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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拜登胜出,他将治理的也是特朗普阴影笼罩下的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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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利·鲍尔(Molly Ball)  来源:法意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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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网站文章截图

即使拜登胜出,他将治理的也是特朗普阴影笼罩下的美国

作者:莫利·鲍尔(Molly Ball)

译者:左雅旻

法意导言

随着2020年美国大选逐渐落下帷幕,总统宝座花落谁家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但即便拜登与民主党人在某些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他们很快会发现前行的路上仍然布满荆棘,特朗普的巨大阴影也将长久地笼罩在美国这片土地的上方。杰出的美国政治通讯记者莫利·鲍尔 (Molly Ball)于今年11月4日在《时代周刊》上发表了《即使拜登胜出,他将治理的也是特朗普阴影笼罩下的美国》(Even If Joe Biden Wins, He Will Govern in Trump’s America)一文。她根据观察指出,在这次大选中,美国选民并没有像民主党人此前期待的那样同仇敌忾地反对特朗普;恰恰相反,整个社会正陷于比以往更加痛苦的撕裂之中。特朗普也许不久就将离开白宫,但他对美国民主大厦的根基所造成的损害已成事实,他在整个政治地貌中所引起的结构性改变也难以再被逆转。在诸多历史性的危机与困境面前,民主党人亟需重新审视自己的定位,反思现状的不足及其根源,并准备好带领美国人民共同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临近凌晨1点,在一片刺耳嘹亮的汽车喇叭声中,拜登走上了演讲台——不是来宣布胜利,而是来劝告他的支持者们不要放弃希望,无论特朗普总统口出何言。“我们相信,我们正在朝着赢得这场大选的方向前进”,这位前副总统在11月4日如是告诉特拉华州威明顿市的民众。“直到每张选票都得到计算以前,一切尚未结束。大家要保持信心。”

随着新一天的开始与时间的流逝,情势的发展似乎愈来愈倾向于证明拜登所言不虚。已经在密歇根州、亚利桑那州与威斯康星州反超特朗普得票率的拜登,看来正在向胜利步步逼近。而在宾夕法尼亚州,佐治亚州,内华达州与北卡罗来纳州,截至11月4日晚,两人如此接近的得票率使得拜登仍然难以宣布胜利。独立预测机构相信,拜登很有可能会在计票全部结束时勉强获得所需的270张选举人票,无论现任总统如何叫嚣反对。

即便总统职位已经近在咫尺,对于拜登的支持者们来说,如果他们发觉自己很难保持信心,这也是情有可原的。2020年大选并没有按照民主党人的预期进行。此前,自由派期盼着特朗普会遭到惨败,民意调查也作出了同样的预测,但现实却与这种预期相去甚远。在全国上下经历了高涨的愤怒情绪、激进主义,并且见证了被投入选举的预计高达140亿美元的经费、比上次大选多投下的数百万张选票之后,特朗普的任期似乎将以其开始的方式结束:又是一场形势难料的大选,一个深陷僵局并在两种现实、两条路线与两套事实之间被撕裂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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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时代周刊》封面

即使特朗普输了这次大选,作为一名践踏法治长达四年时间的总统,他仍然将赢得比上次还要多数百万张的选票。另外,尽管国会中支持特朗普的共和党人已经做好了面对惨败的心理准备,他们实际上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共和党目前看来很有可能会保持住他们在参议院中的多数席位,并无视民意调查的结果与本党在筹款方面的赤字,压制众议院中的民主党多数。共和党人守住了佛罗里达、南卡罗莱纳、俄亥俄与爱荷华这些民主党人原本希望能反败为胜的州。他们借助非白人选民打消了民主党在这些州所占据的优势,在南佛罗里达与里奥格兰德河谷地区赢得了拉丁裔美国人的大量选票,并且在未受过高等教育的白人选民中激起了极高的投票参与度,同时阻止了曾让保守派人士担心会在郊区发生的不可避免的惨败。

在打破记录的投票人数面前,拜登似乎确切无疑地必将赢得普选投票,也许是以一个压倒性的多数优势——无论从何种标准来看,这都是非常可靠的论断。但很多民主党人原本有更高的期望。他们相信选民已经对特朗普和他的政党感到厌恶,并且他应对疫情的糟糕表现与制造分裂的行事风格也已经疏离了大片选民。由此,一个崭新的政治时代即将诞生,特朗普主义必定会被扔进历史的垃圾桶。他们却很快发觉自己面对的现实并非如此。“民主党人总是辩称,‘如果有更多人参与了投票,我们就会赢,’”共和党政治策略家布拉德·陶德说道。他也是《伟大的反抗:深入分析重塑美国政治的民粹联盟》(The Great Revolt: Inside the Populist Coalition Reshaping American Politics)这本书的作者之一。“好了,猜猜结果如何?所有人都投了票,但这并没有帮上民主党人的忙。一股跨种族的劳工阶级思潮正在推动一种新型共和党人联盟的形成。”

随着计票环节进入第二天,两位总统候选人所持的立场完全遵循着可预期的轨迹。挑战现任总统的候选人支持让民主制度的核心程序继续运作下去;而与此同时,现任总统本人却企图阻止这个进程。拜登阵营敦促人们保持耐心;特朗普则空口无凭地怀疑可能存在欺诈,并毫无根据地质疑仍在进行中的计票程序。尽管此前很多人担心会发生骚乱,但投票过程总体上来说还是相当平和,也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失序现象。现任总统无厘头的胜利宣言正表明了他对美国制度构成的威胁尚未结束。

如果拜登取得了胜利,他的一项重要成就——把一位试图通过操纵公器来为自己赢得优势,并把压制选民投票作为一项核心竞选策略的总统赶下台——不应当被低估。随着计票的继续进行,他在竞选活动中展现出了更充足的信心,并表示自己此前一直认为两人之间会有一场激烈的较量。但即使拜登成为了下一任总统,似乎可以肯定的是,他将治理的也是一个特朗普阴影笼罩下的美国:这个国家的人民未能在赞美歌的感召下走向团结与彼此同情,反而铁定了心要在互相敌视的泥潭里愈陷愈深。如论输赢,特朗普都在美国政治格局中成功地造成了一次必将影响深远的结构性转变。他所煽动起来的愤怒、怨恨与猜疑情绪将难以为其继任者克服。

无论是谁在1月20日那天宣誓就职,他都会遭遇一系列历史性挑战的考验。新冠疫情刚刚进入迄今为止最糟糕的发展阶段,近乎毫无阻拦地肆虐全国。疫情对经济所造成的影响正由于缺乏新的联邦政府援助而持续恶化。特朗普对于他在接下来留在任上的几个月内可能采取的行动给出了一些暗示,但很少有人会期待这将一帆风顺。一连串紧急的政策问题,从气候变化到医疗保健,再到美国破败不堪的基础设施,都会对这个内部已经分裂的政府构成猛烈的冲击。“如果拜登获胜了,这仍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一位对自己的偏执与野心丝毫不加掩饰的威权主义者曾一度赢得总统宝座,还成功俘获了两大党之一的完全忠诚,并且,要不是因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疫情,他还很有可能会赢得连任。” 伊恩·巴辛说道。他是无党派法律机构“保卫民主”的创始人之一。“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能说明,在我们民主制度的根基中,某些东西已经彻底腐烂了。”

迄今为止,发生在21世纪美国政治中的故事,正是一个加速极化、在僵局中愈陷愈深的过程。这种境况已经形成了一种无政府主义的反馈回路,使得整个国家几乎不可能再被引领着前进。多年来,一个饱受骚乱侵扰的国家等待着对特朗普离经叛道的总统任期亲自作出判决的那一天。但2020却是这样的一年——这是黑白与是非被颠倒的一年,这是疫病肆虐的一年,这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一年:当然,一切都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双方都期盼着在大选中给对方带来致命一击,通过一场压倒性优势的胜利,一劳永逸地解决关于哪个版本的美国更优的问题。现实却正好相反。我们的身份危机还将继续下去。

在竞选活动逐步展开的过去一年间,一切都是如此的惊心动魄,以至于连美国历史上的第三次总统弹劾在如今看来似乎都已是遥远的记忆。新冠疫情彻底颠覆了美国人的生活,也抽干了他们的银行账户。来自各行各业的数百万民众走上街头,以表达他们对警察滥用暴力的抗议。西海岸地区的天空已经连续数周被遮蔽在大火所产生的烟幕之中,而东部地区则受到一次前所未见的飓风季的袭击。然而,在这个充斥着混乱的大背景之下,美国政治中却有一样东西保持着奇怪的停滞状态:与拜登最初加入竞选的那个时候相比,特朗普目前在民意调查中的表现近乎没有发生变化——民主党人相信,这表明特朗普几乎没有可能说服那些长久以来一直拒斥他的选民。

当然,特朗普本人也并没有真的这样打算过。两党的政治策略家都相信,如果现任总统遵循一种更加传统的策略与竞选方式,他会更有可能在竞选中获胜——然而特朗普在整个总统任期内的表现都告诉我们,他对此做法毫无兴趣。他置政治专家的建议于不顾,坚持要重演一遍2016年大选,也就是重弹邮件泄露与反建制的老调。他几乎没有改变他那冒失莽撞的态度,即便他曾经大加抨击、发生在对手身上的地狱般的遭遇,如今恰恰是发生在他自己的任上。“新冠疫情当然没有帮到他,但这次大选评估的是现任总统过去四年间的表现,而不仅仅是他在这过去九个月中的表现,”布兰登·巴克说道。他曾经是共和党前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的首席顾问。“在这四年里,他几乎搞砸了每一件事,疏离了所有与他意见不一致的人,并且从来没有利用他手中的影响力做过任何好事。”

正当特朗普在接连不断地煽动各种愤怒情绪,拜登则将他的竞选活动限制到一种戏剧化的谨慎程度:全程佩戴口罩向保持社交距离的小规模群体发表演讲、召开与会者可以全程坐在自己车中的“免下车”集会。这位久经历练的政客以在琐事上花费过多口舌且时常失态而闻名,但这次,他的所言所行却始终严格遵照剧本。在最后一轮电视竞选广告中,他的很多台词都与他一年半以前刚发起竞选活动时所用的完全相同。对于一位总统大选候选人来说,很不寻常的是,公众对拜登的好感度实际上在整个竞选过程中呈现出了上升趋势。根据“卫斯理媒体项目”的报告,在拜登的竞选团队与其盟友所登出的竞选广告中,只有大约10%对特朗普进行了攻击。“由此传递出的信息相当具有连贯性:这与特朗普的性格缺陷、以及这些缺陷给现实中的民众所造成的影响形成了一种含蓄的对比,”民主党政治策略家杰西·弗格森说道。他也曾参与过希拉里在2016年的竞选活动。“特朗普是一个自我陶醉、行事逻辑混乱的一个人;而拜登恰恰相反:以造福他人为目的参与竞选、沉稳、能很好地克服特朗普所代表的一切缺点。”但民主党人现在也会思索,拜登是否像在他之前的希拉里一样过于强调人格,而对现实中有待解决的问题强调不足;以及,拜登是否因为决定不过多地亲身参与竞选活动而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拜登得到了一场范围广泛的草根运动的支持:特朗普在任期间,美国兴起了一股参与政治行动的狂热潮流。数以千计崭露头角的活动家成为本地政治团体的领导者。中产阶级的妇女把她们脸书上的好友聚集起来,一边品尝葡萄酒,一边打电话展开游说;心生不满的共和党人为动员他们的同僚而发起耗资数百万美元的政治运动。作为一个表现不尽如人意的筹款人,拜登在党内初选刚结束时实际上已经濒临破产,但随着自由派的捐款如潮水般向他和民主党国会议员竞选人涌来,他现在筹集到的竞选资金已经打破了纪录——他的竞选活动争取到了95,200万美元,比现任总统多出了超过30,000万美元,使后者的表现相形见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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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我们会一路打到美国联邦最高法院。

白宫东厅,11月4日早间。

该图片由Peter van Agtmael为《时代周刊》提供

特朗普也有一支狂热的支持者大军。他的大型集会——这些集会在宽敞的飞机库和体育竞赛场上进行,没有社交距离,且限制口罩的佩戴——不仅仅是为了满足特朗普的自大,或是为当地和全国性媒体提供狂热群众的照片。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派出的团队会在这些活动进行时驻扎在场外,帮助新的选民进行注册,并创建支持者信息的数据库。“人们有时会对这样的集会嗤之以鼻,认为共和党无法从中获得真正的结构性竞选优势,”布莱恩·布拉德说道。他是一位与特朗普有着密切联系的共和党说客。但这些集会可以让竞选活动“充分利用不仅仅是参与其中的群众,还有那些原本登记要参加的民众。而有些时候,后者的数量是前者的五倍。”

特朗普也在整个夏季期间都持续进行着他的实地组织计划。与此同时,拜登团队却出于安全方面的顾虑而踌躇不前。根据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提供的数据,该委员会与特朗普竞选团队联合筹划的实地项目吸引了多达260万名志愿者。这些志愿者与超过18,200万名选民进行了联系——这个数字是他们2016年联系人数的五倍不止——并在名单上增添了将近17.4万名新的共和党选民。希拉里竞选团队主席约翰·波德斯塔说,在佛罗里达、北卡罗来纳和其他一些州,早期的选民登记数据显示,共和党人通过动员新选民“实际上中和了民主党原本占据的优势”。

民主党人低估了特朗普支持者群体的范围之广对他们造成的不利。“我想你忽视了特朗普在民意调查中的一部分商数。因为这些家伙是不知从哪儿就突然冒出来的。他们就这样从南卡罗莱纳州的森林和水域间钻了出来。”前共和党参议员马克·桑福德说道。他是特朗普的批评者,于11月3日被他在查尔斯顿地区的共和党选民选下了台。尽管给参议员杰米·哈里森提供了超过1亿美元的资金支持,民主党人还是没能以两位数百分比的优势击败现任的林赛·格雷厄姆。“这些参加支持特朗普的集会、游行等诸如此类活动的人,他们在我看来不像是愿意回应民调电话的那种人。”桑福德说。

在作出了放弃传统形式的实地组织的决定之后,拜登的竞选经理珍·奥·玛丽·迪利恩决定把竞选活动变成也许是美国政治历史上最大型的一台电子组织机器。她“冒险在数字化采集上投下尽可能大的赌注,”民主党全国委员会首席动员官帕特里克·史蒂文森说道。“这相当于是你在四月份投入100万美元,并期望八月份时能收回500万美元。”到了九月份,数字化运作已经开始产生收益。数字化采集的组织者招募到了超过20万名志愿者,并将数以亿次计的短信发送与电话通信任务分配给他们。但结果仍然让人们怀疑,这种虚拟的庞然大物是否真的能取代传统形式的面对面竞选拉票活动。

谁也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距离下一次总统入职宣誓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当一位跛脚鸭式的总统有着世界上最大的社交平台、比过去更加膨胀的自负感,以及对他关于选举“操纵”的那一套花言巧语信以为真的、数以百万计的支持者,他随便出一趟城都会惹得遍地鸡飞狗跳。如此多的不确定因素,包括爆发暴力冲突的可能性,都取决于特朗普在接下来的几天乃至几周内会发表何种言论。接下来的疑问,就是他是否会大开联邦财政的节流阀——他的企业和家族已经在他在任期间将数以百万计的政府资金纳入私囊——或是企图利用职权赦免他自己和他的盟友。“他很可能有滥用行政权力的冲动。而我只有希望并祈祷那些在他身边的人能遏制住他的这种冲动,尽管他们迄今为止在这方面做得并不成功,”汤姆·里奇说道。他曾以共和党人的身份担任宾夕法尼亚州长和国土安全部部长,现在是拜登的支持者。“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这位总统有真正尊重过我们的宪法、法治与具化于民主程序中的自由。”

如果拜登的确赢得了总统职位,他将面对的是一系列此前鲜有总统遭遇过的挑战。他针对联邦政府层面提出了一个非常全面的——但也是非常昂贵的——预设方案,以此来应对新冠疫情。其中包括提倡佩戴口罩、扩大检测范围与医疗防护设备的生产、提高信息透明度、优化关于重启经济的科学指导,以及研发并发放疫苗。为了帮助个体、企业与地方政府并巩固医疗保健体系,民主党人已经提议要新增数万亿美元的开销——这些方面的需求在未来几个月内只会不断增长。

新冠病毒远非拜登和民主党人保证要解决的唯一问题。作为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前主席,拜登会希望尽力恢复美国在贸易和安全问题上的传统联盟。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最近说,国会为2021年制定的日程将会包括一个与基础设施相关的重要法案,还有一个关于扩大医疗保健体系的计划。自由派会在警务改革、气候与移民这些议题上推动快速行动。自从拜登在三月份的提名环节中稳操胜券后,民主党人展现出了空前的团结一致。但党派中的左翼派系也作出表示,一旦民主党把胜利果实拿到手,他们便不会再如此恭敬地从命了。进步主义派系已经开始流传拜登可能提名且他们会接受(或拒绝)的职位候选人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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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斯维加斯选举之夜的派对上,一名特朗普的粉丝正趴在一张桌子上休息。可以看出,两方阵营中的人都已经筋疲力竭。

摄影:John Locher

特朗普在任四年的表现让民主党人鲜有必要去担心他们会过分解读选民的授权。“如果我们赢得了大选,我们获得的授权就是去推动改变。仅此而已。”盖·塞西尔说道。他是民主党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美国优先行动”的主席。但如果共和党人仍然保持住了他们在参议院的多数席位,实现重大立法的希望将会很渺茫。截至11月4日晚,共和党人已经赢得了48个参议院席位,并且佐治亚州将在1月份举行一场决胜选举,而他们至少有这一次机会来重新决定众议院中的两党势力对比。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场选举都暴露了美国民主大厦已遭动摇的根基。从越来越倾向于确立少数人统治的陈旧政治制度,到遭受严重侵蚀的司法行政独立准则、本属于普遍性权利却极易被侵犯的选举权,再到老旧破败且欠缺资金支撑的选举相关基础设施,特朗普的总统任期让这些存在于我们体制之中的弱点全都被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然而,那些关于改革竞选筹款方式、政府伦理与选举权相关制度的议案,好像是命中注定要在充斥着分裂的华盛顿搁浅。

民主党人似乎逃不掉一番尖锐的指责。他们原本假定,自己那个团结了少数群体、受过高等教育的白人与年轻选民的联盟,只会在将来不断壮大,并在全体选民中占据越来越大的比例;与此同时,后特朗普时代的共和党却注定会走向衰败,因为他们始终依赖于人口不断缩小的老年、未受过高等教育的白人选民群体。然而,事实却是,共和党人在黑人和拉丁裔选民中赢得的选票份额似乎正在不断增长。民主党人这次在得克萨斯州没能成功取代任何一位现任共和党议员。除此之外,他们还在新墨西哥州丢失了一个国会席位。他们对于受过高等教育的郊区选民中参与投票人数剧增的期望也落了空,而这表明,在俄克拉荷马市和爱荷华州锡达拉皮兹市这些地方,共和党对于自由主义理念的攻击被证明非常有效。“民主党人需要扪心自问,为什么像乔·拜登这样的人会在党内成为濒危物种,”贾斯汀·杰斯特说道。他是任职于乔治·曼森大学的政治学者,也是《新的少数群体:移民与不平等时代的白人劳工阶层政治》(The New Minority: White Working Class Politics in an Age of Immigration and Inequality)这本书的作者。“为什么这样一个由众多专家、城市知识分子与觉醒的社会活动家主导的政党,没有产出可以在蒙大拿州、俄亥俄州与北卡罗来纳州动员起民众的候选人?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全国性的政党。”

即便共和党人失去了总统职位,他们也很有可能会无所顾忌地继续推行特朗普式的主旋律。“唐纳德·特朗普不会就这样离我们远去,”瑞安的前顾问巴克这样说道。“他仍将是共和党的领袖和最有影响力的代言人,并且他至少还会把玩一下再次参选的想法。共和党也将继续是一个民粹主义的、靠怨愤情绪驱动的政党。”

有些选举标示着重大突破:在经历了多年的冲突与僵局之后,一个新兴的美国多数派浮出水面。一次像富兰克林·罗斯福在1932或罗纳德·里根在1980年所取的那种压倒性优势的胜利原本会发出一个信号,也即美国已经准备好从文化与意识形态的裂痕中挣脱出来,整装重发,共同努力寻找前行的方向。但现实中,这个国家却似乎正陷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痛苦的撕裂之中。“在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总统之前,这个国家中就已经存在着隐伏的政治分裂,”里奇说道。“他的总统任期把这种分裂加剧到了一种近乎难以想象的程度。但分裂本身并非肇始于唐纳德·特朗普,也不会在他这里走向终结。”

译者介绍

左雅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专业19级本科生,现为法意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0/12/3   发布时间:2020/12/3

旧文章ID:23601

报道:拜登称不会立即取消对华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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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据《纽约时报》星期三(12月2日)报道,美国当选总统拜登表示,他不会立即取消特朗普政府对中国商品征收的关税,也不会立即撤销美中第一阶段贸易协议。

拜登在接受《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弗里德曼(Thomas Friedman)采访时表示:“我不会立即采取任何行动,这也包含不立即调整任何现行的关税。我不会让偏见影响我的选项。”

拜登还对《纽约时报》表示,他希望对美中贸易协议进行全面的评估审查,并与美国在亚洲和欧洲的盟友进行磋商。

“这样我们就能制定出连贯的战略”,拜登说,“我认为,最好的对华战略是,让我们的每个盟友——或者至少是我们过去的盟友,都站在同一战线上。”

拜登还表示,他希望推行真正有助于减少中国滥用行为的贸易政策,这些行为包括窃取知识产权、倾销产品、向企业提供非法补贴等。

他还说:“在我们在国内、在我们的工人和教育方面进行重大投资之前,我不会与任何人签订任何新的贸易协定。”

根据美中第一阶段贸易协议,中国需在2020和2021这两年中增购价值2000亿美元的产品,中国还承诺要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结束强制技术转让,以及开放金融服务业。

此外,协议还保留了对约2500亿美元中国商品征收的25%的关税。

拜登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还提到与中国打交道的关键是建立影响力,但他也说,“我们还没有这种能力。”

来源时间:2020/12/3   发布时间:2020/12/3

旧文章ID:23596

包道格预测:未来4年美台关系难“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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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云怡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政府换届在即,有关中美关系的讨论越来越多,很多人担心在权力过渡期间特朗普政府会采取极端动作,加剧两国紧张关系。近日,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副会长包道格接受《环球时报》记者专访,阐述了他的看法。

环球时报:您认为特朗普政府在未来一个多月里会有哪些对华动作?

包道格:现在有一些从白宫内部传出的说法,比如禁止更多中国公司,对包括香港人在内的更多中国人加以制裁,以及向中国附近派遣军舰、飞机等。可能性有很多。值得注意的是,政府的重要岗位出现动荡,新上来的人选似乎与其前任有着不同的目标,比如前国防部长埃斯珀一直在耐心、谨慎地同中国方面保持军事对话,我不知道他的替代者会有怎样的政策或风格。

环球时报:蓬佩奥有可能访台吗?

包道格:有这方面的传言。但在观察他过去几个月的行为后,我的观点是:他不会真的这么做。特朗普和蓬佩奥在台湾问题上非常小心,他们试图突破一点界限,但又不真正越过任何红线。

的确,他们似乎想把美中关系推向某种临界点,以迫使拜登无法对本届政府已经做的事做出更多调整,也许他们的确考虑过(让蓬佩奥访台),但我仍认为这仅是一个传言而已。

环球时报:美国大选结果会对中美关系和两岸关系有何影响?

包道格:一个新领导人上任后的优先事项是什么?如果我们仔细看拜登曾经的表态,他的优先事项将是抗疫、恢复经济、处理种族问题和应对气候变化。在抗疫和应对气候变化上,美中有很大合作空间,没有理由发生冲突。其他领域其实和美中关系没有太大相关性。所以我认为中国可以多一点耐心,期待一些变化。

一个新政府总需要一段时间来站稳脚跟。我的建议是,中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认真考虑该如何接触拜登新政府,比如在那些希望和美国谈判的领域提出建议,或采取一些措施来缓解两国间的紧张局势。

环球时报:拜登政府在台湾问题上会采取什么政策?

包道格:我并不认为美台关系会在未来4年“冷却”。美国国会有很多两党支持的涉台法案,拜登不得不谨慎地遵循这些法案。

但拜登政府不会把台湾问题置于其政策中心,台湾不是他竞选时的主要话题,在各种民调中台湾的优先性都非常靠后。台湾会被拜登政府小心地处理甚至“欢迎”,但会被放在中美利益这一更广阔的背景板上来处理。

有迹象显示,今年夏天特朗普政府曾想采取行动,让台湾成为一个更具对抗性的问题,但后来没有这样做。美台有了更多互动,但未跨越红线。据我所知,特朗普仍然希望第一阶段贸易协议能够得到保留,他不希望在台湾问题上走得太远而使这一成果付诸东流。我看到的报道显示,拜登政府同样希望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可以继续实施,使两大经济体都得到更多好处。

环球时报:未来哪些有关台湾的事件将最受美国政策制定者关注?

包道格:我想会是意外事件的发生。如果发生意外,希望美中都能保持冷静,不要演变为大规模冲突。我认为,拜登政府中没人会希望在这个问题上制造麻烦。

过去一段时间,美中在双方主管部门领导下进行了又一次军事对话,沟通有了很大改善。坦率讲,2001年(发生南海撞机)时,美中之间的沟通非常糟糕,但从那时到现在,两国已经做了很多工作以改善这一点。我相信两国都希望通过这些机制避免一些意外演变成大事件。

来源时间:2020/12/3   发布时间:2020/12/3

旧文章ID:23595

英媒:拜登拟任命“亚洲事务主管” 以应对来自中国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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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姜华 甄翔  来源:环球时报

英国《金融时报》2日援引知情人士的话报道称,美国当选总统拜登正考虑任命一位白宫“亚洲事务主管”,以应对来自中国的广泛挑战。

据《金融时报》报道,熟悉拜登过渡团队内部事宜的5名消息人士透露,拜登考虑在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中设立亚洲事务主管一职。消息人士称,拜登反复强调“亚太地区机遇重大,但美国在该地区也面临更严峻的挑战”,因此他上台后将设置“适当的人员和机制”,以联合盟友推进美国在亚太的利益和价值观。报道称,在“亚洲事务主管”下,还将任命3名高级官员负责管理3个地区的事务。一个负责中国,一个负责印度,还有一个负责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及美国在该地区的其他盟友。不过,一位熟悉有关新职位讨论的人士强调,拜登团队尚未做出最终决定。

《金融时报》在报道中将白宫亚洲事务主管一职称作美国总揽亚洲问题的“沙皇”。据称,奥巴马执政期间曾在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任职、现加入拜登过渡团队的杰夫·普雷斯考特是这个职位的拟议人选之一。普雷斯考特今年10月接受采访时曾表示,拜登将重构以美国为首的同盟关系以应对中国。

有分析称,增设白宫亚洲事务主管会增加官僚程序,拖慢白宫决策进程。但也有分析认为,增设这一职位能向那些对特朗普削弱同盟关系感到不满的美国传统盟友发出积极信号。同时凸显出,自奥巴马政府提出“重返亚洲”战略以来,亚洲地区在美国外交中变得更加关键。

来源时间:2020/12/3   发布时间:2020/12/3

旧文章ID:23594

西方媒体对赵立坚在推特批评澳大利亚事件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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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DW等

赵立坚推文惹风波澳总理:中方应感羞耻(德国之声中文网,2020年11月30日)
    澳中关系近期进一步恶化,中国外交官在推特上发布的一张讽刺漫画,迅速引爆一场外交风波,澳洲总理更以罕有的措辞反击。中国外交部反唇相讥:阿富汗人民的命也是命。
11月30日早上,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推特发文写道:“为澳洲军人谋杀阿富汗平民及囚犯感到震惊。我们强烈谴责这种行为,要求追究他们的责任。”这段文字他在11月27日也发布过,但这次不同的是,赵立坚还随文贴图,该图中一名身穿系有澳洲国旗军服的男子,持刀架着一名手抱小羊的阿富汗男孩的脖子。
澳洲总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随即主动召开记者会,谴责赵立坚发布的伪造图片“令人厌恶”,要求中方道歉及删帖。他以严厉措辞批评:“中国政府应当为此帖文感到极度羞耻,这贬低了他们在全世界的形象。”他形容此行径“完全令人发指,无论在任何方面都没有正当性”,澳洲政府也已要求推特移除该帖文。
中国官媒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则在推特发文,指赵立坚所发的配图是一幅流行漫画。中国有媒体报导,那是中国画家“乌合麒麟”创作的讽刺漫画,“乌合麒麟”今天也在微博上声称出自其手笔。
    澳洲和中国的关系近年转趋紧张,自从澳洲呼吁启动国际调查新冠病毒疫情的起源后,两国互动更为恶化。十一月初,中国列出一系列对澳洲外资、国安和人权政策的不满,声  言澳洲要作出纠正才能改善双边关系。上周五(11月27日),中国宣布将对澳洲红酒开征212.1%临时反倾销关税;澳洲反批中国出于外交上的不满才作此举动。
澳军在阿富汗罪行震惊世界
    澳洲当局本月完成一项备受关注的调查,裁定一批澳洲特种部队士兵在阿富汗犯战争罪行,触犯最少39项非法杀人罪。澳洲军方在11月27日公布,13名特种部队成员将面临被革职的处分。当天,赵立坚也在推特发布同一段文字,称“为澳洲军人谋杀阿富汗平民及囚犯感到震惊”。他也批评,澳洲的调查报告暴露了西方国家推崇人权和自由的虚伪。
以往曾有传言指澳洲军人在阿富汗施以割喉之刑,但经过长达四年的调查,这些传闻并未被证实。有政府消息人士向澳洲广播公司形容,赵立坚发布的图片是“极端的外宣”,而他被允许发帖正正显示北京是蓄意挑起对澳洲的蔑视。
    莫里森表示,澳洲设立了透明和具诚信的程序,调查牵涉军人的指控。他强调:“这是一个自由、民主、开放的国家会做的。”他说澳洲已经很耐心地寻求缓和澳中紧张关系,而全球各国都在看中国如何反应。“毫无疑问中国和澳洲之间存在张力,但这并不是应有的处理方法。”
中国外交部呼吁澳方向阿富汗道歉
    中国外交部对此做出回应。在周一的例行记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对有关提问说:“澳方对我同事的个人推文反应如此强烈,是想说明澳大利亚有军人冷酷杀害阿富汗无辜平民有理,但有人谴责这种冷酷罪行,反而无理了吗?阿富汗人民的命也是命,澳大利亚政府应该做的是深刻反思,并将凶手绳之以法,向阿富汗人民作出正式的道歉,并向国际社会郑重承诺,永远不再犯这种可怕的罪行。”
    对莫里森所称中国政府应该为其发言人的言论感到羞愧(feel ashamed),华春莹还说:“那么澳大利亚的军人派到阿富汗去,是不是澳大利亚政府的行为?澳大利亚有军人犯下如此残暴的罪行,澳大利亚政府是不是应该feel ashamed?是不是应该为他们的军人在阿富汗残杀无辜的平民feel ashamed?”
    中国网络上呈现的评论,一边倒地支持赵立坚,澳大利亚“无理”。在中文社交媒体微博上,基本都是为赵立坚点赞叫好的贴文。而在赵立坚的英文发帖下的留言板上,则出现了澳洲网友与支持者之间的争论。有人为赵立坚争辩:“讲述事实不需要道歉!”,“澳大利亚应该反省自己的问题”。
    也有人质问:“中国打算什么时候承认自己的恶行?中国杀害的本国国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多。”
    《澳大利亚金融评论》编辑Phillip Coorey在推特留言写道:“澳大利亚已经调查、认错,并会将其战争中的罪行绳之以法。而中国的反人类罪行(例如对维吾尔人)是政府授权的、被掩盖的,而且更为普遍。这是关键的区别。” 
    还有网友指出,赵立坚转发的显然是用Photoshop剪贴合成的图片,质量“太糟糕”。还有不少推友转贴了天安门“坦克人”的照片。
    澳大利亚谴责中国外交官挑衅推文,两国敌对情绪升级

(纽约时报,2020年12月1日)

大利亚墨尔本——周一,澳大利亚总理斯科特·莫里森(Scott Morrison)谴责一名中国官员将莫里森称为捏造的图片发到Twitter上是“令人厌恶的诋毁”,该图片显示一名澳大利亚士兵把刀架在一名阿富汗儿童的脖子上。

在澳大利亚军方发布了一份足以定罪的调查之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发了这个帖子。该调查发现,澳大利亚军队在11年间非法杀死了30多名阿富汗平民和囚犯。

赵立坚的挑衅将两国之间的敌对情绪推向了新高。澳大利亚在要求对新冠病毒大流行的源头进行调查上起了带头作用,引发了中国对澳大利亚的诸多不满,对其采取报复行动,不仅连珠炮似地发出日益严厉的威胁,还对从澳大利亚进口的大量产品进行限制。

莫里森对记者说,“中国和澳大利亚之间无疑存在着紧张关系。但这不是处理紧张关系的方式,”他还说,他的国家已要求中国道歉。“中国政府应该为这个帖子感到羞耻,”他说。“这让他们在世界眼中的形象受损。”

在这张图片里,一名士兵把带血的刀抵在一个戴着兜帽的孩子的脖子上,孩子抱着一只羊羔。图片最早是在11月23日由一名用户发在中国社交媒体平台微博上,标题是“和平部队”,还配上一个怀疑的表情符,图片收到了2万个赞。

赵立坚在转发这个图片的推文中写道,中国政府对“澳大利亚士兵杀害阿富汗平民和囚犯感到震惊。我们强烈谴责这种行为,并要求追究他们的责任”。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周一的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这条推文时,把澳大利亚的反应描述为对杀戮无动于衷。

“澳方对我同事个人推文反应如此强烈。是想说明,澳大利亚有些军人冷酷杀害阿富汗无辜平民有理?”华春莹说。

“阿富汗人民的命也是命,”她还说。“澳大利亚军人是否应该feel ashamed?”

中国官员这些说法出自一个人们熟悉的剧本。长期以来,中国一直对外界对其在西藏和西部新疆地区的人权记录的审视感到愤怒。中国经常试图通过聚焦国外的人权问题来转移这种批评。

人权观察组织(Human Rights Watch)在一份年度报告中说,中国今年在攻击批评者方面的努力令人瞩目

“没有其他政府在削弱能让其承担责任的国际人权标准和维权机构上,以如此之大的力度和决心展示自己的政治实力,”该组织执行主任肯尼斯·罗斯(Kenneth Roth)在2020年初写道。

上周晚些时候,一名中国记者就澳大利亚军人在阿富汗滥杀无辜的事情向赵立坚提问时,他暗示了中国抨击澳大利亚的动机。

“这一报告揭露出的事实充分暴露出这些西方国家所谓‘人权’、‘自由’的虚伪性,”赵立坚说,他敦促澳大利亚等国家“停止借人权问题搞政治操弄”。

许多澳大利亚人在这些言论中看到了虚伪。澳大利亚对本国军队的不法行为进行了严厉的公开调查,这在世界军事大国中罕见。与此相比,中国一直不允许对1989年天安门抗议活动的镇压进行调查,在那次镇压中,数百甚至数千名抗议者在北京遭到杀害。

当局还阻挠外界记载中国镇压和大规模拘禁新疆以穆斯林为主的少数民族的努力,前往该地区的记者面临大量骚扰和监视

中国经常对歪曲本国象征,如国旗的漫画和其他图片做出强烈反应,赵立坚在Twitter上转发的图片中,澳大利亚国旗被用来捆绑那名儿童。

今年4月,中国驻澳大利亚悉尼领事馆就小报《每日电讯报》(Daily Telegraph)刊登的一幅将中国国徽描绘成新冠病毒的漫画表示不满,称其“严重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

赵立坚是中国“战狼”外交官的代表之一,这些人近年来在网上对批评中国的人更加直言不讳。

今年3月,赵立坚发了一连串推文,提出一个毫无根据的理论,称最早在中国武汉出现的新型冠状病毒是美国军队带去的。

不过,外交政策专家说,赵立坚的最新推文为中国长期以来公然蔑视外交礼节的做法设定了新标准。

“以现代外交的标准来看,这是一种精神失常的做法,”悉尼科技大学(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ydney)澳中关系研究所所长罗震(James Laurenceson)说。

澳大利亚与中国的紧张关系可以追溯到几年前,当时澳大利亚开始反击它所说的北京对澳政府、大学和其他机构的干涉。

澳大利亚通过了严厉的法律,阻止外国干涉,限制外国在澳投资,还加强了对网络攻击的防御。澳大利亚很少指名中国是其行动的目标,但这些法律的可能影响是明确的。

作为回应,中国官员本月向澳大利亚新闻媒体泄露了一份文件,文件指责澳大利亚“毒害双边关系”,还列举了中国的一系列不满,包括澳大利亚资助中国称之为“反华”研究的决定,以及禁止科技企业华为的决定。

在这份文件发布后,中国官员说,他们还打算让人们关注澳大利亚对待原住民和养老院老年居民的问题,这是对澳大利亚批评中国对待穆斯林少数民族维吾尔人以及在香港实行镇压的回应。

在周一对记者发表讲话时,对于在其看来中国在外交政策上近乎幼稚的做法,莫里森似乎感到恼怒。

他说,澳大利亚已在寻求“以一种成熟的、负责任的方式来解决两国之间存在的紧张关系”,包括在“我们本国主权问题上,澳大利亚感觉强烈的问题”。

他说,他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开始理智地讨论这些问题”。

来源时间:2020/12/2   发布时间:202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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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法官驳回特朗普政府签证新规:理由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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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海外网

海外网12月2日消息,当地时间12月1日,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法官怀特(Jeffrey White)驳回了特朗普政府关于H-1B签证的新规,并称其关于修改签证新规的论述站不住脚。

综合《国会山报》及《世界日报》消息,美国商会与包括加州理工学院和斯坦福大学在内的多所大学早前在加州对联邦政府提出控告,指控特朗普政府签证新规缺乏正当理由。

当地时间1日,这项新规被法官怀特驳回。怀特在裁决中指出,联邦政府对于工作签证规定的修改,并没有遵循透明化程序,特朗普政府称修改规定是因疫情期间失业问题严重而做出紧急因应,但这种论述其实站不住脚,因为特朗普政府研议这套措施已有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今年10月才对外公开。

特朗普政府于今年10月宣布更改H-1B工作签证规定,取消原本的抽签制,改以薪水高低做为核发签证的标准。若新规出台,从事低薪工作的外籍人士获得签证的机会将被大幅收缩。

来源时间:2020/12/2   发布时间:202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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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平衡稳健的新“中庸之道”:美国家安全决策机制或回归常态

作者:肖河 魏康桥  来源:澎湃新闻

43岁,这是美国当选总统拜登在11月23日提名的新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杰克·苏利文的年龄。美国国安会历史上,只有一位前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在就任时比苏利文更年轻,那就是约翰·肯尼迪和林登·约翰逊时代的麦乔治·邦迪。邦迪在34岁时就当上了哈佛大学文理学院院长,不过等到以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身份进入政府时也已经42岁了,苏利文仅仅比他略逊一筹。

不过,在邦迪的时代,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这一职务还未定型,也不拥有明确的内阁地位,还需要经过基辛格和布热津斯基等“政治明星”的不懈努力,才能成为当今美国位高权重、声势显赫的要津。以此而言,苏利文虽然未能在就任第一天就创造新的历史记录,但是能如此“少年得志”也说明其必有不寻常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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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苏利文。本文图片 澎湃影像

“少年老成”的准国家安全事务助理

苏利文出生于明尼苏达州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除了没有特别显赫的家世之外,其家庭是典型的美国精英的代表。苏利文家共兄弟五人,他们不是就读于耶鲁就是康奈尔。苏利文本人毕业于耶鲁法学院,之后又拿到了罗德奖学金,在牛津大学取得学位。毕业后,苏利文回到老家明尼苏达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随后成为明尼苏达州民主党联邦参议员埃米·克洛布彻的顾问。这位克洛布彻正是今年民主党总统大选初选的候选人之一,一直以来和民主党大佬希拉里·克林顿关系密切。

很快,苏利文就被克洛布彻推荐给了希拉里,并参加了希拉里在2008年与奥巴马的党内“大战”。结果,希拉里虽然最终翻船,但是仍凭借着强大的政治势力入主国务院,这也为苏利文打开了进入国家安全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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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利文与希拉里。

苏利文一开始担任的是希拉里国务卿办公室的副主任,在这个职务上他表现出了自己超一流的水准,让很多同事自愧不如。第一,虽然苏利文当时才刚刚30出头,但是其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成熟稳重,擅长保密和协调,很快就被希拉里委以包括和伊朗在阿曼进行秘密谈判在内的重任。很多同事这样评价苏利文——他的心理年龄要比实际大至少十岁。第二,苏利文精力充沛,在希拉里担任国务卿任内,共陪其出访了112个国家,创造了国务院内难以打破的纪录。随后,苏利文在2011-2013年间转任国务院政研署主任,成为这一职务上最年轻的人选,接过了乔治·凯南、保罗·尼采等前辈的衣钵,这也让他的职务更具专业而非政治色彩。

这些个人特质和工作能力使得苏利文在希拉里离任之后仍然能够得到奥巴马和拜登这一组合的青睐,随即从雾谷(编注:代称美国国务院的绰号)移驻白宫,接替布林肯担任副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在新位置上,苏利文做出了更大的成绩,例如在2012促成加沙地区实现停火,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在2015年推动了伊核协议的签署。而且,苏利文不仅在奥巴马政府内如鱼得水,还成功避免卷入当时就相当激烈的国内政治斗争。他非常注意让自己在政治上保持“超然”立场,甚至愿意与外部批评者接触。这使得一些批评伊核协定的人也对苏利文的能力赞誉有加。

2016年,苏利文在老上级希拉里的邀请下,再度加入其竞选团队,担任高级政策顾问。当时不少舆论认为,如果希拉里在当年赢得选举,他将是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第一人选。然而希拉里在总统大选中再次折戟,这也让苏利文在过去四年只能选择在高校或者智库工作,包括在母校耶鲁大学和达特茅斯学院授课,在新罕布什尔大学公共政策学院担任高级研究员。几个月前,苏利文还带头参与了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组织的一个项目,研究美国外交政策应该如何根据中产阶级的需求重构。

在新冠疫情暴发后,民主党候选人拜登赢下了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这让包括苏利文在内的大批民主党建制派有了重入政府的机会。“少年老成”的苏利文一者与希拉里派渊源极深,再者与拜登颇为谙熟,三者也代表了奥巴马政府的传承。正是如此,美国各界对于拜登任命苏利文为下一届政府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毫不惊讶。

美国国家安全决策机制力求“回归常态”

在提名苏利文担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同时,拜登还宣布了一系列国家安全团队的高级官员人选。安东尼·布林肯被提名为国务卿;亚历杭德罗·马约卡斯被提名为国土安全部部长;艾薇儿·海恩斯被提名国家情报总监;托马斯-格林菲尔德被提名美国常驻联合国大使;前国务卿约翰·克里被提名为总统气候变化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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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20年11月24日,美国特拉华州威尔明顿,拜登携六大国安和外交提名人选亮相。

到目前为止,拜登的国家安全团队中只有国防部长的提名尚未尘埃落定。在这一职务上,第一届奥巴马政府中负责政策事务的国防部副部长米歇尔·弗劳诺伊呼声最高,但是后者在离开政府后长期服务于国防咨询公司、拓展政府订单,这使得其任命遭到民主党左翼的反对。这一空缺也表明拜登此次组阁的重要原则就是要维护此次大选中“反特朗普联盟”内部的精妙平衡,尽可能地维持住自身团结,以应对执政后必然到来的强大外部政治压力。同时,这也是要从反面证明特朗普式的“内部竞争型团队”不是也不应该是美国安全决策机制的常态。

要做到这种团结,拜登不仅要在利益上平衡不同政治力量,还要尽可能地保证这些高级官员之间能够维持融洽的同事关系。从拜登这一批的任命来看,苏利文、布林肯、海恩斯和马约卡斯等人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曾在奥巴马政府中担任过“D级别”(编注:即Deputy,常务副部长级)的职务。布林肯是常务副国务卿,海恩斯曾在奥巴马政府中担任过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副总统顾问和中央情报局副局长,马约卡斯曾担任过奥巴马政府的国土安全部常务副部长。不过,仅仅都在同一届政府工作过、担任过相同或者相似级别的职务,虽然有助于他们彼此熟悉,却并不能保证关系融洽,相反还有可能带入“积怨”。因此,组织团结的国家安全团队还需要更加精准的操作。

在他们当中,安东尼·布林肯为拜登工作多年,和拜登的关系极为密切,是拜登最重要的亲信之一,这次被提名担任地位尊崇、媒体曝光率极高的国务卿,也是酬答其多年来的劳苦功高。而在美国,国家安全团队的分裂往往会出现于国务卿和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之间,因为两者在权力上存在明显重叠,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常常会涉足外交政策领域,这通常会被国务卿视为“越权”。

从布林肯与苏利文两个人的特点和关系来看,他们不仅都为拜登工作过,而且在伊朗核问题等事务上有过不少合作,政策倾向与工作风格均较为相近。两人都是稳健的自由国际主义者,更多表现出“政策精英”而非“政党斗士”的色彩,而且在团队中也都是协调型角色。从私人关系上看,布林肯和苏利文的关系也不错,甚至被称为“亲密的朋友”。鉴于这两位要员在政策和性格上都较为匹配,拜登的国家安全团队有望在未来保持相当水平的团结一致,不至于让拜登在国内政治的搏杀中“后院起火”。

此外,要让美国的国家安全决策机制恢复常态,还需要重新发挥国家安全委员会作为决策中枢的作用。特朗普时代从弗林开始,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像走马灯似的换了四任,其中弗林早早出局,麦克马斯特和博尔顿则与特朗普意见不同,最终不欢而散,最后一任奥布莱恩虽然靠着“谨言慎行”、甘当总统和国务卿的“跟班”而保住了职务,但是代价却是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在安全决策中的地位显著下降。可以说,到了特朗普政府的末期,作为“帝国中枢”的国安会已经因为几度折腾而元气大伤,基本不再发挥固有的协调、监督和建言功能。

因此,要想重振国安会,苏利文光能做到“不专权”是不够的,而是要做到“有重权而不专权”,这意味着必须和总统之间有着坚定的相互信赖关系。就此而言,虽然说苏利文与拜登共事的时间与其为希拉里工作的时间相比要短一些,但拜登本人还是对苏利文做出了高度评价:“他拥有难得一遇的才智,他的经验和性格使他能够胜任世界上最艰苦的工作。”在大选期间,苏利文曾多次与拜登一同出行,还曾作为陪同人员与拜登一同乘坐横穿俄亥俄与宾夕法尼亚的火车。同时,他还为拜登的国内经济政策构想“Build Back Better”(更好地重建)做出了重要贡献。因此在提名公布前,美国媒体就普遍认为苏利文很有可能会在内政或外交领域获得重要职位。苏利文与拜登这些个人互动都将有助于他在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位置上重建国安会的荣耀,让美国国家安全决策机制尽快“恢复常态”。

平衡稳健的国家安全政策

特朗普政府在过去四年内一直在敲打美国对外政策中的很多基本框架。对于这种做法,在野的民主党和建制派一面在批评,一面也在吸收和反思。

这使得对于未来的外交政策,民主党内部也产生了两类观点:一种是延续奥巴马时代的战略,强调谨慎、修复盟友关系以及避免使用类似“新冷战”的修辞;另一种则强调过去四年里国际局势的剧烈变化,支持以更具对抗性的新路线来应对国际竞争对手。虽然拜登在最近的电视采访中否认了其政府的未来外交政策会遵循所谓“奥巴马第三任期”路线,但他似乎也没有在两种路线之间做出明确的选择。

从拜登在11月23日和24日公布的提名人选来看,他目前在外交和安全事务上呈现的是一种可进可退、相对务实的面貌。如果说有什么显著特点的话,那就是把遏制新冠肺炎疫情纳入了国家安全领域,需要让国安会在其中发挥作用。这也算是一边在大国关系上模棱两可避免不失分,一边用“新思维”来解决新问题以争取得分。

在奥巴马执政时期,苏利文虽然因为促成伊核协定而得到了一定关注,但他总是低调行事,很少接受媒体采访或是公开发表言论和文章,因此在外界看来其并没有明显的政策倾向。从其过去四年在野期间的言行来看,苏利文的政策视角总体上还是传统建制派的自由国际主义,他强烈反对特朗普政府的单边主义和孤立主义政策,反对退出巴黎协定以及减少对盟友承诺等,强调美国霸权的正当性和美国例外论。

去年,苏利文在《大西洋》杂志上1/2月刊上发表了题为“美国例外论的恢复”的文章,集中表达了他对美国外交战略的宏观构想。比如,他认为“美国拥有与众不同的特质,将这些特质应用于实际不仅可以增进国家利益,也可以使更广阔的共同利益得到提升”。他还认为美国外交政策的核心目标是“保护和保卫美国的生活方式”“与盟友合作抵抗侵犯、威权主义和恶性腐败的扩展”。

从强调美国例外论来看,他与拜登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一论点自然有强调美国霸权和特权的一面,但是如果和特朗普将美国降为“普通国家”、动辄要求“对等待遇”相比,在外交上如果重拾美国特殊论也不是完全没有积极因素可言。但如果从强调反对所谓“窃盗性的威权统治”来看,这也可能为国际社会带来新的不稳定。不过无论如何,与现任国务卿蓬佩奥的张扬风格相比,苏利文的风格措辞还是较为内敛与温和。他也承认美国不应该过于自大,应当认识到过去的错误并不断改进。

值得注意的是,经过2016和2020年连续两次参加大选的洗礼,苏利文已经不仅仅是一位国家安全政策精英,而是形成了较为完善的内外政策主张,不少内容都超越了传统的安全和外交范畴。

苏利文近年来一直在关注美国外交政策对国内民众的影响,尤其是在意外交政策如何服务于国内中产阶级的利益。例如,他在希拉里败选后多次谈到跨太平洋伙伴协议(TPP)没有充分顾及民众利益。这也促使他积极参与了拜登的经济政策设计。在与经济相关的外交政策方面,苏利文有三点主要想法:一是通过扩大海外投资扩大海外影响力;二是通过产业政策改革提升美国的经济与技术优势,同时更好地应对气候变化;三是在强化对外投资、签订国际贸易协议时应更多考虑国内民众利益。苏利文还特别强调中美竞争不是美苏冷战的重演,美国应当重视自身与中国在经济和技术领域的竞争。

从这些观点来看,苏利文的政策立场也不是回归传统的建制派,而是一种更加平衡、更加稳健的新的“中庸之道”。

(肖河,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 副研究员;魏康桥,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语学院研究生)

来源时间:2020/12/2   发布时间:2020/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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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司法部长称无证据表明大选大规模舞弊,特朗普团队:你没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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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博一  来源:澎湃新闻

当地时间12月1日,美国司法部长巴尔表示没有证据表明2020年美国大选存在大规模舞弊现象,现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团队在此后抱怨司法部并没有进行调查。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12月1日报道,巴尔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表示,国土安全部和司法部已经进行了调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任何会影响大选结果的大规模舞弊。

对此,特朗普的律师团队在一份声明中对巴尔的说法“不予理睬”。他们在声明中写道,“恕我直言,司法部没有展开任何调查。”他们抱怨称,司法部没有对他们所称的“至少六个州”的违规行为进行“彻底审查”。他们还补充道,“我再次向司法部长表示敬意,但他的意见似乎也显示了他对重大违规行为和系统性欺诈证据没有任何了解或调查。”

《国会山报》报道称,巴尔长期以来一直受到民主党人和政府监督组织的批评,称他“为特朗普辩护”,并“模糊”和司法部与白宫之间的界限。据此前报道,巴尔今年早前曾就强行驱散白宫外拉法耶广场和平抗议者的举动出席由美国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举行的国会听证会,该委员会表示,驱散行为未能维护司法部的主要使命,包括执行民权法和成为法律的公正管理者,而是将特朗普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据《国会山报》报道,这是自大选以来巴尔首次就选举结果的公正性发表评论,而CNN报道则称巴尔在特朗普任期内一直“坚定支持”特朗普,而他此次的言论是对于特朗普和部分共和党人声称存在“舞弊”的公开指责。

据此前报道,特朗普曾在上周接受采访时公开指责美国司法部和联邦调查局(FBI)“可能参与”了“操纵选举”的阴谋,称这两个部门没有就“大选舞弊”进行调查。

来源时间:2020/12/2   发布时间:202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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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2021:特朗普主义的影响和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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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建光  来源:FT中文网

目前美国已进入选举后的权力交接的过渡阶段。尽管特朗普始终拒绝承认败选,尽最大努力挑战选举结果,但由于其未能拿出可颠覆选举结果的有力证据,白宫易主几成定局,拜登政府也在积极组建新班底。

然而,纵观美国选举,特朗普虽未获得连任,但在美国主流媒体、硅谷高科技企业、金融资本、民主党和部分共和党建制派的共同围堵下,获得远超民调的支持,其背后呈现出的美国政治极化和社会撕裂现象值得深思。

此外,与总统之争同期进行的国会控制权争夺战中,民主党虽然获得了众议院多数席位,但与共和党席位差距有所缩小,共和党也很可能会如预期控制参议院,后续拜登政策落地仍将面临重重阻碍。展望未来,大选结束并不意味着“特朗普主义”的消失,在两极化和撕裂的现实下,拜登时代“寻求团结”、“重塑美国的灵魂”将注定是一段艰难之旅。

从大选看美国社会的极度撕裂

本次美国大选极具戏剧性,尽管选前民调一边倒地预计特朗普会彻底输掉选举,但结果却大相径庭。特朗普铁杆拥护者和强烈反对者的数量都在增加,创下大选历史上第二高的票选结果,且最终特朗普落后拜登的票数仅为3.8个百分点,远好于主流民调所预计的7-9个百分点。

从支持特朗普群体来看,美国社会民众分化呈现出多维度特征,种族边界事实上有所淡化,但以职业、学历、居住地为界限的分裂加深。种族方面,特朗普延续着白人群体的优势,担在非裔、拉丁裔和亚裔中的支持率亦有所上升。但以教育、居住地、职业等维度为划分的选民支持情况,则呈现明显的分化局面。如教育程度较高的选民进一步倒向民主党;警察、农民、小企业主和各类工人则一边倒地给特朗普捐款,而律师、科学家、教师、医生等白领阶层鼎力支持拜登。

美国选民支持情况分化与特朗普任期政策息息相关,即特朗普任期内兑现了限制移民、修筑边境墙、重新谈判北美自贸协定、鼓励制造业回流、退出《巴黎协定》的承诺,这些举措虽与美国主流价值观背道而驰,但却在中下层民众中有很强吸引力。

中低收入群体“获得感”攀升是特朗普执政期间的显著特征。以不同种族的工资增长为例,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与特朗普上任之初相比,2020年一季度,美国全职人员名义周薪中位数增加10.6%。其中,非裔增加14.1%、亚裔增加19.8%、拉丁裔增加11.1%,均高于白人的9.6%;倘若以收入最低25%群体来看,黑人、亚裔、拉丁裔的增长更多。疫情期间,收入较低、就业更脆弱的非裔和拉丁裔群体也获得相对更多的财政支持。而这也解释了以工资性收入为主的中下收入群体中,为何非白人选民对特朗普的支持率上升。

此外,根据美联储《消费者金融调查》,收入最低20%群体的净值(即资产减去债务)在‪2016-2019‬年间上涨32.5%,次低20%群体的净值同期上涨30.7%,最高收入20%群体的净值反而略有下降,潜在原因包括美国经济扩张周期中,特朗普限制移民加剧了美国劳动力市场的紧张,利好低技能劳动者。同时,低收入者的储蓄和股票持有量增加,也一定程度上从美股牛市中获益。

事实上,特朗普秉承的“美国优先”政策不乏支持,安全渡过弹劾风波后更是当选呼声颇高,若非大选年“黑天鹅”爆发,疫情肆虐和骚乱频发之下白宫应对不力,特朗普连任将是大概率事件。

愈发两极化的美国政治格局

2020年美国大选不仅是共和党与民主党的角逐,更是民粹派与建制派的斗争。相比于四年前,拜登选票较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增加了15%,成为美国历史上获得票数最多的候选人。其根源是,2016年民主党建制派候选人希拉里败选,暴露出民主党动员能力严重不足的问题,引发党内地震,随后一批更年轻、更富有活力的民主党人登上政治舞台,民主党选民参与度大大提高。结果是,美国中期选举投票率从2014年的36.7%飙升至50.3%,民主党因投票率提升更快夺回众议院控制权。

民主党活跃度提高,依靠的并非建制派的自我改良,而是立场激进的“进步派”。2016年后,是以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为代表的民粹“进步派”,他们依靠全民医保、100%清洁能源、分拆大企业等更为激进的主张吸引了大批选民。在之后的民主党初选中,进步派候选人桑德斯和沃伦一度在民调中反超建制派的代表拜登,若不是关键时刻民主党高层开展斡旋,为拜登“保驾护航”,美国大选很可能变成民主党极左与共和党极右之争。事实上,作为党内两派的妥协,拜登也在纲领中加入了进步派的部分主张。

而在共和党内部,特朗普与建制派的割裂亦是上升到空前高度。由于不满特朗普的执政,众多共和党建制派成员不再支持特朗普,或是放弃投票,或是投票给拜登。由美国前总统小布什联合数百名官员组成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在大选前便公开表示支持力挺拜登。由共和党人建立、反对特朗普连任的政治行动委员会、“林肯计划”、“共和党选民反对”等团体公开抨击特朗普的力度甚至超过了民主党。

美国愈发两极化的政治格局使得拜登执政后政策落地面临不确定性。不难想象,拜登上任的四年将发起对特朗普政策的“拨乱反正”,包括推动大额财政刺激、实施结构性加税、重返《巴黎协定》、发展新能源、恢复在国际组织的成员国地位、重新强化对北约的安全承诺等。拜登也将以奥巴马的政策为基础,融入部分进步派的主张和兴修基建、“美国制造”等跨党派共识,以彰显其纲领的团结性质。

但团结既是美国最亟需的,也是美国最难实现的。摆在拜登面前的种种分裂现象和诸多棘手的政治经济问题,这无疑将加大拜登政策落地的难度。例如,由于市场期盼的“民主党横扫”并未实现,分裂国会可能使财政刺激、增税等拜登的核心政策胎死腹中或不及预期。分裂社会则暗含政策“两头不讨好”的风险,反而使业已剑拔弩张的左右翼背道而驰。

从这个角度来说,尽管2021年白宫易主,但“特朗普主义”远没有消失,特朗普代表的民粹运动也不会就此告别历史舞台。拜登上任为建制派带来了难得的四年窗口期,但在社会分化空前加剧,全球政治经济格局仍然十分脆弱、充满不确定性的当下,拜登事实上是如履薄冰,能否避免民粹主义的卷土重来和新一轮分裂,实现拜登口中的“寻求团结”、“重塑美国的灵魂”将注定是非常艰难的。

拜登时代,中美的竞争与合作

于中国而言,在特朗普四年任期内,中美关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而从长期来看,随着两国经济、科技实力的趋近,大国关系的战略性演变也有其客观原因。当然,从贸易战、经贸谈判再到连环制裁,特朗普选择了一种交易式、战术式的对抗,而非美国国防部《2018年国防战略报告》所勾勒的“战略竞争”,给两国关系造成了诸多动荡和不确定因素。

展望未来,预期美国内部的割裂会消耗执政者较多精力,中国面临的压力或能得到短期内的缓释。但也可以想象,拜登上任后,中美关系也绝无可能回到过去,合作与竞争并行或是常态。例如,在抗疫、气候、环保、反恐、核武器等国际议题上,拜登会寻求与中国合作,但在价值观、产业链和区域安全等领域,中美两国也将有更多的交锋。

此外,尽管拜登不会像特朗普一样“极限施压”,中美短期冲突或淡化,但拜登也未必会急于取消特朗普对华加征的关税,而很可能将其作为与中国对话的筹码,且联合盟友继续在产业补贴、国有企业等领域对中国发难。

积极之处在于过去几年,中国承受住了国际环境剧变的“压力测试”。即使是在中美贸易战冲突激烈、全球跨境投资低迷的2018和2019年,中国仍然高举全球化大旗,保持了开放的姿态,实际利用外资分别逆势增长3%和2.4%,非常难能可贵。

而在新冠疫情下,中国凭借更为有效的疫情防控措施率先实现经济复苏,并迅速填补全球疫情造成的供需缺口,能为全球商品最后提供国。外管局初步数据显示,三季度经常账户盈余和国际收支口径的直接投资流入分别达到942亿美元和571亿美元,较二季度继续扩大。同时,RCEP的生效也具有明显战略意义,东亚一体化合作的深化,使得中国在价值链中被孤立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对此,继续保持战略定力,坚持“以我为主”,畅通双循环发展,加速扩大开放,尤其是放松跨境资本流动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寻求与欧盟、日本、东盟等重要经济体的合作,仍是中国应对最中美关系错综复杂大国关系时的取胜之道。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来源时间:2020/12/2   发布时间:2020/12/2

旧文章ID:23597

张平:西方的危机与川普变法

作者:张平  来源:平行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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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导读:

《圣地二十五年手记》是张平教授的散文作品集。最初是《圣地八年手记》,后来是十年,十五年,二十年,二十五年。

结合在以色列长年生活经历和学术研究,《圣地手记》(简称)贡献了了解以色列及犹太人世界的既有理性深度又有文化趣味的不二选择。

作品集分七个部分:人物记、风土记、政情记、战火记、问学记、智慧记、顿悟记。未来,将在“平行逻辑”公众号,陆续发表。集子还未出版,能抢先阅读者,不可谓不是一种福利。

西方的危机与川普变

公元2020年11月,世界史无前例地分成了两个阵营:川普阵营和拜登阵营。美国的总统选举历来引人注目,但是全球有如此之多的人带着如此之深的认同感卷入这场大选,以至于没选票的外国人都会因为对美国候选人的认同而与亲朋好友决裂,这在人类历史上绝对是第一次。然而,无论你是支持川普还是支持拜登,你都会同意:西方陷入了深深的危机之中——支持拜登的认为西方已经在泥沼中陷落了四年,支持川普的认为西方即将陷落四年,而在川普执政以前已经陷落了八年了。

2017年7月,我在伦敦一个小型对话会议上听了一场英国前首相卡梅伦与法国前总统萨科齐的对话。两人一致认为西方的民主政体出现了体系性的问题,而不只是个别需要修补的漏洞。当然那时候两人还没使用“危机”这个说法,对问题的具体内涵也还没有清晰的归纳与表述,只是有一些不成系统的片段看法。实际上,西方的危机从2001年的911起就已经崭露头角,从2008年的金融崩溃起开始显山露水,2020年则借着新冠疫情的发力而开始全面爆发。

从根本上说,西方的危机起源于西方的胜利。“胜利者的魔咒”在于膨胀的自信心。这种自信很快会被提升到理论高度,形成一套炫人眼目的“胜利哲学”。人们相信他们不再需要脚踏实地地研究现实问题,而只需要像念咒语那样把这套法宝祭出来,就可以所向披靡了。这套法宝随后会叠床架屋地自我演变,生出不容他人质疑的神圣光环来。走到这一步,人们就离灾难不远了。适度总结经验原本不是什么坏事,问题在于,考虑到人类行为的非理性特征,人类社会的规律性本来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加上现代人类科技创造与商业创新的飞速发展,经验的时效性早已大大缩短,这些“胜利哲学”很快就会与现实脱节,在这种情况下迷信“法宝”,想避免危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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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危机最深层的表现是“政治正确”话语的泛滥和肆虐。作为一种六、七十年代发展起来的一种意识形态规范,“政治正确”在冷战结束后的九十年代开始以“胜利话语”的姿态加速扩张自己的地盘,并引发了越来越多的争议。“政治正确”的初衷并不算坏,因为思想自由原本也是需要一些规则来维护的,对弱势群体和少数族裔的敏感问题稍加注意也是合理的。但是无论什么好东西,一旦自封光环,很快就会走向反面。冷战结束三十年来,“政治正确”话语愈演愈烈,原本维护言论思想自由的规则变成了钳制思想和言论的牢笼,原本消融族群冲突的关切变成了挑拨族群关系的利器。到2020年,“政治正确”借着“黑命贵”运动的助力,进一步发展成了近乎疯狂的网络“取消文化”,传统被砸烂,异见者(包括多年来推进“政治正确”的学术圈)遭无情迫害。今日的政治正确,已经演变成了文化上的原教旨主义和极端主义。正如艾伦·布罗姆在《关闭美国的思想》一书中所指出的那样,“政治正确”给所有的事物都打上“正确”与“错误”的标签,封闭了开放性思维的大门,使得新一代年轻人习惯于搞自信满满的价值判断,而不懂得独立自由的思考的价值。之所以说政治正确是西方最深层的危机,是因为这种思潮直接打击着西方文明过去赖以崛起,如今赖以维持优势的秘密武器——思维的创造力与商业的创新能力。

西方危机的第二个层次是族群关系的撕裂。如上所述,这个层次的危机是上一个层次引发和推动的。政治正确在这个问题上强调两个自相矛盾的要点——“多样性”和“族群歧视”。“多样性”意味着你必须承认、接受乃至鼓励、强调各族群间的差异性,且禁止批评,更不能去改变任何族群文化中的不良成分,无论这些不良成分如何与人类的普遍价值相冲突;“族群歧视”则意味着将各族群之间的差异,特别是少数族裔或者弱势族裔在社会经济地位方面的差异归结为“歧视”的产物,煽动这些族裔与主体族群之间的冲突。2020年爆发的欧洲移民社群问题,美国黑人抗议运动,本质上都是政治正确这两把“族群利刃”一手扩大差异,一手激化冲突的直接后果,而与子虚乌有的“系统性歧视”毫无关系。

西方危机的第三个层次是中产阶级的消亡。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大资本全球逐利,西方的中产阶级工作流失,逐步贫困化。在贫富差距不断拉大的情况,大资本用左翼福利主义的主张拉拢下层民众和少数族群,用加税的办法进一步剥夺中产阶级的权利,同时打压中小企业的崛起和发展——大资本有的是避税的办法,无处可逃的是工薪阶层和中小企业。但这种福利主义只能是饮鸩止渴,中产阶级总有被榨干的那一天,中小企业无法发展将进一步增加贫困人口,同时严重损害商业创新能力。最终,贫富差距不会缩小,只能越来越大,而中间阶层的消失将使社会失去粘合剂,社会矛盾失去缓冲区,最终引发社会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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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危机的第四个层次是媒体权力的无节制扩张。媒体原本是西方三权之外行使监督功能的第四权,但在媒体技术突飞猛进的今天,媒体已经深入其他三种权力的运作过程,成了决策者的一员。在2017年的伦敦,卡梅伦和萨科齐不约而同地提到媒体的霸权问题。其中梅捷谈到二战时丘吉尔有一次为了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闭门苦思五天,谢绝一切访问。然后他抱怨说今天的政治家再没有丘吉尔的奢侈,不要说五天,连五个小时都不会有,因为媒体的介入程度会逼迫他做快速而草率的决定。问题是:媒体是这四权中唯一一个不用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罪责的权力,因此也是当今这四种权力中最为粗暴和不负责任的。两人都没骂“假新闻”,但提出来的问题跟川普是一样的:当新闻自由变成了一种政治权力之后,谁来制约媒体?

人类历史的循环很大程度上就是理念想象与常识理性的反复交替。当理念与想象自我膨胀到与现实脱节的程度,危机与灾难就不可避免,而出路则在于摆脱这些“法宝”的魔力,回到最基本的理性和常识上来。危机和灾难都不可持续,如果改革不能让疯狂的头脑冷静下来,大崩溃就会把所有的人直接打回原形。就好像2008年的次贷危机,底层的房屋贷款被包装成各种理念的投资产品,用五花八门的方式推销,以至于人们忘记了最初的那些贷款是放给谁的,放了多少,还得起还不起。最终,当大崩溃来临时,人们才会想起基础的理性和常识仍然是王者,你无论怎么忽悠,潮水总是要退的。

川普本质上是一个用直觉感受到了危机和灾难的来临,并试图采取行动挽狂澜于既倒的变法者,他是危机的结果而非危机的起因。他用粗暴的话语破坏政治正确的基本原则,试图在思想的牢笼上撕出一条口子来;他用自媒体与传统大媒体抗衡,试图抵抗媒体霸权对政治权力的入侵;他给企业减税,试图挽救日益消亡的中间阶层;他阻挡非法移民和特定地区人员的入境,试图在族群撕裂问题上喘一口气。他的基本逻辑是最为简朴的实用理性和常识,就像他建造纽约溜冰场所使用的逻辑一样:纽约市政府从阳光沙滩的佛罗里达雇用了一家建筑商来造溜冰场,造了快七年还没有踪影;川普从冰天雪地的加拿大找来一家专业公司,四个月就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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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的朴素理性思维是他的长处,也是西方危机的出路,但同时也是他的局限。这种局限使得他在过去的四年里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美国国内制度的变革上,而是消耗在了大量没必要的国际争端中,虽然美国在国际事务中的责权利关系确实也是危机的一部分,但那只是国内制度问题的外延而非成因。川普因此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沉重的——当利益集团反扑是,川普毫无还手之力。而留给我们的问题是:川普变法是将随着他本人的下台(如果不是现在那么是四年以后)寿终正寝还是会以其它形式蓬勃生长乃至开花结果?当然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西方的危机还要持续多久?将会以怎样的方式终局?

张平 2020年11月6日星期五 于特拉维夫

来源时间:2020/12/2   发布时间:2020/11/6

旧文章ID:23593

去年12月美国有无新冠病毒感染?美国疾控中心研究引发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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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汤佩兰 计永胜  来源:财经网

最近,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研究人员的一项新研究发现,新冠病毒在美国出现的时间或许比我们之前认为的要早数周,而且是在中国武汉鉴定的第一批新冠病例之前。


但是,也有专家认为美国CDC该项研究不严谨,统计学差异不明显,另外目前的检测结果受到试剂盒灵敏性影响,血清学阳性结果可能是普通感冒冠状病毒感染引起的交叉反应。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研究人员的一项新研究发现,新冠病毒在美国出现的时间或许比我们之前认为的要早数周,而且是在中国武汉鉴定的第一批新冠病例之前。

不过,也有学者表示,美国CDC该项研究不严谨,统计学差异不明显,另外目前的检测结果受到试剂盒灵敏性影响,血清学阳性结果可能是普通感冒冠状病毒感染引起的交叉反应。

新冠病毒和其导致的新冠肺炎最早在武汉发现。2019年12月底,武汉的几个医院接收到多例不明原因肺炎的患者。2020年1月经鉴定这些不明原因肺炎是因感染了一种新型的冠状病毒所导致,这种病毒后来被命名为 SARS-CoV-2。1月20日,美国确认出现第一例新冠肺炎患者,这是一位刚刚从中国探亲回国的华人。

本周一被期刊《临床感染疾病》(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接收的新研究则显示,在此之前数周,可能已经有人在美国感染新冠病毒(SARS-Co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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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红十字会调取了从2019年12月13日到2020年1月17日来自美国9个州(加州、俄勒冈州、华盛顿州、密歇根州、威斯康星州、康涅狄格州、爱荷华州、马萨诸塞州和罗德岛)的7389例常规献血存档血样,并进行新冠抗体检测。结果显示,在7389个样本中,有106个(1.4%)样本呈抗体阳性。随后,研究人员对其中的90份样本进行了病毒微中和实验及特异性抗体检测。结果显示,有84份血清有中和 SARS-CoV-2 的活性。在抗体分型(IgG和/或IgM)方面,39份为IgG和IgM双阳性,8份出现仅IgM阳性,29份仅IgG阳性。在抑制新冠病毒效率方面,病毒中和实验显示有1份血清的抑制率达到71%。

文章指出,美国西部(加州、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散发性SARS-CoV-2感染可能比我们此前认识的时间要提前,或者该地区部分人体内存在可以和SARS-CoV-2结合的(交叉)抗体。其他6个中东部州抗体阳性出现的时间也比以前的认识要早。

“SARS-CoV-2 的感染可能在2019年12月已经出现在美国,这比我们之前认识到的要早。” 论文作者说道。

在该研究讨论部分,作者还提出了这一发现的一些局限性。首先,没有一种血清可被认为是 “真阳性”。在这里,真阳性指的是血清的提供者有分子生物学的证据确认感染新冠病毒或血清是从急性感染恢复期的人体中获得;其次,由于样本数量并不代表该州所有献血者,因此不能对国家或州一级的感染程度进行推断;第三,无法确定这些感染是由社区感染还是旅行引起的。根据对献血者的境外旅行调查,不到3%的人在献血前28天内有境外旅行史,其中到亚洲的仅为5%;第四,存在假阳性的可能,“即使是高度具体的检测,假阳性也可能发生,尤其是在低流行区域”,不过研究者同时考虑到检测了包括IgM和IgG,S1特异性抗体等多个指标,“不可能所有的阳性样本都代表假阳性”。

美国病毒遗传学家特雷弗·贝德福德(Trevor Bedford)在个人推特上提出反对意见,他不赞同将美国CDC这项研究作为2019年12月美国已经出现新冠病毒传染的证据。

贝德福德表示,该研究作者使用了特异性99.3%的ELISA试剂盒,在检验过程中519份采自2016年到2019年健康成年人的真阴性样本中,有3份假阳性样本(0.6%)。在2019年12月13日到12月16日期间收集的1912份样品中,其中39份为阳性(2%)。比较这两个数据,发现p=0.02,也就是说统计学差异不是很明显。

另外,他认为39份lgG和lgM双阳性样本很可能是普通感冒冠状病毒感染引起的交叉反应,目前的结果易受检测手段影响,只需要将试剂盒的特异性降低至98%就可以解释当前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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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可能存在的交叉反应问题,美国CDC的研究者已经做了进一步的检验。因为S1特异性抗体可以将SARS-CoV-2感染和普通感冒冠状病毒感染区分开。因此,该研究排除交叉反应的方法是检测了S1特异性抗体,其中发现90份中有一份明确是S1特异抗体,表明其源于SARS-CoV-2感染,而这一样本的采样时间是2019年12月13-16日之间。另外,还有一份抗体滴度很高,但不与S1反应,作者认为这份血清可能来自一位曾感染或正在感染SARS-CoV-2的鲜血志愿者。

贝德福德提出的第三点反对理由则是,如果2019年12月真的有2%的随机献血者感染过新冠病毒,那就意味着当时有数百万人感染了,那么就会看到有大量的死亡病例出现。

意大利此前的一项研究显示,在2019年9月已经出现 SARS-CoV-2 受体结合区域特异性抗体呈阳性的人群,提示新冠病毒在卫生官员们和公众意识到之前已经在意大利悄悄传播,不过该研究也未分离出新冠病毒,尚无法排除其他病原体感染人体的可能。

如果美国的这一新发现经得起考验,将为新冠病毒在武汉疫情暴发之前已经传播到世界各地提供了证据。根据中日友好医院副院长曹彬、武汉市金银潭医院胸外科主任医师黄朝林等人在《柳叶刀》发表的论文显示,第一例新冠患者最早发病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

参考文献

Sridhar V Basavaraju, et al, Serologic testing of U.S. blood donations to identify SARS-CoV-2-reactive antibodies: December 2019-January 2020, 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 ciaa1785, https://doi.org/10.1093/cid/ciaa1785

来源时间:2020/12/2   发布时间:2020/12/2

旧文章ID:23592

美疾控中心:美国的新冠病毒病例早于中国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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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网

海外网援引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称,美国疾控中心科学家们11月30日发布的一份政府研究显示,早在2019年12月中旬,新冠病毒就已出现在美国,这比中国正式发现新冠病毒提前数周 ,也比美国公共卫生部门发现第一例美国本土确诊病例要早一个月。【点击这里查看《华尔街日报》英文报道。】

据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疾控中心科学家发表在《临床传染病》杂志上的研究显示,在美国红十字会从全美9个州的居民那里收集的7389个献血样本中,有106个发现了感染新冠病毒的证据。这些血液样本由红十字会在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收集,送至美疾控中心检测,以查看是否有针对新冠病毒的抗体。

在分析时,科学家们从12月13日至12月16日 间,从加利福尼亚州、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采集的39个样本中,发现了新冠病毒抗体。

《华尔街日报》在文中指出,这一研究结果也显示,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新冠病毒在中国境外出现的时间要早于先前的已知时间

例如,研究人员在对2019年12月27日法国 住院患者的样本进行回顾性分析时,也发现了这种病毒。

此外,意大利研究人员检测了去年9月至今年3月参与肺癌筛查试验的959名志愿者血液样本,发现111人体内有新冠抗体,包括4名于去年10月初提供血样的志愿者,意味他们可能去年9月已感染新冠病毒

意大利《肿瘤杂志》文摘要中写道:“这项研究表明,在意大利报告首例确诊病例前数个月 ,意大利无症状个体中就出现了新冠病毒传播,其传播时间之早出人意料……可能重塑大流行历史。”

世卫组织:华南海鲜市场可能只是一个扩散地 而不是源头

在世界卫生组织11月23日的新冠肺炎例行发布会上,世卫组织卫生紧急项目负责人迈克尔·瑞安表示,“确定世界首例传染病病例,是所有流行病学调查的一个重要方面。有些情况下存在不止一个首例病例。”

瑞安指出,“虽然有一个时间和地理上的感染集群与武汉海鲜市场相关,在最初的集群中,并非所有病例都能与该市场找到直接联系,所以华南海鲜市场可能只是一个扩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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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12/2   发布时间:2020/12/2

旧文章ID:235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