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675

翟东升教授的视频怎么会被特朗普总统发推?(英文)

0

作者:Tianyu M. Fang  来源:supchina.com

【编者按:方天宇(音译)的文章信息量很大,有对“观视频”的介绍,也有对翟东升教授被“观视频”首发的演讲的如何在美国上线、谁做的中文翻译的细节。文章发在supchina网站,点击这里查看英文原文。】
""
""

来源时间:2020/12/9   发布时间:2020/12/9

旧文章ID:23675

拜登考虑提名布蒂吉格任美驻华大使

0

作者:  来源:环球网

美国Axios新闻网刚刚消息,知情人士告诉该媒体,美国当选总统拜登正在考虑提名皮特·布蒂吉格(Pete Buttigieg)出任美国驻华大使。

""


报道称,现年38岁的布蒂吉格曾是印第安纳州南本德(South Bend) 市市长,拜登曾将其与他已故的儿子博·拜登相提并论。

据报道,拜登当时在谈到布蒂吉格时表示:“我想我以前从未这样做过,但他让我想起了我的儿子博。我知道这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意义不大,但对我来说,这是我能给任何男人或女人的最高褒奖。”

不过,Axios新闻网在报道中指出,出任美国驻华大使一职,对于通晓多种语言的布蒂吉格来说,并不是唯一的涉外职位,出任美国驻联合国代表是布蒂吉格的首选。而在交通或商业等国内领导职位候选人的讨论中,他的名字也被提及。

但据消息人士透露,布蒂吉格已经向拜登过渡团队表示,他对外交政策或国家安全领域最感兴趣。

此前报道

(原文发于2019年4月16日环球网)

美国同性恋总统参选人呼声高 美媒担心民众是否做好心理转备

【环球时报特约记者王逸】“你和我有机会迎来一个新的美国春天”。当地时间14日,美国印第安纳州南本德市的市长彼得·布蒂吉格正式宣布加入民主党总统参选人的行列。阿富汗战争老兵、学霸、最年轻市长……如果当选,37岁的布蒂吉格还将多出另一个头衔:美国第一位公开的同性恋总统。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14日报道,布蒂吉格当天在南本德的集会上对数千名支持者说,我们需要一个与‘让美国再次伟大’不同的故事。站在细雨中的布蒂吉格强调,美国需要新一代领导人,而不是美国总统特朗普这样一代,而他就是属于新一代领导人,“我们不只要赢得选举,还要赢得一个时代”。针对特朗普的边境和移民政策他表态说,特朗普主张的边界墙“安全性远远”不如其他问题。当天,3位市长为布蒂吉格站台,其中包括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市的市长阿德勒,他称布蒂吉格是“市长之中的市长”。

布蒂吉格出生在南本德市,父亲是马耳他人,移民美国后在南本德市一所大学任文学教授,母亲来自美国军人家庭。布蒂吉格是名副其实的学霸,高中毕业考入哈佛大学,2004年获历史、文学学士学位,2007年又获牛津大学哲学、政治和经济学位。在大学期间,他就展现了出色的政治天赋,协助不少政治人物竞选,包括美国前国务卿克里。

2007年毕业后,布蒂吉格进入全球著名的麦肯锡咨询公司,担任咨询师。2011年,29岁的布蒂吉格以74%的选票被选为南本德市长,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市长。当选以后,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几年内把过去一蹶不振的南本德变成了令人瞩目的科学技术中心,原本10万人的城市人口也开始上升。此外,布蒂吉格从2009年至2017年兼任美国海军后备队情报军官,并在2014年停薪离职,到阿富汗服役7个月。

不过,光鲜的履历中格外引人关注的还是布蒂吉格的同性恋标签。2015年,布蒂吉格公开自己是同性恋,并在2018年与配偶查斯腾在南本德的大教堂举行了200多人参加的婚礼。29岁的查斯腾目前在南本德市一所中学教书。谈及布蒂吉格竞选总统,查斯腾说,“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将平等法案变成法律的白宫主人”。CNN 称,查斯腾是布蒂吉格竞选的“武器”。他的幽默感和率直为其在社交媒体赢得诸多粉丝,让配偶“市长彼得”进入年轻人的视野。在14日的竞选集会上,同为同性恋的加州西萨克拉门托市市长卡伯顿说,“我们知道我们正在创造历史。即使作为美国同性恋、双性恋和变性市长会负责人,我4个月前都不敢想我们当中有人要竞选总统。我们都不如彼得,他是最耀眼的一位”。

作为总统候选人,布蒂吉格一直很低调,甚至到现在很多人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如何发音。不过,他的竞选活动在2019年第一季度筹集了700多万美元,比其他民主党参选人好很多。美国广播公司14日称,布蒂吉格从一个在政坛上默默无闻的角色,一跃成为民调领先者,目前只落后前副总统拜登和佛蒙特州参议员桑德斯。

不过,《今日美国》14日称,民主党选民需要一位最能够打败特朗普的候选人。一些民主党人还担心,这个国家是否做好迎接一位同性恋总统的心理准备。

来源时间:2020/12/9   发布时间:2020/12/9

旧文章ID:23674

印度前国家安全顾问:印度已是美国盟友了吗?

0

作者:  来源:IPP评论

作者: 马扬科杜·凯拉特·纳拉亚南(Mayankodu Kelath Narayanan),印度前国家安全顾问。

2020年10月26—27日,印度和美国在印度首都新德里举行了第三届印美“2+2”部长级对话会,此次对话会的意义非比寻常。美国前国防部长埃斯珀表示,印度将成为“本世纪美国在印太地区最重要的安全合作伙伴”。 印美的战略考量

对话会期间,印美签署了《地理空间合作基本交流与合作协议》(BECA)。该协议允许双方交换高度机密的地理空间情报,意味着印度正式成为美国的军事盟友。除此以外,双方还计划将双边合作关系提高到更高的水平,涉及军事合作、安全通信系统和信息共享、国防贸易等议题。 如今,印美在军事情报、后勤补给、军事通信、地理空间信息等方面都有了合作关系。随着BECA的签署,印美实质上已经开启全面军事合作的大门。在2016年、2018年举行的印美“2+2”部长级对话会中,双方签署了《物流交换协议备忘录》(LEMOA)及《通信兼容性和安全协议》(COMCASA)。印度媒体形容这三项“基础性”军事协议为奠定印美军事联盟关系的“三驾马车”。 本文认为,上述协议的签署宣告印度是美国“印太战略”架构的一部分。往届的印度政府曾一度拒绝与美国签署军事协议,理由是会损害印度国防的安全性和独立性。事实上,这种担忧是多余的,协议中有条款明确规定美国不可侵犯印度国防的安全性和独立性。 印美结盟的利与弊

与美国共享高度机密的情报无疑是把双刃剑,美其名曰“发展互操作性”,实际上是“引狼入室”。BECA签署后,美国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入印度军方最核心的数字化空间。鉴于美国强大的网络能力,不能排除美国对印度进行恶意网络活动的可能。 BECA的签署也意味着,印度“不结盟”的传统外交策略走向了终结。有观点认为,印度偏离了“不结盟”立场是不得已而为之,当今世界存在较多不确定性,务实外交才是明智之举。换言之,意识形态模糊化更适合今天的印度。

即便如此,在追求务实外交的同时,也有可能会陷入机会主义的陷阱。印度外交部长苏杰生在其最新著作《印度之道:应对动荡世界之策》(The India Way:Strategies for an Uncertain World)中指出,“鉴于全球流动性的迅速增长,印度有必要巩固和扩大伙伴关系”。如果要实现这一目标,印度就必须跟更多的国家签署军事协议,但是收获大,风险也大。 印度外交政策的转变

种种事例表明,印度外交政策正在转变,例如,过去印度一直对“四国集团”的构想保持着谨慎的态度,主要是鉴于其强烈的反华属性,但最近印度却一反常态,邀请澳大利亚参加其主办的“马拉巴尔”海军演习(史上首次美日印澳四国参与的联合军演),还对组建四国集团表现出积极的意愿。 本文认为,在外部威胁倍增之际,印度与美国走近并不符合印度的利益。由于历史和现实原因,中印关系一直跌宕起伏。即便如此,印度一直试图避免与中国发生冲突。2018年4月,印度总理莫迪前往武汉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进行了非正式会晤。武汉会晤后,有关分歧得到了妥善管控,两国关系也恢复了正常化。

然而,印度的外交重心却在不断地向美国倾斜,印中关系恐再次面临挑战。目前在中美激烈对抗的大背景下,BECA的签署表明印度选择了站在美国的一边。 与其选边站,不如把精力放在重建印度在南亚和西亚的影响力上,或许能给印度带来意想不到的回报。首先,搞好周边外交,因为目前印度的主要邻国(斯里兰卡、尼泊尔和孟加拉国)与印度在众多议题上存在严重的分歧。其次,确保印度-阿联酋关系平稳和持续发展,尤其是要确保阿联酋与以色列的亲近不会危及印度在西亚的利益。最后,努力恢复印度-伊朗关系正常化。 印度仍需与中美划清界限

印度必须重新审视自身在中东的定位,以避免陷入战争的泥潭。2001年以来,印度就一直支持反塔利班的北方联盟,且从未向塔利班低过头,印度坚持反塔利班的立场对印度的中东政策影响深远。考虑到印度过去几十年来对阿富汗民主建设的巨大投入,现在是时候让阿富汗回报印度了。 本文认为,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印度既要讨好美国,也要考虑到自身是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的身份,这在印度外交史上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随着印度对“不结盟运动”的冷淡,以及对非洲和拉美国家的疏远,印度未来有可能会丧失“不结盟运动”成员国的身份。一旦发生,后果将不堪设想! 印美结盟对印俄关系的影响

与美国过于亲近势必会影响印俄关系。近年来,印俄关系出现了一系列问题,虽然不如2014年以前那么强劲,但两国关系仍能够持续稳定地发展,印俄年度双边峰会也从未中断过。如果印度继续与美国走近,印俄关系就会出现动摇。

当然,随着中俄关系的日益密切,印度更不能将俄罗斯视作战略盟友。因此,如何在不破坏印俄关系的前提下发展印美关系对于印度而言,又是一个重大挑战。本文认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维持印俄关系的稳定,更必须切实管控风险,确保印俄关系不失控、不脱轨。

本文系IPP独家译著。译:曾辉,华南理工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研究助理。

来源时间:2020/12/9   发布时间:2020/12/9

旧文章ID:23672

美籍亚裔人对拜登当选功不可没

0

作者:贾玉梅编译  来源:AALDEF Exit Poll

美籍亚裔以68%对29%的优势支持乔·拜登而非唐纳德·特朗普;在佐治亚州和其他摇摆州势均力敌的竞选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纽约——今日,美籍亚裔法律辩护和教育基金会(AALDEF)发布了来自13个州和华盛顿特区的5,424名亚裔选民进行的出口民调(exit poll)的新数据, 指出亚裔美国人在宾夕法尼亚州、佐治亚州、密歇根州和内华达州投票的重要性。

美籍亚裔法律辩护和教育基金会执行董事马格列特·冯(Margaret Fung)说:“美国亚裔,特别是新选民,是2020年选举中有色族群参选率破纪录的一部分。亚裔选民在几个摇摆州势均力敌的竞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我们的声音在政治进程中不容忽视。”

自1988年以来,美籍亚裔法律辩护和教育基金会开始在选举日对亚裔美国人群体进行多语种的出口民调。由于新冠疫情,邮寄投票激增,美籍亚裔法律辩护和教育基金会的志愿者在投票初期采访内华达州和佛罗里达州的选民,在选举日(2020年11月3日)采访了其他州的选民。

美籍亚裔法律辩护和教育基金会民主项目总监杰里·瓦塔马拉(Jerry Vattamala)说,“尽管疫情带来了挑战,我们还是派出了400多名志愿者前往投票站,通过纸质调查与用英语以及9种亚洲语言的选民进行互动或向选民提供二维码让他们在网上完成调查。”

在所有接受调查的美籍亚裔中:

·美籍亚裔以68%对29%的优势支持乔·拜登,而非唐纳德·特朗普。

·亚裔美国男性和女性之间没有性别差距,67%的女性和66%的男性投票给拜登,两个群体对于特朗普的支持率都为31%。

·唯一更支持特朗普的族群是美籍越南人选民,支持率为57%对41%。

按种族划分如下:

""


首次投票者、政党、出生地、英语水平和性别

•27%的选民是首次投票;73%的选民不是首次投票。

•54%的选民注册为民主党人;16%的选民注册为共和党人;27%的选民为独立选民;3%的选民注册为第三政党。

•27%的选民是土生土长的美国公民;73%的选民是外国出生的入籍公民。

•7%的的选民英语水平有限(Limited English Proficiency);63%的的选民英语讲得很好。

•52.9%的选民为女性;46.7%的选民为男性;0.4%的选民为非二元性别者。

""

摇摆州

宾夕法尼亚州

•美籍亚裔以63%对36%的优势选择乔·拜登,而不是唐纳德·特朗普。

•除美美籍柬埔寨选民(特朗普50%,拜登45%)和美籍越南选民(特朗普73%,拜登27%)外,其他亚裔选民的大多数都支持拜登。

•在没有参加任何政党的选民中,拜登和特朗普的突破率分别为56%和40%,在其他党派的选民中,拜登和特朗普分别为54%和39%。

•首次投票者以62%对36%的优势支持拜登。

佐治亚州

•美籍亚裔以62%对36%的优势支持乔·拜登,而不是唐纳德·特朗普。

•在美国参议院竞选中,美籍亚裔以61%对34%的优势投票支持民主党候选人,而不是共和党候选人。

•除了美籍韩国人选民(特朗普占60%,拜登占39%)外,该州所有亚裔族群的大多数都支持拜登而非特朗普。

•在没有参加任何政党的选民中,拜登和特朗普的支持率分别为63%和30%;在与其他政党有联系的选民中,拜登和特朗普的支持率分别占60%和20%。

•首次投票者以61%对36%的绝对优势支持拜登。


密歇根州

•亚裔美国人以85%对13%的优势选择了乔·拜登,而非唐纳德·特朗普。

•在美国参议院竞选中,美籍亚裔以85%对9%的优势投票支持民主党候选人,而非共和党候选人。

•所有亚裔族群都把绝大多数的票投给拜登,阿拉伯和巴基斯坦裔美国选民100%支持拜登,0%支持特朗普。

•密歇根州的共和党选民相比于其他州的选民更频繁地越界支持乔·拜登,也不像其他州那样按照党派路线投票(特朗普64%,拜登21%)。•在没有参加任何政党的选民中,拜登和特朗普的支持率分别为63%和33%;在其他党派的选民中,拜登和特朗普分别为67%和33%。

•首次投票者以89%对15%的压倒性优势支持拜登。

内华达州

•亚裔美国人以57%对40%的优势选择了乔·拜登,而不是唐纳德·特朗普。

•与其他摇摆州不同,没有参加任何政党的选民对于拜登的支持并没有超过特朗普,46%的人支持拜登,46%的人支持特朗普。

•首次投票者对于拜登的支持超过特朗普(63%对37%),支持率高于非首次投票者,拜登的支持率为53%,特朗普的支持率为42%。(贾玉梅为本站学生记者,吉林大学公共外交学院本科生。)

来源时间:2020/12/9   发布时间:2020/12/9

旧文章ID:23671

杰克·沙利文:美国外交政策需要新的经济哲学引导

0

作者:  来源:法意读书


"" 

图为网站文章截图

图片来源:https://foreignpolicy.com/2020/02/07/america-needs-a-new-economic-philosophy-foreign-policy-experts-can-help/

美国外交政策需要新的经济哲学引导

作者: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詹妮弗•哈里斯(Jennifer Harris)

译者:李直珊

法意导言

11月7日,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前副总统拜登(Joe Biden)已获得超过270张选举人票。12月4日,结果最终确认有效,拜登正式获得足够多的选举人票以入主白宫。随着拜登首批内阁名单的公开,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国家安全顾问之一。奥巴马政府时期,沙利文曾担任国务卿希拉里的副幕僚长和国务院政策设计部主任。2013年2月,成为时任副总统拜登的国家安全顾问。2016年大选期间,担任希拉里的外交政策顾问。2020年2月7日,他与曾在希拉里手下担任国务院政策规划的詹妮弗·哈里斯(Jennifer Harris)在《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上共同撰写了《美国需要一种新的经济哲学,外交政策专家将提供帮助》(America Needs a New Economic Philosophy Foreign Policy Experts can Help)一文,讨论为什么美国大战略应考虑“新经济哲学”。两位作者认为,美国应当以史为鉴,认识到投资不足的严重后果,积极开展政府的介入活动,谨慎盲目扩大贸易,避免囿于已有的普遍认知,将跨国公司和国家相对分离开来考察,同时,寻求外交政策专家的帮助积极探索新的经济模式。

美国外交决策者如今所面对的,是一个越来越以经济术语衡量和行使权力的世界。威权资本主义正在挑战市场民主的主流模式,而技术性颠覆、气候变化和不平等不断加剧政府和人民之间契约的紧张。这样一个世界里,经济,至少和其他任何事情一样,将决定美国地缘政治的成败。

在与中国打交道时,经济尤其重要,要知道,中国的经济实力和影响力已经达到了苏联从未有过的水平。尽管军事实力仍然很重要,中美之间的新兴大国竞争最终取决于两国将如何有效地管理本国经济,又将如何塑造全球经济。

回顾美国从共和国早期到二战后时代的这段历史,大战略的转变不时迫使经济哲学发生转变——从重商主义到绝对的自由放任主义,从凯恩斯主义到新自由主义——而国家安全的论点已被证明是确保这种变革的关键。在美国进入大国竞争新时代,与不平等、技术和气候变化等强大力量作斗争的今天,情况也是如此。

以史为鉴,美国需要超越过去几十年的普遍经济意识形态(有时不完全称为新自由主义),重新思考经济如何运作、应该实现什么目标以及为实现这些目标该做出哪些调整——这是地缘政治上的当务之急,也是一种经济任务。同样的道理,国家安全和外交政策界应该遵循历史经验,在这场关于国内经济政策的辩论中发挥积极作用,倡导并协助推进必要的改革。

如今,温和派国内政策专家正在经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清算,他们承认经济学家的众多误判,也坦承采取重要纠正措施为时已晚。温和派国内政策专家的态度使得有关工人权力、资本征税、反垄断政策和公共投资范围等问题的辩论发生了转向。虽然外交政策专家已经开始更多地关注如何提高美国的竞争力,但在基本问题的判断上他们还没有形成共识。现在是外交政策专家对国内和国际经济假设需要改变什么形成更敏锐、更系统的意识的时候了。

在过去三年里,为了应对唐纳德·特朗普的全国紧急状态,民主党人和反对特朗普的共和党人联手捍卫一系列有关联盟、价值观和制度的重要主张。在这样做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忽略在艰难的经济问题上的分歧,或者避免回答这些问题。在过去的30年里,外交政策专家在很大程度上把经济问题交给了一小群管理国际经济事务的专家。

这种顺从在一定程度上来自这样一种观点,即经济学和外交政策应该分开,似乎把这两者混在一起会让长期以来被视为客观科学的经济学受到地缘政治自私自利的影响。部分原因是,外交政策专家和美国社会大部分人一样,已将这种经济正统思想内在化,并对此深信不疑,以至于在他们看来授权只是一种便利。例如,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巴拉克•奥巴马政府和乔治•W•布什政府在处理国内经济政策时的方法相差千里,但在处理对外经济政策时的手段却高度一致——从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但外交政策专家不必,也不应该,在新兴的经济政策辩论中置身事外。过去,美国的大战略建立在与当时形势相适应的经济理论基础上,战略家拥有核心话语权。例如,在建国初期,美国一直拒绝在重商主义的基础上建立帝国,因为它很清楚自己无法在这场竞赛中战胜法国和英国等老牌大国,所以美国采取了自由贸易模式,并成为了这种模式的有力传播者。事实上,美国与亚当•斯密(Adam Smith)和大卫•李嘉图(David Ricardo)早期的亲密关系,在一定程度上与地缘政治的生存有关。

冷战也产生了类似的故事。二战后的几十年里,美国政府采用了英国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提倡的方法,以苏联经济无法匹敌的速度发展经济。其中包括通过公共投资和有利于充分就业的货币政策来刺激消费需求和工业生产。尽管历史倾向于将当年凯恩斯主义的兴起归结于为对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和世界大战的一种显而易见且不可避免的回应,但在冷战初期,很难说这种做法会巩固为正统理论。

美国政府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一系列的声音都提出与苏联竞争,要求摒弃大萧条前几十年主导的政府不干涉主义/自由放任主义经济哲学,这其中包括来自美国国家安全方面的声音,比如1933年至1944年期间担任美国国务卿的科德尔·赫尔(Cordell Hull)和资深外交官乔治·肯南(George Kennan)。肯南在冷战初期就曾强调要进行更具扩张性的经济,他指出,20世纪30年代的外交政策恐怖可以追溯到20世纪20年代的“错失良机”。

历史再次敲响了警钟。与中国日益激烈的竞争以及国际政治和经济秩序的变化,应该会在当代外交政策体制内激起类似的本能。今天的国家安全专家需要超越盛行了40年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哲学。这种哲学可以概括为对竞争市场的反身信心,是最无可置疑的最大化个人自由和实现经济增长的途径,这种哲学同时认为,政府的作用最好限于通过执行产权来保护这些竞争性市场,只干预所谓的罕见的市场失灵事件。

外交政策的建制派不必提出下一个经济哲学,他们只需要为正在展开的有关“新自由主义应遵循什么原则”的辩论提供地缘政治视角,然后在新自由主义出现时为国家安全提出理由。

为此,外交政策界需要摒弃一些陈旧的假设。尽管前一种方法中最具破坏性的部分正在被主流经济学抛弃,但某些比喻仍在外交政策对话中挥之不去。

首先,政策制定者应该认识到,投资不足对国家安全的威胁比美国国债更大。海陆军定期在美国国会为此作证。然而,在华盛顿内外的年度会议上,高级国家安全专家仍然在猛烈抨击债务是国家安全的头号威胁。但眼下,毋庸置疑,长期性经济停滞而非债务才是迫在眉睫的国家安全担忧。毕竟,世界过去长达10年的现场实验已经充分展示了在经济低增长的情况下,经济紧缩和投资不足是如何创造出破坏稳定的独裁者的,就像匈牙利的维克托•奥班(Viktor Orban)和巴西的贾伊尔•博尔索纳罗(Jair Bolsonaro)那样。

这并不是说债务和赤字无关紧要。恰恰相反,这是为了强调可收回的债务和坏账的区别,这一点在当今的经济圈中得到了广泛的认同。美国国家安全部门开始坚持投资基础设施、技术、创新和教育,这些举措将决定美国相对中国的长期竞争力,因此长期来看是可收回的、好的债务。在经济增长、通货膨胀和利率都滞后的情况下,政策制定者们不应被辛普森·鲍尔斯委员会关于美国负担不起这些投资的论调吓倒(如果2021年民主党人上任,辛普森·鲍尔斯委员会很可能会回归)。

不过,在经济中长期增长潜力不足的情况下,坏账确实会带来一系列风险。特朗普政府2018年的税法标价1.5万亿美元到2.3万亿美元就是一个昂贵的教训,这个数字相当于2009年经济刺激计划成本的两到三倍。现在,流减税(trickle-down tax cuts)简直就是催命符,让原本就不乐观的处境更为艰难。在企业和美国最富有的人看来,流减税只不过是一种僵尸意识形态,将数万亿美元的资产从中低收入的美国人那里重新分配给最富有的人。因此,外交政策界应废除流减税。

其次,倡导产业政策,广义上说,倡导政府进行重塑经济的行动。在绝对的自由放任主义时代,这种行为一度被认为令人尴尬,但现在,政府介入是很自然的事。尽管有40多年的停滞期,20世纪80年代前,产业政策在美国深受欢迎。亚历山大·汉密尔顿(Alexander Hamilton)对美国制造业的设想是美国的第一项产业政策。从亨利·克莱(Henry Clay)的“美国体系”,到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Dwight D. Eisenhower)的“州际公路网”,再到林登·约翰逊(Lyndon Johnson)的“大社会”(Great society),这一传统在整个美国历史上一直延续着。

产业政策的重提不应只是简单地重新拾起几十年前国家放弃的东西。越来越多的共识表明,政府应该把重点放在投资需要跨部门创新的大规模项目上,比如登月或实现净零排放,而不是专注于挑选特定领域的优胜者。

重返产业政策的最大地缘政治原因是气候变化。仅通过征收碳排放税无法解决问题,气候变化问题需要大量经过深思熟虑的、有针对性的公共投资,通过研发、部署新技术、发展气候友好型基础设施,为美国向“后碳”经济转型提供保障。同时,另一个强有力的理由是,其他国家也在这么做,尤其是美国的竞争对手。《中国制造2025》是一份为期10年的蓝图,旨在让中国在商业和军事领域成为技术和先进制造业的领导者。准确的估计难以实现,但中国仅补贴就高达数千亿美元。这些投资已经在人工智能、太阳能和5G等多个领域获得了丰厚回报。许多专家认为,在这些领域,中国与美国不相上下,甚至已经超过了美国。

如果华盛顿继续对私营部门研发的高度依赖,美国企业在与中国企业的竞争中的失利也将继续。这些研发主要着眼于短期的盈利应用,而非长期的变革性突破。如果美国缺乏在危机中生产从军事技术到疫苗等必需品的生产基础,美国将更加不安全。

第三,人们普遍认为,每一项贸易协议都是好的贸易协议,扩大贸易永远是解决问题的答案,但政策制定者必须超越这一“共识”。细节决定成败。无论人们对TPP有何看法,美国国家安全共同体都毫无疑问地支持它,而没有探究其实质内容。多年来,美国的贸易政策犯了太多的错误,导致以表面价值为依据的赞成贸易的论点通常得不到支持。

诺贝尔奖得主、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Paul Krugman)最近在这个问题上发表了类似认错的言论,他指出,在谈到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对美国社会的影响时,自己“错过了一个关键的部分”。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在回应大卫•奥托尔、大卫•多恩和戈登•汉森的著作,这些著作记录了大量就业岗位从美国流向中国的情况。然而,传统经济学家在20世纪90年代末的辩论中对这一结论嗤之以鼻。

新思想家们还超越了个人协议的范畴,对应用于当今经济的贸易理论的一些基本前提提出了挑战。例如,在经济学领域有一种观点认为,只要原则上任何输家都能得到补偿,那么贸易必然会让双方都受益。不难想象,这种观点受到了不少质疑。考虑到美国最初通过征收公司税来获取、广泛分配这种“收益”的黑历史,这种质疑更容易理解了。

因此,更好的贸易方式应该包括更积极地打击避税天堂和弥补制度漏洞,这些漏洞破坏了许多理论上从贸易中获得的收益。政策制定者还应该把重点放在如何提高美国的工资水平和创造高薪就业岗位上,而不是如何让企业的全球投资更安全上。举例来说,为什么向高盛(Goldman Sachs)开放中国金融体系会成为美国谈判的优先事项?外贸政策与国内投资应当联系起来,这样贸易调整才不会是一个空洞的承诺。

如果做得好,走一条不同于往常的道路应该会带来战略和经济红利。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反对货币操作的规定可以通过限制中国的筹资能力,帮助到美国中产阶级,并维护美国的战略地位。比如限制“一带一路”倡议,因为该倡议旨在通过一系列互联互通的基础设施项目,增强中国在多个大洲的实力,中国通过其外汇储备储备为“一带一路”倡议提供了很多资金,这是通过多年大量干预外汇市场以压低其货币价值,从而使其出口更具竞争力积累来的储备。

第四,外交政策专家必须放弃这样的观念,即对美国跨国公司有利的必然对美国国家也有利。美国外交官用纳税人的钱周游世界,为美国公司能在外国赢得合同和交易到处奔走。但是,这些合同和交易创造的就业机会往往是在海外,而不是在美国,而且所有或大部分利益都给了投资者,而不是美国工人或美国社区。

以制药业为例,美国在药品研发方面无可争议地处于领先地位,大多数美国谈判代表都将药品视为出口优势的来源(因此在美国的贸易协议中,大型制药公司都享有慷慨的条款)。然而,现实却与谈判家们所想的截然不同——美国拥有知识产权,但活性成分大部分是在国外生产的。这听起来似乎是全球化的一个不足为奇的事实。然而,美国最大的药品进口来源不是低工资国家,而是爱尔兰和瑞士。

这不是意味着全球资本向低工资国家转移,而是因为避税的缘故,事实上避税收入几乎占公司每年税收收入的20%。

这样做的结果,正如经济学家布拉德·塞泽尔(Brad Setser)指出的那样,美国制药行业的贸易逆差已经超过了民用航空行业的顺差。也就是说事实上,美国进口的药品比智能手机还多。显然,美国政府是否应该在一个已经完全脱离美国利益的行业上投入如此多的政治资本,这一点还远不明显。

政府为公司辩护是一种特权,而不是一种权利。未来的美国政府在决定是否以及如何为在海外经营的美国公司使用外交手段时,应该考虑税收结构和收入。

最后,在一些领域,外交政策专家的帮助对于找到答案至关重要。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目前正在进行的关于重振反垄断政策的激烈辩论。鉴于有证据将经济集中度与低增长、工资停滞以及日益严重的不平联系在一起,无论出现什么新的经济共识,新的反垄断法都将是一个必要特征。

但是,一些人担心,如果美国打破了大型技术平台,这可能只会将全球市场份额拱手让给中国的科技巨头,除非美国政府也在国内也推动新的国际反垄断战略。尤其是考虑到悬而未决的一系列战略技术,外交政策界应就这些技术的生产地点和生产方式发表意见。

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讲,由国家安全问题以及提出问题的领导人所推动的论点,是一种强有力的验证来源,往往决定哪些观点被认为是有价值的或严肃的,而哪些则不是。如果外交政策界能帮助证明这一点,如何管理和促进经济增长的新常识将更容易获得认同。这很重要,因为对当今世界来说,新的大战略的好坏取决于其背后的经济哲学的好坏。过去的假设导致了国内流离失所,也导致了美国对华政策的弱点和盲点,是时候抛弃它们了。

外交政策界应该积极寻求一种新的经济模式,美国的国家安全依赖于此。


文章来源:

Jake Sullivan, Jennifer Harris, America Needs a New Economic Philosophy Foreign Policy Experts can Help, Foreign Policy, Feb.7th.2020

译者介绍: 

李直珊:中央财经大学财经新闻专业大四在读,现为法意读书编译组成员,即将成为一名法硕学生。


来源时间:2020/12/9   发布时间:2020/12/8

旧文章ID:23670

王毅:中美必须有效管控分歧,扩大利益汇合

0

作者:王毅  来源:中国外交部网站

12月7日,王毅同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董事会代表团举行视频交流。
   王毅表示,当前中美关系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历史当口。习近平主席在向拜登当选总统发去的贺电中指出,“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不仅符合两国人民根本利益,而且是国际社会的共同期待。希望双方秉持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精神,聚焦合作,管控分歧,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向前发展,同各国和国际社会携手推进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崇高事业”。这是中方对下阶段中美关系的主张和期许,也希望能成为美国各界越来越多有识之士的共同认知。当务之急是,双方应一道努力,排除各种干扰阻力,实现中美关系平稳过渡。同时,沿着符合两国和两国人民共同利益的方向,争取使下一阶段的中美关系重启对话、重回正轨、重建互信。

王毅说,中美关系近年来遇到的严重困难,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相信这也是包括各位工商界人士在内的美国各界不愿看到的。中美历史文化、社会制度、发展道路不同,但双方拥有广泛共同利益和广阔合作空间。国际社会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同体,各国应当交流合作而非脱钩切割,应当守望相助而非“甩锅”推责,应当携手共赢而非冲突对抗。中美作为世界前两大经济体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更应该加强对话合作,为人类的持久和平与繁荣作出更大贡献。

王毅强调,保持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攸关两国和世界人民的命运与福祉。未来中美关系何去何从,有待于美方作出正确抉择,取决于双方为之共同努力。王毅就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提出五点建议。

""

一是端正战略认知。中美关系之所以呈现建交以来最严峻的局面,根本原因在于美方一些人固守陈旧的冷战思维和意识形态偏见,从零和博弈角度看待中国发展和中美关系,把中国视为对手甚至敌人,攻击中国人民选择的制度和道路,对中国进行全方位遏制,甚至鼓吹搞“脱钩”和“新冷战”,这是犯了历史性、方向性和战略性错误。中国始终坚持和平发展,根本目标是为了让中国人民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和平发展已写入中国宪法和中国共产党党章,成为国家的意志和执政党的使命。我们决心走出一条在自身和平发展中与各国合作共赢的振兴之路,同世界各国开展互利合作,实现双赢、共赢和多赢。正因为如此,我们期待并相信美国的对华政策迟早也应回归客观和理性。

二是加强沟通对话。中美应开启各层级对话,任何问题都可以拿到桌面上来谈,既可就战略性、全局性、长期性问题进行沟通,也可就一些具体问题展开磋商,寻求突破和解决,争取谈出成果、增进信任。中方的对话大门随时敞开,双方可以梳理形成对话、合作、管控分歧三份清单,为从整体上厘清、维护和发展中美关系提供更清晰的脉络。我们也鼓励两国战略研究界、工商界加强对话交流,为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提供智力和社会支持。

三是拓展互利合作。面临疫情蔓延、经济衰退等重大全球性挑战,中美两国应该同舟共济,展现责任与担当。中美完全可以在应对疫情、推动经济复苏、应对气候变化等方面找到合作切入点。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共同防控疫情,无论是分享诊疗经验、防护物资生产,还是疫苗研制、药物开发,我们都有必要开展合作。中方愿继续向美方抗疫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双方可加强经贸领域合作,重启宏观经济政策对话与协调,共同维护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运行,助力两国和全球经济复苏。双方可就应对气候变化、发展新能源开展合作,共同建设清洁美丽的世界,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存。双方应推进在两军、执法、禁毒、网络安全等重要领域交流,加强在发展减贫、反恐、防扩散等重大全球性挑战和地区热点问题上的协调,为世界提供更多公共产品。双方还可以在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二十国集团、亚太经合组织等多边框架内加强合作,进一步完善和加强全球治理,推动全球化朝着更加均衡、普惠和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四是管控矛盾分歧。中美社会制度不同、发展阶段有别、历史文化各异,双方存在分歧和不同看法很自然,关键是要相互尊重。尊重彼此的历史文化传承,尊重彼此的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尊重彼此人民作出的制度和道路选择。中国不干涉美国的内政,不对外输出发展模式,不搞意识形态的对抗;美方也应遵守国际关系准则,不动辄插手中国的内部事务,不阻挡中国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对于认知不同出现的分歧,要通过积极沟通寻求并扩大共识。对于一时解决不了的问题,要本着建设性态度加以管控,避免激化升级影响中美关系大局。

""

五是改善民意氛围。中美双方应当支持鼓励两国立法机构、地方、工商界、智库、院校、媒体、青年之间加强友好交往,加深相互了解,厚植两国关系的社会民意基础。两国各界有识之士应当对外释放更多客观理性信息,全面介绍中国发展和中美交往合作的真实情况,铲除谎言和虚假消息扩散蔓延的土壤,增进两国民众的相互了解,形成对中美关系的正确认知。

我们相信,只要双方始终从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根本利益出发,坚持相互尊重、求同存异,有效管控分歧,扩大利益汇合,开辟共赢前景,中美关系就能在历经磨砺后重整行装再出发。

王毅还介绍了中国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的情况,说明了中国构建新发展格局的蓝图,回答了美方与会企业提出的问题。

王毅强调,经贸合作始终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美工商界人士则是推动中美关系健康发展的稳定性力量。面对当前的挑战,希望美中贸委会和美工商界人士继续为两国关系回归正确发展轨道发挥应有作用,作出积极贡献。

美中贸委会董事会主席兰博文、美中贸委会会长艾伦、通用汽车公司董事长芭拉、空气产品公司董事长葛思民、卡特彼勒公司董事长安博骏、维萨信用卡公司总裁麦金纳尼、联邦快递总裁苏布拉曼尼姆、高通公司首席执行官莫伦科夫、嘉吉公司执行副总裁斯通、雪佛龙中国能源公司总裁佩雷斯、福特中国有限公司总裁陈安宁、百事公司亚太区总裁陈文渊、美中贸委会副会长彭捷宁和葛丽雅等参加交流。与会美方代表表示,美中关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良好的美中关系对全球经济和国际安全具有重要影响。美中贸委会高度重视美中关系,赞赏中国经济发展恢复正常,为世界经济复苏注入重要动力。美国工商界支持美中双方加强对话,重建双边互信,推动两国关系重回正轨,期待在中国新发展格局中发挥更大作用。希望未来美新政府采取积极举措,使美中关系能够朝着正确方向发展。美中贸委会愿为此发挥积极作用。

""

在同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董事会代表团举行视频交流时的讲话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 王毅

(2020年12月7日北京)

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董事会的朋友们:

大家好!很高兴同兰博文先生和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董事会的朋友们视频交流。美中贸委会成立40多年来,一直推动两国在经贸及其他领域交流合作,今年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美中贸委会和广大会员企业为中方抗疫和推进复工复产提供了大量支持,我们对此表示赞赏和衷心感谢。今天我愿同各位就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交流。

当前中美关系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历史当口。习近平主席在向拜登当选总统发去的贺电中指出,“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不仅符合两国人民根本利益,而且是国际社会的共同期待。希望双方秉持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精神,聚焦合作,管控分歧,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向前发展,同各国和国际社会携手推进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崇高事业”。这是中方对下阶段中美关系的主张和期许,也希望能成为美国各界越来越多有识之士的共同认知。当务之急是,双方应一道努力,排除各种干扰阻力,实现中美关系平稳过渡。同时,沿着符合两国和两国人民共同利益的方向,争取使下一阶段的中美关系重启对话、重回正轨、重建互信。

中美关系近年来遇到的严重困难,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相信这也是包括在座各位工商界人士在内的美国各界不愿看到的。中美历史文化、社会制度、发展道路不同,但双方拥有广泛共同利益和广阔合作空间。当前仍在全球肆虐的新冠肺炎疫情再次警醒世人,国际社会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同体,各国应当交流合作而非脱钩切割,应当守望相助而非“甩锅”推责,应当携手共赢而非冲突对抗。中美作为世界前两大经济体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更应该加强对话合作,为人类的持久和平与繁荣作出更大贡献。

保持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攸关两国和世界人民的命运与福祉。未来中美关系何去何从,有待于美方作出正确抉择,取决于双方为之共同努力。我建议,可以在五个方面加以思考,作出努力。

一是端正战略认知。中美关系之所以呈现建交以来最严峻的局面,根本原因在于美方一些人固守陈旧的冷战思维和意识形态偏见,从零和博弈角度看待中国发展和中美关系,把中国视为对手甚至敌人,攻击中国人民选择的制度和道路,对中国进行全方位遏制,甚至鼓吹搞“脱钩”和“新冷战”,这是犯了历史性、方向性和战略性错误。中国始终坚持和平发展,根本目标是为了让中国人民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和平发展已写入中国宪法和中国共产党党章,成为国家的意志和执政党的使命。我们决心走出一条在自身和平发展中与各国合作共赢的振兴之路,同世界各国开展互利合作,实现双赢、共赢和多赢。正因为如此,我们期待并相信美国的对华政策迟早也应回归客观和理性。

二是加强沟通对话。中美应开启各层级对话,任何问题都可以拿到桌面上来谈,既可就战略性、全局性、长期性问题进行沟通,也可就一些具体问题展开磋商,寻求突破和解决,争取谈出成果、增进信任。中方的对话大门随时敞开,双方可以梳理形成对话、合作、管控分歧三份清单,为从整体上厘清、维护和发展中美关系提供更清晰的脉络。我们也鼓励两国战略研究界、工商界加强对话交流,为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提供智力和社会支持。

三是拓展互利合作。面临疫情蔓延、经济衰退等重大全球性挑战,中美两国应该同舟共济,展现责任与担当。中美完全可以在应对疫情、推动经济复苏、应对气候变化等方面找到合作切入点。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共同防控疫情,无论是分享诊疗经验、防护物资生产,还是疫苗研制、药物开发,我们都有必要开展合作。中方愿继续向美方抗疫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双方可加强经贸领域合作,重启宏观经济政策对话与协调,共同维护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运行,助力两国和全球经济复苏。双方可就应对气候变化、发展新能源开展合作,共同建设清洁美丽的世界,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存。双方应推进在两军、执法、禁毒、网络安全等重要领域交流,加强在发展减贫、反恐、防扩散等重大全球性挑战和地区热点问题上的协调,为世界提供更多公共产品。双方还可以在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二十国集团、亚太经合组织等多边框架内加强合作,进一步完善和加强全球治理,推动全球化朝着更加均衡、普惠和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四是管控矛盾分歧。中美社会制度不同、发展阶段有别、历史文化各异,双方存在分歧和不同看法很自然,关键是要相互尊重。尊重彼此的历史文化传承,尊重彼此的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尊重彼此人民作出的制度和道路选择。中国不干涉美国的内政,不对外输出发展模式,不搞意识形态的对抗;美方也应遵守国际关系准则,不动辄插手中国的内部事务,不阻挡中国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对于认知不同出现的分歧,要通过积极沟通寻求并扩大共识。对于一时解决不了的问题,要本着建设性态度加以管控,避免激化升级影响中美关系大局。

五是改善民意氛围。中美双方应当支持鼓励两国立法机构、地方、工商界、智库、院校、媒体、青年之间加强友好交往,加深相互了解,厚植两国关系的社会民意基础。两国各界有识之士应当对外释放更多客观理性信息,全面介绍中国发展和中美交往合作的真实情况,铲除谎言和虚假消息扩散蔓延的土壤,增进两国民众的相互了解,形成对中美关系的正确认知。

我们相信,只要双方始终从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根本利益出发,坚持相互尊重、求同存异,有效管控分歧,扩大利益汇合,开辟共赢前景,中美关系就能在历经磨砺后重整行装再出发。

朋友们,

当前中国正在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并规划了下一阶段中国的发展蓝图。我们将继续扩大内需,推动科技创新,提升产业链水平,为中国经济长远发展提供有力支撑。我们将加快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形成高标准市场体系,完善公平竞争制度,进一步激发市场主体活力。
 正如习近平主席近来多次讲话中指出的,对外开放是中国的基本国策。中国经济已深度融入世界经济,中国不会也不可能走回头路。我们构建新发展格局,是为了更好联通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在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上推进对外开放。中国将继续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维护外资企业合法权益,也愿意同更多国家商签高标准自由贸易协定,加快中欧投资协定、中日韩自由贸易协定谈判进程。中国已签署《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并积极考虑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愿与各国共同建设开放型的世界经济。
 可以预见,随着中国对外开放大门越开越大,包括美国企业在内的世界各国企业必将面临更加广阔的合作发展空间。

谢谢!

来源时间:2020/12/9   发布时间:2020/12/9

旧文章ID:23661

龚克瑜:中美战略竞争与朝鲜半岛

0

作者:龚克瑜  来源: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

【小i导读】

当前,世界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美国大选之后,国际形势孕育新局,值得高度关注。在此背景下,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韩国亚洲大学中美政策研究所以及金九论坛于2020年11月12日联合主办第七届中韩政策学术会议。本届会议以“全球秩序变化与中韩关系”为题,汇聚了两国专家深入探讨关键议题,寻求更加稳定与强化合作的中韩关系及政策方向。

中国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亚太研究中心副主任龚克瑜出席了本次会议,并对中美战略竞争与朝鲜半岛的关系这一主题进行发言。发言内容整理如下。

世界正在进入一个以变革和动荡为主要特征的新时代。随着中美两国实力对比、战略基础、内外环境的变化,美国不断调整亚太战略,“制衡”、“牵制”中国的色彩浓厚。“政治素人”特朗普上台后,中美关系的起伏直接影响到地区局势。在东北亚地区,美国在战略上,加强与盟国的关系,深化盟友的实质和内涵,借助东海、台海和南海问题对中国形成制约;在经济上,美国以美国优先、美国利益为口号,不惜与中国展开贸易战,并通过封杀华为公司等升级为科技战,将来还可能会升级到金融战、汇率战、产业战等;在军事上,美国战略重心继续东移,强化军事同盟关系,加快军事部署和地区介入。随着美国大选的进行,特朗普政府更是在经贸、科技、人员交往等领域接连对中国无端设限和打压,在涉港、涉台、涉疆、涉藏、人权等涉及中国领土主权和民族尊严的问题上蓄意攻击抹黑。

中美关系发展的变量主要在于美国方面,主要是美国本身和美国领导人(总统及其主要幕僚等)。从美国本身来看,2020年以来,美国深陷“三重危机”,也就是公共卫生危机、种族民族危机、党派政治危机,而大选结果的纠结进一步深化了两党、各派和民众的撕裂和矛盾。从美国领导人来看,总统个人性格、外交政策等都会对中美关系产生不同的影响。

虽然中国方面普遍认为,中美关系的战略竞争博弈已经呈现必然化、长期化、复杂化的趋势,但是,中国方面还是认为“中美博弈不是美苏你死我活的对抗”,中国方面也强调“中国无意也无力改变美国,更不想取代美国”。

对韩国而言,中国和美国都是至关重要的国家,不得不面对中美战略竞争的格局。一方面,由于中美关系发展前景不明,韩国面临“中国还是美国”、“经济还是安全”、“多边还是单边”、“同舟共济还是独善其身”等不同选择,不得不夹缝中生存。近几个月,韩国青瓦台国家安保室室长、国防部长等多名高官陆续访问美国,希望达到几个目的,包括争取美国政府和政界强化美韩同盟的承诺;试图重启朝美、朝韩对话,打破半岛僵局;推出和平协定、无核化进程等方案与美方沟通。从现实情况看,美韩频繁接触暴露出美韩在终战宣言、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和承担防卫费等方面的分歧。面对美国的重压,韩国进退维谷,既需要美国在加强安保防卫和稳定地区局势方面的帮助,也无法切断与中国密切的经济贸易往来。

另一方面,以“美国优先”为代表的单边主义横行、贸易保护主义泛起,冲击着自由贸易体系。特朗普还频频以美国国家利益为由,对韩国提出大幅增加美国驻军“经费”的要求,并以自由贸易协定、经济贸易合作或者军事安全援助等为要挟,逼迫盟国就范。在全球面临秩序转换、格局调整、大国关系剧变、国际规则重建等一系列变革中,为减少中美贸易摩擦所带来的不利影响,中韩可以在多领域、多层面、多地区展开合作。

就朝鲜核问题和朝美关系而言,拜登政府将表现出与特朗普政府的不同,也就是将重视“自下而上”的实务性、工作层面的外交,而非“自上而下”的首脑外交,将更重视与盟国的合作,遏制所谓朝鲜核威胁和地区挑衅行为。拜登政府也将展现出与奥巴马政府“战略忍耐”的不同,原因在于,一方面朝鲜的核武能力已进一步提升,美国认为对其威胁上升;另一方面,美国内部“战略忍耐”的成效也饱受诟病。拜登方面可能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政策回顾和反思期,在此期间美国会强化对朝制裁与施压,并维持对朝孤立政策。拜登虽然比特朗普更加重视盟国的作用,但是由于韩国2021年下半年将进入总统选举的预热,美韩在朝核问题上的合作并非易事。

来源时间:2020/12/8   发布时间:2020/12/8

旧文章ID:23669

李春福:美国新政府上台与朝鲜半岛无核化走向

0

作者:李春福  来源: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

【小i导读】

当前,世界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美国大选之后,国际形势孕育新局,值得高度关注。在此背景下,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韩国亚洲大学中美政策研究所以及金九论坛于2020年11月12日联合主办第七届中韩政策学术会议。本届会议以“全球秩序变化与中韩关系”为题,汇聚了两国专家深入探讨的关键议题,强化了更加稳定的中韩合作伙伴关系。

南开大学亚洲研究中心副主任、韩国研究中心副主任李春福围绕《美国新政府上台与朝鲜半岛无核化走向》这一主题发言,对美国新政府的对朝政策进行预估,分析了关键节点及变数,并对当前情况下中韩如何应对提出了建议。发言内容整理如下。

美国新政府上台后对朝政策预估

拜登政府上台,他在朝鲜半岛问题的态度上,既不是特朗普式的,也不是奥巴马式的。拜登重视程序、原则,摒弃特朗普政府“自上而下”的方式,重新启动“自下而上”的方式。拜登上任后面临着诸多国内难题,如国内整合、防控疫情、纠正前任退群重返诸多国际协议,在政策的优先顺序上,朝核、半岛问题可能不是优先重点,且都需要时间。即便这样,仍有一些机遇可以争取。

首先,相比特朗普政府,拜登政府多次重申与盟国的同盟关系。文在寅政府重视构筑和平对话解决半岛核问题。在此意义上,文政府的斡旋对于拜登政府对于半岛问题缓慢走到对话轨道上,仍然有相当大作用。文在寅政府任期还有1年半,根据韩国10年政权轮替规律及当下韩国政治生态,进步政府仍有望赢得下届大选。

与奥巴马时期相比,拜登政府很难重返奥巴马时期的“战略忍耐”政策。由于朝鲜半岛的核武能力显著提升,朝核问题不仅重要,而且成为非常紧迫的问题,所以必须通过对话解决,没有其他办法。此外还有学习效果。奥巴马“战略忍耐”政策在后期受到美国国内批判,特朗普与朝鲜对话很重要的原因也是批判奥巴马的战略忍耐政策,在拜登政府的学习效果上,还存在很多机遇点。

关键节点与变数

拜登政府新一届外交安全班子的搭建、组建可能需要大概3个月至半年时间,从现在到明年6月将是一个战略机遇期。其中有两个关键节点:

第一,朝鲜已经宣布明年1月份召开劳动党八大,届时会制定国家新的经济发展五年(2021-2025)计划,包括对美战略与政策,努力维续当下朝鲜重视民生、和平发展的势头,这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拜登政府的对朝、半岛政策成型以及团队组建需半年左右,包括组建新政府外交安全团队、亚太助理国务卿、对朝政策特别代表等任命等。目前的态势看,可能会加快。一则拜登曾任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二则曾领导过奥巴马时期的外交团队。与美朝关系等双边关系不同,拜登政府重视核不扩散、新冠疫情防控、气候问题等全球议题,半岛核问题很有可能成为中美寻求合作的突破口。这也是可以抓住的机遇。

所以这一阶段中韩及国际社会能做些什么,这一点非常重要。

另外还有两点变数需要重视,一是明年2月份的韩美联合军演,军演的规模、强度和朝鲜的反应需要格外关注。当下新冠疫情下,驻韩美军感染率也较高,正常举行的可能性很低,但仍需高度跟进事态进展。二是朝鲜在过渡期间会不会做出新的举动。事实上,如上所述拜登政府在半岛问题上也只有外交解决、谈判协商的办法,没有其他的选择。况且,拜登做过八年副总统,比起奥巴马、特朗普,有丰富的外交经验,这一点也使拜登不会成为“奥巴马第三期”。尤其在总统竞选第二次辩论时期,拜登着重强调,如果朝鲜在核问题上有进展,可以恢复对朝对话。如果拜登迟迟不与朝鲜对话,不能排除朝鲜做出新一轮行动的可能性。

中韩要做什么?

对于目前的现状,我提出几个建议:

巩固中朝关系,推动朝美对话。“双暂停”新时期仍然有必要坚持巩固,切实防止局势升级。明年年初韩美联合军演实行的强度及规模,我们需要重点关注。

加强中韩在半岛核问题的协作。中韩及国际社会也要考虑美朝对话陷入僵局,迟迟没有进展的时候,通过何种机制安抚或给予朝鲜补偿,这也是当下应当重视的一点。王毅国委曾经提出关于中国解决半岛问题的思路——“坚持分阶段、同步走、一揽子解决的推进思路”,现阶段非常必要再次强调。现在面对拜登政府上台,中韩美三方尤其需要在半岛核问题上有一个一揽子解决共识的推进思路,在这个推进思路的基础上,坚持分阶段、同步走。因此中韩与朝美有必要各自紧密沟通、斡旋,构建推进半岛无核化新的中韩朝美四方对话机制,有必要的话,重启六方会谈。

第三,经过磨合、调试后,美朝可以重启对话。比起特朗普政府时期(尤其2017到2018,再到2019年)半岛局势的跌宕起伏,拜登政府一旦启动,有序推进朝核问题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基于这一点,中韩双方跟朝美之间的沟通、斡旋非常必要。

来源时间:2020/12/8   发布时间:2020/12/8

旧文章ID:23668

赵穗生:拜登将中国视为竞争对手而非敌手,未来会如何对华出牌?

0

作者:么思齐  来源:腾讯新闻

大选结果出炉两周后,美国当选总统乔·拜登陆续公布了新内阁的部分核心成员名单。除了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之外,其他人都追随拜登多年,也是奥巴马政府时期的老面孔。但对拜登而言,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精英政治的回归,他正处于美国前所未有的内外危机交缠的节点,并且留给他的是一个没有中间道路的极化环境。

""

新内阁团队

虽然“对华强硬”成为所谓的华盛顿共识,但面对拜登这样熟悉中国事务的传统政客,中美关系一定程度上迎来了新的契机。就拜登新内阁成立后的种种挑战以及对华政策,《凤凰周刊》采访了美国丹佛大学约瑟夫 科贝尔国际关系学院教授、美中合作中心主任赵穗生。他强调,中美双方要利用这个机会,重建在特朗普时期几乎全面停摆的交流渠道,这才是中美关系重回正轨的起点。

""

赵穗生教授

拜登很难延续传统外交风格

《凤凰周刊》:随着美国大选结果尘埃落定,很多人评价说,即便特朗普时代结束,特朗普主义还在。在你看来,特朗普时代会给拜登留下什么?

赵穗生:特朗普2016年上台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美国社会对共和党建制派新保守主义抵制的结果。所谓新保守主义(Neocon)是一种基于传播美国意识形态的对外干涉主义,最主要表现是“9·11”事件后时任总统小布什发起对外战争和干涉主义。

现在美国国内的孤立主义 (isolationism) 情绪仍然很强烈,特朗普之所以能当选且这次获得7400万人的支持,与这种情绪有很大关系。特朗普限制移民、不再对外扩张、没有进行直接对外战争、把对外资源拿回国内,这些主张都满足了国内的这种情绪。

拜登的外交政策理论基础是民主党传统的自由国际主义 (liberal internationalism),与新保守主义殊途同归,都是要传播美国意识形态。这种情况下,拜登的外交政策会继续追求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重建过去那种盟友体系。但是时过境迁,美国已经没有这么强的经济实力,毕竟新冠疫情带来的冲击很大;而在国内,他的政策也会遇到很大的阻力。

尽管拜登用的都是他信任的建制派老班底,但这些人进入政府后在外交上的作为相当有限。特朗普虽然离开了,但支持他的民众力量还在,这股力量将牵制美国的内外政策。拜登要改变过去四年中所有的政策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能否做到也很难说。

拜登当选后一直强调,他将做所有美国人的总统,但他不可能如愿——做到这一点必须要迎合特朗普的支持者,如此一来选择拜登的8000万人就会不满。如果拜登不考虑特朗普的支持者,他就做不成全民总统。他的两难处境非常明显,尤其是特朗普到目前都没认输,而且共和党某种程度上已经变成了特朗普的政党。这种情况下,特朗普时代结束了,但特朗普主义还会延续,这也是对拜登的最大挑战。

《凤凰周刊》:拜登新内阁中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总统气候问题特使约翰·克里、国安顾问杰克·沙利文等人都是前总统奥巴马执政时的老面孔。这是否意味着拜登政府会延续奥巴马时期的风格?

""

布林肯

赵穗生:我们首先要了解,什么是奥巴马时期的风格?奥巴马的外交政策非常传统。当时的背景是从美国开始的次贷危机变成全球金融危机,而且“9·11”事件后美国在外交事务上过分透支。奥巴马因此想重新设定与中国、俄罗斯、伊朗等国家之间的关系,帮助美国走出经济衰退。这样的内外环境迫使奥巴马选择在其外交政策,尤其是对华政策上以建立合作关系为核心。

当时美国声称欢迎一个崛起的中国,并强调美中之间的共同利益。后来美国意识到,与中国的竞争关系仍然占据主导,因此搞了“亚太再平衡”战略来重新定义对华关系,中美之间的战略猜疑逐渐压过了合作。但奥巴马时期的总基调还是致力于两国之间的合作。

而等到拜登上台时,国际环境彻底变了。中国已经不是当年的中国了,美国也不是当年的美国了。现在无论是美国政府还是智库,整个大环境都把中国当做对手,特朗普政府里甚至有人把中国当做“冷战敌手”。因此拜登很难延续奥巴马时期的风格,尤其是其对华政策。

不过,美国的传统外交风格强调与盟国的合作,强调美国要作为世界领袖承担国际责任,占据道义制高点,有责任维护全球各个地区的稳定、经济自由化,这整套思路不能简单说是奥巴马的风格,奥巴马也是延续了这个传统。但是这些传统在特朗普执政期间受到很大的破坏,拜登在这一层面重新回到奥巴马时期,也可以说是美国传统外交风格的回归。

美国传统外交强调美国的传统价值观和美国国家战略利益的相对理性追求,这一点也在过去几年也被严重破坏。特朗普不仅抛弃了美国的传统价值观,而且经常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拜登肯定会改变特朗普的做法,因为他的风格与奥巴马以及美国传统外交在这一方面是一脉相承的。从拜登目前挑选的内阁成员可以看出,这些人都在建制派体制里浸润多年,他们对美国国家利益的考量与奥巴马时期以及美国传统也是一脉相承。

因此,我们可以对拜登及其团队的行为做出较为理性的预测,因为他们的出发点会依据美国的国家利益和传统价值观。不过,由于整个国际环境不一样了,美国国力也大不如前,能多大程度上延续这种风格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凤凰周刊》:拜登能在多大程度上延续这种传统风格呢?

赵穗生:我认为想要延续很难。美国想重回国际组织和多边主义,重新建立盟友体系,这些在特朗普时期全部被毁坏,不断退群,出尔反尔,美国在世界上已经信用全无,很难让其他国家短时间内再次相信美国。很多人都会问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如果四年后再出现一个特朗普式的人物怎么办?

特朗普的出现不仅是由于美国价值观的削弱、政治决策失误或选民的失误,而是美国相对国力削弱所决定的。过去大家都在说美国为首的G7(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意大利、加拿大),如今却在谈E7——即“东方七国”(中国、印度、巴西、墨西哥、俄罗斯、印度尼西亚及土耳其),E7的GDP总量2015年就超过了G7,2040年很可能达到G7的两倍。整个世界力量的重组使美国在应对很多问题时会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这也引发了来自国内的焦虑——对美国这套运作体系、制度功能的焦虑,尤其是美国在外交上的过分透支,让它的国力不再能继续维持其全球霸权。美国在冷战结束后有过的那种单极辉煌只是昙花一现,不可能再回来了。

《凤凰周刊》:拜登这次任命了很多女性和少数族裔来担任政府要职,这说明了什么?

赵穗生:拜登任命女性和少数族裔迎合了目前美国政治正确的环境,这两大群体也的确对他当选起了很大作用。不仅仅是迎合,拜登是真心感谢黑人和女性在投票当中对他的支持。

""

提名的财政部长耶伦

但有一点值得注意,美国左倾的自由主义和政治正确——即这种所谓的对少数族裔或对女性的倾斜在某种程度上走得太远了。拜登看中的身份标签其实与美国传统中知人善任的原则相违背,抛弃了贤能政治(meritocracy),即根据个人能力而不是依据肤色性别来用人。这个问题现在美国没人敢说,非常忌讳。这种政治正确大大增加了美国制度的运作交易成本。这将成为美国未来的一个潜在威胁。

过去政府里做到地位较高的人都是白人男性,很多人这次却难有机会进入拜登政府,除了几个跟他关系非常好的人(如布林肯和沙利文),很多有能力的人落选。他们也辅佐过拜登多年,并为他竞选筹款,这些人肯定会失落,却无法表现出来,因为他们更不喜欢特朗普。

""

格林菲尔德

在涉及少数族裔和性别问题上,特朗普显然是一个极端案例,他太缺乏尊重和同理心,但拜登在这方面也存在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危险,虽然他比民主党内那些极端派好得多。他的选择也反映出他当前受到来自极端自由主义的压力,这一发展趋势值得担忧。

“美国政经两极化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凤凰周刊》:拜登政府上任后,在内政外交上首要议题分别是什么?

赵穗生:拜登率先宣布了国安和外交团队,显然他对这方面非常重视,而且这些人员因为相对熟悉也较容易任命。但他上台后,外交和国安都很难成为首要议题,当务之急还是国内问题。拜登已经感觉到美国民主制度、经济和社会的危机,这些都反映在疫情的处理和这次选举上,所以他最迫切的是要恢复经济,以及在跟共和党的平衡较量中恢复美国的传统道德观念和民主制度运作。此外,社保、公共卫生和社会公正以及因为种族矛盾导致的问题都必须面对,但是难以解决。

特朗普的四年里,基本一半以上的政府职位都没完全通过国会任命的程序,大多数都是代理或空置。这样有利于他个人拍板做决策。拜登要重新建立决策制度运作和程序,与特朗普有着天壤之别。但很多人这几年离开了政府职位,外交国安人员士气低落,重新建立需要时间。

拜登施政时还将面临的挑战是——右的特朗普主义,左的极端自由主义,两股力量把他夹在中间。美国政治经济两极化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包括中产阶级也受到很大打击,中间派的观点、政策两头不讨好,拜登想走中间路线虽然可取,但是很难有所作为。

对外议题上,中国、俄罗斯、伊朗、朝鲜这些热点国家只要不成为爆发点,拜登很难有机会主动出击,而会先控制住局面,进行危机管控。美国接下来对外的首要议题是跟盟友修复关系,因为这相对容易得多。拜登当选后,美国的盟国基本上都第一时间发来祝贺,说明这些国家早就对特朗普忍无可忍了。

《凤凰周刊》:拜登能扭转过去四年特朗普给美国社会和外交造成的影响吗?

赵穗生:未来在走中间路线难的情况下,拜登可能还是会回到他的基本盘——温和的自由主义但又不会走向极端自由主义的政策。未来四年中一个关键节点就是两年后的中期选举。

这次大选民主党在众议院虽然维持了多数,但失去了几个席位。能否拿到参议院还是未知数,要到明年1月5日才能揭晓。如果拿不回参议院,拜登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如果能够拿回参议院,最后也是民主党和共和党50票对50票的局面,加上副总统一票打破平衡(注:在参议院的100个议席中,共和党和民主党目前分别拿下50席和48席,剩余2席由佐治亚州明年1月5日的计票结果决定)。如果中期选举再丢哪怕一张票,未来拜登会面临国会的掣肘,想有所作为就更难了。因此,他现在就得开始为两年之后的中期选举布局,否则这四年会举步维艰。

《凤凰周刊》:虽说特朗普输了大选,但很多分析认为共和党并没有输,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巩固了优势。你怎么看?

赵穗生:我认为共和党输了。特朗普不仅仅输掉一次选举,还会在卸任后面临很多官司,包括他的企业逃税以及家庭成员非法问题等。他现在正考虑给家庭成员和自己特赦,但是很难做成。

""

有报道称四年后特朗普会重新归来,但我认为没有这种可能。四年后美国政局变化会很大,他要重新出山必须先经过激烈的党内初选,和这次不同(在任总统党内初选只是走形式)。届时共和党很难再选择他,而要给别人机会。所以从这一角度而言,共和党输了。共和党需要重新聚集力量,找到新的方向和领袖。过去四年来,特朗普在很多地方改造了共和党,因此共和党要重新找到出路并不容易。但如果做不到,共和党会处在很危险的境地,基本盘会越来越窄,想东山再起也很难了。

应重建对话机制让中美重回正轨

《凤凰周刊》:中国国内学者大多认为,即便拜登上台,中美之间的对抗局面也不会有太大改变,因此不要对他抱有过多期待。拜登和特朗普打压中国的最大不同之处是什么?

赵穗生:谈到中美关系,我总结为过去奥巴马时期和小布什时期是寻求共同利益,合作定义竞争,现在是利益冲突加剧并定义竞争,竞争定义合作。特朗普时期是为了对抗而对抗,为了打压而打压,甚至做一些违背双方利益、损人不利己的事。未来中美竞争格局不会改变,但会更为理性。拜登绝不会为了打压中国而打压,他对中国的了解远远大于特朗普。

如果说特朗普把中国当成冷战敌手,拜登则把中国当作竞争对手。冷战敌手和竞争对手的最大区别是——前者是零和游戏,后者有可能双赢。特朗普发动冷战是想要推翻中国执政党,阻止中国的崛起。但是拜登不会以此为目标,而是与中国在竞争中一比高下。

未来拜登想要跟中国竞争,需要进一步加强美国的国力——例如让美国有更多盟友、进一步加强科技能力、经济结构上能承受各种竞争从而保持世界领先地位;同时还要解决国内社会分裂、收入不公、教育滞后、种族矛盾等问题。

《凤凰周刊》:拜登上台后会在哪些领域给中美关系留下喘息窗口,又会在哪些领域持续施压?

赵穗生:我认为现在不仅是喘息的窗口,更可以称之为一个机会。中美关系不可能回到过去,但可以回到理性、避免新冷战以及全面对抗的正确轨道上。对中美两国来说,现在有了理性思考设定双边关系的机会。

不过,由于对华施压和强硬已是华盛顿共识,双方心理上的不信任也达到短期难以弥合的状态,拜登也不会改变这个趋势。美国两党早在2016年特朗普当选以前就达成共识,认为中国未来会成为美国主要的战略对手,因此不管谁上台都要对中国进行打压,特朗普当选时中美关系“已经到了临界点 (tipping point)”。而现在远超当时的临界点。中美关系已经到了建交以来最坏的地步。但在这期间,中国承受美国压力的能力也大大提高。

尽管美国会继续对中国施压,未来拜登在符合美国利益的一些问题上仍会做出调整,比如人文交流会逐渐增加,以签证来要挟中国留学生也不符合美国的利益——无论从经济还是人才需求上,美国大学都很需要中国学生。但他在经贸、科技、人权领域会继续对华施压,在科技领域绝不会松手。此外,包括中美双方在疫苗上的竞争——尽管大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但想要开始合作,恐怕还要有缓冲期。

《凤凰周刊》:是否可以从拜登选出的内阁成员——例如布林肯和沙利文等人的态度来推断美国未来的对华政策?

赵穗生:拜登最强调游戏规则,布林肯、沙利文这些人强调的也是要靠公平合理的游戏规则,所以他们主导的以竞争为主的对华关系和冷战那种你死我活的方式完全不一样。在两国利益相冲突的地方,他们绝对不会手软;但在利益重合的地方,他们不会像特朗普那样非理性地对中国进行打压。而且他们会改变特朗普单打独斗的方式,联合美国的盟友,通过多边机制、以对等公平游戏规则为抓手对中国施压,中国的外部环境因而有可能更为严峻。

""

沙利文

《凤凰周刊》:拜登主张修复、巩固与盟友的关系,如此一来欧洲和日韩等国是否会因美国而疏远中国?

赵穗生:拜登会修复与这些盟友的关系,但不会像特朗普一样要求这些国家在中美之间选边站,这一点对这些国家压力不大。拜登团队在这一方面比较清醒。至于说欧洲、澳大利亚等美国盟友把中国作为战略对手,并不是因为受到美国的压力,而是自己感觉到来自中国的威胁。这也是为什么尽管它们不喜欢特朗普,但还是想利用美国的力量来牵制中国。这种局面未来会继续存在。至于拜登如何平衡与盟友和中国之间的关系,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

拜登

《凤凰周刊》:11月16日,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在谈及中美问题时提建议说,拜登应迅速与北京恢复沟通渠道。对中美双方来说,如何才能进行有效的沟通?

赵穗生:沟通对于双方太重要了。前段时间,我非常担心中美之间沟通渠道全面停摆。2017年中美国家元首在海湖庄园会晤时,提到准备建立六个对话机制,结果一个都没启动。中美交恶以来,从最高级别的中美经济战略对话到部委之间的双边对话,乃至像知识产权、跨国犯罪等对话机制都全面停摆。这是特朗普这四年给中美关系带来的非常恶劣的影响。

当初奥巴马上台时曾对中国抱有很高的期望值,我跟奥巴马团队的很多人有过接触——他们当时给奥巴马提建议说,“要尽快尽早在个人层面上和中国领导人建立很好的沟通关系。”他也是首位在就任第一年就到中国进行国事访问的总统。

拜登的上台是一个把中美关系带回正常交往轨道的机会,而且双方都有这个意愿。当初宣布竞选时,拜登说过一句话:“China is going to eat our lunch?Come on, man!”(中国人要来吃我们的午餐?根本不可能!)言外之意,拜登认为“中国是美国威胁”这一想法很荒唐,但当时这点被特朗普抓住不放,认为拜登上台后中国就高兴了。我期待双方利用拜登新政府上台的机会,重新建立实质性的对话机制,这是中美重新建立正常关系的起点。

来源时间:2020/12/8   发布时间:2020/12/5

旧文章ID:23667

拜登时期,这三个因素可能阻碍中美关系回暖拜登时期,这三个因素可能阻碍中美关系回暖

0

作者:赵海  来源:观中国

作者:赵海,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全球战略智库国际政治研究部主任。

当前美国政府已经用种种孤注一掷的行动,明确释放出了这样的信号:它认为“对华强硬政策”是其最重要的政治遗产,并打算通过制裁更多中国企业、将更多国家拉入它一直试图打造的“反华联盟”,来进一步加大对华施压。这种政治信号过于强烈,甚至没有给自己留回头的余地,以至于未来任何对目前政策的转变都将无异于“政治自杀”。

美国政府直到现在都没能认清自己的优先事项,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即将上任的新一届美国政府似乎对目标的把握更准,将新冠肺炎疫情、经济复苏和气候变化放在了其政治议程的首位。而且这些问题上,中美合作的空间很大。

在卫生健康领域,中美两国曾在抗击埃博拉病毒和中东呼吸综合征方面进行过合作。事实上,自2003年非典疫情发生以来,两国在慢性病、预防医学和传染病等全球公共卫生课题上开展了密切合作。更重要的是,中美开展双边科学交流、医学培训、联合研究等活动曾是一种常态——直到近年来遭遇本届美国政府阻挠。

在经济领域,中美曾共同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曾在回忆录中写道,中国通过在国内实施刺激计划和参与G20框架下的共同行动,为助力世界经济复苏发挥了关键作用。

美国政府发起的贸易战已经失败。双方谈判团队通过来之不易的第一阶段经贸协议,给不断升级的贸易战按下了“暂停键”。未来拜登政府上台初期将延续这一协议。

在气候环境领域,两国也有过很好的合作经历,共同推动了《巴黎协定》的达成。尽管现任美国政府退出了该协定,但美国许多的州和地方政府以及企业仍坚持在协定框架内执行原定计划。中国也一直坚持按照《巴黎协定》的轨道履行着自身义务,并且做出了力争到2060年实现“碳中和”的最新承诺。

拜登已经提名美联储前主席珍妮特·耶伦担任财政部长,提名前国务卿约翰·克里为总统气候特使,还成立了一个新冠疫情顾问委员会。新一届美国政府似乎将更加专业而理性。在中国、欧洲,以及美国的其他盟友眼中,这届政府获得的期望值都很高。人们普遍认为,美国再次担当起世界领导者的角色,将有利于改善全球治理。

从中美政治风向看,合作之舟应该尽早启航。中方希望纠正此前的中美关系,恢复两国关系的积极势头,强调中美合作而非竞争,这将带来一种双赢的结果,是填补双方信任赤字的迫切需要。

新一届美国政府最有可能选择采取一种“有条件接触”政策来处理对华关系,即一方面就全球问题与中国进行接触,另一方面继续对中国施压以提高谈判筹码。

在这种情况下,中美关系可能面临三重风险:

首先,对华鹰派将继续存在,他们会想方设法阻止任何可能令中美关系转暖的事情发生。特朗普虽然败选,但仍收获了7400万张选票,这可能会令他认为,自己即便没有获胜,也起码证明了自己的主张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再加上目前参议院仍在共和党控制之下,任何与中国合作的举动都会遭到阻挠,并被理解为向中方“示弱”甚至“投降”。

二是“等对方先迈出第一步”的心态。如果双方都等待对方先表现出善意,那么最终可能会失去合作、和解的机会。

三是由于缺乏高层协调,中美可能陷入非核心、非实质性问题而纠缠不休。细节决定成败,中美关系更是如此。多年来,中美领导人一上任就对对方怀有恶意的情况鲜有发生,通常双方总能坐在一起,就涉及两国核心利益的重大问题达成原则性协议。然而后续的谈判过程却往往因为涉及具体部门的利益和责任而受到干扰或拖延,消磨双方的善意和耐心,最终导致改善双边关系的机会丧失。

当前中美相互之间的负面舆论都很强烈,如果双方没能如广泛预期的那样走向合作,而是重新走上相互指责的老路,那么将错失机会窗口。如果两国找不到管控和化解分歧的办法,就无法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两国正在面临一场重大的历史考验,我们只能希望两国都能有足够的智慧,避免期望落空的危险。

原文标题《拜登时期,警惕三个因素可能令中美关系转圜期望变失望》

来源时间:2020/12/8   发布时间:2020/12/8

旧文章ID:23666

华春莹:美制裁14名中国人大副委员长是粗暴干涉中国内政

0

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网

美国12月7日宣布对中国全国人大14名成员实施制裁。西媒注意到,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栗战书等中国高官并未被列入此次制裁名单,这显示华盛顿并不希望严重打击两国关系。

""


美国12月7日宣布对中国全国人大14名成员实施制裁。登上制裁名单的14名中国官员包括:蔡达峰、曹建明、陈竺、白玛赤林、丁仲礼、郝明金、艾力更·依明巴海、吉炳轩、沈跃跃、万鄂湘、王晨、王东明、武维华、张春贤。

美国彭博社7日称,被冻结资产和禁止旅行的13名男性和1名女性都是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副委员长。这些制裁措施反映了美国川普(Donald Trump)政府逐步针对越来越多的中国高官实施制裁的策略。

此前有些人预计,美国可能会把矛头指向中国最高官员之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栗战书,但他不在此次制裁目标之列。

此举是美国总统川普在当选总统拜登(Joe Biden)接任前的最后几周,向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中国共产党施压的一部分。

美国宣布此次制裁的原因是,这些中国官员涉嫌参与取消香港立法会4名反对派议员的资格。

英国路透社称,美国上述行动被广泛视为部分即将离任的川普为巩固他压制中国的遗产,也是为了在拜登2021年1月20日就职之前,界定美国对北京的强硬立场。

英国广播公司(BBC)称,这一轮中受制裁官员皆为第二高级别的领导干部,并未涵盖最高级别的中国官员。分析人士称,这显示华盛顿并不希望严重打击两国关系。

新一批受制裁的中国官员与此前已在制裁名单上的中央政治局委员、新疆党委书记陈全国,同属副国级官员,是中国公务员体系中第二高级别的领导干部。副国级与正国级官员合称为“党和国家领导人”。

BBC注意到,中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长、中央政治局排名第三的常委栗战书并不在新一轮制裁名单之列。

中国观察家、新闻信“Sinocism”的创办人利明璋(Bill Bishop)认为,这显示美方并不打算让事态过度升温。

分析人士指出,美方制裁具有标志性意义,但实际打击效果有限。

在美方制裁名单上的新疆党委书记陈全国此前受访时表示,“根本没有兴趣去美国,在美国也没有一分一厘的资产”。

在这份制裁名单公布之前,中方已经明确表示反对。在12月7日的中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华春莹表示,中方已经多次表明,中方一直坚决反对、强烈谴责美方借香港问题干涉中国内政、对中方人员进行所谓制裁。

华春莹指出,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宪法、香港基本法和香港国安法有关规定,就香港特区立法会议员资格问题做出决定,是坚持和完善“一国两制”制度体系的必然要求,也是维护香港法治和特区宪制秩序的必要之举,合法合理,不容挑战。

华春莹强调,中方敦促美方立即停止插手香港事务,停止干涉中国内政,停止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如果美方一意孤行,中方必将继续采取坚决反制措施。

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就美方借口涉港问题宣布制裁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领导成员发表谈话

(2020年12月8日)

""

  12月8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发表声明,无端指责中方依法制定和实施香港国安法,宣布美方将对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实施所谓制裁。美方上述行径严重违反国际关系基本准则,严重干涉中国内政,严重损害中美关系。中国政府和人民对美方蛮横无理、疯狂恶劣的行径表示强烈愤慨,予以强烈谴责。
  香港是中国的香港,香港事务纯属中国内政,美方没有任何资格横加干涉。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中国宪法制定香港国安法,依法推进对香港的治理、打击违法犯罪分子,这完全是中国主权范围内的事情。一段时间来,美方借口维护香港民主人权自治,通过各种方式插手香港事务,支持从事分裂国家、扰乱社会秩序的暴力活动,现在又悍然对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进行所谓制裁。这充分暴露了美方干涉中国内政、搞乱香港、阻挠中国稳定和发展的险恶用心。美方倒行逆施只会进一步激起包括香港同胞在内的14亿中国人民的强烈愤慨。我们要正告美方,中国政府反对美方干涉香港事务的决心坚定不移,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决心坚定不移,贯彻“一国两制”方针的决心坚定不移。
  中方强烈敦促美方立即撤销错误决定,停止干涉中国内政,不要在危险和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针对美方恶劣行径,中方将采取坚决有力反制,坚定捍卫自身主权安全发展利益。

郑泽光召见美国驻华使馆临时代办对美方制裁我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提出严正抗议、予以强烈谴责

""

2020年12月8日

2020年12月8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郑泽光召见美国驻华使馆临时代办傅德恩,就美国务院宣称将制裁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14位副委员长提出严正抗议。郑泽光指出,美方上述行径严重违反国际关系基本准则,严重干涉中国内政,严重破坏中美关系,蛮横无理,性质恶劣,中方表示强烈愤慨,予以强烈谴责。

郑泽光强调,香港是中国的香港,香港事务纯属中国内政,美国没有任何资格横加干涉。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中国宪法和香港基本法制定香港国安法,中方依法推进对香港的治理,打击违法犯罪分子,遏制外部势力干涉香港事务,完全是中国主权范围内的事。香港特区政府最近宣布取消4名香港立法会议员资格,符合宪法、基本法第104条以及全国人大常委会有关解释和香港国安法相关规定,完全合理合法。

郑泽光指出,一段时间来,美方借口维护香港民主、人权、自治,利用各种手段插手香港事务,怂恿支持分裂国家、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对中国中央政府和香港特区政府官员实施所谓制裁,这一切充分证明,美方就是前段时间香港乱局的最大幕后黑手,美方关心香港民主、人权、自治是假,搞乱香港、破坏中国稳定发展是真。

郑泽光强调,中国政府反对外部势力干涉香港事务的决心坚定不移,贯彻“一国两制”方针的决心坚定不移,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决心坚定不移。美方的野蛮行径只会进一步激起中国人民对美国反华势力的强烈愤慨,促使包括香港同胞在内的14亿中国人民充分认清美方险恶用心,更加坚定中国政府实施香港国安法、打击反中乱港行为、维护香港长期繁荣稳定的决心。针对美方制裁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恶劣行径,中方将作出对等反制,并继续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定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中方奉劝美方立即纠正错误,撤销有关决定,停止插手香港事务、干涉中国内政。否则,由此造成的严重后果只能由美方完全承担。

来源时间:2020/12/8   发布时间:2020/12/8

旧文章ID:23660

何亚非:大选后中美关系调整的空间与可能

0

作者:何亚非  来源:中美聚焦

何亚非:全球化智库(CCG)联席主席、外交部原副部长、国务院侨办原副主任。

美国大选结束,拜登当选为美国总统似乎已无悬念,民主党时隔四年再次入主白宫,标志着美国政治步入新阶段。有几点值得注意:一是美国政治中特朗普现象“不可预测性”将告一段落,但是特朗普获得7100万选票表明,民粹主义和“美国优先”作为社会主流意识将继续影响美国内外政策;二是美国对外单边主义和“退群”行为会有所收敛,多边主义和国际组织作用可能上升,但美国想重新领导“自由世界”并非易事;三是中美关系出现恢复对话、重新评估的空间,但两国战略竞争关系已经坐实,不可能回到从前合作竞争共存、合作占主流的局面。

美国新政府上台后,两国有可能伸出双手共同托住两国关系的“自由落体”,并通过对话寻求摆脱困境的办法吗?答案是谨慎肯定。“停止按钮”确实触手可及,但能否摆脱战略恶性竞争需要走一步看一步。中美作为霸权国家和新兴国家不是命中注定就有一战。中美有足够智慧在几十年合作共赢基础上,结合国际格局新变化重新认识对方、认识世界,制定双方都能接受的“游戏规则和行为框架”以指导两国关系。关键是按下“停止按钮”、开启对话空间后怎么做才能制止两国关系的“自由落体”。

第一,需要停止奢谈“冷战”或者“热战”,尽力为两国关系的紧张状态降温。美国“两院一府”和一些重要智库意识形态浓厚的冷战式讲话这两年持续不断,严重恶化了两国关系的生态环境,误导了社会和民众。

目前,对中美关系有两个偏激解读。一是过分乐观,认为中美关系恶化前所未有,但依然是“两国关系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因为两国经济相互依赖程度高,又有“确保相互摧毁”的核威慑(MAD),不可能发生全面冲突和战争;二是过度悲观,认为如今中美关系与1914年前英德关系从架构和驱动因素看都惊人相近,战争恐怕难以避免。

这两种观点各持一词,争论不休,却从根本上忽视了中美关系这几十年在全球化背景下稳步发展带来的启示。

中美不是一战前的英德,也不是冷战期间的美苏,21世纪国际格局与20世纪初不可同日而语。中美在过去40年可以根据局势变化找到战略利益契合点,并就此开展合作,现在依然存在合作空间和契合点。两国全面对抗和战争的灾难性后果显然易见,谁也不愿意走进“死胡同”。

还有,中美只是世界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当今世界已从“美国的世界”演变成“各国的世界”,全球治理也从“西方治理”向“东西方共同治理”转变。虽然美国竭力以意识形态划线,把中美关系描述成“民主”与“非民主”、“善良”与“邪恶”之争,然而许多国家并不赞同也不愿站队。最近基辛格博士、法国总统和新加坡总理的讲话都明确表达了这层意思,呼吁中美保持清醒。前几天内效俭大使与我对话时同样不赞成类似说法。

著名学者罗伯特·卡根和欧逸文(Evan Osnos)说,如果不加管控,美中有可能步一战前英德后尘,“梦游”式地进入战争。中美绝不能容许“梦游”,世界其他国家也在高度关注中美下阶段互动。

第二,两国需要抓住即将出现的恢复对话空间,着手为对话做准备,以期从中寻找缓和双边关系、开展有规则竞争和适度合作的契机。

从拜登外交班子人选和美国政治现实看,中美战略竞争关系难以逆转,意识形态之争可能升级。库尔特·坎贝尔和杰克·苏利文2019年在《外交事务》撰文称,“中国最终对美国的意识形态挑战将超过前苏联”。

中美战略竞争需要与意识形态脱钩,需要建立有序竞争的规则和框架,这是问题的关键,也是今后可能恢复的中美战略对话的核心议题。而以规则为基础的有序竞争,其要点是双方需要接受世界秩序正在被重新塑造的现实。如今的世界不可能回到单极,只会朝着多极的方向加速发展。“分享和共同”是关键词。

从现实看,近期内中美恢复战略对话时机尚不成熟,但是新政府上台后,在双方共同关切的若干领域先接触对话,并尽可能同步采取一些建立信任措施,还是有可能的。

似可考虑先从防控新冠疫情、经济贸易、金融、网络、危机管控等领域着手。

一、新冠疫情短期内难以消灭,拜登已经把应对新冠疫情作为上任后首要工作,双方就疫苗和疫情防控进行合作有较大空间。两国还需要就新冠疫情后世界经济复苏的思路和路径尽早商谈,做好政策储备。

二、两国供应链由于美国对华战略变化和新冠疫情冲击需要进行调整,但两国贸易和经济合作事关共同利益和百姓日常生活,需要尽早恢复正常。至于是否继续落实第一阶段贸易协定,然后开始第二阶段谈判,还是重新谈判双边贸易问题,可以顺其自然。同时就WTO改革等涉及全球贸易体系的问题进行协商,以修复该体系。

三、金融对话有基础也有需要。两国在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期间合作抗击危机的“同舟共济”精神至今历历在目。对话可侧重两方面:一是日益积累的全球金融风险。G20国家已经注入17万亿美元流动性,其中美联储就达4万亿美元,加上美国财政刺激3万亿。美元贬值和资本市场大起大落在所难免。如何防范新金融危机,缩短世界经济谷底运行时间是共同难题。中美作为两大经济体应再度携手,推动G20再次发挥“全球经济治理首要平台”领导作用。二是中国金融市场稳步开放与美国资本大量涌入的磨合和风险管控,需要两国央行和金融机构进行仔细推演研究。

四、网络安全事关两国国家安全和国计民生。中美就网络安全问题进行对话具有紧迫性和实际意义,内容可以包括制定可操作的规则防止网络攻击、确定何种网络攻击构成战争行为门槛、建立全球网络治理规则和治理体系、建立网络合作和危机管控平台就两国网络空间已经和可能出现的问题及时进行沟通。

五、军事冲突管控危机机制细化更新。在网络技术日新月异、两国关系持续下滑、军事紧张局势上升的情况下,如何防止在南海、台海、朝鲜半岛、东海等地擦枪走火,以及一旦出现摩擦或冲突如何防止冲突升级为危机,需要有常态化、可操作的军队和外交两条线的危机管控工作机制,还要重新确认高层热线沟通机制的畅通。

第三,中美都需要集中精力解决各自的国内问题。中国正在制定“十四五”国民经济规划和前瞻性的2035经济发展设想,提出“双循环”经济新发展思想、新发展格局,以促进经济的转型和可持续发展。美国国内问题重重叠加,如民粹主义泛滥、身份政治流行、贫富差距和不平等现象严重、种族矛盾激化、经济持续下滑。要解决好国内问题不仅需要自身艰苦努力,也离不开双方一定程度的合作以构建相对有利的国际环境。

历史告诉我们,中美和则世界和、中美斗则世界乱。这次处理疫情已经引出中美两种经济发展思路和政治制度的比较,未来经济发展好坏还会加深这一现象,美英等国学者和百姓为此开始质疑西方“民主制度”的有效性。中国完全无意展开任何形式的意识形态竞争,疫情政治化、经济政治化都不可取。中国主张各国根据本国国情采取适合自己的发展模式和政治制度。中美都需要找到符合自身发展规律的经济转型思想和落实路径。唯有两国相互包容、加强合作才能互补、互利、共赢。

第四,在全球治理体系日益碎片化和“无政府化”期间,重拾“中美共治”显然不现实也不可能,但是两国体量大且影响力强,增加互信与合作,坚持多边主义,在处理国际事务、应对传统和非传统安全威胁方面发挥表率作用,并与欧洲和其他国家积极携手合作至关重要。人类的未来是共同的,是可以相互塑造的,没有一个国家能够独善其身。

来源时间:2020/12/7   发布时间:2020/11/30

旧文章ID:23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