将会阶段性地减缓制裁,但最终美朝没有在这一路线上达成协议。美国仍难希望通过阶段性地会议中申报和验证,而朝鲜是否能够接受这一部分也是十分重要的。

控制军费的协商是针对朝鲜无核化而牺牲韩美同盟的一项举措,其最终目标很可能作为实现无核化的代价而选择阶段性过程(也有可能停留在‘small deal’上)。如果没有整体的一个路线或蓝图而按照阶段性接近法来实施无核化,有可能会默认朝鲜的核保有国地位,而这也有可能在核不扩散条约(NPT)里作为一个不好的例子而存在。

如前所述,在路线以及事务协商的问题上没有取得进展,导致对话的局面破坏的话,也就意味着美国会选择重回奥巴马执政时期的战略忍耐阶段。拜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有可能会加强对朝制裁,如果这种情况发生,那么包括对中国的次级制裁在内,美国会同时向朝鲜、中国施压。

(后方支援记者:郭至君)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20/12/14

旧文章ID:23728

中评观察:北京连续对美递出“合作”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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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梦溪  来源:中评社

进入12月,北京和华盛顿忽然开始在中美关系问题上呈现出明显的温差。在美国方面,白宫持续发布对中方官员、企业和两国交流项目的限制性措施,然而在中国方面,多位外交要员连续多日与两国智库和企业界人士对谈,就中美关系发展发表重要讲话。

过去几年,中美关系激烈摩擦,两国的对抗引起诸多国际社会上理性人士的担忧。美国拜登政府即将上台,这被普遍视为中美关系改善的契机。在美国正式启动政府过渡程序后,11月25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致电拜登,祝贺他当选美国总统,随后,中国多位外交部门主要负责人连续做出重要论述,对美释放“合作”信号。

12月3日,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出席中美研究中心年会,就未来中美关系与哈佛大学教授格雷厄姆·阿利森进行视频对话。期间,崔天凯强调了中美合作对世界的重要性,否认了中美陷入“修昔底德陷阱”的必然性,指出中方坚持“合作是两国唯一正确的选择”。崔天凯在问答环节着重阐述了对两国价值观差异的理解,强调了中美要相互理解。

崔天凯当天的发言,可以说开诚布公地分享了对中美关系的看法,和在台湾、半岛等许多关键问题上的中方立场。他多次强调,中美要相互尊重和理解,要管控好分歧,应携手合作,而不是“脱钩”。他关于重开美国驻成都领事馆问题的回应被普遍理解为中国展示了“重修旧好”的意愿。这些都显示出中方对改善中美关系的诚意和期待。

12月5日,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在第三届中国智库国际影响力论坛中重申,“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是中方坚持的与美国打交道的一贯立场,以及强调在世界变化之下,“中美两国没有理由不合作,没有理由拒绝共赢的未来”。

乐玉成在这场演讲中,更多阐述的是当今世界变局中的“中国理解”和“中国做法”。比如“当务之急是要全力遏制疫情传播蔓延…危机面前,谁也不可能独善其身”,“疫情不会是人类面临的最后一次危机,我们必须做好携手迎接更多全球性挑战的准备”,“保护主义、’脱钩论’只会让世界经济雪上加霜”,以及“在捍卫国家利益和尊严问题上,中国外交从来只有风骨”,“中国作为负责任的大国,历来是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全球治理的贡献者、国际公共产品的提供者”,“大疫情催化大变局,大变局呼唤大作为”,等等。

12月7日,中国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进一步同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董事会代表团举行视频交流,全面阐述了中美关系的现状与问题,和对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提出五点建议。在这一难得的对话平台中,通用汽车、联邦快递、高通、福特、百事等美企负责人也出席了会议。

王毅坦言中美关系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历史当口,并对中美关系近年来遇到的严重困难表达了遗憾。在王毅看来,中美关系目前的严峻局面,责任在于美方的“冷战思维和意识形态偏见”,这是“犯了历史性、方向性和战略性错误”。他同时对美喊话,表示“期待并相信美国的对华政策迟早也应回归客观和理性”。

在今年中美多项对话中断的背景下,王毅呼吁中美要“开启各层级对话,任何问题都可以拿到桌面上来谈”,随后列举了一系列中美能开展合作的领域,以及强调两国要管控矛盾分歧和改善民意氛围,让中美关系“历经磨砺后重整行装再出发”。

可以看到,随着美国两届政府的过渡,中方正主动对美释放善意,有层次地递出“合作”的橄榄枝。实际上,即便在今年美国不断遏制和打压中国的过程中,中方从没放弃为中美关系踩刹车和让两国关系重回正轨。中方一直重视美国国内和国际社会上的理性力量,坚持正义的立场,为如今改善中美关系减少了阻力,奠定了合作的基础。

中国重视中美关系。我们相信,随着拜登政府上台将近,未来北京会采取更多行动主动重塑中美关系,虽然拜登团队会如何接招还不明了,但北京的种种举措,有助于减少两国磋商的阻碍,扩大两国关系的合作面。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20/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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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人团投票前夕,特朗普继续质疑美国大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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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德智  来源:央视新闻

当地时间12月13日,特朗普总统在接受采访时暗示,即使选举人团将于14日在大多数州议会进行投票,他仍将继续质疑和挑战2020年总统大选的结果。

在13日早上播出的美国倾右翼媒体福克斯新闻(Fox News)采访中,特朗普重复了关于选举舞弊的说法,并表示尽管最高法院驳回了由得克萨斯州总检察长发起的,旨在推翻选举结果的诉讼,但他的法律团队仍将继续挑战选举结果。

特朗普称:“不,这还没有结束。我们将继续前进。我们有很多地方的证据,在那些被操纵的州中,我们其实赢得了那些地方的选票。我们赢了宾夕法尼亚州,我们赢了密歇根州,我们赢了佐治亚州。”

根据当前统计,特朗普在上述摇摆州中选票均输给了拜登,拜登以306张选举人票对特朗普的232票,赢得了总统选举。该选举人票结果恰好是2016年选举中特朗普获胜的票数。

当记者指出,选举人团将于14日举行会议,将选票转交给国会,而国会将于1月6日正式对选票进行点票。当被问及这一过程如何影响他成功挑战选举结果的机会时,特朗普表示:“我不知道,我们将尽全力加快速度,但步伐只能这样。他们给我们的时间很少。”

公开民意调查显示,许多共和党选民对2020年大选的合法性表示怀疑,一些分析人士担心,特朗普拒绝承认选举结果会进一步分裂美国。

(原题为《美国得州诉讼遭驳回 特朗普继续质疑大选结果》)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20/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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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和反对特朗普示威者发生冲突:数人被刺伤,23人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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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德智  来源:央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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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CNN报道,美国首都华盛顿警方当地时间12月13日通报称,12日晚在华盛顿特区因对总统大选结果不满而进行的抗议活动中,至少有4人遭刺伤,至少23人被捕。

前一日,大批支持特朗普的抗议者和反抗议者聚集在美国最高法院外,对总统选举的结果进行抗议和支持。参与相关活动的民众大多数没有佩戴口罩。

自12日晚7时后,已有8人被紧急医疗服务(EMS)从抗议地点运送至医院救助。据特区市长办公室称,4名被刺伤的受害者伤势严重,两名警察受不致命伤,另有两人轻度受伤。

市长办公室还称,在这次抗议活动中至少有23人被捕。其中,6人袭警、10人攻击他人、4人有暴力行为、2人越过警戒线、1人持有违禁武器。

据美国社交媒体上流传的视频显示,华府局部区域出现了各方骚乱和零星的肢体接触。

来源时间:2020/12/14   发布时间:2020/12/14

旧文章ID:23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