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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壹刀:美国对中国又出重拳,这次打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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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小飞刀  来源:补壹刀

美国反华鹰派抓住特朗普任期最后时间打压中国的举措仍在继续。

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周四再次将华为定性为美国的国家安全威胁。

FCC还正式启动了针对中国电信美洲分部的审查,并已开始撤销中国电信在美国的营运授权。

FCC在声明中表示,他们评估发现华为很容易在来自中国政府的压力下从事间谍活动,并且说华为和中国军队的紧密联系也是它带来的重要安全隐患之一。

连美国媒体都看不下去,直言这份声明“意识形态色彩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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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今年6月,FCC已将华为定性为美国的国家安全威胁,华为随后申请了重新评估。在周四的公开会议上,FCC投票拒绝了华为的这一申请,并且重申了华为给美国的通信网络带来的威胁。

在声明中,FCC禁止美国公司使用83亿美金的政府基金购买华为与中兴的设备。FCC上个月也再次确认对中兴执行相关禁令。

FCC委员布兰登·卡尔在周四举行的公开会议上说:“我的确想不到除了中国政府和它的协助者之外更大的安全威胁。在这个方面我们的记录很清晰:中国政府试图监控美国境内的人员,为了政府安全,间谍活动优势,以及知识产权和工商业上的优势。”

FCC是一个独立的美国联邦政府机构,由1934年通信法案所创立,负责规定所有的非联邦政府机构的无线电频谱使用(包括无线电和电视广播),美国国内州际通信(包括固定电话网,卫星通信和有线通信)和所有从美国发起或在美国终结的国际通信。

这样一家机构本应由技术专家和技术官僚组成。然而在本届政府的干预下,它也变成了华盛顿执行内外政治斗争路线的工具。

FCC委员布兰登·卡尔在当天的会议中表示,美国“已经翻过了对中国软弱和胆怯的一页”,“任何倒退或者软化都是一个错误”。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负责美国通信政策的官员,卡尔和他的顶头上司,印度裔FCC主席帕伊的兴趣似乎不怎么在发展美国日益落后于中欧的通信技术上。卡尔在推特上异常活跃,不是怼中国就是怼拜登,今年4月,他发推称要与李文亮见面,污蔑中国政府隐瞒疫情,与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推特上对线,又称FCC在抗击美国疫情方面表现良好。本周三,他又声称自己希望FCC的运作陷入僵局,别让拜登的民主党得逞。

难怪美国媒体称特朗普在通信领域找到了意想不到的盟友。

帕伊此前已经表示,拜登就职之日,就是他辞职之时。

真是条好狗!

值得注意的是,FCC在此次会议上重点讨论并且通过了决定,设立一个针对拆除美国通信网络中华为和中兴设备的经济补偿项目,帮助美国的多个小型运营商开始拆除和置换工作,这些小型运营商大多处在美国的乡村地区,华为的设备因为价格低廉,在过去十年里成为了许多乡村运营商的首选。

坦率的讲,FCC的决定实在可笑,美国的运营商都不愿意购买偏远地区的5G频段,如果华为要收集美国人的所谓数据,费时费力地去地广人稀的美国乡村地区收集数据有什么意义呢。

但在反华鹰派眼里,这都不是个事,帕伊在今年9月份的时候宣布,他们预估这次置换项目总花费为16亿美元,不过这个法案只为这个项目拨款10亿美元,并且这笔资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获得国会正式通过。通信委员会的委员们在今天的会议上再次督促国会尽快通过拨款,帮助乡村运营商早日开始置换工作。

FCC委员杰弗瑞·斯塔克斯说:“我意识到,没有来自国会的拨款,许多的运营商寸步难行。这些小型的乡村运营商就和全国其他的小企业一样,度过了非常困难的2020年。在有关这些事情的对话中,小型运营商多次告诉我,他们需要帮助来置换这些设备,这些设备的购买都是合法的,运营商们出于真诚和善意。”

目前,FCC正面临共和党和民主党交接班的深度博弈,华为、中兴、中国电信乃至整个中国话题都不幸被牵扯到美国内部政治角逐中去,对拜登而言,一个充满敌意的FCC以及其所留下的极端政策,都是不好收拾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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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壹刀”之前的文章已经多次强调,不要对拜登团队报有幻想。问题是,新政府会在多大程度上继承和改变前一届的科技战政策。

复旦大学教授宋国友告诉刀哥,美国现政府试图在特定行业和领域“限华”,这是公开的“阳谋”。即使任内最后一段时间,美国政府也没有停止这类政策实施,而是变本加厉,试图创新政策手法,以取得更好效果。

从此前的“限华”实践看,美国政府对华经济政策面临的最大障碍是市场限制。“排华”经济政策违背了市场运行逻辑,提高了对华限制性经济政策的企业成本。这使得美国政府排华经济政策遭遇市场主体的强烈抵制。

美国政府显然意识到了这点,于是不断用政府补贴来减少市场阻力。在此前对华加征关税时如此,现在在打击中国通讯行业又是如此。

值得警惕的是,哪怕美国新政府上台,这种直接用政府补贴方式打击中国企业的恶劣手法,恐怕会加强,而不会削弱。

在经济战略导向上,民主党同样重视国家经济安全,打击那些所谓危害美国国家安全的中资企业的动力不会减少。

在经济理念上,民主党本身就偏好政府手段,主张政府为经济运行中应该发挥更大作用。受此理念塑造,拜登政府对华经济政策中使用政府补贴并不会遭遇理念上的巨大障碍。从对华经济政策调整看,大多数民主党人士认为特朗普政府之前过多采用关税对中国施压,最终反而伤害了美国自身。要真正打击中国,美国需要进行政策调整,用政府补贴是必要的政策调整路径。

如果拜登政府在对华经济政策中越来越多地采用政府补贴手法,这将对中国企业涉美正当利益造成严重冲击。

此前美国推行各种形式的“限华”经济政策,政治意图虽然强烈,但来自市场的阻力也很明显。市场作为最重要的力量,强力压制了美政府推行“排华”政策的实际效果,从而客观上保护了中国企业和中美正常的经贸往来。美国政府试图用政府补贴补偿市场主体,减少市场阻力,再加上国内仍然高涨的与中国竞争的政治意图,推行“限华”经济政策确实可能会取得一定的进展。

美国采取政府补贴作为新的政策选项,不会停留在美国市场上“限华”,必然会推广至双边和国际经济层面。可以预见,在更好吸引制造业回流美国这一议题上,美国新政府也会愈发依靠政府补贴方式。更为严重的是,如果美国的做法形成“示范效应”,或者是和其他发达经济体协调,集体性地利用政府补贴针对中国,将会给中国企业带来更大的伤害。

如果拜登政府由特朗普的“七伤拳”改为“鹰爪功”,中国怎么办?

专家建议,中国应该积极在世界贸易组织内起诉美国。中方的主张很合理,美国政府专门针对中国企业的做法,违背了世贸组织非歧视的原则。而美国政府提供政府补贴来排除中国企业的行为,也违反了有关补贴的规则。

来源时间:2020/12/13   发布时间:2020/12/13

旧文章ID:23724

王希:特朗普败选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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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希  来源:文化纵横

王希: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印第安纳大学历史系

【导读】美国时间12月11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驳回得克萨斯州提出的认定宾夕法尼亚州等四州选举结果违宪的诉讼,这一被视为特朗普最后一搏的行动终告失败。美国的选举机制,曾一度成就特朗普,而今又将其推翻,这意味着什么?时至今日,人们依然疑惑:美国民主是怎么走到前所未有的危险时刻的?

著名美国宪法史学者、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印第安纳大学历史系终身教授王希指出,总统领导力的缺失是目前美国面临的最大危机,是“美国危机”的危机。他回顾了美国两党制的历史演进,指出美国当下“双寡头垄断选举制”并非美国宪制设计,而是长期历史发展的结果。它导致美国政治选举僵化、政党工具化、摇摆州在选举中重要性增加,而“偏执选民”越来越多。“偏执政治”无疑是一种病态的政治,特朗普当年胜选就是利用了这一漏洞,也将问题充分地暴露了出来。而今特朗普又在选举中落败,这是这套制度的偶然结果,还是美国政治的自我调适?或许见解不一。但美国人民自己是否对民主体制有足够信心、是否有勇气和智慧捍卫这种体制,才是真正问题所在。

作者提议,在观察美国政治时,把美国及其政治演变看成是人类文明进程中的一种“实验”,而不是一个定论或必然结果。实验受制于内外多种因素,包含成败、进退、起伏与转折的各种可能。以此视角看美国,可以帮助我们减少思维“偏执”,对其保持客观、冷静的态度,对其出现的不确定性和超预期变动拥有一种更健康的心理准备。

本文发表于《文化纵横》2020年第6期,原题为《“美国实验”与“美国危机”——特朗普现象背后的总统选举制度》,仅代表作者观点,供诸位参考。

“美国实验”与“美国危机”*

——特朗普现象背后的总统选举制度

“美国危机”

2020年充满危机,注定要成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年。未来的历史学家将如何书写它,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信:我们在2020年体验了一场政治范式的转换。

对于美国人来说,危机和范式转换的感觉都更为真切。2020年是美国历史上“危机丰收”的一年,美国在今年同时遭遇了四大危机——新冠疫情危机(百年不遇的全国性公共卫生危机)、经济危机(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种族主义引发的社会危机以及环保危机。[1] 危机并不是美利坚民族少有的历史体验。从程度和强度来看,2020年的“美国危机”似乎没有超过其历史上的其他一些危机(如美国内战),但它却令人感到更为凶险,更加难以化解。这不仅是因为多重危机的集中发生,更在于危机发生在国家领导力空前缺失的时刻,即一种具有道德正义和凝聚力的、可信的、有效的、受人尊重和具有尊严的总统领导力的缺失。总统领导力的缺失是目前美国面临的最大危机,是“美国危机”的危机。

托克维尔曾在19世纪30、40年代写出《论美国的民主》,在介绍美国政治体制的同时,也开启了外部世界对美国民主“神话”的想象与制作。20世纪中叶美国成为超级大国后,美国民主更是成为全世界人民所仰慕的体制和学界研究的热门话题。那么,美国民主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前所未有的危险时刻的?

▍“特朗普现象”与总统“怪人”

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尘埃落定的第二天,《纽约客》杂志主编戴维·雷姆尼克发表专论,用“美利坚悲剧”的醒目标题形容特朗普的当选。《时代》周刊则给特朗普戴上一顶“美利坚分裂国总统”的桂冠,指责他的获胜是因为使用了分裂政治的手段,成功地操纵了支持者的绝望感。[2] 尽管如此,许多人仍然认为,特朗普在执政后会以国家利益为重,顾及美国在国际政治中的影响力,抛弃竞选政治的做法,抑制自恋感,审慎对待总统权力,并对美国民主体制表示出某种敬畏感。人们也相信,美国体制的传统、美国政治操守的规范、价值共识和独立于政府的公众舆论可以对特朗普形成钳制,不会听任他为所欲为。

特朗普对所有这些期待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不(No)。将近四年的执政表明,特朗普拒绝做3.3亿美国人的总统,而执意只做支持他当选的46%的美国选民的总统,“党派政治”(partisan politics)成为他执政的特征,总统职位成为他推进共和党意识形态和利益群体的利益的工具。于是,2016年大选造成的政治裂痕不但未能得到修复,反而愈加扩大,“极端政治”愈演愈烈,“极化政治”成为常态。在其任期前三年,特朗普的许多举动和政策虽然带有浓厚的“党派政治”色彩,但仍可被视为美国宪政体制尚能容忍的总统行政权的使用。然而,2020年新冠疫情和全国性反种族歧视抗议的出现,对他的真实执政能力提出了严峻考验,并直接威胁到他对成功连任的期待。

在美国人的习惯与期待中,在面临全国性危机的时刻,总统应该从国家利益出发,团结民众,与州和地方政府展开精诚合作,展示具有道德感和正义感的领导力。但这种理想的领导力似乎与特朗普全然无缘,他对疫情危机的处理更是彻底暴露了他连最基本的政治领导力都不具备。除了在国际上甩锅、在国内竭力推卸失职之外,他还将“党派政治”带入抗疫之中,用政治意识形态画线。例如,为了追求臆想中的政治目标,他不顾科学与现实,以停止相关联邦拨款为要挟,敦促各州开工开学,全然不顾各州和地方政府面临的具体困难;更极端的是,他公开批评民主党人任州长的州实施的抗疫措施,并鼓励这些州内的反对派公民公开挑战州政府的决定。

在对同期的种族政治事件的处理上,特朗普也未能展示出一种公正、有效、具有起码政治道德意识的领导力。2020年,警察针对非裔美国人乔治·弗洛伊德和雅各布·布莱克的暴力执法,引发了全国性的抗议活动。但特朗普拒绝公开谴责白人民族主义,却对“黑命攸关”运动大加斥责,加剧了美国人在种族问题上的分裂。特朗普不是利用总统的巨大声望和影响力来团结民众、化解怨恨,而是将“种族正义”与“法律与秩序”对立起来,连最起码的承认和捍卫已经成为宪政原则的种族正义的勇气也没有,更谈不上使用成熟的政治技巧来化解危机。

任何当权者都不愿意面对危机,但危机往往也会成为政治人物改善形象、重新赢得民意的时刻。但特朗普却放弃了上述危机带给他的这样的机会,或者他根本没有意愿、能力与素质去把握这些机会。特朗普式的总统政治似乎只有一个目标——争取成功连任。在过去几个月中,特朗普利用手中巨大的行政资源为赢得连任造势,将“极端政治”推向了极致,许多做法都违反了美国体制,甚至两党制政治实践中的“共识”;但整个体制对这些做法却束手无策,没有任何钳制的机制。2020年民主党掌握的众议院试图通过弹劾和独立司法调查等制度措施来“驯服”特朗普,但都没有达到目的。体制钳制的失败让特朗普更加有恃无恐。19世纪初,英国作者玛丽·雪莱在其科幻小说中描写了发明家维克托·弗兰肯斯坦创造了一个体型怪异、没有灵魂、没有道德感的“怪人”,却没有发明出制服怪人的办法的故事。[3]在某种意义上,美国体制似乎也遇到了同样的困境:它产生了特朗普这样一个极为异类的总统“怪人”(a presidential Frankenstein),却没有驯服他的“极端政治”的体制力量。

“两党制”的起源与演进

美国总统由各州选民通过总统选举人选举产生。无论属于哪个政党,总统当选之后,理论上应该是美国人民的总统,而不只是其支持者的总统;总统执政的出发点应该超越“党派政治”,以美国人民的“公共福利”为重;总统的职责也不是捍卫本党的利益,而是“维护、保护和捍卫美国宪法”。这当然是一种理想状态,在美国历史上从来不曾有过。特朗普之前的总统多少受不同形式的钳制,其中有的来自宪政体制的设计(如联邦政府三权之间的制衡和联邦制的限制),有的来自两党内部和之间的意识形态“共识”,有的来自体制运作产生的“惯性”(如在外交上对美国利益和前任建树的默认),还有的则来自总统本人的政治素质。但在特朗普时代,这些钳制性的力量或者失效,或者缺失,或者被他彻底否认。在特朗普执政期间,总统政治范式转换的最明显体现,是“党派政治”成为特朗普执政的工具与标志。对于这一转变,无疑需要通过多方面的深入研究来回答,本文仅从两党制政治的角度提出一些观察和思考。

作为一种政治“实验”,美国政治体制在18世纪末起步时的确拥有许多前所未有的发明,包括人民主权、联邦制、权力分割与制衡、宪法的崇高性等,但并不包括“大众民主”和政党政治,更不包括我们今天熟悉的“两党制”。事实上,建国者对大众民主和政党政治都十分反感,避之唯恐不及。尽管如此,联邦宪法却为两者在制宪之后的出现与生长创造了条件。为建立一个限权政府,宪法不仅将联邦权力进行了分割(三权分立),还设计出一套复杂的选举制度,频繁、定期的选举成为美国民主的核心内容和重要实践,而竞选——不同利益群体为获取公职而展开的竞争——则催生了政党政治。政党将分散的选民意愿进行整合与提炼,形成一种集中力量,冠之以意识形态的口号,争取选举的胜利,从而获得对公职的占有以及制定公共政策的权力。虽然原始宪法文本中没有任何关于政党的文字,但政党政治却因为选举的现实需要成为左右美国民主的一种根深蒂固的体制力量。两党制便是这个漫长历史过程的产物。

两党制的核心是互为反对派的“二元政治”,最早起源于第一届总统华盛顿执政期间,并通过1800年总统大选和第十二条宪法修正案(1804年批准)演变成一种宪法下的“合法反对党制”。最初发生在联邦党人和民主共和党人之间的两党政治,最多算是一种派别政治。现代意义上的美国政党体制则产生于19世纪上半叶。这一时期,民主党和辉格党在全国范围内围绕总统、国会议员和各州政府职位进行了长达20年的公开竞争,与此同时大多数普通白人男性公民获得了选举权,带来了选民队伍的第一次扩展,政党政治的许多运作机制与规范也都是在这一时期产生的。

19世纪50年代,民主党-辉格党两党竞争体制因无法解决奴隶制问题而土崩瓦解,新兴的共和党-民主党两党制取而代之。1860年,林肯作为新生共和党的领袖人物赢得总统大选,但联邦却发生了分裂,两党制未能阻止这一基于区域经济体制和政治意识分歧之上的国家分裂。内战和重建期间,共和党利用南部退出联邦和民主党分裂的机会,掌握了联邦政府,并将选举权赋予获得解放的南部黑人男性,从而将该党的影响力推进到南部,为新一轮两党对峙奠定了基础,并在19世纪后期将“两党制”变成了一种固定的政治竞争模式。

从19世纪末至今,民主党、共和党虽然名称不变,但随着美国政治的数次重组(realignment)和意识形态的易帜,两党的政策立场和选民构成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19世纪末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冲击下,民主党将中西部和南部的自耕农和天主教徒纳入自己的阵营中,而共和党则演变为东北部工商业资本和劳工贵族的代言人。

20世纪30年代,罗斯福总统利用新政改革,将民主党逐步改造成由北部劳工、天主教徒、都市少数族裔、非裔美国人和南部白人至上主义者组成的选举联盟;共和党则将白人新教教徒、小镇居民、自耕农和商业中产阶级变成了自己的征募对象。20世纪60年代民权运动之后,南部白人选民、宗教保守派和一部分白人劳工阶层改变立场,加入共和党阵营;民主党则努力维系由少数族裔、新移民、自由派和底层劳工组成的选民联盟。20世纪后期和21世纪初,在公民权利、经济利益分配、宗教与价值观等问题上,选民的政治立场出现了严重的分化,选民重组也变得更加困难。但这些并没有影响到两党制的生存,也没有给第三党带来夺走两党选民的机会,两党制因此被认为是美国民主的一种理所当然的体制。

两党制在美国长盛不衰的关键在于“制度”设计——总统候选人须赢得过半数的总统选举人票数才能当选。这一规定促使政党集中资源,减少票源分散,两党竞争因此成为最有效的获胜模式。19世纪上半叶产生的“胜者全得”“团体制”“相对多数获胜”等竞选规则最初只是州的选举程序,后来因为政党竞争的需要被推广成为一种通用的竞选实践。19世纪40年代采用的“单一议员选区制”——在一个国会议员选区里,只有得票最多者才能当选——也是因应政党政治的需要而发明出来的,但它限制了选民的选择范围,并使得落选者及其支持者的主张遭到彻底否定。因为联邦制的缘故,涉及选举程序、选区划分和选民资格界定的法律主要由各州制定,而各州立法机构则长期为民主、共和两党把持,保证两大党竞争的“公平性”(实为它们的既得优势)成为两党的共识。正是这一整套体制帮助形成了美国总统选举中的“双寡头垄断选举制” (electoral duopoly)。[4]

“双寡头垄断选举制”的影响

“双寡头垄断选举制”带来了一系列的后果。首先是选举政治的僵化和政党的工具化。获得竞选成功是政党政治最高也是最根本的目标,政党的一切运作均围绕这个目标来设计和展开,两党制于是彻底演变成一种为赢得选举而存在的体制和进程。当政治竞争变成了一种系统性的工具理性实践之时,民主政治应有的道德和思想内涵便会荡然无存,技术政治则因为对胜利的渴望和偏执而日益走向极端化,“极端政治”的逻辑由此而生,政治妥协的空间越来越小,甚至完全丧失。

其次,“双寡头垄断选举制”赋予两大政党先天性的竞争优势。当竞争场上只有共和、民主两党的时候,第三党可能带来的不确定性便大大降低。因此,民主、共和两党可以对全国范围的国会选区进行长时段的布局和经营,保证始终赢得各自选区的国会议员选举和总统选举的胜利。两大政党还致力于减少乃至消灭自己控制的选区内的两党竞争,不给对手留下组建有效反对派选民联盟的机会,结果“一党州”(one party state)数量逐年增加:2000年三分之二的州几乎都成了“一党州”。这意味着,真实意义上的政党竞争程度,在“一党州”变得越来越低,在“摇摆州”则变得更为激烈,后者的选民因此在总统竞选中占有更大比例的话语权。

再者,“双寡头垄断选举制”也改变了初选的作用。党内初选是20世纪初美国民主体制的一项重要改革,目标是将原来由党内大佬掌握的总统候选人提名权“下放”给普通选民—— 候选人必须先赢得党内普通选民参与的初选,才能得到党代会的提名。但到了20世纪后期,党内初选演变成一种“时势造英雄”的表演——谁能够筹到雄厚的资金、组成有效的竞选团队、赢得媒体的高度关注,谁就有可能最先胜出。一旦获得初选的成功,“时势造英雄”就会变成“英雄造时势”。获得党内提名的总统候选人按惯例会变成党的领袖,可以以自己的政见为核心,在制定本党竞选纲领、宣示政见和政策方面发挥极大影响,并独立地决定竞选策略,政党的全国和地方委员会则只扮演服务性的角色,并用政党纪律压制和清除潜在的党内竞争者。所以,对于总统候选人来说,赢得初选,成为党的领袖,利用两党制营造的政治垄断(排除了第三党的威胁)与政治分割(拥有“一党州”的优势)局面,可以事半功倍地增加赢得大选的胜算。

这正是2016年总统大选时共和党内发生的情形。无论是从组织关系还是从政治信仰上看,特朗普都不是一位忠诚的共和党人,但他看准并成功地利用了“双寡头垄断选举制”下的政治垄断与政治分割局面。当决定参选之后,特朗普没有重复20世纪90年代亿万富翁佩罗(Ross Perot)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的做法,也没有像20世纪初西奥多·罗斯福那样大费周章地组织一个第三党来参选,而是选择以共和党人的身份参选。作为一名精明的商人,他希望用最小的成本谋取最大的利益。而要在总统竞选中做到这一点,必须有效地利用“双寡头垄断选举制”。

特朗普深知自己不是共和党权力圈子内部的人,从政经验更是一张白纸,如果按常规出牌,他必然在党内竞争中处于劣势。所以他必须要以“出格”的竞选战术赢得初选和大选。他打出反建制派、反精英和反全球化的旗帜,刻意表现“政治不正确”,声称自己是“沉默大多数”的代言人,力图赢得一大批对两党制早已厌倦的基层选民的注意力,并将他们对精英政治与文化的愤恨无限制地放大,从而在共和党内制造出一批新的共和党选民。

这是一场豪赌,但他却做到了先声夺人,用一场党内的反叛首先赢得了初选,迫使共和党奉他为党的领袖。进入大选之后,他借助共和党的平台,将共和党党内的“反叛”扩大成为一种跨越党派界限的“选民反叛”,使用白人民族主义的语言,煽动起“摇摆州”中那些受到全球化冲击的选民的怨恨和不满,并将这种不满与怨恨提炼成一种对建制派、精英化政治和全球化的全面否定,从而创造了一支追随他的选民队伍,一个披着共和党外衣的“特朗普党”由此诞生。“特朗普党”选民不仅帮助他赢得了选举,也帮助制造了当代美国政治中的“弗兰肯斯坦”。

最后,“双寡头垄断选举制”对选民队伍的构成也有重要的影响。19世纪黄金时代的选民似乎已经不复存在,相反,21世纪的选民队伍越来越多地包含了以下两种人:一种是面临“无选择困境”的人,即对两党候选人都不中意而自愿放弃选举权的人;另一种则是“偏执选民”,即对某种政治理论、政策组合或政治议题抱有不容置疑的、不妥协的反对或拥护态度的人,他们关心的是问题和信仰,而不是谁来代表他们发声或者他们的代言人如何发声。美国历史学家理查德·霍夫斯塔特在《美国政治中的偏执风格》一文中,以冷战时代的麦卡锡主义和20世纪60年代中期右翼政治势力为背景,梳理了美国历史上“偏执风格”的政治现象:这是一种由非理性的思维和行为主导的政治,其特征是先入为主,拒绝真相,夸大事实,怀疑一切,将一切与自己的信仰相对立的人和事与阴谋论联系起来。如果偏执政治主导了一个社会的政治运作,整个政治就会是一种病态政治。

偏执政治不仅需要领袖,还需要有信众和追随者。麦卡锡在20世纪50年代初的成功不仅在于他使用了捏造事实和心理恐吓等手法,更在于他成功地利用了当时美国人对共产主义的焦虑,并通过媒体将这些焦虑放大成为一种恐惧。如果我们将“麦卡锡主义”定义为一种“偏执风格的政治”的话,我们不难理解为何它会在21世纪初的美国再度浮现。冷战之后,美国作为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并没有维持多久,“9·11”事件摧毁了美国人传统的地理安全感,全球化和数据化则加速了知识的更新和信息的分享,极大地刺激了新型资本主义的快速生长,而后者大张旗鼓地利用各国的政治体制为自己谋利,形成了利用国家力量但又企图摆脱国家控制的新力量。

这种新的资本主义力量与不同国家的内部政治结合起来,构成了新的发展优势,直接挑战美国霸权,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富有”“最自由”“最伟大”的国家的地位不保,曾令美国人骄傲不已的“上帝选民”和“天定命运”的神话在全球化时代的竞争中受到空前的质疑。这一切对于许多美国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现实,他们渴望拯救美国的政治领袖的出现。在这个时候,特朗普的“美国第一”和“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对于这些人无疑具有重温旧梦的吸引力。当具有偏执心理的选民占到一定比例的时候,当“双寡头垄断选举制”将选举结果锁定在为数不多的摇摆州之上的时候,选举政治便会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在2016年特朗普的胜选中,这两个因素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美国实验”的希望

美国民主的理性时刻是否走到了尽头?美国民主的希望何在?

在讨论这些问题之前,请允许我简短地解释一下“美国实验”的概念,以及我为何用它作为本文题目的一部分。

美国总统选举本是美国的一场内政大戏,但因为美国在国际上的特殊位置,总统大选也牵动着他国的政治神经,就连普通民众也情不自禁地选边站队,卷入争论,借机将自己的政治情绪倾泻其中。“激情政治”和“偏执政治”似乎具有一种普世性,可以跨越国界,在网络和意见领袖的推动下,愈演愈烈,构成全球化时代一道特殊的跨国政治风景线。

我希望提议,在观察和解读美国政治时,把美国——包括其政治在内——看成是人类文明进程中的一种“实验”(experiment),而不一定把它看成是一个已经有了定论或最终结果的必然。实验是一种利用已知的知识与经验去发现一个未知世界的过程,实验的过程是开放的、漫长的,不会一蹴而就。实验也受制于外部和内部的多种因素,会同时包含成功与失败、前进与后退、起伏与转折的可能。用这个视角看美国,可以帮助我们减少思维中的“偏执”风格,对美国政治的变化保持一种比较客观、冷静的态度,对其出现的不确定性和超出预期的变动拥有一种更健康的心理准备。

的确,经过特朗普的四年执政,同时又面临着多重危机,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给人们带来了更多的焦虑和不确定感。尽管如此,我并不认为美国民主已步入“至暗时刻”,理由来自三个方面。首先是美国体制本身具有的韧性。政党政治可以为特朗普所利用,也同样可以为反对党所利用。只要有定期的、经常性的选举存在,政治野心和“总统暴政”就不太可能长期畅行无阻。2020年众议院弹劾特朗普终告失败,除了理由和证据的强度不足之外,共和党控制了参议院的多数是最重要的原因。但这同时说明如果民主党获得两院的控制权,并能在党内形成共识,即便特朗普连任成功,他也将面临比第一届任期更多的国会限制。事实上,在其任期后半段,特朗普也体会到了当年共和党国会对奥巴马执政制造的体制障碍。

从联邦最高法院的角度来看,虽然特朗普任命了三名大法官,改变了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的“党派属性”的比例,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三名大法官会在所有问题上都按他的旨意行事,甘心做他的法律仆人,甚至把最高法院当成特朗普的政治工具。事实上,在不久前关于移民、同性恋工作权和堕胎法律尺度等问题的案件中,保守派大法官们也并不是铁板一块;而在总统是否可以以国家安全名义不向司法部门和国会提交私人财产文献的问题上,所有大法官都表示,总统没有将自己置于法律之上的特权。

当然,一个保守派占多数的最高法院会在一些具有极大争议的权利宪政问题上做出有利于保守派的决定;但无论如何保守,目前的最高法院并没有政治胆量和宪政理由去推翻民权运动建立的反对种族歧视、性别平等、政治选举的公正与公平等刚性宪法原则,更不用说去推翻新政时代建立的社会保障体制和约翰逊时代建立的老年医保体制。

与此同时,“双寡头垄断选举制”本身也并非不可撼动。虽然“胜者全得”体制仍然在绝大部分州实施,但有的州也开始讨论如何改造这一体制,赋予选民更多的选择,以及让选举结果更公正。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美国选举制度需要一场深度改革,美国需要通过一部新的全民选举权法,以联邦政府的名义清除州设置的种种投票障碍,让所有人获得安全、正当的投票机会,改变“美国实验”参与者的队伍构成。

其次,民主的意义不只是通过选举、投票等活动来表现,更多的是通过在一个法治社会和有效的公共空间中的生活来展示。只要这两者继续存在,只要美国人民相信自己始终拥有权利,“美国实验”就会继续进行下去。2020年夏末时分,特朗普为彰显自己不怕示威者的抗议活动,设计了一场从白宫步行到附近教堂并在那里高举《圣经》拍照的活动,参加这次活动的美国国防部长事后立即公开发表声明,就参与这一场带有明显“党派政治”色彩的活动表示道歉,声称美国军队绝不应该卷入这样的事件,给民众造成错误的印象。在特朗普执政的四年中,尽管他开启了所谓“推特治国”的模式,但终究摆脱不了媒体的监督和批评。

当然,“美国实验”最大、最好和最后的希望仍然是美国人民。“我们人民”(We, the People)是美国宪法的开卷语,“人民主权”(popular sovereignty)是美国政治体制的核心和美国民主的基石。美国人民如何看待“美国实验”,美国人民是否对美国民主体制有足够的信心、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来维系和捍卫这种体制,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在对这些年美国的街头抗议活动的观察中,我注意到,在因种族问题引发的社会抗议中,无论在大城市还是小城镇,参加支持种族正义和“黑命攸关”活动的不仅是黑人青年,更多的是白人青年;而在白人至上主义者的集会和游行活动中,几乎看不到黑人或其他有色人种的身影。这至少说明,新一代美国人中的许多人愿意接受自民权运动以来建立的新的美国国家认同,而这种认同的基础原则之一便是种族正义。

本文注释:
  * 本文初稿曾于2020年9月和10月分别在北京大学和华东师范大学的在线会议上宣读。我感谢王奇生教授和田雷教授的邀请,尤其感谢包括王立新、满运龙、任军锋、郑戈、江振春、赵梅、魏涛等对初稿做出的现场评论与线下反馈。

1. “危机丰收”(a harvest of crises)一词的使用受到福斯特关于美国内战研究的启发。她在讨论美国内战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死亡数字时,使用了“死亡的丰收”(a harvest of death)一词。参见Drew Gilpin Faust, This Republic of Suffering, Knopf, 2008。

2. 王希:《特朗普为何当选?——对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的历史反思》,载《美国研究》2017年第3期。

3. Mary Shelley, Frankenstein, or, The Modern Prometheus, Engage Books, 1818.

4. Leon D. Epstein, Political Parties in the American Mold, University of Wisconsin Press, 1986, p. 173;王希:《两党制与美国总统选举的“无选择困境”》,载《史学理论研究》2018年第2期。

来源时间:2020/12/13   发布时间:2020/12/13

旧文章ID:23723

美国周一开始首轮接种,医疗工作者和养老院居民为优先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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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BBC中文网

美国官员透露,因为辉瑞/BioNTech新冠疫苗得到紧急授权,美国公众将从周一开始接种该疫苗。

负责监管分发工作的佩纳将军(Gustave Perna)表示,首批300万剂疫苗将于本周末运送到各个州。

该疫苗针对新冠病毒有效率高达95%,而且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认为该疫苗是安全的。

在美国,与新冠病毒相关的死亡案例周六(12月12日)单日达到3309个。

自11月以来,美国的新冠病毒死亡人数一直在急剧上升。

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曾受到特朗普政府的巨大压力。在周五授权紧急使用辉瑞/BioNTech疫苗后,该机构表示此举是全球疫情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英国已经开始使用同款疫苗进行大规模接种。

在周六的新闻发布会上,佩纳将军表示,“在未来24小时内”疫苗将被装入运输集装箱,开始分发各地。

他表示,“预计周一各州145个接种点将收到疫苗,周二还有425个,周三是最后的66个。”他补充,下周将完成辉瑞/BioNTech新冠疫苗的初步交付,覆盖约300万人。

佩纳告诉记者,他“100%有信心”,将打败新冠病毒这个敌人所需的疫苗安全送达。

不过,他也表示,虽然过去一周取得不少进展,但“在每个美国人都能获得疫苗之前,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

辉瑞公司的疫苗已经在英国、加拿大、巴林和沙特阿拉伯获得了监管部门的批准。与这些国家一样,美国卫生部门预计将优先为医疗工作者和养老院居民提供首批疫苗。

在优先接种的群体外,其他美国人可能将在明年1月开始接种疫苗,预计4月份将普遍接种。

FDA对该疫苗有何评价?

“FDA授权紧急使用的第一种新冠疫苗,对于这场影响美国和世界各地众多家庭的毁灭性流行病而言,是一个重要里程碑,”该机构负责人史蒂芬·哈恩(Stephen Hahn)表示。

他声称,在“公开和透明的审查过程”之后,才授权紧急使用,可以确保疫苗符合“FDA在安全性、有效性和制造质量方面的严格、科学的标准”。

本周四,一个由23人组成的医学专家小组认为,疫苗的好处大于其风险,因此向FDA建议授权紧急使用。

FDA表示,紧急使用与全面批准不一样,后者需要辉瑞另行提交申请才能获得。

美国媒体报道称,哈恩之前被告知,要在周五前批准疫苗的紧急使用,否则将被解雇。

不过,哈恩表示,这些报道“不属实”,并强调该机构在测试中没有牺牲安全性。

疫苗如何起作用?

辉瑞/BioNTech疫苗是第一个在其测试过程的后期阶段显示出有效结果的新冠疫苗。

它是一种新型疫苗,被称为mRNA疫苗。这种新疫苗使用来自新冠病毒的一小段遗传密码来引导身体对抗该病毒,并建立免疫力。

“疫苗中含有一小段新冠病毒的mRNA,它会指导人体内细胞制造病毒独有的‘尖状’蛋白,”FDA表示。

“当一个人接受这种疫苗时,他们的体内会生产尖状蛋白的副本,这不会导致患病,但会引发免疫系统做出防御性反应,产生针对新冠病毒的免疫反应。”

该疫苗分两次注射,间隔21天,第二剂为加强剂。在注射第一剂后免疫力开始生效,在注射第二剂后七天达到全部效果。

但该款疫苗必须在超低温下储存,这就给物流带来了困难。辉瑞公司表示,将使用干冰制造的特殊运输容器,将冷冻疫苗直接运送到接种点。

这家制药公司已同意在3月前向美国供应1亿剂疫苗。

Moderna和美国国家卫生院也在共同研发第二种疫苗, 他们将在6月前提供2亿剂。不过这种疫苗仍在寻求美国监管部门批准。

来源时间:2020/12/13   发布时间:2020/12/13

旧文章ID:23722

最高法院驳回法律诉讼 特朗普挑战努力遭重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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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BBC中文网

美国最高法院驳回特朗普阵营试图推翻4个摇摆州选举结果的法律诉讼。

这一法律诉讼是由德州提出的,试图推翻佐治亚州、密西根州、宾州和威斯康星州的选举结果,总统当选人拜登在这4个州获胜。

这一法律诉讼获得18个州检察长,以及106名共和党国会议员的支持。但是最高法院做出简短的裁决驳回诉讼,并指出德州没有法律资格提出这项诉讼。

特朗普此前表示,美国总统大选的结果将提交到最高法院定夺,但现在最高法院驳回德州提出的法律诉讼对特朗普是一大打击。

早些时候最高法院也以短短一句话的裁决驳回有关拜登在宾州胜选的法律挑战。

在选举投票过后,特朗普不止一次的宣称投票存在诈欺行为,但没有提出证据。特朗普及其支持者还发动多起法律诉讼挑战选举结果,但迄今没有一个能够推翻拜登胜选的结果。

美国总统大选的结果显示,民主党的拜登赢得306张选举人票,特朗普只获得232张选举人票,拜登赢得的公众绝对票数比特朗普多了700万。

BBC北美记者祖切尔(Anthony Zurcher)分析:

和多数法律专家预料的一样,美国最高法院不接受德州提出的总统大选结果的法律挑战。

最高法院法官给了比一句话还要稍微长一点的一个简短裁决,驳回了法律挑战,但法官并没有就德州试图推翻数百万选票表达看法。

这一裁决为选举人团正式选出新总统铺平道路。

目前特朗普的法律挑战大门已经关上,但是后续发展不会这么快结束,18个州和100多名共和党国会议员仍然支持让各州立法机构决定选举结果。
  法律挑战内容为何?

德州检察长帕克斯顿(Ken Paxton)提出这项法律挑战,受到特朗普支持,特朗普还申请介入,成为法律诉讼的原告。

这起诉讼试图推翻威斯康星州、密西根州、宾州和佐治亚州等4个州拜登胜选的选举结果。

德州指出,上述4州的选举结果无效,因为他们受到新冠疫情影响而更改了投票流程。

帕克斯顿的诉讼要求最高法院允许上述4州的立法机构(由共和党占多数),决定谁能得到选举人票。

但是上述4州向最高法院陈述,德州没有法律资格,并请求最高法院驳回诉讼。最高法院同意并驳回诉讼。

最高法院说,“对于其他州的选举事务,德州没有提出司法上可受理的利害关系。”

在最高法院裁决之前,法律专家就已经怀疑诉讼的成功机会,但是特朗普仍然表示乐观,要求最高法院展现“智慧与勇气”。

随后特朗普在得知最高法院驳回诉讼之后,在推特上发文说“最高法院让人失望,没有智慧,也没有勇气。”

反应如何?

白宫发言人麦肯阿尼(Kayleigh McEnany)表示,“除了说他们逃避责任之外没有别的说法。他们逃避了责任,躲在所谓的程序问题后面,拒绝行使他们执行宪法的职权。”

拜登的发言人说,最高法院驳回否认特朗普败选的“毫无根据”的法律诉讼,“令人毫不意外”。

宾州检察长沙皮罗(Josh Shapiro)说,“我们国家的最高法院看穿了这种滥用选举程序的煽动做法。”

密西根州检察长内瑟尔(Dana Nessel)表示,最高法院的裁决“再次证明我们是一个法治国家,虽然有些人会偏袒某个人,但法院不会。”

共和党人对最高法院的裁决反应比较悲观。

德州共和党主席韦斯特(Allen West)说,最高法院的决定对美国的未来有深远影响。

来源时间:2020/12/13   发布时间:2020/12/12

旧文章ID:23721

刘裘蒂:拜登政府的中国留学生政策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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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裘蒂  来源:FT中文网

拜登赢得美国总统大选,给陷于泥沼的中美留学行业带来很大的振奋。一般预期,拜登政府将对移民和签证限制采取相对宽松的立场。这是不是代表中国学生应该赶紧收拾行李奔向美国?中国学者是否未来四年可以在美国免于“猎巫”行动?

美国司法部国家安全部负责人约翰•德默斯12月2日于阿斯彭智库主办的讨论会中表示,特朗普政府的司法部针对从事工业和技术间谍活动的中国人发起了多起调查和刑事诉讼,导致有1000多名中国研究人员离开了美国。另外,美国国务院在9月撤销1000多名有军方背景或威胁美国国家安全和知识产权的中国研究学者签证,合计共有超过2000多名中国学者成为美国政府的打压对象。

特朗普上台以来出台了一连串政策,使国际学生更难获得学生签证,中国学生在入境和出境时都可能受到刁难。美国在2019年对研究任何涉及国家安全技术的中国学生实行签证限制,在2018年将高科技领域的中国研究生签证期限从五年缩短至一年。

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7月宣布将驱逐在疫情期间仅参加在线课程的国际本科生。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起诉美国政府,并获得美国200多所大学的联署支持,迫使移民局撤销这个法令。但与已入学的国际学生不同,新的国际学生将无法到美国接受完全在线的学习课程。如果就学学校由于疫情,从面对面或混合模式过渡到在线模式,新生则不会因此被驱逐。

特朗普在5月以行政命令宣布限制某些与中国军方有关联的中国学生和学者入境。特朗普政府在6月发布法令,到年底为止暂停发放新的H-1B、J和其他类别的工作签证。

美国国土安全部在9月提出一项新规定,供公众反馈,考虑中的规定将学生签证的有效期限制为四年,来自签证逾期滞留率达10%的国家或者美国国务院认定的“支持恐怖主义国家”的学生将被限制为两年。

美国学生签证数量的萎缩

根据美国国际教育研究所的数据,经过几十年的增长后,国际学生招生在过去两年中一直停滞不前。美国国务院的数据显示,在过去的四年中,F-1学生签证的签发数量逐步减少:F-1签证的发放量从2016年的502,214张,降到2017年的421,008张,再降到 2019年的388,839张。

中国已连续10年向美国输出了最多的国际学生:2019年在美国注册的本科、研究所、非学位和学后实践训练(OPT)项目的1,095,299名国际学生中,有369,548名来自中国。但由于疫情影响,以及特朗普政府的政策,今年4月至9月,拿到美国F-1学生签证的中国留学生仅有808人,比美国在去年向中国留学生发放的90,410张签证减少了99%。

除签证问题之外,美国永久性就业机会的障碍,也是一些学生不选择到美国留学的原因。

大多数国际学生都是以F-1签证来到美国。毕业后,有些人会选择申请学后实践训练(OPT)计划,可在其主要研究领域工作长达12个月。拥有科学、技术、工程或数学(STEM)学位的学生可以将他们的OPT延长到24个月之久。希望留在美国就业的学生在OPT之后可以通过雇主申请H-1B工作签证。目前中国学生在申请F-1签证和H1-B工作签证方面都面临挑战。

根据新东方教育集团的2020年度报告,英国已首次取代美国成为最受欢迎的研究生学习目的地,部分原因是由于英国放宽了工作签证政策,毕业生现在有资格获得两年的PSW学后工作签证。

拜登将理性看待中国留学生

拜登政府将以较理性、符合事实和数据的方式来分析学生签证政策。根据国际教育工作者协会的数据,国际学生在2018-2019学年为美国经济贡献了450亿美元,并提供458,290个工作岗位。

美国国家学生计数研究中心和10个高等教育协会对700所学校进行的调查结果显示,新冠疫情下,今年美国大学新生和国际学生的秋季入学率分别下降了16%和43%。在生源紧缩的情况下,学院从学费、食宿和体育方面得到的收入也下降,同时应对疫情的费用激增,包括提供在线上课的设备、新的清洁和卫生隔离设施等等。结果是加剧了近年来美国大学已经出现的财政危机,这意味着美国大学将会期望借着疫苗的出现,重新积极推进国际学生的招生。

拜登竞选政策纲领中的“确保我们作为移民国家价值观的计划”,并未特别讨论大学入学政策。他表示将增加“永久性、以就业为基础的移民签证数量,并建立机制在美国高失业率时期暂时减少签证数量”。

拜登认为,如果美国培育了高级人才,却让他们被其他国家猎聘,这会损害美国的经济竞争力,因此支持外国学生在美国拿到博士学位时应获得绿卡。

面对技术转移和国家安全问题,拜登政府也会平衡地考虑如何保持美国在创新领域的学术优势。

保尔森研究中心旗下的马可•波罗智库今年6月发布的研究报告显示,如果没有来自国外的研究人员,美国在人才方面的领先优势可能会大大降低。美国机构雇用了全球将近60%的顶级AI研究人员,大约是中国(10.6%)或欧盟(10.2%)的6倍。

但美国机构发表的顶级研究论文作者,有三分之二是在其他国家接受过本科教育的科学家。在美国公司和机构工作的国际研究人员中,大多数是到美国研究所就读的,其中最大的份额来自中国(27%)。

马可•波罗智库研究的样本包括应届毕业生、职业中期研究人员和资深研究人员的组合,综合反映所有这些组别的平均趋势。

2018年和2019年的数据显示,中国是全球顶级AI人才库的最大来源国,全球有近三分之一的顶级AI人才在中国完成本科教育。在全球所有大学中,清华大学在培养大学生进行顶级AI研究方面遥遥领先。

但在接受本科教育之后,目前中国研究人员中只有34%留在中国,而大约56%在美国。在美国完成研究生学习后,有88%的中国研究人员选择留在美国工作,只有10%返回中国。

根据乔治敦大学安全与新兴技术中心发布的一项研究报告,截止2018年底的数据显示,每10名来自中国的博士生中,有9名毕业后至少在美国呆了5年。

保尔森研究所美中关系研究员马特•希恩认为,没有一定的标准可以用来权衡两者之间的利害得失:一边是基于国家安全顾虑的损失,另一边是中国研究人员对美国研究系统的贡献。“鉴于中国学者对人工智能研究的贡献高达三分之一,很难想象迄今为止我们所发现的中国学者间谍案会超过他们的研究贡献。”

拜登如何逆转美国的留学环境

在拜登政府的领导下,美国的留学环境将更具吸引力,不但签证政策将较为稳定,对于国际学生将采取较为开放的态度,对新冠疫情的管控也将更为系统化。

目前已经有国际教育支持者呼吁拜登政府放宽对中国学生的签证政策,申明美国有意欢迎来自中国的学生,可能采取的行动包括:取消特朗普政府对签证资格和期限的一些限制;扭转有关削减学后实践训练OPT的信号;以及发出明确的信息表示国际学生在美国受到欢迎。

新冠疫情的控制也将影响中国家长和学生对于美国求学的评估。由于拜登上台后准备推行全国戴口罩100天的运动,在春末夏初,新冠疫苗在美国将有广泛的免费接种计划,2021-2022学年的秋季入学应该会提供更为安全的校园环境。

中国大学辅导员组织在今年7月对650多名学生进行的调查显示,有29%的学生原本打算在美国学习,但正计划转往他国申请,其中有85%的学生认为美国抗疫不力是主要考虑,而49%的人将签证限制视为头号阻力。

如果拜登当总统,可能会撤销几项对国际学生产生负面影响的行政命令。他已承诺推翻特朗普禁止来自一些穆斯林国家的人进入美国的禁令。即使特朗普离任前颁布关于限制国际学生在美国停留时间的规定,拜登上台后可以撤销相关规定。

对中国学生的“警戒”

拜登上台,是否意味着这些年美国政府和社会对中国学者和学生的“警戒”即将消失?我认为,知识产权保护和国家安全方面的辩论将会持续。不论国籍,任何学生想要在研究或学习的过程中,把具有国家安全或商业机密价值的信息或技术带到外国,都将继续受到审视。但拜登政府将采取较为理性和事实为主的策略,避免基于来源国或种族的一刀切歧视。

司法部和联邦调查局应该会继续关于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盗窃的调查,中国研究人员同时拿到美国和中国政府赞助也仍然是敏感问题。这些对研究所的学生和访问学者的影响较大,对本科生或中学生的影响应该很小。

拜登12月3日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采访时表示,他任内不会干预司法部的运作,以维持司法独立不受政治干预,这暗示新任司法部长将会决定调查中国学者的力度。美国司法部目前有所谓“中国方案”的一系列专项调查,2020年期间,涉及中国学者在美国大学和实验室活动的起诉显著增加。

司法部声称其提起的所有经济间谍诉讼中,约有80%的受惠方是中国,而且在所有商业秘密盗窃案件中,约有60%与中国至少有某种联系。但起诉并于等于定罪,拜登政府应该审视定罪率和其他相关数据来评估是否有针对华人的“过度执法”,并借此制定未来调查和执法的方向。

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克里斯托弗•雷7月7日在保守派智库哈德逊研究所的演讲中表示,虽然并非针对中国人和美国华人,“我们现在已经达到联邦调查局每10个小时就要立案调查一宗与中国有关的新情报案件的地步。在目前全美范围内进行的近5000件联邦调查局反情报案件中,几乎有一半与中国有关。”

到6月为止,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正在进行的一项调查结果,已经造成54位科学家辞职或被解雇,主要因为这些研究人员在拿了国立卫生研究院研究资助的同时,并未披露与外国政府的财务关系。迄今为止,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已调查的189位科学家中,有93%未披露的资助来自中国。

基本上,所谓的千人计划的“诅咒”,并不会因拜登上台而销声匿迹,主要出于对利害冲突与信息披露的考虑,中国学者不能对美国和中国的工作和研究赞助“两边通吃”。但拜登政府内部会对国家安全议题和正常无害的学术交流之间的边界进行辩论,然后制定未来的方向。大学本科以下的中国学生入学应该复苏较快。

中美必须协调互惠平等的学者待遇

美国外交政策全国委员会总裁、前美国国务院中南亚事务副国务卿苏珊•埃丽奥特12月2日在《南华早报》举办的中国论坛中表示,拜登上台后中美两国政府应该就双边签证开诚布公地对话,使双方的商务人士、学生和新闻工作人员可以正常互访,而不是陷入以牙还牙的报复陷阱。

美中贸易理事会主席克雷格•艾伦也在论坛中指出,近年来不仅仅是美国对于中国学者的来访收紧,中国对于美国学者的限制也在加深,包括对于档案资料的研究,因此双方必须重新梳理互惠公平的学者待遇。

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高级研究员爱德华•奥尔登认为,在特朗普上台前,中国和美国都在国际教育方面下了赌注,美国认为加码吸收中国学生对美国本身有利,而中国认为这些出国的学生可以吸收到美国尖端的科技知识。拜登政府上台后,首先必须权衡中国学者对美国尖端科技的贡献,以及把这些知识反哺中国的可能性,这两者之间的得失。

这些问题也因为海量中国学生和学者专注于STEM领域,无形中卷入中美科技竞争的漩涡,而变得更为敏感。我认为,美国其实相对欢迎中国学生在美国学习人文、社会、法律和政治学科,整体而言,中国学生必须摆脱“美国技术的搬运工”的负面形象,在美国学习期间更深地融入校园的学习环境和与其他群体的师生互动,成为中美关系的正面使者。

来源时间:2020/12/13   发布时间:2020/12/9

旧文章ID:23720

王毅:中国外交的目的是为国家担当,对世界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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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毅  来源:中国外交部网站

百年变局与世纪疫情下的中国外交:为国家担当对世界尽责

——在2020年国际形势与中国外交研讨会上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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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专家,各位朋友:

大家好!值此岁末年终之际,很高兴与大家再次相聚,纵论国际风云,共话中国外交。借此机会,我首先要感谢各位专家学者对中国外交的支持,也期待大家继续贡献真知灼见。

2020年是人类历史进程中具有分水岭意义的一年。突如其来的疫情引发全球性危机,各国人员往来按下了“暂停键”,世界经济增长挂上了“倒车挡”,强权政治、冷战思维沉渣泛起,单边主义、保护主义逆流横行,人类发展面临空前风险挑战,国际形势进入动荡变革期。同时,国际格局的演进正在提速换挡,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蓄势待发,人类社会对健康安全、和平发展、合作共赢、命运与共的认知更加深刻。世界回不到过去,人们在求索未来。各国都要做出团结还是分裂、开放还是封闭、合作还是对抗的重要抉择。

2020年是国家发展进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年。面对来势汹汹的疫情冲击和日趋复杂的外部环境,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中国人民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率先控制疫情,率先开展抗疫合作,率先复工复产,率先恢复经济增长。脱贫攻坚历史使命将如期完成,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取得决定性成就,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胜利在望。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胜利召开,擘画了未来五年乃至更长一个时期国家发展的宏伟蓝图,开启了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为战胜前进道路上的艰难险阻提供了强大动力,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锚定了前进方向。

2020年也是中国外交征程中具有开创性意义的一年。习近平主席以大国领袖的全球视野和使命担当,密集开展元首外交。包括以“云外交”的创新方式,同外国领导人及国际组织负责人会晤、通话84次,出席重要外交活动22场,为全球抗疫凝聚共识,为中国外交指引方向。外交战线以元首外交为引领,以团结抗疫为主线,迎难而上,主动应变,为国家担当,对世界尽责,同步抗击新冠肺炎病毒和国际政治病毒,为捍卫国家利益、维护全球稳定作出新的贡献。主要体现在八个方面:

第一,开展有声有色的抗疫国际合作。

一年来,中国外交积极投身国内和全球抗疫,以实际行动践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展现了负责任的大国担当。

我们全力参与国内疫情防控。疫情初期,我们在全球范围协助筹集医疗物资,以解国内抗疫斗争之急。面对疫情在全球蔓延,我们与海内外同胞齐心协力,严守疫情防控“国门关”,尽力维护国内来之不易的抗疫成果。复工复产启动以来,我们创造性地设立中外人员往来“快捷通道”、物资运输“绿色通道”,保障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畅通,助力国内经济社会的恢复发展。

我们积极推动国际抗疫合作。中国从一开始就本着公开、透明、科学、负责的态度,同世卫组织和国际社会携手抗击疫情。我们最早向世界报告疫情,第一时间发布病毒基因序列等关键信息,坚定支持世卫组织发挥领导作用,向世卫组织和联合国全球人道主义应对计划提供资金援助。我们组织上百场跨国视频专家会议,毫无保留地与各国分享抗疫经验。开设向所有国家开放的新冠疫情防控网上知识中心,迄今已向全球公开发布8版诊疗方案、7版防控方案。我们发起新中国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全球人道主义行动,向150多个国家和9个国际组织提供抗疫援助,为有需要的34个国家派出36支医疗专家组。我们发挥最大医疗物资产能国优势,迄今已向各国提供了2000多亿只口罩、20亿件防护服、8亿份检测试剂盒。我们积极推进药物、疫苗研发合作和国际联防联控,加强全球公共卫生治理,推动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

第二,坚持扩大对外开放和互利合作。

一年来,受疫情冲击,全球经济陷入二战以来最严重衰退,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积极推进互利合作,为世界经济复苏注入动力,提供信心。

中国的改革开放全面提速,实施新版外商投资法及其实施条例,全国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进一步减至33项,自贸试验区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减至30项,出台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推出深圳和浦东改革开放系列举措,深化服务贸易创新发展试点,对外开放合作的大门越开越大。我们提出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通过大力扩充国内市场需求,在更广领域、更深层次上联通国内和国际两个循环,这将为世界提供更多市场机遇,为各国创造更多合作空间,为互利共赢开放战略增添更多丰富内涵,加快建设中国更高水平的开放型经济新体制。

中国同各国的互利合作逆势前行。今年前三季度国内经济由负转正,货物进出口总值呈现增长,实际利用外资增势明显,全年有望在主要经济体中率先实现经济的正增长,这一成就来之不易,也为全球经济复苏提供了重要支撑。疫情之下,“一带一路”合作尤其展现出强劲韧性和旺盛活力。今年前8个月,中国与“一带一路”合作伙伴贸易额5.86万亿元,中国企业在“一带一路”合作伙伴非金融类直接投资同比增长30%以上。截至11月初,中欧班列开行突破一万列,运送集装箱数量同比增长50%以上,成为助力沿线各国携手抗疫的“钢铁驼队”。“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级别视频会议成果丰硕,各方一致同意共建“健康丝绸之路”,形成了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的良好势头。我们还成功举办第三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来自1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3600多家企业参展,与世界共享中国经济复苏和扩大开放的红利,以实际行动展现中国市场是世界的市场、共享的市场、大家的市场。

第三,为国际局势稳定提供有力支撑。

一年来,我们积极运筹同主要大国关系,不断推动构建总体稳定、均衡发展的大国关系框架。

习近平主席同俄罗斯总统普京4次通话,引领中俄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持续提升。两国相互提供抗疫物资、医疗援助,共同推进国际抗疫合作。双边务实合作不断深化,大项目建设稳中有进,科技创新年正式启动。两国携手捍卫二战胜利成果和国际公平正义,在反干涉、反污名化斗争中坚定相互支持,成为维护全球战略格局稳定的重要力量。

中国和欧盟迎来建交45周年。中欧领导人一致同意加强协调合作,深化战略互信,坚定维护多边主义,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今年前三季度,中国首次成为欧盟最大贸易伙伴。双方签署中欧地理标志协定,显示了中欧共同保护知识产权的决心。中欧决定在环境气候和数字领域新建两个高层对话机制,共同打造中欧绿色合作、数字合作伙伴关系,为中欧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增添了新的内涵。中欧投资协定谈判也已进入最后阶段,双方正朝着年内完成谈判的目标作出努力。

今年的中美关系经历建交四十多年来最严峻局面。在世界最需要团结协作的时候,美方却在单边主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成为当今国际体系的最大破坏性因素。美国国内的反华势力,出于一己私利和政治偏见,对中国进行不择手段的造谣抹黑,毫无理智的打压制裁,甚至挑动意识形态对立,企图把世界推入“新冷战”的深渊。美方这些人的倒行逆施该收场了!如果继续执迷不悟,不仅将损毁美国自身的信誉,危及世界的和平稳定,也终将被世人和历史所唾弃。中美关系呈现的复杂性已经超越了双边范畴,成为多边与单边、进步与倒退、公道与强权之间的较量与抉择。中国捍卫的不仅是自身的合法权益,更是各国的共同和长远利益;中方维护的不仅是规范中美交往的政治基础,更是各方都应遵守的国际关系准则;中方追求的不仅是本国的正当主张,更是为了伸张国际公平正义。

第四,推动周边命运共同体走深走实。

一年来,我们秉持亲诚惠容的周边外交理念,积极同周边国家开展抗疫和务实合作,深化利益交融和民心相通,命运共同体建设迈出坚实步伐。

日本新政府成立后,习近平主席同菅义伟首相就持续改善发展中日关系达成新的重要共识。双方将相互支持对方举办东京奥运会和北京冬奥会,切实构建契合新时代要求的中日关系。中方重视中印两大邻国的和平共处和互利合作,同印方保持战略沟通,坚定稳妥处理中印边界争端,努力把握中印关系的正确方向。我们与韩国有效开展团结抗疫、复工复产等各领域合作,推动中韩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迈上新的台阶。习近平主席在中缅建交70周年之际访问缅甸,同缅方就构建中缅命运共同体达成重要共识,续写了千年胞波情谊的崭新篇章。

我们推动亚太区域合作取得实质性进展。习近平主席出席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倡导共同建设亚太命运共同体,为区域合作指明了方向。李克强总理出席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议,见证签署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标志着世界上人口最多、经济规模最大、最具发展潜力的自由贸易区扬帆启航。中国进一步宣布愿积极考虑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提振了各国共建亚太自贸区的信心。中国与东盟实现互为第一大贸易伙伴的历史性突破,倡导建立中国—东盟公共卫生应急联络机制、防疫物资储备中心,推动中国—东盟关系成为地区合作中最为成功和最具活力的典范。中日韩三国在畅通地区经济循环等方面加强合作,三国自贸协定谈判稳步推进,提升了区域经济合作的水平。上海合作组织在携手抗击疫情、维护地区安全、促进经济发展等方面不断深化合作。“中国+中亚五国”外长会晤成功启动,为中国加强同中亚各国关系开辟了新的机制。

我们积极探索具有中国特色的热点问题解决之道。坚定维护伊朗核问题全面协议这一多边外交的重要成果,与国际社会共同抵制美国违背安理会伊核问题决议的各种图谋,提出搭建海湾地区多边对话新平台的建设性倡议。倡导按照分阶段、同步走思路,推进朝鲜半岛无核化和建立半岛和平机制两大目标,最终实现半岛的长治久安。凝聚阿富汗国内和解及地区涉阿共识,支持促进阿人内部谈判。斡旋孟加拉和缅甸之间存在的纠纷,协助缅北局势保持总体稳定。

第五,维护拓展发展中国家共同利益。

一年来,我们秉持正确义利观,在抗击疫情和复苏经济方面与发展中国家同呼吸、共命运,中国同发展中国家的团结合作经受了新考验,展现了新气象。

习近平主席同非洲领导人成功举行中非团结抗疫特别峰会,巩固增强了中非友好互助传统。双方加快落实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八大行动”,尤其是加强卫生健康行动。举办中阿合作论坛第九届部长级会议,就构建“中阿命运共同体”形成共识,为中国和阿拉伯国家关系发展开辟新的前景。举办中拉应对疫情特别外长会议,宣布设立中拉抗疫专项贷款,彰显中国和拉美国家守望相助的友好情谊。

我们向有需要的发展中国家派出医疗专家组,帮助他们抗击疫情、战胜困难。我们承诺疫苗投入使用后作为全球公共产品,致力于实现疫苗在发展中国家的可及性和可负担性。我们积极参与制定二十国集团缓债倡议,全面落实符合倡议要求的缓债申请,成为G20成员中缓债金额最大的国家。我们推动国际社会认真落实《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与联合国共同举办减贫与南南合作高级别会议,深化农业、教育、妇女儿童、气候变化等领域的国际合作。这些都充分体现了中国支持发展中国家团结发展、维护发展中国家共同利益的价值取向。

第六,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变革。

一年来,面对全球治理遭受的冲击和挫折,习近平主席出席一系列重要多边会议,全面系统阐述了中国的全球治理观,提出了积极应对全球性挑战的中国主张和中国方案。我们与国际社会一道,坚定维护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坚定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坚定维护以世界贸易组织为基石的多边贸易体制。我们顺应历史进步潮流,支持联合国在处理国际地区事务中发挥应有作用,支持国际关系进一步走向民主化,支持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方向改革完善。中国以负责任的态度积极参加应对气候变化的国际合作,宣布将力争于2030年前实现二氧化碳排放达到峰值,努力争取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表明中国已准备好为全球生态文明建设作出自己的贡献。我们还主动参与新兴领域的国际规则制定,发布《全球数据安全倡议》,旨在解决国际社会普遍关心的网络安全关切,与各国共同打造和平、安全、开放、合作的国际网络空间。

第七,坚定捍卫国家利益和民族尊严。

一年来,我们坚持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方针,坚定捍卫中国人民选择的道路和制度,维护国家的主权安全发展利益。

我们旗帜鲜明反对把疫情政治化、病毒标签化,不让任何“政治病毒”横行于世界。我们坚定回击对中国制度和道路的造谣抹黑,捍卫党和国家的政权安全和制度安全。我们有力挫败外部势力利用台湾、涉港、涉疆、涉藏等问题干涉中国的内政,维护国家的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我们义正辞严驳斥各种虚假信息,戳穿各种甩锅推责,展示和留下客观真实的历史叙事。我们坚决反制滥用国家安全借机大搞所谓单边制裁和长臂管辖,维护国家和民族的尊严以及企业和公民的正当权益。

第八,全心全意践行“外交为民”宗旨。

一年来,我们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心系海外同胞疫情下的安危冷暖,全面动员、火速行动,在全球范围内开展了领事保护专项行动,切实把党中央、国务院对海外公民、侨胞和留学人员的关心关爱传递到每一个人手中。

我们促请驻在国政府重视解决中国公民在海外遇到的各种问题,及时组织救治不幸染疫的中国公民,搭建远程医疗救助的网络平台。我们的驻外使节们明确告诉海外同胞:只要你们还在,大使馆就一定和大家共克时艰。我们克服重重困难,向海外留学生发放120多万份“健康包”,向100多个国家的侨胞送去了各类紧急防疫物资,安排350多架次临时航班接回面临困境的在外人员。今年11月,埃塞俄比亚国内突发军事冲突,我们历时17天,将630名同胞全部成功撤至安全地区。今年以来,“12308”领事保护热线24小时不停运转,电话量是去年同期的3倍,高峰时每分钟就有10余通电话,祖国与海外游子之间搭建的爱心桥梁已经伸展到天涯海角。

各位专家,各位朋友,

2021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也是“十四五”规划开局之年。中国将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阔步前进。

百年恰是风华正茂,外交战线使命在肩。无论国际风云如何变幻,中国外交都将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牢记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人类进步作贡献的初心使命,始终高举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旗帜,坚定不移走和平发展道路,真心诚意同各国友好合作。我们将以习近平外交思想为指引,奋楫破浪,坚毅前行,于危机中育先机,在变局中开新局,全面推进新时代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努力构建新型国际关系,继续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

一是全力服务国家发展战略。中国仍然是发展中国家,加快发展振兴是我们的第一要务,让人民过上更美好生活是我们的奋斗目标。我们将着力把握新发展阶段特征,宣介推广新发展理念,为国内构建新发展格局和“十四五”规划开局起步创造有利外部环境。我们将积极配合常态化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开设更多人员往来的“快捷通道”和货物运输的“绿色通道”,与更多国家建立联防联控机制,加快推进复工复产合作。我们将强化外交外事协同配合,支持各省区市充分发挥自身资源优势,积极服务国家外交工作大局。我们将筹办历经疫情考验后的新一轮省区市和区域经济全球推介活动,为全国和各地的开放发展牵线搭桥。

二是助力世界经济加快复苏。我们将持续扩大对外开放,充分发挥中国超大型市场优势和内需潜力,以自身经济发展为全球经济复苏作出重要贡献。我们将反对和抵制各种形式的保护主义,推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畅通,与各国一道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我们将大力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加快建设健康、数字、绿色丝绸之路,惠及造福更多国家和人民。

三是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我们将深化中俄全面战略协作,加强两国各领域、各层级战略协调,为世界和平安全和全球战略稳定打造中俄支柱。我们将增进中欧战略互信,汇集中欧在维护多边主义、坚持自由贸易、应对气候变化上更多共识,积极拓展数字、绿色等新兴领域的务实合作。

中美关系又来到一个新的历史关头,双方有必要从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出发,从世界各国的共同福祉考虑,总结两国建交以来互利合作的经验,反思近几年两国关系陷入低谷的教训,重建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的战略框架。双方应当为此相向而行,共同努力。首先是重开对话。沟通对话是正确理解彼此战略意图和内外政策的有效途径,中方愿意同美方开启各层级、各领域平等对话,进行坦诚、深入、建设性交流。力争求同存异,稳妥管控分歧。二是重启合作。互利合作是两国关系的“压舱石”和“推进器”。当前双方应就抗疫开展协调合作,共同战胜疫情。同时,也有责任就全球经济、气候变化、反恐、网络等重大问题加强沟通,努力为全球和平稳定以及世界经济复苏提供更多公共产品。三是重建互信。互信是两国关系健康稳定发展的前提,而信任要建立在客观和理性的基础之上。美方应端正对华战略认知,不把中国视为威胁,以积极和建设性心态看待中国的发展。我们始终相信,只要秉持客观理性态度,不断增进彼此了解和利益交融,就一定能够找到一条不同社会制度、不同文化背景国家在这个星球上的和平共处之道。

四是持续深化国际和地区合作。我们将以上海合作组织成立20周年为契机大力弘扬“上海精神”,巩固和增强地区稳定与合作的良好势头。我们将推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尽快生效实施,推进中日韩三方互利合作,深化澜湄流域经济发展带建设。我们将积极参与“新冠肺炎疫苗实施计划”,践行新冠疫苗研发成功后作为全球公共产品的承诺,推动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我们还将为发展中国家减贫、减债、减灾作出中国贡献,积极致力于提高发展中国家的自主发展能力。

五是主动参与全球治理变革。明年是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50周年,也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20周年。我们将继续坚持多边主义,坚持开放包容,坚持互利合作,坚持与时俱进,充分发挥联合国在国际事务中的核心地位和作用,不断增强世界贸易组织的有效性和权威性。我们将继续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同各方共同制定全球数字治理规则,推动建立更加公平合理、普惠包容的全球治理体系。

六是不断促进各国相互理解。我们将积极开展与世界各国的友好往来,倡导不同国家求同存异、共同发展,促进不同文明交流互鉴、和谐共生。在迎接中国共产党百年华诞的历史性时刻,我们还将继续向世界讲好中国共产党治国理政的故事,讲好中国人民奋斗圆梦的故事,讲好中国坚持和平发展的故事,让世界更加客观地认识中国共产党、更加准确地读懂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断增进中国与世界的相互理解,不断增进中国人民与世界人民的彼此信任。

七是继续推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习近平主席多次就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重要阐释,丰富完善了这一理念的深刻内涵。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实践正在不断取得进展。在国家层面,中国正与越来越多的友好伙伴构建起双边命运共同体。在地区范围,各方已就打造周边、亚太、中国—东盟、中非、中阿、中拉命运共同体达成共识。在全球领域,中方倡议构建网络空间、核安全、海洋、卫生健康等命运共同体得到积极呼应。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提出和推广,契合时代发展进步潮流,反映了各国人民普遍愿望,正在赢得越来越广泛的理解和支持。我们将继续推动各国超越意识形态、社会制度、发展阶段差异,共同呵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唯一家园,秉持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携手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

各位专家,各位朋友,

冬天无法阻挡春天的脚步,黑夜不能遮挡黎明的曙光。不管遇到什么灾难逆流,人类历史的车轮总会滚滚向前,时代发展的潮流依然势不可挡。中国将始终站在历史正义的一边,站在国际道义的一边,与各国携手前行,共同开创世界更加美好的明天。中国外交将继续为国家担当,对世界尽责,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谢谢大家!

来源时间:2020/12/13   发布时间:2020/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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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真的在进行“战狼外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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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定定,胡俊扬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Is China Really Embracing ‘Wolf Warrior’ Diplomacy?

by Chen Dingding and Hu Junyang

from The Diplomat

作者介绍:

陈定定,海国图智研究院院长

胡俊扬,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员

本文编译:

崔怡佳,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本期校对:

柯曼琪,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摘要

新冠疫情期间,世界局势可谓是动荡不安、风云变幻。中美关系也成为了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议题之一。美国一些政客将中国的外交政策冠名以“战狼外交”,意指其愈加强势的外交姿态。然而,仅仅从片面的视角看待中国外交立场并加以定论,未免有其局限之处。

过去两年间,中美冲突不断升级,紧张程度已经达到了1979年中美关系正常化以来之最。全球新冠疫情期间,虚假信息漫天传播,更使双方关系雪上加霜。如今在美国,一种说法深得人心,那就是中国正在开展所谓的“战狼”外交;这一说法的感染力甚至超过新冠病毒。“战狼”一词来源于电影《战狼》,现已成为流行语,用来批评中国外交官鲁莽对抗的风格。

尽管西方国家逐渐认识到,中国在国际舞台上姿态已经越发强硬,不复以往低调风格。但是“战狼”外交这一说法究竟正确与否,仍需要我们三思。

首先,我们需要了解这一流行用语背后的起源与动机。继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推特上发布关于冠状病毒来源的推特后,中国驻法大使馆网站上也发表了一系列文章,对比中国和西方国家的抗疫表现,指出中国成功控制了疫情、而西方国家却防控不力。防控疫情的效率差距变明显了,但中国的成功防控并未得到赞赏,有时还被加以污名。因此,中国官员常常坦率直言、态度强硬,也很快引起以美国为首的一些国家的反击,称中国外交为“战狼外交”。“战狼外交”这个标签塑造了更加强硬的中国形象,也迅速引起了一些国家的恐惧、厌恶和批评。

美国领导的联盟体系之所以强硬应对,是出于对中国可能在进行的系统性战略调整的担忧。而这些国家认为,中国外交模式的转变折射出了这一调整趋势。近年来,中国作为一个崛起中的大国,正在积极参与各项国际事务。先前其采取的外交政策是“韬光养晦”,而现在,中国正走上一条新的道路,致力于成为“全球和平的建设者、全球治理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保卫者”。国力不断增长,尤其经济实力越发雄厚,中国也因此掌握了更多国际话语权,在各项事务中采取更加强硬的姿态。

受特朗普“美国优先”原则的影响,美国已经处于战略收缩姿态,但是仍不能容忍中国发展不平衡多极化的野心。华府认为,一直以来“美国治世”维持的世界秩序不可侵犯,至少容不得一个共产党政体去动摇。

尽管目前有一些强硬态度的信号,但我们仍然认为中国目前的行为并不是所谓的“战狼外交”,其原因有二。首先,仅仅关注疫情爆发期间的个别事件是不够的。我们要考虑到中美之间整体紧张关系的大背景。具体而言,全球疫情就像一针催化剂,加速了美国对中国国家形象的污名化。美国鹰派政客不断传播虚假信息,歪曲事实。即使到现在,特朗普政府顾问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还是不顾世卫组织和相关权威机构多次澄清,在社交媒体上公然宣称新冠病毒为“中国病毒”。从本质上看,中国外交行动是在特定情况下的反击,是对美国政府高压政策做出的回应,并不会成为持久的常态。

而且,强硬的外交路线同时也是服务于国内舆论,意在控制和引导民族主义情绪。如果中国政府在关乎国家利益的危急关头有所退缩,那么关心政治的人们很可能感到不快,政府也会因此承担更多的受众成本,毕竟人们很在意国家和领导人的国际声誉。但是整体来说,不管是“口罩外交”,还是经济援助,在中国努力成为负责任大国的路上,理智与克制还是主基调。

其次,以赵立坚为代表的职业外交官发推仅仅是个人的政治行为,并不代表着中国官方外交政策的整体转变。面对美国对中国的无理污蔑,赵立坚完全有权利捍卫他所属的政治体制和国家,尽管这样的做法会产生一些副作用。中美两国之间深层次的不同之处在于,美国在国际舞台上的政治话语更加多元化。比如,美国总统特朗普和国务卿迈克·蓬佩奥在推特上公开发布的言论常常遭到美国主流媒体和民主党人的批评,这也表明他们的观点并非人人赞同。但是,中国的情况和美国不同,中国在海外很少发声,许多政府官员碍于规则纪律的管控,发表言论时较为谨慎。因此,人们仅能从一两个途径去揣测中国的立场和态度,很容易把外交官或者发言人的说法当成整个国家的立场,误以为这些就是领导层统一的官方表态。

但毋庸置疑的是,这样的铁腕回应实质上就是政治立场间的博弈,也反映了当前中美两国的紧张局势。大国之间长期的不和与斗争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只会让各方深陷泥沼。目前,世界各国最紧迫的任务是共同合作、研发疫苗、对抗疫情。毕竟,留给中美之间缓冲的余地已经非常有限了。

来源时间:2020/12/13   发布时间:2020/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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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沙利文:改革国防预算,增加非军事投入应对大国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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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杰克·沙利文  来源:法意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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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网站文章截图,图片来源: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2019-11-19/case-national-security-budget

改革国防预算,增加非军事投入应对大国竞争

作者:布莱特·罗森博格(Brett Rosenberg)

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

译者:许爱健

法意导言

2019年底,预算高达7380亿美元的《2020财年国防授权法案》生效。美国国防预算常年高居世界第一,然而,在新的时代背景下,仅凭强大的军队仍不足以应对新的国家安全威胁,该法案被批采用“寅吃卯粮”的做法,反而不当牺牲了其他应对国家安全威胁的有效手段。本文阐述了在此背景下,美国亟需对预算程序进行结构性改革,建立一个统筹军事与非军事手段的国家安全预算体系。本文由对外政策进步组织“国家安全行动”副主任布莱特·罗森博格(Brett Rosenberg)和“国家安全行动”联合副主席、当选总统乔·拜登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于2019年11月19日在《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发表。

2007年,时任美国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在一个讲话中呼吁美国在外交、对外援助和其他非军事类的对外政策手段中投入更多的经费。盖茨预测,许多国防部官员会将此视为“大不敬”,因为“一个在任国防部长呼吁增加其他部门的预算是非常罕见的。”

如今这不那么罕见了。由于非军事对外手段经费紧缺而导致的外交政策在过度军事化的同时,仍不足以抵抗当前最紧迫的挑战。国防专家唏嘘,这一现象已经是美国常态,甚至已经成为正统。正如时任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詹姆斯·马蒂斯在2013年所说:“如果国务院得不到充足的经费,我就不得不购置更多的武器。”

不幸的是,国防专家之间的共识并没有促成经费在部门间重新分配,但这却是美国所亟需的。如果要说发生了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情况在盖茨讲话后变得更差了。马蒂斯一语成谶,但当他在2017年接管国防部时,他掌管之下的国防部马上提议增加国防经费,并尝试大量削减国务院和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的经费。即便是在国会的推阻之下,2019年7380亿的国防经费是国际事务经费的13倍(国际事务经费为农业部、财政部和其他部门管理的各州、国际开发署和国际项目提供资金)。

现在包括一些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在内的普遍反应是呼吁削减国防开支。这个论断符合逻辑,毕竟,白宫最新的国防部预算已经比特朗普上任那年国防部支出的经费还多1120亿美元,增长的经费数额在支付免学费大学或普遍儿童保育的年度成本后还有盈余。

但仅仅通过削减国防经费不足以解决长久以来对军事的过度依赖和随之到来的美国战略的失败。现有的预算分配程序根据僵化的部门流程分配经费,并且将预算集中投入到一个部门中。即便是将预算集中投入在最大的部门,这也将妨碍美国所拥有的其它力量得到它需要的关注和资金。

为了纠正预算失衡和统一部门间的国家安全考量,华盛顿需要彻底地重新思考它处理对外政策经费的方式。美国应该推动一个统一的国家安全预算机制。这个预算与全面的、综合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NSS)直接挂钩,将资源分配给能够最有效地完成任务的部门。这个国家安全预算机制将考量美国对外政策的手段和目标,确保美国使用它所需要的军事和非军事手段应对新的国际环境。

不断升级的威胁和一成不变的对话

国家安全所面临的挑战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支强大的军队——这应成为共识。中国和其它科技强权国家的崛起会重塑科技标准、贸易规则和国际体制。白人民族主义重新在世界盛行,网络攻击威胁贸易、关键基础设施和民主体制的安全,地球的快速变暖预示着冲突、难民危机和我们现有生活方式将面临的威胁。

为了应对这些威胁,美国必将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且这支军队的关注点应该从在中东的广泛部署转移为避免与中国和俄罗斯的战争。但受过教育和良好培训的劳动力、具有强大适应力的民主体制、领先的创新生态体系和其它国家所不能媲美的外交和发展能力也同样重要。

本届政府没能作出这些投入,而是以其他所有事情为代价地沉迷于军事。尽管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清晰地描绘了一个宽泛的安全概念,白宫近期还是提议增加5%的国防预算,削减23%的国际事务经费、30%的人道援助经费和13%的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经费。

然而,虽然本届政府加剧了这个情况,但更深层的问题其实更早就出现了。在罗伯特·盖茨发表呼吁增加非军事力量投入的讲话后,“国务院、对外事务及相关事务”预算确实从2007财年的370亿美元增长到2010年的近530亿美元,但相当一部分的增加与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相关,尽管如此,2010年的全部预算还仅仅是当年国防预算的8%,正如现在的国际事务预算还不到最新国防预算的8%那样。

没有发生改变的原因有很多。政客们认为只有通过增加国防经费才能体现出他们对待国家安全问题的认真态度。政府官员们长久以来都拒绝在各种安全风险和国防项目之间做出取舍。国会议员们也知道,尽管决策可能无益于保障美国安全,但将项目纳入国防预算项下会大大增加预算获批的可能性。考虑到受波及的工作岗位和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承包商,所有国会选区都很清楚削减国防预算的难度。国防预算增加的同时,其它类型的经费数额下降,因此军队需要承担更多责任,而这又将导致更高的国防预算,恶性循环由此开始。

战略性思维,战略性预算

将讨论局限于国防预算是简单的:毕竟,借威利·萨顿的话来说:“钱就在那里。”但是,国防优先思维将军事确立为应对安全问题的主要手段,且专注于扩大规模。这对总体战略不利。为了避免落入国防优先思维的陷阱,国防预算提案应只是国家安全投入整体布局的重要部分之一。

国家安全正面临的挑战所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支强大的军队——这应成为共识。

大约每四年由白宫联合其他行政部门官员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试图将美国国家安全的方方面面在不同部门和行动之间联系起来,然而年度预算程序又将它们分割开来。对《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各个组成部分的资助分散于各种被分别考虑的拨款提案之中,如国防、建筑和退伍军人事务、国土安全、“国务院、对外事务及相关事务”、能源和水利(国家核安全管理局开支的来源)提案。预算周期伊始,联邦部门和白宫合作撰写预算提案;拨款程序终了,国会划拨款项,国家安全的不同组成部分被分割开来,这表明立法者没有平衡和整合不同种类预算项目。

真正的方向性改变需要一个能推动总体战略的预算流程,因此需要统一的国家安全预算机制。虽然具体的形式有多种可能性(已经存在一些具有建设性的提议),但任何的预算程序都需要具备以下三个基本特征。

第一,正如法律中所规定的那样(但从克林顿政府时期起就没有落实),政府应每年发布《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全面列出让美国变得更加安全的复杂事项。政府还应发布规划指南,列出需要增加预算的领域和一些可以接受更少预算并承受更多风险的领域。

第二,政府需要同时发布一个统一的国防安全预算方案,这个方案需要明确针对其战略的实施。管理和预算办公室会跨部门进行协调,为战略的每一个组成部分及其规划指南分配资源,权衡部门间的资源分配。这个方案至少包括现在国防、国际事务和国土安全部项下的预算,它还会顾及在创新和工业领域的基础投入。考虑到长期连续性,这个预算方案所针对的周期为5年,而不是仅是围绕下一年进行规划。

第三,立法者们应该改革授权和拨款程序,使整体考虑军事和非军事手段成为可能,尽管这十分困难。有几种可能的路径可供参考:要求跨小组委员会听证会,设立新的超级委员会,打破和合并现有的授权和拨款委员会。每个路径都需要不同程度地改变授权和拨款结构。被选择的路径必须能够让国会重新评估每个项目所属的类型,并移除因为国防项目影响力而不恰当地归在国防项下的项目。

想象与现实

我们不是第一个提出“国家安全预算”这个概念的国家。统一国家安全预算特别小组已经提出了一些年度提案;2010年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尝试推动统一国家安全预算;不战而胜(Win Without War)近期在此再次呼吁成立国家安全和国际事务预算委员会。这些努力证明这个提议的潜力和实现它的难度,尤其是从行政到立法机关的结构性改变所需要的巨大政治资本。尽管新政府有决心将这个提议放在优先地位,它还是得应对其余联邦预算下降所带来的后果,以及顺利使政策通过国会委员会的管辖和层层批审,这些都将会非常困难,因为国会自2002年起就没有通过任何国务院授权法案。

此外,一个统一的国家安全预算将会避免对外政策的“安全化”,因为这不是预想中的效果。把与国家安全不相关的举措标记为安全相关事务可以增加获得资金的可能性,但这同时也可能扭曲了这些举措的目的。比如,美国应该提供用于灾难救助和抵御疾病的经费,因为这么做是正确的,而不是仅仅因为这么做会提升国家安全。这些提议属于安全预算项目,因为它们会把世界变得更加安全和稳定,但是只有在明确表示这牵涉到其他价值时,它们才能被纳入国家安全项目。

这些现实层面的挑战让许多专家得出一个关于统一国家安全预算的矛盾结论:迷人但不可能实现。虽然如此,但这些改变不必在一朝一夕之间实现,下一任总统可以采取一些过渡措施,例如创设跨部门的基于特定任务的预算。如果有人质疑它的可能性,回忆一下美国曾经采取过的预算结构性改革:为了应对日渐增高的赤字,1921年美国确立了以行政系统为主导的预算体系,现有的国会主导的预算程序仅起源于1974年,当时国会担心政府的财权超过自己的财权。现如今,国家安全投资有巨大缺口,这些差距因预算而增加,因政策而长存,如果美国想要继续在新出现的威胁和不断上升中的挑战保证自身安全,需要进行类似的结构性改革。

确实,现在可能是一个得天独厚的进行全面修正的好时机。特朗普政府不断增加的国防预算和国务院的力不从心使许多人认识了改革的必要性。现在两党都有人呼吁采取保卫国家安全的新手段,包括两党紧急推进一个着眼于以民主和非军事力量对抗外国威胁的产业政策。崛起的中国作为一个长期竞争者,加剧了此事的紧急程度。

简而言之,改革的必要性是显而易见的。2020年的选举是下一任总统和国会做出改变的机会。他们不应该只对现有的东西进行简单的修补,而应该推出符合当务之急的政策:一个根据统一的国家安全预算正确分配资源的机制。

文章来源:

Brett Rosenberg,Jake Sullivan, The Case for a National Security Budget, Foreign Affairs, Nov./Dec., 2019 Issue.

译者介绍:

许爱健,北京大学国际法学院研究生,现为法意读书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0/12/13   发布时间:2020/12/13

旧文章ID:23714

黄靖:4年后,民主党若再对决特朗普7000万“铁票”将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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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盼盼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网

2021环球时报年会12月5日在北京举行,本次年会的主题是“疫情下世界·危局与变局”。在议题一“中美关系会迎来转机吗”的讨论中,北京语言大学学院特聘教授暨国别和区域研究院特别院长黄靖在发言中,从美国的国内政治氛围角度分析了今后中美关系的发展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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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靖

第一,他认为中美关系在相当一段时间,即拜登任期开始到2022年,会处于“僵持阶段”或者“冷静期”。这主要是美国国内政治造成的。黄靖提到,拜登在此次选举中获得了史无前例的8000万张选票,特朗普也获得史无前例的7300万选票。但问题是,拜登的选票里很多是冲着(反对)特朗普投的,现在特朗普败了,他们投票的动机、热情都大减。而特朗普的7300万选票都是“铁票”,并且现在都憋着一股劲,估计会一直憋到2024年,所以他们的投票率会一直很高。据此,拜登将面临非常困难的局面。首先民主党如果不能赢得2022年的美国国会中期选举,2024年总统大选就相当困难。2024年,8000万支持拜登的选票中只要有10%不投票,就会变成7200万,而特朗普那边7300万全票出动,拜登就会很困难。

黄靖表示,第二,由于拜登对内要安抚反对派,给自己的力量继续鼓劲,对外要恢复与日本、欧洲的盟友关系,所以拜登的整个政治基调是妥协的,对内要争取治愈美国的分裂,对外要回归多边主义,而多边主义的本质就是妥协,这样的话中国会有一些机会。

第三,鉴于以上原因,拜登在政策立场上对中国会非常强硬,尤其在人权、民主、价值观方面,对外搞“民主国家同盟”,对内用对中国强硬的立场给国家政策制定找一个最大“公约数”,平息反对派怒火。黄靖表示,中国的舆论、决策层要把握好态度,对拜登的强硬立场要重视,但是更要关注实际政策。

来源时间:2020/12/12   发布时间:20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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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心伯:在世界大变局中开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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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心伯  来源:文汇报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公报指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发展仍然处于重要战略机遇期,但机遇和挑战都有新的发展变化”,要“深刻认识错综复杂的国际环境带来的新矛盾新挑战,增强机遇意识和风险意识”。这意味着我们要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内涵有更加清醒、更加准确的认识,抓住机遇、积极进取,在大变局中开新局。

01 国际格局的变化

国际政治经济格局正在发生重要变化。全球化步伐放慢,全球治理遭遇逆风,国际合作步履维艰,一些国家内部矛盾加剧并产生严重的外溢效应,国家间的矛盾和冲突上升,国际体系的开放性和合作性下降。这个趋势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即已浮现,近年来受到英国脱欧、美国特朗普执政、新冠疫情爆发等因素的推动,可能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期。

作为当今国际体系中唯一的霸权国家,美国的变化正在产生深远的影响。美国国内治理不善,社会矛盾尖锐,政治斗争加剧,由此产生的外溢效应也不断冲击外部世界。美国越来越成为国际体系中的问题之源。如何处理“美国问题”突出地摆在许多国家面前。一些美国的盟国愈来愈意识到调整与美国的同盟关系、谋求战略自主的重要性。许多国家逐渐减少对美国市场、技术、美元和美元支付体系的依赖。国际社会在国际合作中不断设法克服来自美国的干扰和阻力。越来越多的国际倡议在没有美国参加的情况下被发起和推进。“去美国中心化”正在成为21世纪国际政治经济事务的重要特点。

02 中国的突出作用

在世界大变局中,国家间的合作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尽管合作的方式在发生重要变化。由于全球层面的多边合作越来越困难,小多边、次区域和区域的合作会成为国家间合作的主战场。除了传统的经济与安全合作外,在涉及环境和生态保护、公共卫生等领域的合作将更加受重视。随着美国变得越来越自私、狭隘,亚欧国家之间合作的重要性大大提升,它将决定国际政治经济重心转移的速度。

在一个“去美国中心化”的世界上,中国在国际政治经济格局中的作用会更加突出。中国经济的稳定和中高速增长,国内消费能力的持续增强和市场的进一步开放,国内治理能力的提升,对外合作的扩大等等,都有助于推动周边地区、亚欧大陆以及更大范围内的发展、合作与治理。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质量更优的对外合作、更有效率的全球治理体系改革,是中国今后一段时期塑造战略机遇期的重要抓手。

对外开放是过去几十年中国迅猛发展的重要动力。新形势下高水平的对外开放是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阶段的要求,它有利于我国更好地利用国际资源,满足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的更高需要。在中国消费能力不断增强的背景下,国内市场的开放也越来越多地发挥着国际公共物品的作用。作为发展迅速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扩大开放也有利于推动国际经济体系保持开放性。

高质量的对外合作有助于推动中国经济的转型升级,有助于提高中国在国际合作中的站位,有助于中国在制订国际合作规则方面发挥更重要的作用。在新的国际政治经济形势下,中国要谋求在国际合作中发挥主动性、引领性。

03 在世界大变局中开新局

国际力量对比的深刻变化,特朗普执政4年肆意推行单边主义、保护主义,严重破坏国际机制与规则,新冠疫情全球肆虐等等,都凸显了全球治理体系的缺陷。多边机制的完善、规则的重构、话语权的重新分配等,将是全球治理体系改革的重点。中国积极推动全球治理体系改革,不仅是为了提升自身的话语权,更是为了使多边机制的架构更加合理、运行更加有效。

在国际大变局中,不稳定性不确定性在上升,政治、经济、安全、社会风险会层出不穷,对国家、社会、企业、公民的威胁将是多元、严峻的,有时还会是十分迫切的。如何增强我们的风险意识、提高我们化解风险和应对风险的能力,是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当务之急。首先要在思想上增强警惕性和敏锐性,不断强化预见和识别风险的能力,其次是从制度、队伍和专业技术层面做好准备,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大国地位既需要实力的支撑,更需要能力的依托。实力的增长不可能是顺风顺水的过程,有时会经历严峻的挑战,甚至遭遇挫折和损失;能力的培养则是在塑造和抓住重要机遇、应对重大危机和挑战的过程中实现的。国际格局的转型和中国大国地位的提升是一个并行和互动的过程,格局转型的阵痛会给我们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但这也正是我们淬炼自己、全方位提升大国能力的机遇。

在21世纪的前20年,我们目睹了国际格局转换步伐的加快,也见证了中国力量和影响力的显著提升。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世界变化的大势不可阻挡。中国作为新兴大国和新型大国,唯有抓住机遇、顺势而为、开拓进取,才能开创新格局,谱写新的历史华章。

来源时间:2020/12/12   发布时间:2020/12/12

旧文章ID:23717

阎学通:未来十年国际政治的格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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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學人Scholar

所有科学的理论都具有预测功能,反过来说,能够用来预测的理论应该是科学的理论。基于我在《大国领导力》中提出的理论,以下将对未来10年国际政治的变化进行预测,这期间中国的崛起将引起国际政治的权力再分配。所有科学的预测都必须有明确的时间期限,否则它们是不可验证的。为了将来可以对预测进行检验,下面所做的预测期限为10年,即2019—2028年。

没有全球领导的两极化

中国的崛起很可能使冷战后以美国为主导的单极格局在未来10年内转变为以中国和美国为主导的两极格局。与特朗普政府相比,中国政府实施改革计划的能力较强,或较少倒退。这增加了这种可能性,即在特朗普任期内中美的实力差距进一步缩小。即使美国政府在2021 年换个新领导,这种可能性也可能持续下去,因为恢复国家实力通常需要比削弱它花费更长的时间。除了中国的崛起,形成两极格局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其他大国与美国和中国之间在国家实力上的巨大差距。目前,没有哪个大国的综合实力超过美国的1/4或中国的1/2。即使这些国家有幸在未来10年中出现比中国和美国更有改革能力的国家领导人,它们也没有机会在这10年内把国家实力提高到中国的水平,更不用说到美国的水平了。实际上,历史概率表明这些国家领导人的改革能力很可能与美国和中国的领导人相同,甚至不及美国和中国的领导人。

目前的两极化将推动世界中心从欧洲转移到东亚。在一个两极世界里,世界中心的位置需要满足两个条件:该地区是两个领导国之间战略竞争的核心区域,而且一个领导国的地理位置在该区域。未来10年,将只有美国和中国两个超级大国。与此同时,中国和美国在东亚的战略利益多于在其他任何地区,包括欧洲。中国若不能成为东亚的主导国就无法实现民族复兴的目标。同样地,美国如果失去在该地区的主导影响力,就无法保持其世界领导地位。未来10年里,中美地缘政治竞争将集中于东亚而非任何其他地区。因此,在未来10年东亚将取代欧洲成为世界中心。

新的两极格局将使较小国家根据具体问题在美国和中国之间选边,这与冷战期间它们在美国和苏联之间选边的动机不同。在全球化时代,中国与世界各国建立了相互交织的关系,这使遏制战略失效。由于遏制战略没有效力,美国不再有全面援助盟友的动机。与此同时,中国出于避免卷入战争的考虑,也不太愿意向其支持者提供全面援助。针对这两个大国对其支持者的政策,作为回应,小国在中美竞争中采取的策略不同于在冷战时期针对美苏竞争的战略。它们不会在每个问题上都站在同一个超级大国一边,而是根据与二者中哪个享有共同的具体利益来选边。一些东盟国家已经对中国和美国采取了双轨战略,在经济问题上站在中国一边,而在安全问题上站在美国一边。这种平衡战略可能会在未来两极世界的小国中流行起来。

在未来10年内无论中国还是美国都不能担当全球领导。作为全球领导的国家需要为小国提供单独或集体的安全保护。中国在未来10年内甚至更不可能放弃不结盟原则,这意味着中国不会为任何国家包括其邻国提供安全保护。虽然美国有50多个盟友,但特朗普政府不愿承担保护它们的全部责任。同时,崛起国与主导国之间的结构性矛盾意味着中美两国不能为世界提供所谓的“两超”或“中美”联合的共同领导。当美国和中国不能单独或联手担当全球领导时,我们无法期望任何其他国际行为体(包括国家和国际组织)有担当世界领导的能力。没有全球领导,全球治理将不可避免地停滞。因此,未来10年,在气候变化、反恐怖主义、非法移民和人口贩运等问题上的合作取得进展的可能性较小。

秩序不稳定却不会发生冷战

未来10年中美之间发生直接战争的危险极小。核武器有效防止了冷战时期美苏之间的直接战争,也将在中美战略对抗中发挥同样的作用。自1989年以来,中国从未卷入任何大规模的军事冲突,美国也没有打破冷战以来不与核国家发生直接战争的纪录。自朝鲜核武器问题首次出现以来,美国政府甚至一直避免使用军事手段解决该问题。这些事实表明,无论美国还是中国都没有勇气与对方展开直接战争。

在未来10年内,中美之间甚至连代理人战争都不太可能发生。与俄罗斯的战略偏好不同,中国并不注重代理人战争在其崛起中的作用。相反,中国将经济视为国家实力的基础,因此更倾向于通过经济途径扩大国际影响,如建立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以及提出“一带一路”倡议。由于中国战略偏好的重点是经济影响,因此在未来10年内中国不太可能卷入与美国的代理人战争,这与冷战时期的美苏对抗形成鲜明对比。

中美之间无战事可能意味着没有世界大战的危险,也没有它们之间的代理人战争,但这并不能确保未来10年其他国家之间的和平。特别是在远离领导国的地区,当地区大国在其势力范围内与其他国家发生冲突时,领导国不愿卷入它们之间的安全争端便给地区大国带来优势。因此,在处理与周边国家的争端时,地区大国更喜欢军事解决而不是外交谈判,如俄罗斯、法国、印度、土耳其、伊朗、沙特阿拉伯、以色列、尼日利亚、刚果和埃及的所作所为。这些国家的政府,即使不及美国领导,也远比中国政府更愿意通过军事手段解决争端。因此,下一个10年将有可能见证中东、欧亚大陆、南亚和非洲的安全冲突加剧。

中美两极化可能会加剧未来10年的国际分化,这可能导致更多的单边主义行为。在全球化条件下,大公司能够比普通公司更有效地分配全球资源,因此,大公司多的国家将比其他国家更有机会迅速增加其在《财富》世界500强中的份额。中国和美国的大公司比世界上任何国家都多,2017年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上有132家美国企业、115家中国企业。超级大国与其他国家之间国家实力的分化将降低其他国家对领导国支持的重要性。因此,中美两国将更加愿意通过自己的实力而非战略伙伴的集体努力解决冲突。也就是说,国际实力的分化将促进政治上的单边主义而不是多边主义。

由于中美两国总体上能靠自己的实力保护自己的利益,在未来10年里,这两个国家会更倾向于双边外交而非多边外交,这将成为国际社会大多数国家效仿的榜样。在安全领域,建立多边联盟是领导国在战略竞争中采取的传统战略。然而,中国政府和特朗普政府都没有采纳这一战略。特朗普政府比小布什政府更热衷于单边主义战略,这种做法使美国在特朗普总统上任的第一年削弱了与其传统盟友的关系,而中国政府则全面拒绝结盟理念。在经济领域,特朗普政府退出了《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的谈判,并通过分别与墨西哥和加拿大的双边谈判以《美墨加三国协议》取代了《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同时,中国也未能实现与东亚国家的自由贸易协定,主要是由于中国与日本的战略冲突。只要中美主要以双边外交而非多边外交方式处理冲突,全球多边机构在国际事务中的作用就会减弱。其结果是,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在未来10年中要在常任理事国之间达成协议可能会遇到更大的困难。

只要中国在未来10年继续缩小与美国之间的经济差距,中美之间的经济竞争就会加剧。特朗普政府把美国的经济利益放在首位,这是他的继任者可能会持续的战略优先选择,因为大多数美国人认为中国对美国国际领导地位的挑战是基于经济实力而非军事实力。始于2018年的中美贸易摩擦不可能在近期得到永久解决,而且或许会持续10年。中美在贸易摩擦中采取的战略不仅意味着经济民族主义的新趋势,而且暗示着经济制裁可能成为各国在各个领域对抗的普遍手段。因此,这种战略的优势将诱使中国和美国对其他国家实施制裁,这是其他大国在与弱于自己的国家发生冲突时可能照例采取的策略。因此,下一个10年可能会见证一个较不稳定的国际秩序。

尽管国际秩序不太稳定,但整个国际体系在未来10年可能保持不变。虽然目前的两极化可能会使国际秩序发生骚动,并且很可能在未来10年内形成两极世界,但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都难以在这一时期内建立新型国际规范,更不用说将民族国家转变为新型国际行为体了。因此,雅尔塔体系有可能在今后10年中继续下去,不会发生任何性质变化,就像冷战时期直至冷战后时期一样。

缺乏主流价值观与战略信誉

在未来10年里,没有任何意识形态能够通过建立一套新的主流价值观取代自由主义来指导国际社会。自由主义与反建制主义之间的竞争使美国无法恢复自由主义的统治地位,也不能建立一套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新价值观。中国政府也不能向国外推行一套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价值观,除非它在国内建立起一种政府和民众都认同的大众化的意识形态。同时,目前的两极化意味着任何国家或国际机构都没有比美国或中国更大的能力建立新的全球性价值观。因此,在未来10年内,世界很有可能进入一个没有主流价值观的时代。

全球主流价值观的空位,为各种意识形态争夺区域统治或对某种类型国家施加影响留下了真空。由于中美两国都知道意识形态对抗很容易升级为冷战,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性出现如冷战期间那样两种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意识形态的战略竞争。只要中国谨慎地避免与美国进行意识形态竞争,美国就不能使模式之争成为中美战略竞争的核心。相反,世界可能在各种国际论坛上看到不同意识形态之间万花筒般的竞争。中东可能被什叶派和逊尼派之间的竞争蹂躏;西方国家,主要是欧洲国家,可能在自由主义和民粹主义的斗争中遭受挫伤;拉丁美洲国家可能会陷入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激烈冲突之中;许多发展中国家可能蒙受国家主义和公民主义的斗争之苦;共产主义国家可能面临共产主义与经济实用主义的争执;神权国家在政治权力斗争中可能会经历宗教主义与世俗主义之间的矛盾。

最近在大国流行的个人决策的做法将在未来10年使战略信誉贬值并增加国际政治的不确定性。个人决策机制在做出决定之前不进行制度可行性研究,因此往往导致激进和感性的决策,包括关于政策调整的决策。如果左右摇摆的政策调整频繁发生,就不可避免地会导致外交政策的不一致性和不确定性。由于大国的个人决策机制可能在未来10年继续存在,在外交政策制定过程中,最高领导人的个人利益往往会压倒国家利益,包括战略信誉。因为领导者的个人利益是易变的,所以由个人利益驱动的政策将不可预测。由于大国外交政策不确定性盛行,猜疑和相互不信任可能成为国家间普遍存在的现象。伴随着这种情况,大国之间可能缺乏合作,而倾向于使用对抗战略来处理争端。2018年年初发生的中美贸易摩擦与俄罗斯和美英法联盟在叙利亚的军事对峙,可以说明这一趋势。

当领导国缺乏战略信誉时,多数国家可能会像冷战时期一样重视自己的主权,而且在未来10年中,各国的全球治理意识可能会减弱。全球治理是指国际责任的分配,以便减少对每个国家的共同威胁。如果领导国愿意在全球治理中承担更多的责任,那么较小国家将对实现这一目标更有信心,从而愿意参与其中,否则它们将失去兴趣,因为全球治理超出了它们的能力。在即将到来的两极世界中,中国和美国都不能担当全球领导,也不愿意负起全球治理的领导责任。由于中美都不能提高小国对中美承担全球治理责任的信心,国际社会的大多数国家宁愿靠自己的能力处理问题。事实上,国家主权是目前民族国家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可靠手段,因此它们可能极其重视主权,以至拒绝参与以主权为代价的全球治理。英国脱欧就是一个例证,表明英国更信任其主权而非与欧盟的合作。此外,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可能导致未来10年在气候控制方面没有国际合作。

在未来10年里,虽然由于没有全球领导,冷战后的自由主义秩序将遭到进一步的破坏,但是双重标准的国际规范可能不变, 因此雅尔塔体系的霸权性质将相应地延续下去。特朗普政府接连从多个国际机构退出,这的确削弱了这些机构维护国际秩序的效率,但其他大国不会效仿美国的做法。一个国家只有当它确信留在一个国际机构中会伤害本国利益时才会撤出该机构,而不会只因为不受益便退出。这意味着中国、俄罗斯、日本、德国、法国和英国在未来10年将留在目前的国际机构中,因为这样并无损失。因此,即便美国退出国际机构,甚至退出联合国、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和世界贸易组织,在未来10年基于《联合国宪章》的基本规范的类型也不会改变。

我在《大国领导力》中谈到,政治领导在国际政治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但并不主张全球问题可以由一个强大的国家来解决。国际关系的基本性质不会超越人类的基本性质。世界政治的特点仍然是,在全球无政府状态下,国家为权力、威望和财富而争斗。虽然全球化将地球变小,使世界事务的集中管理具备了可能性,但人类尚未建立能够完成这一任务的国际机构。当所有国家都在同一艘漏水的船上而这艘船又没有自动操作系统时,其中一国应为整艘船的安全提供领导。如果领导国不领导,其他国家不能跟随,那么这艘世界之船就会迷失方向。笔者的理论主张以王道型领导来改善世界,因为这种类型的领导在处理国际事务方面好于历史上任何其他类型的领导。即使这种类型的领导不能确保建设一个更理想的世界,但笔者仍然相信它将提供最佳机会让世界比今天更和平。

(本文整理自《大国领导力》 阎学通著 中信出版集团 20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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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学通 著,李佩芝 译:《大国领导力》

中信出版社2020.11

作者简介:阎学通,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世界和平论坛秘书长,清华大学首批文科资深教授,俄罗斯科学院外籍院士。他著作颇丰,其中包括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出版的Ancient Chinese Thought, Modern Chinese Power。和中信出版社出版的《历史的惯性》等,后者版权输出至印度、韩国、日本、阿尔巴尼亚、英国等,产生了广泛的国际影响力。

内容简介:《大国领导力》借鉴中国古代哲学家的政治决定论观念,提出了道义现实主义理论,将国家兴衰归因于政治领导力,并用这一理论解释了中国的影响力何以日益扩大,为世界舞台上大国主导地位变化提供了一种具有挑战性的看法。

在书中,作者把国际权力的转移归因于崛起国比主导国具有更强的改革能力。国内领导类型可分为无为型、守成型、进取型和争斗型;国际领导类型则可分为王道型、霸权型、昏庸型和强权型。国家领导力是决定一国外交政策、政治原则、意识形态等的关键因素,因此同类型的政治领导对改革和对外战略取向的态度不同。当主导国和崛起国的领导类型不同时,这种差异对重塑国际格局、国际秩序、世界中心乃至整个国际体系都可能具有决定性作用。

鉴于此,作者将这一理论应用于预测未来10年中国崛起和美国相对衰落对国际政治和世界秩序的影响,认为中美两极化不会导致另一场冷战,但中美竞争将使世界中心从欧洲转向东亚。该书对于当前国际局势的分析中立、客观,有助于读者厘清思路,看清当前繁复的国际局势。

目录:

图表目录 V

前 言 VII

第一章 道义、权力和权威

道义在现实主义理论中的作用 005

道义的层次与构成 010

权力、实力和权威的区别 015

道义影响与战略信誉 025

小 结 030

第二章 领导与战略偏好

领导的作用和类型 036

崛起国的领导与战略偏好 043

战略信誉与国际领导 050

王道原则 059

小 结 062

第三章 关于国际变化的推论

国家领导与权力格局的变化 068

国家实力、领导和战略偏好 075

国际领导与规范的改变 080

国际秩序变化与国际体系转型 085

小 结 093

第四章 权力再分配与世界中心

领导与两极化 098

两极格局不等于冷战 103

世界中心的构成条件 110

小 结 120

第五章 领导与国际规范

有关领导与规范变化的早期研究 126

领导类型与规范类型 129

国际规范的类型转变 138

小 结 146

第六章 国际主流价值观

价值观的挑战与竞争 152

战略信誉的贬值 162

超越自由主义 172

小 结 181

第七章 国际体系转型

构成要素变化与体系转型 186

体系转型的条件 193

政治领导与体系转型 196

小 结 202

第八章 国际体系转型的历史案例

中国古代案例 208

现代史案例 215

小 结 223

第九章 结 论

理论总结 227

新的两极世界 235

注 释 247

参考文献 277

索 引 291

来源时间:2020/12/12   发布时间:2020/12/12

旧文章ID:23716

长期从事美国问题研究,他给中央政治局讲“国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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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北京青年报

12月11日下午,中央政治局又集体学习了,这次的主题是“切实做好国家安全工作”。

政知见(微信ID:bqzhengzhiju)之所以要说“又”,是因为这次集体学习跟上次仅仅间隔了11天。

熟悉时政的读者都知道,政治局通常是一个月集体学习一次,也有一些月份没有安排。今年以来的七次集体学习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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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时间点

以“国家安全”为主题的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这是十八大以来第二次、十九大以来第一次。

上一次是在2014年4月25日,十八届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四次集体学习,主题为“切实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安定”。就是在那次的集体学习中,习近平提出,要筑起铜墙铁壁,使暴力恐怖分子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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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6年再度学习“国家安全”,习近平总结了三个时间点:党诞生以来、新中国成立以来和党的十八大以来。

我们党诞生于国家内忧外患、民族危难之时,对国家安全的重要性有着刻骨铭心的认识。

新中国成立以来,党中央对发展和安全高度重视,始终把维护国家安全工作紧紧抓在手上。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加强对国家安全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把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纳入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方略,从全局和战略高度对国家安全作出一系列重大决策部署,强化国家安全工作顶层设计,完善各重要领域国家安全政策,健全国家安全法律法规,有效应对了一系列重大风险挑战,保持了我国国家安全大局稳定。

十八大以来,中央高层一直高度重视国家安全。政知君梳理了几个重要事件。

在顶层设计方面:

2013年8月27日,国家反恐怖工作领导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北京召开,国家反恐怖工作领导小组正式成立。

2013年11月,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习近平任国安委主席。

2014年4月15日,十八届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召开。

会上,习近平首次提出了总体国家安全观,并首次系统提出“11种安全”,即政治安全、国土安全、军事安全、经济安全、文化安全、社会安全、科技安全、信息安全、生态安全、资源安全、核安全等于一体的国家安全体系。

2017年10月,十九大将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纳入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方略,并写入党章。

2018年4月17日,十九届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召开。习近平在会上强调,加强党对国家安全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

2020年2月14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召开。习近平表示,要把生物安全纳入国家安全体系。

制度层面也有进展。

2015年7月1日,新的《国家安全法》正式施行。其中第十四条规定,每年4月15日为全民国家安全教育日。

2016年1月1日,《反恐怖主义法》正式施行。

2017年6月1日,《网络安全法》正式施行。

2020年6月30日,香港国安法正式颁布实施。

2020年10月17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通过《生物安全法》,将于2021年4月15日生效实施。

1位讲解人

我国国家安全大局保持稳定,中央政治局为何此时要再度学习“国家安全”?

新华社新闻稿第一段就写道,习近平在主持学习时强调,国家安全工作是党治国理政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也是保障国泰民安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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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政治局第二十六次集体学习现场


十九届五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中,首次把统筹发展和安全纳入了“十四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指导思想,并列专章作出战略部署。

政知见(微信ID:bqzhengzhiju)注意到,在这次集体学习中,习近平提及此事并指出,此举是由我国发展所处的历史方位、国家安全所面临的形势任务决定的。

所处的历史方位,十九届五中全会已经给出解答。

“十四五”时期,我国将进入新发展阶段。新发展阶段,就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的阶段。进入新发展阶段,国内外环境的深刻复杂变化对我国发展既带来一系列新机遇,也带来一系列新挑战。

面临的形势任务是什么?

来看讲解人。

6年前为政治局讲解的是时任中央政法委员会秘书长、国务院副秘书长汪永清。他是法学博士,曾在国务院法制办工作长达21年。

6年后为政治局讲解的则是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袁鹏。根据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的介绍,袁鹏长期从事美国问题研究,研究领域包括美国外交、中美关系、亚太安全、中国外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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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鹏曾于1999-2000年在美国大西洋理事会、2003-2004年在美国布鲁金斯学会做访问学者,还是中国国际关系学会副会长、中华美国学会副会长、外交部政策咨询委员会委员。

这是首次有中美关系的专家走进十九届中央政治局的“课堂”,也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课堂”。

10点要求

这次集体学习中,习近平就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提出了10点要求:

一是坚持党对国家安全工作的绝对领导,坚持党中央对国家安全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加强统筹协调,把党的领导贯穿到国家安全工作各方面全过程,推动各级党委(党组)把国家安全责任制落到实处。

二是坚持中国特色国家安全道路,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坚持政治安全、人民安全、国家利益至上有机统一,以人民安全为宗旨,以政治安全为根本,以经济安全为基础,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防范化解重大安全风险,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坚强安全保障。

三是坚持以人民安全为宗旨,国家安全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充分发挥广大人民群众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切实维护广大人民群众安全权益,始终把人民作为国家安全的基础性力量,汇聚起维护国家安全的强大力量。

四是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坚持发展和安全并重,实现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的良性互动,既通过发展提升国家安全实力,又深入推进国家安全思路、体制、手段创新,营造有利于经济社会发展的安全环境,在发展中更多考虑安全因素,努力实现发展和安全的动态平衡,全面提高国家安全工作能力和水平。

五是坚持把政治安全放在首要位置,维护政权安全和制度安全,更加积极主动做好各方面工作。

六是坚持统筹推进各领域安全,统筹应对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发挥国家安全工作协调机制作用,用好国家安全政策工具箱。

七是坚持把防范化解国家安全风险摆在突出位置,提高风险预见、预判能力,力争把可能带来重大风险的隐患发现和处置于萌芽状态。

八是坚持推进国际共同安全,高举合作、创新、法治、共赢的旗帜,推动树立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全球安全观,加强国际安全合作,完善全球安全治理体系,共同构建普遍安全的人类命运共同体。

九是坚持推进国家安全体系和能力现代化,坚持以改革创新为动力,加强法治思维,构建系统完备、科学规范、运行有效的国家安全制度体系,提高运用科学技术维护国家安全的能力,不断增强塑造国家安全态势的能力。

十是坚持加强国家安全干部队伍建设,加强国家安全战线党的建设,坚持以政治建设为统领,打造坚不可摧的国家安全干部队伍。

一句话: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

资料| 新华社

来源时间:2020/12/12   发布时间:2020/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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