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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这次大选,敲响了美国衰败的丧钟

作者:西塞罗  来源:海边的西塞罗

我知道这个名字有点标题党,似乎很武断,可能很找骂,但仔细想了想了,就得这么起,因为这可能就是我的最终结论。

提起这次美国大选对美国制度的损害,有人说是特朗普耍赖或者拜登(疑似)作弊,亦或者两边铁粉未来可能的不服开打。但事实上,这些撕裂都是将是短期的,就跟戈尔和小布什当年闹得那出一样。再过几年没人会记得。如果问题只在这一层,美国还有的缓。

但这次大选中,这个国家一些更深层的机制,确实出了问题。让我们慢慢道来。

1

正式开始这篇文章之前,我们先讲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曾经存在过一个跟美国极其相似的国家,它有极其强大的武力,却奉行共和制度。它的政治体制由一个领袖和参议院(senate、元老院)和众议院(公民大会)组成,它的军队维护着已知世界的全球化进程,它给了自己公民极大的人权,却又对部分外来者执行奴隶制,并以这些外来者的血汗维持帝国的活力……

是的,这个同时兼具伟大、文明、卑微、野蛮等矛盾特质的国家,就是罗马帝国,或者按他们自己的说法,叫SPQR(元老院与罗马人民)。 

罗马帝国的衰败,起于一件事,公元212年,罗马皇帝卡拉卡拉颁布《安东尼努斯敕令》,宣布向所有境内民众普发公民权——在此之前,罗马公民权必须通过继承、赎买或者为帝国服兵役的方式获得。

卡拉卡拉普发公民权的原因并非因为他是激进自由派,而是他的皇位得自父亲,上台之后在与参议院的斗争当中居于劣势,所以力图用扩大公民基数的方式调整罗马的选民结构,制衡参议院……

说简单点,就是政治斗争需要。

但卡拉卡拉没想到的是,他的这项改革将罗马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原因很简单,罗马之前搞得有限公民权那一套,虽然不公平,但却是有效的。罗马公民们要么有家族、文化继承,要么为帝国出过钱、流过血。拿到公民权后既有荣誉感、也知道自己该用选票干啥。

卡拉卡拉这么一搞,罗马的核心民族意识、公民的荣誉感、民众参政议政的旧有秩序,一下子全没了。罗马顿时如狂风中的沙画,随时会被吹散。

果然,《安东尼努斯敕令》颁布之后,整个罗马立刻进入了“混乱的三世纪”,罗马皇帝换得快如走马灯,帝国内战无休无止,更关键的是,后来再出无论多少“大帝”试图改革、励精图治,想“让罗马重新伟大”,都于事无补了。

因为帝国的底层设计早已被卡拉卡拉玩坏了。

民主是个好东西,但无“门槛”的民主将是一场灾难。

这是《安东尼努斯敕令》给西方人的教训,按理说他们应该牢记。

但如今,极其类似的事情,正在“新罗马”美国上演。

2

这一届的美国大选,现在看,马上要进入一个“双赢”的结局,既特朗普和拜登即便决出胜负,得票差也在微末之间,然后双方都宣称自己获得胜利,闹到最高法去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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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的趋势看,如果不出现奇迹,如果不God bless American,这几乎是必然结局。

而今年选情之所以如此胶着。主要是因为邮寄选票。

上篇稿子提到过,邮寄选票这个制度,最早是美国人在过去为了保障选民在不可抗力、确实无法到投票站去投票的情况下,搞出来的“权宜之计”,之前一直就是小范围应用一下。

该制度的真正泛化是在奥巴马时代,民主党人发现,他们的选民中有相当高的比例参政热情不高、懒得去投票站投票,于是就鼓励各州推动相关法案的改革,以便扩大自己的基本盘。可以说,奥巴马和民主党当时是为了党派斗争的一己之私,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的。

当然对这场改革,共和党人做过抵制,但之前文章说了,当时联邦最高法一直在民主党手里,告也告不赢。

而今年的新冠疫情,又让邮寄选票一下子成了大问题,眼下特朗普被翻盘的那些个摇摆州,都是民主党干州长,这些州长们在选前都干了一件事,就是以新冠疫情为理由,用立法、政策鼓励自己选民,用邮寄的方式投票。

于是搞出了5500万张邮寄选票、以及美国参选人数120年以来最高,这两个史无前例的纪录。

很多人将这两个纪录的创造(尤其是后者),解读为美国人对民主政治热情的在回归。美国这些年的有效投票率一直在50%-60%之间徘徊,今年到目前为止已经飚到了70%以上,如果把选票全算完,可能还会更高。

但这真的是美国人“民主精神”的回归吗?未必。

过去,在美国,投票也是蛮辛苦的一件事。想象一下,大选日是工作日,你得提前跟公司请假,驱车赶往投票站,投下自己神圣一票,跟咱中国人到银行、居委会去半个手续是差不多的量级。

考虑到美国有些州县地广人稀,投票的成本就更高了。这样模式天然的就屏蔽掉了很多参政热情不高的人,选民如果对两个候选人都不是“真爱”,很可能就不去投了。

事实上,2016年,特朗普正是通过这个漏洞战胜了希拉里。在决胜很多“铁锈州”,他的很多铁粉大老远跑去给自己的特总投票,请注意,这些人的邻居很可能是倾向民主党的,只不过也没那么真爱,于是就放过了。

有人说2016年的大选,是特朗普发现美国沉默的大多数的过程,所以那批没去投票的人,其实才是真正“沉默的大多数”,他们当中很多是底层黑人、忙于工作而年轻人或者对政治不太感冒的妇女,都是倾向民主党的,他们比他们的爱川普的邻居们更不喜欢参与政治,这些人本来跟政治是无缘的。

但当2020年,民主党利用“县官不如现管”和防疫这两个优势,给邮寄选票大大的搞了一波推广,这帮人的民意就泛上来了。由此造成了一统计邮寄选票,特朗普就被翻盘的情况。

说白了,四年前特朗普靠愿去投票站跑一趟的铁粉胜出,四年后拜登靠懒得跑这一趟的路人粉得胜。

双方四年一个来回,比的不是谁更能说服既有投票选民,而是谁更能逼着更多“沉默的大多数”发言。 

邮寄选票的异军突起,在不考虑民主党“投票舞弊”(可能性很小)的情况下,就是这次美国大选出现的最大新情况。

如果不被叫停,邮寄选票在未来很可能成为一种愈演愈烈趋势,因为得胜的民主党食髓知味,看到邮寄选票对自己有好处,肯定会利用拜登在任总统的优势力推,民主党相比共和党本来就占优势,邮寄选票的BUFF再一加,共和党将来更没翻盘的机会了。

这很像两千年前卡拉卡拉为了跟参议院斗所玩的招数。

3

那么,抛开美国的党派之争,邮寄选票本身对于选举制度来说,是个好主意吗?

肯定不是。甚至对美国来说,邮寄选票将是亡国的毒药。

让我们复习一下刚刚讲的那个故事,无门槛的民主,不是民主制度的盛世,而恰恰是它的灾难。

其实美国在建国之初,那些开国元勋们本来就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给选民投票设立了很多的门槛。

从1776年到南北战争那段时间的历史咱就不说了,该时段美国的制度基本就是罗马共和国时代翻版,只有白人精英阶层有真正意义上的投票权。

南北战争打完以后,黑人在法律上与白人平权了,但投票的隐性门槛依然很多,各州都有各州的“地道”:比如亚拉巴马的税收证明、马里兰要测智商,南卡罗莱纳执行选区限制、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反正就是不让你黑人投票。

这些规定的共同目的,就是让真正能投票的多数选民,都维持在那个价值共同体内部。

当然,这些“糟粕”都被后来的黑人平权运动一点点给改过来了。但到了19世纪末,美国在联邦层面上,又搞出了个移民配额制。

这套制度给美国每年接受的移民成分的规定。

比如英法德、爱尔兰等美国白人的“自家人”,美国人真的是敞开怀抱,允许他们每年几十万几十万的向自己移民。还在迎接他们的纽约港,修了自由女神像。

但东欧和拉丁美洲,美国人就给他们每年几千配额。

土耳其帝国,每年几百。

印度这样的,每年几十。

中国?干脆就不允许你移民。

《排华法案》你总听说过吧?就是这套制度里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

这套制度,在立场上酷似纳粹德国种族主义,在具体执行方式上又有类苏联计划经济。今天的美国人看来,真是要多反动有多反动。

但它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因为移民就是未来的选民。同时代的美国在各族裔平权和妇女投票权运动上确实大有进步,内部的投票门槛一降再降。但在对外,美国却提高了移民的门槛。本质上,这就是美国在州层面开始消除“投票门槛”后,在联邦层面上建立起了另一道更严厉的“投票门槛”。

这说明,当时的美国政治精英想的还很清楚,投票门槛必须有,在内建不了,就在外面建!

当时的美国精英对投票门槛的执着,就像特朗普一定要修他的墙一样。

与此同时,当时美国对移民的“美国化”也非常成功。比如获得公民身份的考察是异常严苛的,移民局在给你绿卡之前会问很多问题,查你对美国崇尚的那种自我奋斗的精神是否认同,同时入籍誓词啥的必须全文用英语背诵,没有英语说不流利,改用中文或者西班牙文背这样的“人性化设计”。

所有这些,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就是让最后投出选票的那只手,必须来自一个“真正的美国人”,他必须对美国民族理念、立国精神高度认同,防止跑偏。

或者按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的话说,投票者自己也必须是“被选择的人”。

但这个体制,到二战以后也玩不下去了,因为冷战期间美国要跟苏联搞对抗。为了打造自己“民主灯塔”和“自由世界领袖”的形象,对移民再这么挑三拣四显然不合适了。于是美国就在五六十年代逐步把“移民配额制度”给废了,取而代之的是我们今天看到这种移民政策大框架。

这样一来,美国守了两百年的“投票门槛”几乎就被拆干净了。

4

不是没有人担心过这个事情。

美国科幻三巨头之一海因莱因,写过一本备受争议的科幻小说,叫《星船伞兵》。

这本书在当时的美国地位有点类似于大刘的《三体》,后来被翻拍成了电影《星河舰队》,还给游戏《星际争霸》提供了最初的灵感。

但无论《星河舰队》还是《星际争霸》其实都有意的把《星船伞兵》的真正内核给丢了。

《星船伞兵》对美国的影响,很像前几年的《三体》带给中国的,正如在中国引发热议的《三体》一样,《星船伞兵》本质上也是本“政治科幻小说”。

海因莱因在书中描绘了这样一个未来世界:未来,美国因陷入内乱而毁灭,重建国家的军人们痛定思痛,定了一条规矩,只有服过兵役的人才能够成为“公民”,未服兵役的人则都是平民。新国家的宪法保障所有人的生命、财产权,但只给公民以选政府和总统的投票权……

这样的小说一出手就在当时的美国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很多书迷、媒体都质问海因莱因,为什么要以正面歌颂的形式描写这么一个“法西斯国家”。天赋人权么!投票权人人该有么!怎么能服了兵役才给公民权呢?

当时的美国已经有点“政治正确”的影子了,海因莱因对这滔天的质疑保持了沉默。但他的理论,其实在《星船伞兵》一书中已经借人物之口说的很明白了:

“在人类历史上,从绝对君主制到完全的无政府主义,人类已经尝试了上千种政治形态,所有这一切尝试的出发点都只有一个,即提供一个稳定、高效、具有善意的政府、维持社会的运转。

而所有社会体系都通过同一种方式来实现这个愿望,即把公民权限制在那些被认为有足够的智慧,具有足够意愿,可以公平地使用这种权利的人之内。我重复一遍,‘所有社会体系’。即使那些所谓的‘无限制的民主’,也要把不少于四分之一的人口排斥在公民权之外,以年龄、出身、投票税、犯罪记录等等为理由。因为他们知道,不加区分的让所有人都来投票,将是一场灾难。”

你今天回头看看,海因莱因跟我们的大刘一样,真的都是科幻小说家外衣包裹下的大思想家。他们都用科幻小说,给自己民族的未来提出了警告。

5

可惜海因莱因的话美国人听不懂,或者说不愿懂。他们继续在拆门槛。

移民制度放宽之后。投票权唯一的隐形门槛,就剩下了到场投票了。美国公民如果愿意在大选日请假、到投票站去跑一趟,那说明他至少还算是个最低意义上的“优质选民”,应该会愿意在选前花时间了解、思考一下竞选双方的主张。

反之,假如一个选民连假都懒得请,腿都不愿跑,只愿意在大选尚未开始前早很多天,提前寄个信把票投了。那么这样的人参政意愿能有多强烈呢?谁能保证这种人不是只看了一个竞选广告、或是凭着自己一时的主观好恶、或者单纯因为身份原因就把票给投了呢?把这样的“懒惰选民”拉进严肃的政治选举,除了搞乱政治还会有什么效果呢?

当然,这里要说明一点,今年的新冠疫情,导致可能确实有些人因为太怕染病而没有去投票站。但从邮寄选票导致投票率超大幅度拉升这一点看,肯定也存在很多“懒惰选民”被硬拉进来的情况。

而正如前一篇文章所说的,投票的过于“简便”化,投票门槛的一再消失,正是麦凯恩等美国正牌保守主义者们所惧怕的。而且这种趋势如果不加遏制,未来肯定会进一步发展,不署名的邮寄投票既然有合法性,那么网络投票、手机投票也应当有啊。

想象一下,未来的美国老百姓,可能刷着抖音,打着游戏,顺手就把手机上突然弹出的选票给投了,没准还能在两党僵持不下的时候,用手机搞个全民公决啥的。而他们可能根本无暇了解自己决定的这些国家大事有多严肃。

在自由主义者看来这可能是个乌托邦,但保守主义者知道,这玩意儿就是“暴民政治”么,当年苏格拉底不就这么被雅典人投死的吗?伯罗奔尼撒战争雅典不就这么败斯巴达的吗?

所以共和党一定会去联邦最高法院打这场官司。

不仅仅是因为这次计票关乎特朗普的连任。

也不仅仅是因为邮寄选票的推广会让他们在未来的选举中永无翻身至日。

更是因为,美国的投票门槛,不能再这么降下去了。

这样下去美国要完。

所以下一步就要看联邦最高法院怎么判了,联邦最高法院是美国建国者为保障其制度设立的最后一道防线,现在保守派占比6:3,不是没有叫停邮寄选票的可能,但有的法官不“爱惜羽毛”。如果他们再崩了,美国就真的要完。

6

结尾,作为旁观者,我们再来讨论一个问题。

从雅典、罗马到今天的美国,在建国之初其实都设立过“投票门槛”等防范过度民主化的制度。但为什么最终都失效了呢?为什么西方的投票门槛总是一再降低,最终越过难以承受的界限,拉着国家走上衰亡呢?

这显然不是什么“民主潮流大势所趋”的政治口号所致。

学中国历史的人,都知道中国历史有一个总趋势,叫“内部阁僚外部化、权力化”,中国历史上的历代帝王,总是在不停的给自己身边的秘书班子赋权,让他们替代本应掌握实权的外朝官,当这些人成为外朝官后,后面的皇帝再提拔新的秘书班子,重复这一循环。

从隋唐初期的中书省、到唐德宗跳过中书省设立翰林、再到明太祖废丞相设内阁、再到雍正皇帝架空内阁大学士设立军机处……

这种循环的成因是皇帝们总要面临现实而具体的政治斗争,为了从外朝官那里重新夺权,他必须给一批身边人赋权,让他们帮着自己一起干。这样出于现实目的的小修小改不断累加,会给传统社会的集权政体不断积累不可消除的冗余,最终当整个体制积重难返时,制度就衰亡了。(参考清末改制之艰难)

同样的,西方政治体制其实也有一个类似的死循环,只不过由于西方政治的根基不是中央集权而是民主选举制,这种冗余积累不发生在政府内部而是选举中。参与选举的双方,在现有选民势均力敌或者某方居于劣势时,总会有人基于现实利益,想从现有选民之外再拉一批支持自己的人来入局,以改变力量均势。双方不断玩这种游戏,投票门槛就会越降越低,最终超越限度,让制度走向衰亡。

卡拉卡拉普发公民权,是因为他在现有罗马公民中无法获得足够多的支持,与元老院抗衡,而罗马当时又无力继续外战,为皇帝积攒支持和荣誉。

林肯签署《解放黑人奴隶宣言》,是因为联邦军在南北战争中陷入劣势,林肯必须做点什么挽回败局。

民主党这几年力推邮寄选票,是因为他们太想在此次大选中击败特朗普,但在“积极选民”中又实在凑不到多数……

无论东方还是西方,政治游戏者们都知道,拉支持自己的新人入局,比改变局内老人的思想,容易的多。但这是种偷懒的做法。

正如中国古代皇帝为了政治斗争不断在政府内部叠床架屋一样,西方的政客们在不断的从既定选民之外拉人入局。两者都是出于眼前的政治利益,却违背了政治制度设计本身。

民主在超越一定限度之后,其制度性的衰亡就是不可避免的。眼下的美国,正在越过这条线。

所以在可预见的未来,我们将看到美国这座“民主灯塔”的崩塌。不是因为经济、军事或者别的什么问题,而恰恰是民主制度的底层,已经被新卡拉卡拉们玩坏了。

这场选举,将永载史册。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6

旧文章ID:23436

孙太一|复盘大选:拜登赢了四年,共和党赢了十年

作者:孙太一  来源:华府圈内

今天,随着众多媒体的统计学家团队宣布拜登选举人票已铁定超过270,美国第46任总统随即产生。因为正好是周末,全美各地都出现了欢呼雀跃的庆祝人群,毕竟他们可能在特朗普任下被压抑得太久了。这个选举结果也让我们历史性地迎来了美国第一位亚裔女性副总统。我们也十分期待美国新一届更注重实证、科学、不排外、推崇多元文化的体面稳重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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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可能还会挣扎一阵,甚至到被请出白宫为止都不一定会认输,但冷静下来复盘2020年的大选,真正的后果可能是拜登赢了四年,而共和党赢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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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美国的大选从来就不光光是总统的党派之争。因为是人口普查年,今年被选出来的基层议会有一大部分将决定接下来十年各州选区的划分。而在政治科学已经极为发达的今天,拥有州一级的划分选区的权力则意味着“杰利蝾螈”可以将自己党派的实力扩大数倍。

举个例子:假如有一个有100万选民和10个选区的州,它的选民中有45万民主党和55万共和党。如果共和党拥有这个州的划分选区的权力,它就可以划出10个5.5万对4.5万人的选区,使得虽然民主党人占人口的45%,却拿不到10个议员席位中的任何一个。这是共和党人多的情况。假如变一下数字,这个州的100万选民是55万民主党和45万共和党,但依然由共和党拥有这个州的划分选区的权力,那共和党就可以把前两个选区分别各塞入10万民主党,而在剩下的八个选区里都以4.5:3.5的比例塞入共和党和民主党选民。所以,即使民主党选民在这样的情况下比共和党在全州还要多10万人,最后却只拿到10个选区席位中的2个,而共和党可以占8个。

以上的例子是为了说清楚操作而将干预方式简化了的,而事实上,根据公开的选民数据去建模分析,政党们已经可以很好的利用杰利蝾螈来划出对自己党派极为有利的(但长相十分奇怪的)选区图。

因为了解到杰利蝾螈对美国制度的重大挑战,已经有不少州引入了独立的划选区的委员会,或者直接由委员会来决定,或者在划选区的过程中有委员会参与。但有委员会参与的划选区的州绝大多数都是民主党控制的地区。也就是说,民主党控制的地区杰利蝾螈施展不开来,但共和党控制的地区却可以通过划分选区更为强化共和党在这些地区以及他们地区在国会代表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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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50个州,州一级议会参众两院加起来正好100个议会。除了阿拉斯加州有共享权力的协议外,剩下的98个州一级议会在今年的大选之前,共和党控制59个,民主党控制39个。在对民主党本来就不太有利的局面下,今年的选举目前为止共和党反而扩大了领先优势。新罕布什尔的两个议会都在今年翻红(亚利桑那的两个议会和阿拉斯加的一个议会结果还在统计中)。其实际意义是,共和党可能刚刚赢下了美国未来10年,因为选区每10年划一次。

还记得美国2010年的中期选举吗?在这之前民主党因为2008年奥巴马上台带来的选民激情以及对小布什政府的不满直接占领了参众两院和白宫。在上台后的前两年,奥巴马政府联合议会完成了医改法案,但也直接树敌无数,再加上在共和党媒体的渲染、打击之下,2010年中期选举民主党大败。当时败的不仅是在联邦层面,在各级州议会也是滑铁卢。那年选举之前民主党控制52个州议会,共和党控制33个;选举之后民主党控制的只剩下了32个,而共和党控制了53个 – 有20个基层议会易主。这一结果直接导致了共和党划出了对自己极为有利的选区地图,直接将2010到2020年这十年的政治主动权牢牢抓在了手中,因为划选区造成了相当多的民主党废票。

而今年共和党的另一个潜在收获可能就是特朗普的下台。林肯计划虽然反特朗普但仍然是温和的共和党人在主导的。共和党内的建制派对特朗普早有不满。如今正好借这场选举可以尝试与特朗普代表的民粹主义、排外主义、贸易保护主义、财政扩张主义(相当于是大政府了)等划清界限,重新整肃党纪,不用多久就能以一个更有战斗力的方式卷土重来。尤其是如果民主党拿不下佐治亚的两个参议院席位,拜登在任上也会被束缚住手脚,无法有大的作为。

这也是为什么像Stacy Abrams这样在基层做选举教育的人是如此的重要。据说今年有很多民主党选民只在选票的最上方选了拜登,却没有填州一级以下甚至国会议员的选择 – 他们可能以为大选就是选总统吧,其他也搞不懂就不做选择了。这也可能是拜登之所以可以赢四百多万张票,但民主党在众议院及基层各级选举中表现糟糕(参议院也不佳)的原因之一 —— 当然这也告诉我们特朗普所称的“系统性选举舞弊”的可能性不大,看起来选民只是不喜欢特朗普而已,议会和基层选举共和党的选票好好的。

在祝贺拜登、贺锦丽及此前因为特朗普在台上而受到各种伤害的个体之余,民主党也需要反思为什么在拥有如此巨大的选票优势时,却还是让共和党又赢去了十年。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8

旧文章ID:23435

特朗普输了,美国赢回了脸面和尊严

作者:邓峰  来源:十点公社

最新消息显示,在经历长达数天得票非常胶着的点票后,在全世界舆论空前热烈的关注下,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Joe Biden)已经获得超过当选所需的270张选举人票,赢得总统大选,包括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英国首相约翰逊(Boris Johnson)、加拿大总理特鲁多(Justin Trudeau)、日本首相菅义伟在内的多国政要已经公开向他表示祝贺。而美国现任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虽然非常不情愿承认败选,表明将展开法律行动,但奈何他大势已去,无可挽回,最终他应该还是会接受败选。

这样的结果令人欣慰,为美国赢回了脸面,预示在经历特朗普4年充满争议和撕裂的任期后,美国将在一定程度上回归理性。而特朗普今日的败选也是他应得的结果。尽管特朗普依然有数千万美国选民坚定支持他,尽管特朗普现象背后有许多亟待民主党乃至全世界关心政治的人需要反思和解决的问题,但这些都无法改变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特朗普过去4年尤其是防疫表现只能说他的支持者所托非人。

从眼下仍在美国肆虐的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来看,特朗普的表现岂止是一句防疫不力所能描述,用不顾人民死活来形容都毫不为过。中国政府早在1月3日就已经向美国通报新冠肺炎,1月上旬又将提交给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新冠病毒(2019-nCoV)核酸序列在共享网站公布。1月23日武汉封城,1月24日湖北省封省,这相当于给包括美国在内的全世界发出了疫情空前严峻的重大预警。

但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未能早做准备,白白浪费了中国防疫给世界提供的最佳时间窗口,结果在中国疫情已经基本得到控制的3月,美国各地开始相继大规模爆发疫情。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疫情四处蔓延、救民于水火的千钧一发之际,特朗普竟然不合时宜地玩弄政治,对内隐瞒疫情真相,轻视防疫,不戴口罩,频繁举行造势大会,拒绝听取福奇(Anthony Fauci)等医疗专家与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等专业医学机构的建议,对外甩锅中国和WHO,一再耽搁防疫时机,不仅自己一度感染病毒,而且迄今已让美国一千万人感染和20多万人不幸死亡。对于美国这样一个医疗技术领先世界的最发达国家,如此失败的防疫简直是极大的讽刺。当然,你可以说美国是三权分立和联邦制,总统职权会受到国会和州长的掣肘,难以采取有力的防疫措施,但纵使如此,总统依然是美国最有权力的人,是美国政府的最高领导者。一个最高领导者在有国外疫情预警和本国一流医疗技术的情况下,竟然败于病毒,让自己的国民深受其害,那么多人家破人亡,岂有此理?暂且不论是否要追责,这样的人若能连任总统,简直没有天理可言。

从内政外交的施政表现来看,特朗普的所作所为,同样令人不敢苟同。尽管他执行力远胜奥巴马(Barack Obama),兑现了许多选举承诺,但因为政策本身的冒进,埋下了更大的祸根。他声称“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要振兴美国经济,推出减税法案,但成效备受争议,最终未能成功扭转经济,尤其是防疫的失败已经重创经济。他不屑于美国自由派的价值观,过于草率地否认“政治正确”,强行恢复保守派的价值,固然在一定程度上有对自由派和“政治正确”的纠偏作用,但因为破坏太多,建设太少,并且手段又急躁、粗暴,点燃了民粹和党争的引线,空前加剧了美国社会的撕裂。过去4年的施政足以说明特朗普根本不是美国的总统,他只是美国右翼的总统。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麦迪逊(James Madison)等国父们所担忧和一再警示的党争,在特朗普任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重。

他在外交上的表现尤其令人大跌眼镜,他自上任伊始就违背美国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由、开放、多元和平等价值,为了迎合基本盘选民,排斥移民,收缩移民政策。他为一些短期利益斤斤计较,陶醉于所谓的交易艺术,罔顾美国数十年以来所承担的国际责任,以邻为壑,大打贸易战,退出各种美国参与创建的国际组织和国际协议,激化地区矛盾,既严重冲击世界秩序,加剧国际局势的紧张对立,让全球陡增更多不确定和不稳定性,又不断消解美国在世人心中的形象和公信力。

从个人品行来看,他的为人处世实在与世人对美国总统的期望存在相当的落差,甚至可以说是“德不配位”。他充满古典政治哲学家们所批评的僭主气质,反复无常,表里不一,经常谎话连篇,喜欢推卸责任,不诚实不正直,对道德律令、世所公认的价值和原则缺乏应有的敬畏。他热衷于个人权力和享受,在疫情不断夺去美国无辜生命之际还能心安理得去打高尔夫球。他的亲侄女写书揭露他早年的恶劣行径,他的税务问题疑点重重,他将揭露和批判他问题的媒体一概扣上假新闻的帽子。尤其是今次美国大选结果出炉前夕,面对拜登在多个关键摇摆州的反超,特朗普在缺乏可信证据的情况下就草率指控民主党选举舞弊,完全是有罪推定。

这样说当然不是指拜登是合适的美国总统人选,坦率说让拜登出来迎战特朗普本身就暴露出民主党无人堪当大任的窘境。可纵使如此,拜登显然还是比特朗普更适合出任美国总统,至少他没有特朗普像那样让美国人民和经济社会发展被疫情深深伤害,没有那么不负责任地鼓动民粹和党争,没有那么多个人品行的丑闻和争议。

如果特朗普当选,会让人不得不去担忧的是,一种制度得有多大漏洞,才会选出这样的人执掌最高权柄;一个国家的人民得疯狂和不理性到何种程度,才会狂热地将这样一个人送上大位;一个社会得有多么严重的疾病,才会让那么多人毫不在意领导人的品行、同胞的罹难、无休无止的撕裂和国家形象在世界的坠落。所幸的是,今次美国大选成为对特朗普的公投,他最终还是败给了他过去4年尤其是防疫表现。这一结果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为美国制度、美国社会赢回了脸面和尊严。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8

旧文章ID:23434

美国大选:重重危机下的尘埃落定

作者:陈定定  来源:读特

美国东部时间11月7日中午,各大主流媒体判定本届美国大选中,民主党候选人拜登已获得宾夕法尼亚州的20张选举人票,使他的选举人票数增加到了273张,超过当选所需门槛270票,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等待数日后,美国社会大众终于等到了较为明确的选举结果。在美国当前面临严峻的国内危机之下,选举结果的尘埃落定或会对美国社会,以至于关注此次选举的全球观察者带来新的启示。

选举未完成,结论已明确

就在各大媒体判定拜登已经获得足够的选举人票当选时,其对手阵营不甘罢休。特朗普的私人律师朱利安尼在本届大选的焦点摇摆州宾夕法尼亚牵头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拒绝承认选举结果,并且要就选举过程中的计票等一系列技术问题提出抗议,声言要通过重新计票、司法诉讼等手段“讨回公道”。

同时,特朗普也在推特上继续声称自己赢得了大选,试图将本届选举的选票相关争议持续下去。美东时间7日晚,拜登在其位于特拉华州的竞选总部发表胜选演说,但与往届惯例不同的是,拜登的演说中并没有败选方向胜利者的祝福,演说本身也极少涉猎与现任总统特朗普相关的内容。这种情形与过往选举相当不同,但结论依然是明确的:拜登已明确当选为下任总统,而特朗普不论是否承认败选,都要准备离开白宫。

特朗普试图通过挑起选票相关的争议来挑战大选结果,但这种努力恐怕最终只是徒劳。一方面,就选票问题提出挑战,试图质疑选举结果,需要强有力的法律依据和证据,同时由于其本身就是对选举制度和程序的质疑,影响相当广泛,特朗普团队能否妥善处理其中的巨大风险本就是问题。另一方面,特朗普阵营要在几乎所有的关键摇摆州提出法律诉讼或重新计票申请,意味着将会耗去大量人力物力,也不保证都能够挑战成功,在这种情况下共和党能否继续支持解决这一争议也存在疑问。在选举结论明朗的情况下,挑起选票争议仅仅起到了拖延特朗普认输时间点的作用,并不会改变选举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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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调未必错误,只是不够精确

本届选举由于邮寄投票和提前投票的增加,各州计算选票的时间被大大延长,而开票顺序、时间点的差异,也使得各路观察者在跟进大选开票过程中,往往被一些表面信息所误导。开票初期阶段的特朗普领先态势,被不少人错误解读为他的连任已无悬念,这一误判随即被之后的票数变化完全否定。而民调继2016年后,又一次被各路人士批评、嘲讽,认为民调在今年大选又“翻车”了。

而实际上,多数民调与数据分析都认为拜登拥有更高的当选概率,这与目前所看到的实际结果并无区别。民调在一些摇摆州也是准确的,比如在明尼苏达州,拜登的稳定得票优势与民调的情况相当一致。然而,在另一些摇摆州,如之前被评估为拜登稳拿的威斯康星与密歇根,或者认为拜登可以一试的得克萨斯州,民调就与实际投票状况存在着很明显的偏差了。

这可能是本届大选中民调表现的缺陷之处,但同时也是民调本身的技术局限性所致。本届大选计票到目前为止,拜登已经获得了超7400万选票,而特朗普也获得了超7000万选票,这两个数字都是美国有史以来总统选举得票的最高纪录,意味着本届大选出现了历届少有的高投票率,这恰恰是民调数字无法直接反映的新情况。作为选民状况的一种数据截面分析结果,本届大选的民调可能未能反映这种高投票率对实际投出票数,以及票数结构的影响,尤其可能低估了共和党选民在其中的参与状况。这也就是说,虽然在选情的大致判断上,民调没有出现致命错误,但依然有可能不够精确。而不够精确的原因,本质上正是美国社会目前在政治上的撕裂已经相当深刻,对选民的这类数据截面分析,则很难直接捕捉到特征。

而随着计票的继续进行,更多的投票状况会呈现在不断更新的数据上。在民调的问题上,我们也有可能正如前几日点票中拜登方逐渐积攒的优势一样,见证民调在更多实际数据的对比下,与真实的投票状况更为接近。所以,民调未必就是错误的,我们或许要再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对此做出更全面的评价。

拜登上台,困难众多

拜登在本届大选过程相当艰难的胜利,在美国主流舆论看来似乎是对特朗普治下混乱四年的解脱,然而实际上,美国社会当前面临的重重危机,在大选尘埃落定之后,依旧难以得到根本解决。拜登新政府上台之后,将至少要面对来自两方面的严峻问题。

一方面是美国目前疫情反弹与经济艰难复苏叠加的困境。就在大选这一周,美国的新冠疫情持续处于失控状态,单日新增病例数突破十万,累积病例数接近千万,而经济方面,劳动市场虽然持续处于复苏状态,但来自政府的财政支持却不足以维持增长。如此情况下,拜登上台后首先要面临的就是控制疫情和刺激经济增长同时进行的难题,加上对特朗普时期不少政策的废除或重新修订,新政府要面临的困难只增不减。

另一方面是美国当前政治撕裂,共识缺乏的困境。本届选举,两党的选民都被广泛动员参与投票,产生了没有一方获得压倒性胜利的结果,这意味着不论是哪一党执政,都要面对难以争取另一部分选民理解的严重问题。而拜登新政府上台之后,面对没能完全控制的国会参众两院,民主党内部的建制派与左翼的路线分歧,以及与广大共和党选民特别是特朗普支持者的分歧,在决策选择上丝毫不会轻松。政治撕裂的现状将会为拜登新政府的施政制造众多障碍,使得其提出的一系列政策愿景难以得到全面落实。

那么面对严峻国内困境的拜登新政府,对于中国有着何种意义?从过往的政策经验轨迹,和主要政策顾问的意见判断,拜登新政府将会较大概率回归民主党传统的依赖国际多边平台与美国盟友体系的路线,从一定程度上而言,这将对中国构成更大的国际体系压力。然而,拜登新政府的对华政策,将在更大程度上取决于面对美国国内困境的内外政策优先度。虽然中国在拜登本人的表述中已被明确定义为头号竞争对手,但新政府更重要的优先事项,依然是处理好美国的内政问题,如控制疫情,就是拜登在胜选演说里着重强调的政策事项。因此拜登新政府,在国内危机更为深重的情况下,能否在对华政策的实际执行中对内形成统一共识,对外形成协调一致,则有待观察。

朱信荣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员

陈定定 海国图智研究院院长、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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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提出“拜登哈里斯新冠计划”:任顶级科学家做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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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京报我们视频  来源:腾讯新闻

11月7日,拜登在美国特拉华州发表演讲,称将在上任第一天就实施应对新冠疫情的计划。他表示,将于11月9日任命一组顶尖科学家和专家担任过渡顾问,帮助执行“拜登哈里斯新冠计划”。他还表示,自己将不遗余力地扭转这一流行病的局面。

点此观看视频:拜登提出“拜登哈里斯新冠计划”:任顶级科学家做顾问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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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鲁郑:拜登胜选,对中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作者:宋鲁郑  来源:观察者网

扣人心弦、跌宕起伏而又丑陋无比的美国大选,终于历经漫长的计票过程而降下帷幕。历史上年龄最大的候选人、民主党的拜登笑到最后。

处于空前困境的西方早就把拜登胜选当作扭转乾坤的关键。无论是恢复世界秩序、自由贸易、气候保护、推动全球化还是面对中国崛起的竞争等等,都期待美国重新扮演领导者角色。对中国而言,无论谁当选,都要慎重考虑中美关系以及可能对自身发展崛起的影响,特朗普连任更多的是战术层面考虑,但拜登当选也不会是多么巨大的挑战,都是危机并存。

相对特朗普的执政风格,拜登的对华政策,或有两个最大变化:第一会重拾价值观牌;第二,会重打盟友牌。

拜登在胜选前就承诺,将在当选后的最初数月召开全球“民主峰会”,他的政府不会像特朗普当局一样敌视欧洲意识形态。且不说在全球疫情如此严重的情况下,这个“民主峰会”是否能开的起来,是否还有“民主自信”,但也显示了拜登重拾“价值观牌”的立场。

应该说2016年以前,“价值观牌”还是一个应对中国的比较有效的武器。但是经过英国脱欧、特朗普四年执政和新冠疫情的打击,这张牌基本上已经废了。中国社会各界已经树立了坚实的制度自信。即便自由派群体也难以再用这张牌产生影响力,甚至这张牌会对他们的公信力造成巨大伤害,比如他们还敢主张欧美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明天吗?

至于价值观牌里面的人权议题,在我看来效果也有限。比如马克龙在9月8日回应议员要求时曾批评中国的新疆政策,结果一个月以后,一位历史老师就因为涉及伊斯兰教先知的漫画而被报复杀害。马克龙对此事的处理和表态引发全球穆斯林国家的抗议,本国国内更是袭击不断。由于西方国家纷纷站在法国一边,这位历史老师的举动、法国的举动正是把整个西方和伊斯兰世界拖进一场对抗中。这时候,美国和欧盟还有什么资格再打人权牌?如果西方打着保护穆斯林的旗号向中国施压,只怕不但没有效果,还反而会引发自己国内民众的反对。

至于盟友牌,我在《拜登赢了,欧洲也不会跟着美国跑》一文就分析过,欧洲本身就有很大的独立性,它的利益和美国也不完全重合,而且政策经常过山车般变化的美国也实在靠不住,所以对于欧盟来说如何利用中美竞争谋取自己的最大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战略谋划。

当然,在某些领域盟友牌还是有用的。比如在经济领域,贸易逆差、中国市场开放、国有企业补贴、知识产权保护、技术转让等议题。这里面有不少本身也符合中国自身发展的需要,比如知识产权保护,中国现在也是知识产权大国,也需要强调保护。更主要的是,经济领域更便于谈判妥协,只要不打贸易战,双方都是赢家,这和主权问题不同。

至于地缘政治,如东海、南海、台海等,欧洲现在还是有心无力。因为欧洲目前最大的挑战是遏制疫情、恢复经济。国际事务并非首位,更何况还需要经济强势复苏的中国支持。

不过从拜登个人的政治理念和从政经历来看,中国虽然被美国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但双方仍然有着巨大的合作空间。

拜登是自由贸易和全球化的信徒。他执政后,大概率会改变或取消特朗普在全球多地发起的贸易战。正如他在竞选时指出的,贸易战只是伤害了美国消费者,多数关税都被转移到消费者身上。虽然从中国的进口减少了,但美国的贸易逆差却继续迅速上涨,因为其他地方填补了中国的空白或是其中一部分成了转口贸易,工作岗位和产业也没有回流到美国。

此外,要想全球化,就不能脱钩,特别和中国,更是不可能。所以拜登即使不会马上取消对中国的各种限制,但也不会再度升级,并试图通过谈判来获得中国的某些让步,之后再逐步取消。

我个人判断是,华为的处境会有较大改善。一是拜登可以给予更多企业出口许可,变相废除特朗普的科技战。中国每年进口3000亿美元的芯片,占全球市场的三成多,且增速也是全球最快的。这样大的市场如果放弃了,会严重影响到美国自身的发展。虽然美国的供给无可替代,但中国这个市场也同样是无可替代:欧洲发达国家有自己的技术,比中国落后的国家不需要这样先进的产品。

第二,这不仅是拜登个人的信仰,也是民主党支持者的理念。哪怕是为了对自己的选民负责,他也要改变特朗普的做法。而且这次选举,华尔街金融巨头们一反常态的大量捐款支持拜登。这固然是不满特朗普变幻莫测的执政,也是希望通过捐款能一定程度影响拜登的决策。资本是最支持全球化的,可以说拜登、他的选民以及华尔街资本都罕见地结成统一战线,要逆转特朗普时代。

第三,拜登主张国际合作来应对共同挑战。比如气候变化、核扩散、新冠疫情、反恐等等,而这些议题离开中国是不可能的。所以美国必然要在这些领域和中国合作。既然需要中国的合作,中国就有了和美国讨价还价的筹码。这不像特朗普,谁都不管不顾,就是单打独斗,甚至让中国难以找到影响他的抓手。

第四,从国际关系上来讲,拜登一向把俄罗斯视为敌人,中国不过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他在竞选时也是这样区分中国和俄罗斯的。他表示 :“如果这个国家是我的威胁或是敌人,我不会允许我的关键技术出口到那个国家。这会对供应链、军事合作等方面造成连锁效应。相对的,如果你把中国当成竞争对手,就可能有沟通空间,甚至可能共创双赢局面。这是截然不同的情况”。

拜登的立场,可能和如下事件有关:一是当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就是他参与应对和进行制裁的。二是2016年大选,情报部门的结论是俄罗斯的干预改变了大选结果,导致民主党希拉里功败垂成。这对民主党来说可谓苦大仇深。干预内政本就突破了美国的底线,再加上俄罗斯不仅收留了斯诺登,还出兵叙利亚,直接站到和美国对抗的第一线。

所以拜登执政以后,很有可能会将相当大的精力放到俄罗斯身上。而俄罗斯除了更紧密地站在中国一边,也没有多少选择。

最后自然要谈一下中美最敏感的台湾问题。目前拜登的对台政策还看不出来,但应该会回归传统建制派路线。如果拜登定位中国不是美国的敌人或战略对手,台湾的重要性自然下降。再加上他要全球化,就需要中国合作,所以也没有必要力挺台湾,台海一动就不如一静了。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不会再如特朗普时代一样,不断升级台海紧张。

出于同样的原因,南海也是如此,美国的挑衅不会再升级。中美会相应迎来一段较为平静的时期。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那就是拜登和中国领导人的互动关系。虽然这在国家利益面前仍是第二位的,但拥有良好的私下互动关系,还是有助于互信和化解分歧。至少在我看来,这有助于中美关系重回正轨,也有助于解决目前中美之间的各种难题,推动两国在全球议题上进行合作。

当然归根结底,中美的竞争关系不会改变,但真正决定竞争结果的还是要看谁能更好地解决自己内部问题。拜登入主白宫后,会将主要精力放到内政上。如果解决得好,美国的软硬实力会增强,这会对中国崛起的带来一定的阻挠或威胁。这和特朗普执政还是有微妙差别的。从这个角度来讲,拜登胜选从战略层面上更有利于美国。

国与国的良性竞争往往是双赢,中美都对世界肩负有更大的责任,解决好自己的问题本就是对世界的重大贡献。在解决好自己问题的同时,假如双方还能有效合作,对整个人类都是莫大福音。至少在我看来,对政治正确相当服膺、日益左转的民主党和它的总统拜登,是有一定可能性走向这一步的。

最后考虑到拜登总统的年龄,再说一个美国历史上的著名八卦,即特库姆塞的咒语。特库姆塞是印第安肖尼族的酋长,被讨伐印第安的将军也就是后来第九任总统威廉·哈里森杀死。他死时留下咒语:每20年,凡在末位是零的年份当选的总统,都会在任期中丧命。结果第一个应验的就是1840年上任的哈里森,在任期中病逝。第二个就是1860年上任的林肯,1865年死于暗杀。第三位是1880年当选的詹姆斯·加菲尔德被暗杀。1900年出任总统的威廉·麦金莱也是被暗杀。1920年胜选的沃伦·哈丁在任期中死于疾病。1940年当选的罗斯福也是病逝于任内。1960年不说大家也知道,就是大名鼎鼎的肯尼迪。1980年的里根遇刺侥幸逃生。只有到了2000年,或许是世纪之变,小布什总统安稳地度过两个任期。虽然有9·11,两场反恐战争以及全球金融危机。

现在以77岁高龄担任总统的拜登即使不考虑这个八卦,但各国却是都会考虑这种可能性——早在哈里斯获得副总统提名时,美国内外都认为不排除因为拜登不能视事而有可能出现第一位女性、非裔加印裔总统。因为美国换人换党政策就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无法保持稳定,全球各国都会有B计划。中国自然也不例外。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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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上的陌生人:是什么人在疯狂支持特朗普?

作者:MR.NO  来源:咸鱼文说

同理心之墙

同理心之墙是深刻理解他人的障碍,这堵墙会令我们对信仰或成长环境不同的人漠不关心,甚至怀有敌意。

有没有可能在不改变我们自身观念的情况下,从内部了解他人,从他们眼中看待现实?

特朗普背后站着的的那些芸芸众生,我们一直对他们缺乏了解。

自竞选以来,特朗普无一时刻不位于全球舆论风暴眼的中心,种种行为在我们常人看来怪诞疯狂,常常受尽雪片般的嘲笑和批判。四年来他的素材更是喂饱了无数新闻和自媒体,国内外各大媒体机构无论如何一边倒地唱衰他,心里总是暗自地感谢他的。

但在我们在嘲笑这个总统的时候,却鲜有人想绕至台下,一窥川普背后的那些支持者究竟是些什么人。在被美国自由主义左派的各种政治正确大喇叭霸屏的今天,我们很难想象也很难去客观地了解,那些让“疯皇”川普屹立不倒的人,究竟是谁。

如果只是特朗普一个人发疯,我们大可贻笑大方;但如果是成万上亿个人在赞同着这种“发疯”的行为,我们若不想盲从大流、娱乐至死,则需要对这种公共现象采取谨慎的态度,摒弃对他们的种种偏见,试着进入他们的生活,从他们的眼中窥看现实,翻越那座“同理心之墙”。

The loud majority is still yelling,

but the silent majority is seizing power.

这些积怨已久的保守派,美利坚灯塔盛衣下的“沉默的大多数”,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为何如此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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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悖论

2008年,由于华尔街投资者的鲁莽以及对监管的严重缺失,很多人倾家荡产,失去了工作和希望。右派却为华尔街辩护,反对政府过度监管。这是为什么?

——《故土的陌生人·第一章·内心之旅》

一直以来人们对“在清华北大垫底是什么感受”很好奇,因为生活在人们心中的顶层却被顶层集体抛弃的巨大落差具有极强的戏剧性。

也许美国的诸多红州(支持共和党的州)能够回答这个问题。而红州之中,路易斯安那州将成为我们本次的主角。

社会科学研究理事会发布的《衡量美国》报告(The measure of America)基于预期寿命、入学率、受教育程度和个人收入进行排名。在美国50个州中,路易斯安那州排名第49位,总体健康水平排名最末。

2013年世卫组织统计,美国路易斯安那州平均年龄75.5岁,与康涅狄格州(80.5)相差约5岁,这个差距相当于美国和尼加拉瓜的差距。

2015年《国家成绩单》显示,路易斯安那州八年级阅读水平和数学成绩分别排名50州中的第48位和第49位,高中毕业率仅为80%,拥有研究生或专业学位的人仅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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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疾控中心)美国各州流感案例统计,路易斯安那州就是那一抹鲜艳的红色,鹤立鸡群

世界第一中的倒数,“灯塔国”光芒下的难堪和尴尬。

路易斯安那(后面简称“路州”)是美国诸个红州中的一个极端例子。

放眼望去,红州的经济往往比蓝州(支持民主党的州)更落后,少女妈妈更多,离婚率更高,肥胖率居高不下,入学率也更低。在另一个鲜为人知的领域,红州也遭受了更多的苦难:工业污染:

路州有近400英里不断后退的海岸线,

每小时就有一片橄榄球场大小的湿地消失,

海平面上升和飓风频频对其构成严重威胁,

科学家们将这些问题与气候变化

联系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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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安那严重的工业水污染

这么看来,若以惯常的思维推断,面对一系列挑战的路州民众应该对政府的帮助持欢迎态度,就像大凉山和贵州山区的贫困户一样。事实上,路州一年预算中44%的经费是来自于联邦政府的,平均每人每年摊分2400美元。

但是现实却是,路州对政府的帮助并不感冒。相反,他们不仅极其反对政府对这些事务插手,而且认为政府应该缩减开支并裁减政府部门。

这是什么逻辑?

如果继续深挖,我们会发现红州保守派逻辑中更多的迷点:

红州主要人口都是蓝领白人,他们往往都在小企业工作或经营,却欢迎具有垄断威胁的大企业入驻州内。

大企业将红州污染得一片狼藉,土壤毒化、石油泄漏、地面塌陷、森林消失,曾经在路州一处受污染的湖泊中拍到了州吉祥物褐鹈鹕,它身上沾满了石油,网络上引起了居民的哀叹……优美的家乡变成了炼狱,却依旧抗拒环境局去监管企业。

州内的贫困率、肥胖率、失业率居高不下,却呼吁缩减财政开支,并要求裁减政府部门,尤其是那些派发福利的部门。(???

他们并不歧视黑人,也不厌恶女性就业(事实上红州女性的就业积极性很高),对于穷人也有教会和民间机构进行资助,却是忠实的平权运动反对者。

种种悖论,在美国大众的心中萦绕了很久很久,一直令人摸不着头脑。那些与他们意识形态或生长环境不同的人们(尤其是沿海蓝州),就干脆粗暴地给他们扣上了一顶“傻x”的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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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看似奇怪的逻辑背后,一定蕴藏着某种“深层故事”,一直没被重视。

失意的排队者

1. 排队者:

现在身份对换,想象你们都是在美国南方或中西部小镇里土生土长的白人,教育程度并不高,但你们有着虔诚的基督教信仰,自封保守派,并一直为此感到自豪。

你祖上往往都是农民、牧民或工人,几代人都在离都市千里之外的原野、森林和矿山里挥洒汗水,对社会议题和行动主义兴趣不大。

你们奉献了一生,给美国打造了坚实的实业基础,你们是美利坚安邦定国的基石,并且始终认为,是你们“使得美国伟大”(make America great)。

你们正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地排在一条通往美国梦的长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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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西部田园风景

你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顺着队伍、翻越山头,望见美国梦的曙光。你们也许不满于队伍管理者,但没人能够质疑你们对这条名为“美利坚”的队伍的耿耿忠心。尽管有时队伍前进得很慢,但是你一直很耐心。

你坚信上帝终将公平地回馈你以“美国梦”。

2. 插队者:

突然!有人插到了你前面!

他们怎么能这样!这些人是谁?有些是黑人,有些是外来移民,有些是女性,还有好多…..你开始想起过去的一些往事:

1964年,林登·约翰逊总统签署了《1964民权法》,是内战重建以来最全的民权法,要求政府承包商平等雇佣少数族裔,展开了反歧视运动。1968年又禁止了住房领域歧视。轰轰烈烈的民权运动开展得如火如荼。

民权运动过后,女权运动开始兴起,女权者为女性争取投票、担任公职和拥有名下财产的权利。一系列加强第十四条修正案的判决,在联邦资金的帮助下得以顺利执行。

到了70年代,争取同性恋权利的运动也走过了相同的道路。渐渐地,那些被忽视、抛弃的群体,如有童年性虐待、酗酒、毒瘾、性工作经历的可怜人们都得到了媒体的关注并获得社会的同情和资助;

那些环保主义者也趁势博得了大量人的支持,政府也在给他们拨款并加大对企业的监管。沾满石油的褐鹈鹕也大摇大摆地“插”到了你队伍的前面。

联邦政府向这些群体一个个地伸出了援手,却一直没有顾及到你。女性能为自己身为女性感到骄傲,黑人能为自己身为黑人而感到自豪。但你,南方保守派老白人,却不能加入到这种基于“受害文化”的自豪中,像他们那样索取好处,并以身为白人而自豪——不然你就是白人至上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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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何时才是尽头?

你辛苦赚的钱被缴入库后,却被自由派从一个同情的过滤网中漏了下去,给了那些插队者去享用,插队者自然则回馈以选票。

你不赞同,却也无法控制。

这些插队者令你恼怒,他们在明晃晃地破坏游戏规则!由于联邦政府推动地这些所谓的“平权计划”,“插队者”们在入学、实习、就业、福利、免费午餐方面获得了很多优待。你很愤恨,你的邻居也是,福克斯新闻的评论员此时更是精准地道出了你的心声:

那些是你年轻时梦寐以求的机会,

你辛勤工作,而那些年轻人毫无贡献,

他们不该享有这些,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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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新闻,美国右派媒体巨头

你并非没有同情心,你也听说过受压迫的黑人、被压制的女性、处处碰壁的少数族裔移民,和不敢公开的同性恋者。可现在政府要求你去同情这些插队到你前面的人,你开始对同情的声音充满戒备。

他们很可怜,你并不憎恨他们,但某些时候你必须告诉自己,要对同情心关闭边界,尤其是当那些人开始损害你利益的时候,因为你也很辛苦。

你也很辛苦,你一直没有抱怨。这些人啥也不干,天天只会抱怨。有些人还从你手上抢钱帮他们插队,事后还要你去同情他们。你不这么做,他们反手就给你扣上一顶“歧视”、“种族主义”的大帽子。

这些人的头子叫奥巴马,你很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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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代表的那些沿海蓝州人,不仅从你手中拿钱,还骂你是“红脖子”、“白垃圾”、“无知的圣经崇拜者”。你们的形象在他们制作的好莱坞影视里总是痴傻粗鄙的农村人,连黑人都变得比你口齿伶俐。

他们为了提高少数人的地位、保护社会文化多样性,不惜打压基督教教会,宣传其它文化和宗教。你是虔诚的信徒,对基督坚信不疑。你时不时会听见福克斯新闻跟你说,“奥巴马在背地里读《古兰经》呢!”

执政者和主流舆论在你的财富、信仰和尊严上对你实行着多重剥削和打击,你极其愤怒,感到自己正被这个国家残忍地冒犯着。

你无法忍受你的荣誉被如此践踏。

如此一来,你作为美国人的强烈自豪感便无法通过总统和政府来传达。他们根本不代表你。你无法再以理智判断政府的功过,你根本不相信政府,于是你寄希望于自由市场和资本主义,投奔去了另一大势力——企业。

3. 向企业妥协:

为了新的希望,为了新的就业,为了美国梦。

想要让企业进来你们的穷州里,你必须不断地作出退让和妥协来伺候这些脑满肠肥的老爷。你的州里有天然的油田和矿脉,但这不够。你们选出的州政府顺水推舟,特意裁减了工会、削减了底薪、大大降低了环境监管,甚至将公用水域作为工业用水给企业使用。

企业老爷很满意。

他们买通了媒体,给当地的学校捐款,给教会一些“意思意思”,还资助了当地的研究机构和实验室,摆出了足够圣人的架势。然后大肆宣扬就业和繁荣,他们看起来比政府更乐意帮你们圆美国梦。

你大喜过望,美国梦有盼头了。

这些企业进来了,他们需要建工厂,你认为你能加入建筑工队,讨口饭吃。但企业早就聘请了更为廉价的外劳。你干看着这些风尘仆仆的外劳,想着建成后就能带来就业,便忍了。

这些石油和化工厂房建好了,你认为你能加入他们,但美国石油化工企业早已是高度自动化,一间厂房并不需要多少劳动力。他们需要高学历的工程师和修理师,而你连大学都没上过。最低贱的活,早被廉价的少数族裔外劳占走了。你也还是只能干看着。

他们说他们以后做大了能使资金下沉,带动当地的经济,间接使你受益,你便继续忍了。

石油钻井和化工工厂开始运作了,他们很成功,因为路易斯安那州不仅有着丰富的盐矿、天然气和石油资源,政府还给他们退还了不少所得税。

这些企业赚得盆满钵满,终于可以扩张新厂房雇佣我们了吧?但它们似乎都是州外甚至国外的企业,他们的钱没有下沉至州内,而是流回了他们的总部。

就连外劳也没怎么在当地消费,他们更倾向于把钱寄回家乡。

你还在等待,觉得也许是积累得不够,所以得等更多的企业驻扎进来,到那时经济繁荣,你们便能重见天日了。但是化工企业越来越多,监管松懈如旧,它们在你的土地上为所欲为——

玻璃厂将化学制剂直接倒入沼泽,

新工厂为了辟地肆意砍伐千年老树,

油井粗劣的管道让河流浮上一层黑黑的油膜,

盐矿钻机制造塌陷和人造地震,导致地下甲烷泄漏,土壤毒化……

无数沿河居民因此罹患绝症,你在家中担心误燃甲烷导致爆炸,塌陷和地震导致许多人房屋倒塌、流离失所。

过去钓鱼、划船、种菜、游泳的惬意生活方式,如今被列为危险行为。但就是这样,你仍寄希望于自由市场,寄希望于企业的“自我监管”,因为制造“深水地平线”级别的环境污染并不符合企业的利益,他们会管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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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路州巴吞鲁日的一座超排的石油精炼厂,2001

你的故土被化工产业搞得面目全非。你打心底觉得这不好,有些怀念儿时的夏日。你们有时也会向政府求助,但州政府总是为难小人物,若是企业泄漏数千吨加仑的汽油,导致河里所有生物死亡,州政府放任不管;但如果你射杀了一只褐鹈鹕,他们便将你投入大牢。

哈罗德带着愤一丝怒继续说道:

“那些猪跑出猪圈去喝河水,然后就死了。

卫生部门会怪罪我侄子没让猪离水源远一点,

却没对水采取任何措施。”

——《故土的陌生人·第三章·记忆者》

你们怀念过去垂钓的生活,路州州政府在2012年便很“热心”地准备了一份“吃鱼指南”——由于河水各项污染系数无不爆表,如果老百姓真想吃鱼的话,本着自由的理念,我们不加以阻止,只是吃鱼的时候记得把脂肪和鱼皮给去掉,螃蟹就去掉肝胰腺,只烤熟剩下的精肉,汤汁别喝。因为鱼皮和脂肪在身体外层,渗着大量污染物,汤汁也一样;而精肉呢,只是有些汞和其他金属而已。(该报告由Louisiana State Department of Health发布,至今仍在官网上,此报告的作者曾诚实地给这个报告和大悖论提供了一个糟糕的答案:“有问题吗?习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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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草根阶层监管过度,因为对顶层的监管难度更大。

这就是所谓的环保监管吗?咱可真tm爱了。

你还依稀记得,陆军工程兵团为了方便商船通航,两度疏浚你家附近的河流航道。“他们从河底挖出有毒的淤泥,将其留在河流两岸,却没有标记污泥位置。”(《故土的陌生人·第三章·记忆者》) 这些泥含有大量的汞、重金属、二氯乙烷和氯化二噁英。你注意到,做这个昏决定的是陆军工程兵团,也就是联邦政府。

2012年大选时,哈罗德把票投给了罗姆尼。

“严格监管是好事,但工业能带来就业。

他是代表大企业的,如果他来了,

会对附近公司首席执行官展开友好访问。

他不会治污的。”

哈罗德说话时态度平和,语气平缓,

我感到他对治污领域已基本丧失了兴趣。

——《故土的陌生人·第三章·记忆者》

你很快再次意识到,在你的土地上,联邦和州政府从来不干好事。他们只会借着治污和环保的借口扩大职权、提升税金。环境事业落入了鼓吹政府扩张的左倾分子和游手好闲的地方官之手,并没有落实到具体政策上。

“所谓的全球变暖,估计也是类似的一场阴谋。”

这时,媒体和政客趁你对政府失望之际,更加卖力地给你画大饼,讲未来企业和工业会如何带来就业,讲那些民主党人是如何利用“可怜人”来抢钱的,讲“气候变化”阴谋论,还有蛮横的联邦政府如何通过“环保”胡作非为的。

但无论把权柄交给谁,事情终究没有发生好转。

路易斯安那州依旧是美国的至贫州,而你的家乡已变得满目疮痍。这时候,人理应有一股上涌的义愤之气,来反抗这些带来灾厄的化工企业。

然而,没了他们,谁来给我们“美国梦”?州政府吗?联邦吗?

你已经老了,无法再承受一次如此沉重的失望

你已经失去了太多,失去了土地,失去了空气,失去了税金,失去了荣誉,你不能够再失去些什么了,你要捍卫你的尊严,你必须坚持你的选择。你幡然醒悟,大脑变得激动狂躁、非黑即白,你必须旗帜鲜明地继续反对政府监管,继续要求缩减政府开支,继续质疑环保主义和气候变化,继续与蓝州的政治正确进行对抗……

现在你仍在故土生活,故土上却是陌生的景象。陌生的主宰者和不代表你的执政者在你的土地上肆虐。

你成为了故土的陌生人。

对于这片熟悉的土地,你从未感到过如此陌生。

你隐隐感觉到,你老了,时代已经将你遗弃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而你作为旧时代辉煌的缔造者,像君士坦丁十一世一样,在用着最后一丝力量进行着揭斯底力的反抗,维护你的宗教信仰、祖辈财富,和如残烬般的一星星尊严……

“小时候,你在路边伸出大拇指就能搭便车。

如果你有车,别人会搭你的车。

有人饿了,你会给他吃的。

你有自己和睦融洽的社区。

知道是谁毁了这一切吗?”

迈克顿了顿,

“是大政府。”

直到2016年的到来。

尾声

我们一路代入保守派走下来,不难发现:特朗普曾经发表过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完美地匹配保守派的逻辑。在民主党人大声叫嚷着政治正确的背后,在我们隔着太平洋吃着瓜看戏时,特朗普已然稳稳地把话说入了广大保守派的心坎子里。

他质疑全球变暖,“兑现”了保守派们对气候变化学说的质疑;

他退出巴黎气候协定,退出WTO,对内裁员,向北约韩日等小弟加保护费,实现了保守派们对于缩减开支、裁减部门的愿望;

他对外劳实行限令,提高移民门槛,强拉制造业回流,保住了保守派们视若珍宝的就业机会;

他行文简洁,脑洞深邃,遣词造句不讲究,官方发言口语化,演讲具有高度戏剧性,种种我们看来可笑的缺点,是他打开保守派心门的钥匙——他们讨厌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文化人”。(比如奥巴马

他无视政治正确,对于黑人和墨人好吃懒做、白嫖救济福利的问题直言不讳,强调所谓的唯贤用人,说出了保守派们多年来被这些“可怜人”抢钱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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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派漫画中的特朗普形象,披甲持剑斩杀了一条名为政治正确的巨龙。后面的jeb所代表的民主党自由派被刻画成了圣母婊

他大喊Make America Great Again、Keep America Great,外行人看来这个口号空洞浮夸,但却是一支对保守派们的心脏实行精准打击的丘比特之箭,因为他们始终认为,是他们才使得美国伟大。

在今年乔治·弗洛伊德的大游行中,特朗普并未对种族问题发表过多的见解,一直在激动地强调维护社会治安稳定的紧迫性。民主党和蓝州人反手就给他扣上了一顶”种族主义“的大帽子,尽管他没说过一句污蔑黑人的话。特朗普的行为实为保守派的本能,他们对于政治正确和社会议题并不感兴趣,但对于实实在在的经济和就业十分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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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红蓝州分布图,下图为弗洛伊德游行分布图,游行多数集中于民主党蓝州

无论这些豪言壮语是否最后真的有用,但必须承认,这每一句话都是保守派的心声。很久没有一个人能够这么全面(且简单易懂)地把他们积怨已久的心声如此痛快地扒出来。

保守派很难不为之疯狂。

在我没有了解这些保守派以前,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将特朗普的种种行为当作笑话看待;

19世纪时,南方的白人平民被大种植园主压缩了他们的地盘,利益始遭侵害;

到21世纪,企业走向全球,并实现自动化,这些白人依旧处于竞争力的边缘。但更令他们失望的是,2011年的一次调查指出,在保守派拥护的自由市场里,这些利润最丰厚的公司中有280家存在大量的逃税现象。

你一心一意地侍奉他们,你却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只能全部依赖想象,并对此感到无计可施。

政府尚且能用票选下去,企业呢?

在目睹了这些保守派男性历经了从19世纪到21世纪被不断推向队伍后方的漫长故事后,我才猛然醒悟——特朗普只是一面镜子、一只傀儡,后面牵丝悬镜的,是山洪海啸般的保守派力量,在海平面下忍辱负重了百年之久,等待着时机一举报复,向那些践踏他们的人发起最猛烈的总攻,不惜为此撕裂社会。各党派因此再次开启了一场场煽动的舆论战争保卫阵地。

这一次又一次的拉锯、报复和总攻,冲击着两百年帝国的巍巍支柱。

政客们机关算尽,终是逃不出2500年前,苏格拉底对民主制度的那一声叹息。

*本文灵感来源于社科文献出版社新书——

《故土的陌生人》

作者阿莉·拉塞尔·霍赫希尔德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6

旧文章ID:23430

美联邦选举委员会主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大选存在舞弊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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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界面新闻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11月7日消息,美国联邦选举委员会主席艾伦·温特劳布(Ellen Weintraub)针对特朗普有关选举投票存在“舞弊行为”的说法予以回击,称希望美国人知道,在今年的选举中“确实没有任何舞弊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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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各地的州和地方官员以及投票工作人员都加紧了行动。而且几乎没有人投诉这次选举,”温特劳布今天早上告诉CNN,“让我这么说吧,很少有实质性的投诉。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此次选举存在任何形式的选民舞弊。没有证据表明有非法投票。”

温特劳布补充说:“目前确实没有证据表明有欺诈行为。所有投诉都没有附上任何欺诈的证据。”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7

旧文章ID:23429

特朗普离去;特朗普主义到来

作者:张拓木  来源:Lib Sans Woke

原作者:Andrew Sullivan 授权翻译

核心提要

大选后更准确的出口民调*数据显示,美国人民对两党极化政治说不,美国社会有望挣脱极右与极左的泥潭。

本文中“特朗普主义”(Trumpism)是指特朗普选民支持的政策的集合体,是一种具正当性的政治力量,不同于主流媒体里通常的“反智”、“种族主义”的脸谱化标签。当前的新式共和党,和英国的新式托利党很像:国家主义,文化上保守,面向资本主义的失败者和部分胜利者,略带一些保护主义和孤立主义倾向。

警醒媒体误导了民主党人,使其误读了整个国家。数据表明,警醒主义关于美国的“压迫”叙事仅仅是精英群体的利基(niche)信仰,左翼份子既不能用霸凌手段让选民放弃自由民主的核心原则,也无法用金钱来购买他们的服从。

拜登没有远大的个人抱负,与参议院联系紧密,他由理智的中间选民选出,同时也受到左翼的制约。如果我们更务实,更少情绪化,那我们就能前行。如果我们能够在这个时刻彼此倾听,尤其是倾听那些观点被我们鄙夷、身份被我们惧怕的人,一切就会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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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民的智慧”是个吓人的陈词滥调,每隔四年,大选获胜方的支持者们都会搬出这样的虔诚鸡汤。但从我们目前能够了解的情况看,2020年选举复杂而接近的结果的确体现了美国的现状,不论好坏,它显示出社会的理智,打碎了共和党人与民主党人的漫画形象(caricatures)和一厢情愿,也让我在这纷乱的一周里非常安宁。

关键的一点是唐纳德·J·特朗普被击败了。他只能干一届。这绝不是必然之事。这场竞选中投票率惊人,双方都发动了前所未有数量的选民,共和党表现大大好于预期,在众议院还扳回了不少席位,然而特朗普输了。足够数量的摇摆选民和温和共和党人选择了拜登。我们再不用担忧这位疯子在国家生活中心再待四年。

可以舒口气,深呼吸,欣喜。特朗普完结了。

他不会认输。他也不能认输,不然他会心理崩溃。星期四晚上,他仍然在胡言乱语,但很明显他已经精疲力竭、悲伤失落、失去了理智,完全不适合他的总统职位。他不断重复着谎言,就像Tumblr网站上的醉汉一样散布阴谋论。他毫无根据地说:“他们想偷走选举,他们在作弊,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今天早晨,我们看到他的这条推文:“依据合法选票我轻松赢得了美国总统选举。观察员们被阻止用任何形式监督选举,因此,这段时间里的选票必须被当作非法选票。该由美国最高法院判决!”直白地说,这是一种精神疾病。全国各处选举观察员完全被禁止尽职完全是一种幻想。大量选票能够忽然被定为“非法”也属于疯狂。选举日过后的点票是“发现”选票,同样如此。这种荒诞绝望失去理智的幻想,表明他对“责任”一词毫无理解。

换句话说,唐纳德·特朗普现在的所作所为正好表明他必须被击败。在他这里,具体政策已经无关紧要了。有着这样一位失去理智、完全无能、精神不稳的总统,任何严肃的民主制度都无法存活。

但是特朗普主义(Trumpism)呢?它在大选里的表现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选票上大批共和党候选人得票都高过了他们名义上的领袖。在这个公共卫生危机和经济衰退大环境下,共和党在众议院扳回了实在的席位,也很可能保住参议院多数,这意味着拜登任何真正进步主义(progressive)的抱负都没戏了。乡村投票率蔚为壮观,或许是因为特朗普在选战尾声时一系列热闹非凡的大型集会。这和我几周前幻想的拜登大胜相去甚远。可以说,美国人民像外科手术似的移除了一位发狂的总统,但是却肯定了他的本质政策。在可以展望的未来,特朗普的核心讯息已经深深地烙在共和党身上,并且重置了美国政治。如果特朗普有理智的话,他应该如此描述自己的成功,优雅地离开,并成为操纵自己党派的幕后大佬。当然,他并不理智。

他的影响是无可否认的。新保守主义(neoconservatism)完结了;曾经作为保守主义核心原则的全球化完结了;认可或默许大规模无限制移民的那种保守主义也完结了。这星期确立的新式共和党,和英国的新式托利党很像:国家主义,文化上保守,面向资本主义的失败者和部分胜利者,略带一些保护主义和孤立主义倾向。它是保守主义大旗下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胜利的意外后果的自然反应。而且它使用的语言能够被美国劳工阶层理解,不带那些高教育精英发明的各种警醒主义新词汇。在我看来,这个配方和选民同盟远比现在深度分裂的民主党来得更稳健。

这是过去我对特朗普吸引力的认识误区,我误解了为什么很多正派人士会支持这样一位民主规范的粗暴践踏者。他们很多人不够重视特朗普对制度的威胁。他们把特朗普对民主制度的攻击视为无用的喧嚣。他们习惯了这种废话,把自由民主制度视为理所当然,因此不对未来有什么担忧。作家Jamie Kirchick写道,特朗普说过的话只要在前面加这样一句引语就都合乎情理了:“现在,来自皇后区的唐尼,轮到你了。”(注:这是广播节目里听众发言前主持人的介绍语。)很多人对特朗普都是这样的视角,所以不认为有什么值得一惊一乍之处。他们并不认可他的疯狂一面,而是看到背后的东西。在我看来他们太过随意,但我并不认为他们中有多少恶意的极端主义者,或者他们看不到特朗普的丑恶人格。

如果不是新冠病毒导致衰退,人们享受的经济回报很可能能够让特朗普取得大胜。今年最具揭示力的一项民调结果(如下图示)是里根问过的著名问题:“你现在过得比四年前更好吗?”在过去的连任竞选中,里根只获得44%的肯定答复就取得大胜,乔治·W·布什获得47%,奥巴马获得45%,他们都赢得了连任。对特朗普,高达56%的人说他们现在过得比他刚上任时更好,这样的基本面按道理应该会带给他一场大胜,然而他却输了。这告诉我们,美国人对特朗普不胜任总统职位这一点很明白,即使他们对自己的生活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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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结果对警醒左派意识形态的否定也是毫无疑义的。夏天发生的骚乱让很多人厌烦。美联社举行的出口民调VoteCast Survey[1]显示,88%的特朗普选民认为这是一个因素。关于警察与刑事司法,特朗普领先拜登(46%比43%)。在过去五年里,民主党一直在对我们说,特朗普和他的支持者都是白人至上主义者。用Ta-Nehisi Coates的话说,特朗普是“第一位‘白人’总统”,当今所有少数族裔都在遭受现代版三K党的攻击。然而,共和党获得少数族裔选票的比例达到1960年以来的最高点。难怪Charles Blow的头要爆炸(注:Blow在纽约时报发表文章《出口民调显示白人父权的威力:有些历来受压迫的人占到了压迫者一方》试图解释这一现象)。

人们还在仔细研究出口民调[2],但从现在的数据看,在黑人、拉美裔、同性恋和亚裔人群中,特朗普的支持度比起四年前显著增加了。12%的黑人(包括18%的黑人男性)支持这位左派认定的“白人至上主义者”;32%的拉美裔支持这位将移民儿童关进笼子的总统,导致特朗普在佛罗里达和德克萨斯胜出。31%的亚裔和28%的同性恋与跨性别选民也支持特朗普。他在同性恋群体的支持率翻了倍!这些事实强有力地驳斥了身份政治里对个体该如何投票的粗陋假设。

为什么忍受了四年特朗普的少数群体会右转?首先,很多人拒绝接受精英媒体灌输的叙事,也即,特朗普的核心吸引力在于种族主义。他们看到的是更复杂的图景。比如,我怀疑很多黑人对“裁减警局经费”很担忧,而且对创纪录低失业率导致的经济状况好转感到满意,当然,这是在新冠疫情之前。很多拉美裔合法移民,并不喜欢持续的大规模移民,而且在社会议题上倾向保守,这让很多左派百思不解[3]。越来越多的亚裔将警醒主义视为他们子女获得公平教育机会的阻碍。很多同性恋投票选择是基于各种不同的议题,因为最高法院已经基本解决了他们的公民权利问题。

当然,非白人选民和性少数群体仍然大部分支持民主党。但少数群体中出现这个保守派联盟是个极为有趣的现象,而且,它也完完全全地驳斥了种族批判理论(critical race theory)对少数群体该如何感受的论断。性别不均也是如此。差距的确存在,但并不是我们被引导认定的那样是个鸿沟。我们不停地被灌输,美国今天的女性生活在压迫、骚扰、暴力和厌女症的恶梦中,而那个唐纳德·“抓pussy”·特朗普无疑是最真切的体现。然而白人女性有55%支持特朗普(43%支持拜登)。对于没有大学学历的白人女性,这可以说是面临男性捕猎的最脆弱群体,特朗普获得了60%的支持。这次大选可不是愤怒的浪潮;它说明在2020年,很多很多女性并不买左派父权主义概念的帐,或者认为它并不比其它很多议题更重要。

我们来看加利福尼亚,美国最左倾的州之一,而且少数族裔已经占了多数。在经过几个月不间断的抵制“白人至上”的宣传之后,那个允许公立机构公开基于种族进行区别对待的提案(指Prop 16)被大比分否决。同样,试图管控零工经济(gig economy)和增加房租管控都失败了(指Prop 22通过,Prop 21否决)。同化(assimilation)与经济成功对拉美裔的吸引力,并不是像种族批判理论家声称的那样是为了获得“近附白人”(white-adjacency)的好处,而只不过是他们之前许多代移民共同走过的美国之路。

值得强调的一点是,几乎所有的精英与所有的民调机构都被民调误导了。在如此高的投票率环境下,特朗普选民同盟的坚韧让我惊讶;这也打破了左派人士的另一个思想框架,也就是投票人越多对左派越有利。对于新冠的政治影响我的惊讶要少一些。认为特朗普的防疫失败会导致大量反对选票的人误判了形势。很多美国人希望翻篇了;他们厌倦了封禁和限制;他们对虚假宽慰的接受度超过了我们的估计。的确,特朗普在最近新冠爆发的地区获得了压倒性的支持。民主党人需要少花些时间寻找人口结构变化和新冠疫情这样的外生(exogenous)因素,多花些时间去说理为什么应该采取更左倾的经济政策,同时抛弃警醒文化的疯狂。

民调机构这次虽然试图修正四年前的失误,但仍然漏过了一大群“害羞”特朗普选民。但问题是为什么?为什么人们不愿对民调机构说真话?当今最敏锐的政治学家之一Eric Kaufmann指出,民调漏过的特朗普选民群体是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白人。他怀疑这些人不敢告诉别人自己的投票倾向。毕竟,“45%的拥有学位的共和党人说,公开自己的观点会影响到自己的事业,而这样的民主党人只有23%。”

那些没有大学学历的白人特朗普支持者自我禁忌较少,民调对他们把握准确,但是民调对拥有大学学历的白人错得离谱:“出口民调显示特朗普在拥有大学学历的白人中的支持度是49%比49%,其中女性部分甚至是50%比49%!对拥有大学学历的白人,选前民调错了26到31个百分点。”警醒文化疏远了高教育白人群体,也让他们中更多人投了特朗普,远超所有人的预期。警醒媒体的问题在于它们误导了民主党人,使其误读了整个国家。

这就是我指的空气清晰了,我们看到了美国人真正想法的冰冷坚实的调查数据。纽约时报等对美国的警醒主义叙事(narrative)是,几个世纪以来顺性别异性恋白人男性(cis white straight men)对少数群体与女性进行窒息性压迫。数据表明这种叙事仅仅是精英群体的利基(niche)信仰,它在学院气泡里被发明出来,然后用霸凌和羞辱强加于人(如果可能的话,也包括解雇异议者)。我们中间拒绝低头的那些人,得知我们并非疯狂、邪恶或偏执,而且得到大量美国公民的支持,这很有些满足感。

民主党在许多参议员竞选中金钱优势巨大但仍然输掉了。对于加州的Prop 16,支持这个在公立机构恢复种族歧视提案的活动人士,花的钱是对手的14倍!这场选举表明,左翼份子既不能用霸凌手段让选民放弃自由民主的核心原则,也无法用金钱来购买他们的服从。

事实让我们看清:我们是一个分裂但紧密的国家,虽然在文化和社会议题上越走越远,并被左右极端份子所利用,但从根本上我们仍然是理智的。美国人民并不想要一场革命,但也意识到不该让特朗普做国家首脑。美国人民移除了这个疯子,剪除了警醒主义的毒牙,选出了杂若星辰的政治力量进入华盛顿;虽然这让谁都不满意,但这不要紧。

美国是一个辽阔复杂的国度,我们选出的代表也很准确地反映出这一点。这是民主成功而非失败的标志。在这个国度里,如果我们消除那些被极左煽动、被特朗普恶化的极化与歇斯底里,左与右的中间仍然存在着妥协的空间。现在,我们的候任总统既没有远大的个人抱负,也与他急需支持的参议院保持着深度关系,他由理智的中间选民选出,同时也受到左翼的制约。如果我们更务实,更少情绪化,那我们就能前行。拜登得益于黑人选民中的温和派在初选中胜出,现在他又依靠宽广的选民联盟赢得大选。我们有交易需要做,有政治需要谈。如果我们能够在这个时刻彼此倾听,尤其是倾听那些观点被我们鄙夷、身份被我们惧怕的人,一切就会变好。

现在狂人已完。虽然仍需很多努力避免他做更大的破坏,但他已经玩完。共和国会幸存,尽管伤痕累累,但它会幸存。如果我们每个人都付出一些优雅,美国就能够开始疗愈。

背景介绍

本文中多次提及的“出口民调”(exit poll),是美国专业媒体在大选日进行的一种大规模专业性民调,由于它的匿名性和代表性远远好于普通民调,因此可以作为值得信赖的基础数据集。有成熟可靠的方法进行样本修正来防止可能的样本偏差(比如当日投票vs邮寄投票)。

原作者简介

Andrew Sullivan:《时代》杂志称其为美国的“首席博主”(“blogger-in-chief”);《纽约时报》最近的人物专访文章副标题称其为“过去三十年最有影响力的记者之一”。2020年7月,他从《New York》杂志离职,在substack平台恢复他著名的The Dish博客周刊。笔者获得了他的新博文的中文翻译授权,将会在本公共号发布一系列他的文章的翻译。

原文标题:Trump Is Gone. Trumpism Just Arrived 发表于2020年11月6日

原文副标题:The air has been cleared. And democracy is working.

延伸阅读

[1] 2020-11-03,NPR报道《美联社 VoteCast Survey:理解2020选民》 https://www.npr.org/2020/11/03/929478378/understanding-the-2020-electorate-ap-votecast-survey

[2] 2020-11-03,纽约时报《全国出口民调:不同群体的投票倾向》 https://www.nytimes.com/interactive/2020/11/03/us/elections/exit-polls-president.html

[3] 2020-11-05,Matthew Yglesias《拉美裔对特朗普支持度的上升值得进步主义者反思,族裔政治并不总是白人自由派想象的那样》 https://www.vox.com/2020/11/5/21548677/trump-hispanic-vote-latinx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7

旧文章ID:23428

美国大选结果终出炉:拜登胜选,终结特朗普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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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浩岚  来源:岚目

没想到,“斯克兰顿之子”小约瑟夫·罗宾奈特·拜登,最终是戏剧性的被家乡宾夕法尼亚州推上了总统宝座。

不是预期中的大胜,也没有滑向败选的灾难。经历了四天漫长的点票和等待之后,随着拜登在关键摇摆州宾夕法尼亚领先优势超过三万票,各大新闻媒体终于鼓起勇气宣布了这位77岁老人将成为第46任美国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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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选总统的拜登

这位政治生涯长达半个世纪,历经风风雨雨的政坛老将,从在初选中被新时代媒体和都市自由派集体唱衰一路走来,完成了多大四分之一个世纪以来第一次以下克上,作为挑战者掀翻现任总统的巨大成就。年少时便憧憬成为总统,觊觎白宫多年的拜登,终于在人生的黄昏达到了最顶峰。

但是,喜悦之后,却隐藏着艰难的前路。现任总统特朗普尚未接受败选的现实,未来卸任之前必然会有各类动作让权力交接过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再度肆虐美国的新冠疫情,让新总统一上任就必须要面对如何对付这个难缠的危险敌人。更不用说,民主党在国会选举中的糟糕发挥,可能会使拜登在国内的施政遭遇严重阻击。

无论如何,特朗普的(即将)离去,预示着美国历史上一段非常有意思的章节暂时将画上句号。只是,在过去四年种种事情发生之后,仍有超过七千万美国人民投票支持了这位非常规总统,恰恰说明了特朗普主义还远没有到谢幕的那一天。即便是特朗普不在大权在握,共和党和美国右翼的政治生态,恐怕还是要围绕着这位争议(前)总统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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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球场返回白宫的特朗普

最终,大选显示了美国自21世纪以来的分裂国状态,丝毫没有任何改变的迹象。红的更红,蓝的更蓝,美国之分歧不会随着一些人和一些事的登台谢幕而改变。与此同时,除了揭示了民调公司无法准确衡量当前的美国民意走向,今年大选还给了所谓“人口结构决定论”和”高投票率有利民主党“等坊间智慧重重一击。或许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主流媒体和政治精英都要全面的反思自己的认知是否还能和平常的美国人接轨。

迟到的胜利,差点玩脱的预测

熟悉之前文章节奏的吃瓜群众都应该知道我一向强调的是通过结合数据和具体政治行为来分析选情和政治走向。最后选情前瞻中所作出的预测(毒奶)也是遵循同样的思路。最终,虽然一度非常危险,但是除了北卡和一向对民主党不靠谱的弗罗里达,我的预测大体还是成立的嘛。(没被打脸)

然而,即便是大选最终的胜者符合先前的普遍认知。这也无法掩盖民调继四年前的灾难之后,再度出现了巨大的误差,全面的低估了特朗普的选民数量。中西部几大摇摆州的民调,虽然猜对了拜登的对应支持率,但完全没有准确拿捏特朗普的具体得票率。其中,威斯康星再度是误差最大的,宾夕法尼亚最小。不同的是,拜登更大的领先优势,保住了关键的蓝墙三州,为他铺平了通往270张选举人票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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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人团形势

民调在18年基本准确预测中期选举选情之后,再次在特朗普面前败下阵来,让人必须正视流传已久的“隐藏特朗普选民”理论。两次总统大选的鲜活例子,证明这些潜在的特朗普选民真实存在。只是,这批规模不容小视的选民,还无法构成“沉默的大多数”。(因为这回不仅没赢普选票,也没赢选举人团)具体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种特朗普选民持续被低估的现象,而民调在后特朗普时代是否还可信,现在还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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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存在的低估

一种解释是今年的新冠疫情和超高投票率等特殊条件,让民调无法建立起一个可靠的选民模型;另一种理论,则是围绕着特朗普选民因为种种原因不愿参加或在民调中撒谎这一假设展开。不管究竟是哪种原因推动了这种“不准”现象产生,这都是民调和数据分析行业需要在接下来几个月迅速反思研究的问题。

诡异的摇摆和地区变化

另一方面,今年大选的选民和地区变化,也是出奇的混乱和反常。农村继续右转,城市城郊继续左倾的大趋势是如期到来。但乍一看几个州的选情摇摆和不同族裔性别的转变,今年选举颇有让人抓破头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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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的摇摆—NYT

最明显的一个就是,传统投票习惯十分相近的几个中西部摇摆州出现了巨大的分歧。明尼苏达和威斯康星这两个邻居,出现了拜登在前者表现大幅提升,在后者仅是小幅进步的迥异现象。同样,拜登在传统的民主党重镇俄亥俄东部比希拉里表现还要退了一步,输掉了杨斯敦所在的马洪宁郡,却在和俄亥俄接壤的宾夕法尼亚西南角较希拉里的表现有所提升,帮助他赢下了宾夕法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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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价值有限的出口民调

中西部几个州各自不同方向的摇摆,可能预示着未来几年这几个州会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尤其是自1960年以来连续11次投给总统大选胜者的俄亥俄,在可预见的未来都不会是总统大选风向标了。

在另一片关键的选举战场阳光带,几个往常一起行动的州也开始各奔东西。摇摆州之王弗罗里达由于拜登在迈阿密地区的崩盘(主要是在拉丁裔群体中失血严重),18年之后再度逆风向共和党一方偏转。而他的北部邻居乔治亚,却因为大亚特兰大地区突然翻蓝,92年以后第一次落入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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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裔意想不到的右转

拜登在德州的几大城市和城郊地区取得长足进展,却和弗罗里达一样受困于拉丁裔支持率滑坡,没能进一步拉近和特朗普的差距。在同样原来是红州的亚利桑那,拜登却取得了突破,目前看来是赢下了这个他好友麦凯恩的“家乡“。(只有美联社和福克斯宣布了拜登为胜者)

总的来看,今年选举充满了各种令人意想不到,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分析的结果。特朗普在拉丁裔和非裔男性群体中的超长发挥,并没有想象中巨大的城郊选民左移和几乎停滞的两性政治倾向差距,以及创下历史记录的超高投票率和总票数,都是一些之前并不太可能同时发生,但却在今年这个神奇的年份发生了。

破灭的“神话“

虽然今年大选的许多启示还需要时间和数据的完善才能消化,就当下不完整的格局发表评论可能并不妥善。但即便如此,今年之后,被追捧已久的“人口结构变化决定论“和”高投票率有利于民主党“两大理论,未来恐怕不怎么能站得住脚。

长期以来,学术界和媒体主流一直充斥着随着少数裔人口不断增长,美国会在未来进入一个少数裔为社会主导力量的阶段的理论。而根据这个理论,又衍生出了因为美国的人口变迁,长期依赖白人选民的共和党可能会在未来面临严重的选举结构性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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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it is not

作为一个一直对此论深表怀疑的人,我很高兴地可以说在这次大选后,这一神话的合法性遭遇了严重的动摇。拉丁裔群体,不仅是历史上亲共和党的古巴裔,在让人费解的情况下,整体倒向了特朗普和共和党一方。固然拜登还是赢得了接近六成以上拉丁裔选民的支持,但特朗普今年的表现无疑是小布什2004年拿到41%拉丁裔支持之后的共和党新高。

现在来看,拉丁裔今年投票行为的突然变动还缺乏合理全面的解释。但有一点可以看出,许多第三四代拉丁裔选民,特别是聚居在美墨边境,普遍持社会保守立场的墨西哥裔选民,很可能是更多的和白人选民一样,开始按照自己的社会阶层(蓝领 v 白领)来投票。

除此之外,特朗普反复使用的法律和秩序口号,以及今年疫情和抗议双危机加持,也许是吸引这部分少数裔选民投奔共和党阵营的一个原因。部分亚裔选民,亦或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支持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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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话术或许还是管用的,只是是另一批受众

不管怎么说,今年大选能看出,美国少数裔人口的增加,并不一定会把美国带往一党制的方向。单从非裔一个有特殊历史原因的少数裔投票习惯去类推其他更加复杂的少数裔群体(特别是拉丁裔),并不怎么合理。

美国两党制屹立百年不到,正是因为两党互相会不断交换基础选民。这种源源不断的政党重组加上美国格外排他的选举制度,让未来政治走向的变化充满了稳定(两党制)和不稳定(选民同盟)两方面的因素。

而高投票率有利于民主党的这一坊间智慧,现在看来也是一个不太精准的预言。根据现在的数据来看,今年大选投票率创下百年新高,接近达到67%的水平,总票数已超过1亿5千万,最终可能会越过1亿6千万的大关。但超高的投票率,并没有给民主党带来一场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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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预期接近多了

拜登仅在普选票中领先特朗普四百多万票,相比希拉里四年前的表现只有小幅上涨。在加州和纽约等深蓝州还有大量选票没有点完的情况下,拜登的领先优势肯定还会扩大,但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会和特朗普拉开多大的差距。哪怕是投票率爆炸的德州,拜登也无法比肩两年前贝托·欧洛克在参院选举中交出的成绩。

或许经历了今年之后高投票率本身,不再能说明哪一个党占优。在这个当前美国政坛超极化,两党选民都高度动员的新常态下,选举结果都不太可能出现纯粹一边倒的情况。千禧年以来,只有在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的08年大选是一场大胜,其他总统选举都是十分接近的苦战。就算是今年赶上百年一遇的疫情,美国固化的政党分歧也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两个部落,两个阵营,两个美国。

前路多艰

对于高龄当选的拜登来说,赢得选举,只不过是通过了接下来他要面临的重重考验的第一关而已。美利坚“分众国”的现实一时半会不会逆转,再度肆虐的疫情也并不会散去。国会民主党人失望的表现,让拜登很难推动自己实现承诺的进步主义政策,更多的还是要依赖和国会共和党人谈判妥协才能取得及其有限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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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胜选演说的拜登

周六晚上承诺要团结全美国,重塑美国自由灯塔角色并拟合社会大分裂的拜登,很快将面对华府残酷的政治现实。拜登确实是自林登·约翰逊以来对国会最熟悉,人脉最为广博的总统,但彼时的参众两院,和拜登服役的那三十六年完全不同。更不要提,现在参议院中仅有三十位共和党参议员曾与拜登共事。新时代的共和党议员,可不会轻易地和民主党总统妥协让步。在这个年代,党派之间强硬的对峙,才是两党基层选民所渴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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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庆的一家人

不知这位古稀之年重装上阵的新总统,能否带来美国走出当前的泥潭呢?(恐怕不能)

大选终于可能要告一段落,岚目近期可能看情况再观察一下新的变化坐一坐分析,更多的还是等事情的变化和大选最终尘埃落定再来写复盘。之后的话,可能会谈一谈拜登的内阁人选和乔治亚的双份参院第二轮选举。不过最可能的是先休息休息哈哈哈哈。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8

旧文章ID:23427

政法大学教授对美国大选的9点最新研判,针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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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虫合虫合虫合

丛日云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

围绕这次大选,全世界都吵成了一片。我以为,仍然需要像大选前预判选情一样,了解双方的说法,同时要过滤掉双方极端的言论,尽量接近事实真相,不要自己欺骗自己。

同时,有几个问题需要澄清:

第一,到现在为止,川普和拜登的言行都在合法的范围内。

第二,有人指责川普大选之夜的讲话破坏民主选举,其实川普讲话是在拜登讲话之后,也是在几个关键的摇摆州在川普明显领先的情况下突然停止计票的诡异行动之后。他的质疑是合理的,他的讲话也没有违规之处。

第三,川普对计票结果提出质疑,要采取法律手段寻求公平的结果,不是破坏民主,而是行使民主赋予他的权利。这意味着他承认法院是法律争端的最终裁决者。

第四,有人认为川普指控大选舞弊是散布阴谋论,挑动仇恨,破坏民主,损害民主威信。其实按这逻辑,他们应该先批评民主党,他们从上次大选就坚称是川普勾结俄罗斯才得以当选,不承认川普当选的合法性,散布“川普不是我的总统”的言论,并利用四年的时间以各种方式试图搞掉川普。至于这次大选是否有舞弊行为,需要经过司法调查才能确认,一些人现在就武断地说,指责大选舞弊没有根据,他的根据又在哪里?“说有易,说无难”,你得能驳倒所有关于舞弊的指控才能这样说。就民主党近几年的表现来看,我相信舞弊行为是存在的,只是其影响程度是否会改变计票结果,需要经过调查才能确认。

第五,有人说川普如果败选,他的支持者会暴乱。其实双方都有激进的人群。不过在计票过程中,开始川普形势看好时,纽约、华盛顿等地的商家把沿街的商铺都用木板封起来,防的显然主要是拜登的支持者。他们知道一生气就砸厨窗抢商店的都是些什么人。

第六,有人认为川普一方在破坏民主法治,甚至把川普比为希特勒。其实虽然川普个人有许多粗野的言论和不合常规的行为,但并没有超出民主框架,离搞独裁还差得远。而川普的支持者多是美国的爱国者,是保持着共和美德的优秀公民,他们也爱美国的宪政民主。破坏美国民主法治的,应该是那些平时就不尊重国歌,动不动就上街烧国旗的造反派;是那些公开的无政府主义者和**主义者;是那些要废除警察局、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全球主义者;是那些整天控诉美国对不起他、一直在毁坏美国民主根基的“仇美者”;是不断破坏宪法,提出各种激进平等化改革方案的左派政客们;是出卖美国利益在全世界赚钱的金融寡头和财阀们。如果有一天川普的支持者采取激烈行动,无论是走上街头还是走上战场,都是为了维护和恢复美国传统的宪政民主,不会对平民百姓打砸抢烧。

第七,有人由于这次大选危机和乱象而对民主失望,其实人们本来就不应该对民主抱乌托邦式幻想。民主不是完美的制度,只是最不坏的制度。从比较政治的角度说,美国选举制度相当健全,但仍不能避免弊端、漏洞、失误。当政治文化或“民情”健康的时候,这些都不构成严重威胁。当“民情”发生重大变化的时候,就不是这套制度所能消化的了。我们正在建设现代文明,仍然要学习和建设民主。美国发生的是文明病,而我们需要的是摆脱**走向文明。不能看到人家老了我们就拒绝长大;不能看到人家三高了,自己就忍着营养不良的折磨也不吃肉。

第八,有人囿于传统的观念来认识这次选举冲突,还希望按常规的方式解决。这种认识脱离美国社会现实,没看到这次不是一般的治国方略之争(上次也不是),而是美国灵魂之战,是两个方向、两种命运、两个美国之争,是要不要美国之争。正因为如此,自川普当选以来,双方都在一定程度上溢出了传统政争的轨道。

第九,双方都有人认为,只要对方当选,美国(或美国民主)就完了。其实无论美国文明被侵蚀还是民主被破坏,都是一个长过程,这次选举只是向某个方向迈出一步,而不是结束。美国目前经历的,是健康的现代文明与败坏的后现代文明之争,在这个过程中,守护现代文明价值者与推动后现代文明进程的人,要经历反复的争夺。

丛日云教授以往评论选辑:

1、特朗普反对的是什么?

2005年我到耶鲁做富布赖特访问学者,9月初与我同时在耶鲁报到的有一位塔利班政权外交部的高官哈希米。塔利班政权被摧毁之后,这个人到美军司令部自首,美军经过审查后把他放了。这已经够宽大了吧?接着有美国人出面帮他联系到耶鲁读书,居然被耶鲁录取了。哈希米说,我以为我要在关塔那摩监狱里度过此生,没想到还能到耶鲁读书。耶鲁的说法是,他的到来,丰富了校园的多元文化。的确是多了一元,可这是怎样的一元啊?是校园里有了一位极端伊斯兰恐怖组织的核心成员。他在耶鲁选了一门课就是“恐怖主义研究”。我想,课堂讨论时,同学们可以向他请教了。

前几年,有一个叙利亚裔移民青年申请斯坦福大学,他提交的作文是将“黑命贵”(Black Lives Matter,或译为“黑人的命也是命”)写了一百遍。年龄大些的中国人都会想到文革中的那位“白卷大学生”,其实他比那位白卷大学生还过分。但和那位“白卷大学生”命运相似,斯坦福大学也录取了他。据说这个学生在别的方面还算优秀,可这样的论文如果落在我的手里,肯定是零分吧?记得文革期间,有学生写作文时满篇就写一句口号:“毛主席万岁”,老师不敢不给高分,“政治正确”啊!“黑命贵”在美国,就相当于文革中的“毛主席万岁”了。斯坦福大学对录取这个学生作过一个解释,其中一个考虑,就是增加校园的多元文化。

这样的多元化搞下去,就突破了适当的界限,将文化熔炉变成文化马赛克,国民整体素质下降,国家失去内在凝聚力,终致社会解体和文明的衰落。

多元文化主义解构主体文化,甚至走向逆向歧视,瓦解国家的共同文化基础,带来主流文化群体的焦虑与危机感。这是西方文明的自残和慢性自杀行为。

西方历史悠久的多元主义和文化多元主义是在主流文化占主导地位的前提下宽容和尊重少数群体和弱势群体的文化,但多元文化主义却走向了极端。上个世纪60年代的造反运动中,传统的左派由搞阶级斗争转向搞文化革命,由阶级政治转向身份政治,将主要攻击矛头由阶级敌人转向主流文化。他们要求少数群体的文化得到承认,既承认其差异,也承认其平等。但这种承认却是单方面的,少数群体文化对主流文化只有否定,没有承认。

在多元文化主义的引领下,解构主流文化成为时髦,少数群体的文化受到无原则的推崇。似乎只要是原来受压制的文化,就成为道德的化身,就可以享受无限特权;而对于主流文化,传统男性白人基督徒的文化,无论怎么贬损、丑化、攻击都没关系;文化融和、大熔炉的观念都被视为傲慢、偏见和种族主义而被抛弃。我可以侵蚀你,不许你来融和我。这就是流行于美国的政治禁忌,即“政治正确”。这种政治正确属于后现代主义观念,但它既保护后现代主义文化群体,也保护前现代或反现代的文化群体。

在这种政治正确的支配下,欧洲裔白人、男人和基督徒成为带有历史原罪的群体,被要求不断地忏悔和赎罪。大学中的美国史和西方文明史课程陆续被取消,代之以女性、少数族裔、移民、同性恋者的历史。圣诞节祝福“圣诞快乐”在一些场合也成为不适宜的行为。任何令少数文化群体的一些成员不快的言行,都被视为对他们的冒犯。如钱满素老师亲身经历的,教师在课堂上只是简单地介绍一下统计学的事实,即黑人单亲家庭比例最高,都被视为对黑人的侮辱,是种族主义,从而遭到围攻。

以往少数和边缘文化群体受到压迫,但在争取他们平等权利的同时,多元文化主主义者采取了极端逆反的路线,在某些场合甚至形成了逆向歧视和逆淘汰政策,这相当于少数群体文化、弱势文化和边缘文化的“翻身得解放”。这个“得解放”是以“翻身”的形式实现的,即以前是你享受特权,如今轮到我来享受特权。以前我因身份受到歧视,如今我要因身份而被罩上金光。

著名政治学家亨廷顿将文化多元主义视为反欧洲文明、反西方文明的意识形态,当然也是反美的意识形态。这种意识形态的流行,必然导致主流文化的严重危机和主流文化群体的焦虑和愤懑。特朗普表达的就是这些人的感受和诉求。

2、扪心自问,特朗普反对的真是你支持的吗?

当我们追随西方左派媒体批评特朗普的时候,我们得问一下自己,特朗普反对的,是你所支持的吗?

其实如果在中国推行多元文化主义,绝大多数人是难以接受的。比如学校里来了两个穆斯林学生,学校的食堂就不再供应猪肉;比如奥巴马厕所,生理上属于男性而心理认同是女性的,就可以上女厕所,还有更衣室、浴池;比如按种族比例分配上大学的名额,以及各种职位和机会;再比如,美国已经有一千多万以拉美裔为主的非法移民,每天还有大量的非法移民涌进来。加上合法移民和被大赦的非法移民,拉美裔美国人已经达到约五千万左右。

非法移民的子女免费上学,一些福利待遇超过退伍老兵,有的城市公开庇护非法移民,加州给一百多万非法移民颁发了驾照,还任命非法移民当政府官员;有的政客要求全民医保覆盖非法移民;将被捕的非法移民与其子女分开,由联邦政府照管,每个孩子每天的费用是770美元,其生活水准超过美国公立寄宿学校;连“非法移民”这个词也属于“政治不正确“,得叫“无证移民”。

特朗普要采取措施阻止非法移民进入美国,把非法移民中有犯罪记录的、骗取福利的等几类人遣送回去。如果你觉得这是种族主义,排外的一元主义,那么,如果中国出现这种情况,你是什么态度?中国的人口是美国的四倍,按美国非法移民所占人口比例,如果中国有五千万非法移民,某个外来族裔在几十年中,达到总人口的近20%,也就是二亿多,你还主张继续开放边界,废除边境巡逻执法机构,接纳非法移民吗?

我也问过日本教授同样的问题。日本老龄化少子化相当严重,到2050年就不足1亿人口了,其中三分之一是65岁以上的老人。但日本仍然拒绝开放移民,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引进几百万中国人、几百万菲律宾人,几百万印尼人?中国人都知道,非法移民留在日本很难,以前过去的,基本上被他们清理干净了。其实,日本人很清楚,如果为了解决劳动力问题而大量引进移民,日本就不是大和民族的日本了。既然如此,为什么日本学者也普遍批评特朗普的移民政策是种族主义呢?

我觉得,特朗普遵循的是常识,也是各国通例。他说,“我们是有法律的,我们是有国界的,请不要非法进入我们的国家。”“我们国家不是难民营。”“任何国家都会守护他的边界,我们终于做了所有国家都做的事情。”

美国左派批评特朗普的移民政策时,使用的是全球主义或世界主义的标准。这个标准其实与一般中国人的观念差距甚大。在美国激进左派的心目中,美国文明完蛋了无所谓,彻底碎片化了也无所谓,哪怕美国文明被置换成了墨西哥文明、玛雅文明都没关系。他们认为,这些人想来美国实现美国梦,我们应该满足他们。其实,如果拉美移民来得太多,只能把美国也变成拉美,两边拉平,不光他们的美国梦实现不了,连带着把美国本土人的美国梦也打碎了。

亨廷顿曾指出,在美国,精英群体远没有民众爱国,我以为,他们也没有民众对美国传统文化的那种感情。他们与各少数文化群体、边缘和弱势文化群体联手,共同瓦解主流文化。他们不要什么美国伟大,人类伟大就行。民主党的纽约州长明确表示:“我们不会让美国再次伟大,它也从来没有那么伟大过”(因为美国历史上犯下过罪恶和有过压迫行为)。他表达的正是左派精英团体对美国主流文化的否定。

亨廷顿曾批评美国政治精英,说一个国家的领导者解构他们所领导的人民,这在历史上是独一无二的。正因为如此,他们就和特朗普所代表的以欧洲裔白人基督徒为主体的民众发生了尖锐的冲突。特朗普一派人是爱国主义者,为建基于基督教传统的、传承自欧洲的美国文明而骄傲。于是冲突就不可避免:一方要解构主流文化,推动美国文化的进一步多元化,对美国文明的命运漠然视之;另一方虽然承认多元文化需要得到尊重,但要维护欧洲裔白人基督徒的主流文化的主导地位,担忧美国文明的前途。有人形容,两者之间发生的是“文化战争”,甚至是“软内战”。

所以,我想提醒大家的是,当听到有美国人批评特朗普反对多元主义的时候,我们得知道,多元主义有几种,特朗普反对的是什么样的多元主义。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7

旧文章ID:23426

周小平:警惕!对拜蹬抱有幻想,比特郎普连任对我们的伤害更大

作者:周小平  来源:平局

导读:幻想拜蹬上台或能缓和中美关系这种说法之所以很吸引人,主要是因为它符合了中国人长期在和平发展时期形成的道德洁癖和思维惯性。和平太宝贵太美好了,所以没有人想要失去它,因此只要有一丝缓和矛盾的迹象都会被当成救命稻草来死死抓住,可稻草是救不了命的。

前几天笔者已经预测过了,这一届美国选举和以后的选举恐怕都不能如期走完程序,可能会是各自宣布胜利,然后大打出手,完全撕下斯文明面具。原因之前的文章已经说得很清楚,今天不再赘述。今天重点讲一下中国人对美思维当中最危险的一种倾向。本来,美国大选不关我们的事,他们选谁都一样,把中国当对手不是特郞普的方针,而是整个美国的国家战略。对华最先围堵和最狠围剿其实很多都是源自民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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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骇人听闻直接要求中国割让主权疆域的“南海仲裁”发起者就是民主党的奥巴玛和希拉里。再比如公开在官方文件删除“一个中国”,整个党派不再承认台岛属于中国领土、掀起稥港暴动、推动落地涉疆涉藏法案的,都是民主党。而这些,基本上都是在踩踏我们的红线。如果真心要评判中美对抗是否会升级为新冷战的话,民主党其实比共和党更为危险。共和党只不过把对华贸战和封杀几家中国企业这几件事炒得比较热而已,但其实这些事由来已久,只不过民主党时期对全球媒体控制更好,所以中国老百姓不太知道而已。

美国勒索北新建材比美国勒索抖音更为恶劣,美国利用司法和陷阱针对围剿华为已经长达至少12年的时间(详见华为相关报道),就算是对孟女士的构陷阴谋也是从2013年开始执行的。这些,都是民主党任期启动的对华围剿项目。可悲的是,我们很多评论员都忽略了这一点,偏执地以为如果拜蹬上台会稍微缓和中美关系,给我们争取更多的发展空间和时间。

首先且不评判这种思维的正确与否,光是这种想法就是非常可悲可怜可笑的。泱泱大国,面对强大的外部竞争对手时,岂能把自己的发展空间和时间寄托在他国的内政走向之上?这种“等靠要”的思想本身,就是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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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拜蹬所在的民主党其实更善于针对中国。拜蹬上台,只会进一步加剧中美对抗。如果说特郞普是一只危险的疯狗,那么拜蹬就是一条阴险的毒蛇。特郞普好歹嘴上手上都是针对中国,而拜蹬则肯定会嘴上夸中国,背地里坏事做绝。加上民主党对全球媒体以及网络产业的深入渗透和控制,到时候中国人要想发出反抗美国霸权的声音就会变得难上加难。我现在深刻地理解了一句话:“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分析民主党拜蹬上台会有利于暂且缓和中美矛盾,这种描述当然是很“诱人”,肯定会赢得很多人的支持,但这却是有毒的蜜糖,它只会瓦解我们的斗志和麻痹我们的神经。在三百年未有之变局的当前,在国际局势产生重大变化,在美国霸权主义者对中国启动前所未有的围剿大战紧要关头,居然幻想敌人会对我们有所缓和,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种描述之所以吸引人,主要是因为它符合了中国人长期在和平发展时期形成的道德洁癖和思维惯性。和平太宝贵了、和平太美好了,所以没有人想要失去和平,因此只要有一丝缓和矛盾的迹象都会被很多人当成救命稻草来死死抓住,可稻草是救不了命的。——这种思维除了自欺欺人之外,并不会带来任何实质的好处,反而还会让我们对打上门来的敌人产生麻痹大意的思想。特郞普刚刚撕下的美国画皮,很可能又会被不自觉地集体无意识给硬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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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对华策略近乎新冷战)

所以对当下的中国而言,对民主党和拜蹬抱有幻想,比对特郞普抱有幻想更为可悲。民主党从未对中国缓和过,正如文章前言所述的那样,对华为、对贸易、插手南海、对港、疆、藏等等恶劣行为,起手都是民主党。如果说咋咋呼呼的特郞普连任会更容易引发中美全面冷战,那真正对我们下狠手的民主党上台又会引发什么呢?难道是引发核战吗?真不知道盼着拜蹬上台来缓和中美关系的人是怎么想的。

拜蹬和特郞普唯一区别在于,特郞普想要靠美国强大的势力来单方面吊打全世界,而拜蹬公开宣称应该联合西方盟友集体围剿中国。在周小平看来,明显特郞普的战略更能为中国争取到更多发展空间和时间,毕竟这样一来美国就成了众矢之的、孤家寡人。而拜蹬的做法,则会让中国面对的围剿形势更为复杂。

但今天我的文章不是来分析美国人怎么样的,美国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今天这篇文章主要是写给我们中国人自己看的。千万不要再留存自欺欺人的想法了,也千万不要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去布局,我们最应该战胜的敌人或许并不是美国霸权主义者,而是我们自己内心深处的懦弱。对敌人手下留情的幻想,源自我们内心深处的懦弱和不自信。这种懦弱放在当前险恶的大争之世,是相当不合时宜的。这是一个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时代,这是一个大国意志较量输赢分生死的时代,在这种时代唯有抛弃一切幻想,坚定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和最坏打算的民族,才有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中美博弈不仅仅是经济体量或军事装备的较量,更是国家和民众意志的较量。笔者认为,后者的较量结果比前者更为重要。经济上我们有最强制造业作为发动机,军事装备上大家都有“必杀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在这种胶着的情况下,看不见硝烟的意识形态战场斗争就会变更格外激烈和重要。如果中国人还认识不清这一点,是肯定会吃大亏的。

当年的抗美援朝之所以美军签署停战协议,并不是因为艾森豪威尔比杜鲁门手段更温和,而是因为我们在金城战役上彻底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炮火的压制形成了谈判桌上的压制。

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一共有多艘外国军舰继续强闯中国内河,最终以紫石英号被炮击逃跑作为结束。这并不是因为紫石英号比前面几艘闯入中国内海的外国军舰更为文明,而是因为我们坚决用炮击来将其驱离,展现出不惜一战也要将其彻底赶出中国的决心。

当年美国两大航母舰队驶来台海,要用武力的形式推动台岛“独立”,最终战争擦肩而过,这并不是因为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舰长从共和党换成了民主党,而是因为我们展现出了斗争到底的决心。哪怕拼上家底,也要捍卫国家主权领土完整。

以上类似的紧张斗争时刻有很多很多,但凡那些时候有一丝丝的动摇和幻想,恐怕我们就早已接连败退,沦为一个愈发失败的民族。

所以要想真正缓和中美关系,我们就必须认清这样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中国必须在军备、技术、经贸、信息、文化上全面击退击败美国霸权主义,才能使之真正放弃对华围剿,从张牙舞爪走向温顺摇尾。用我们自己的实力给予岁月文明,而不是坐等岁月给予我们文明。美国霸权主义者掀起的斗争已经全面开火,开弓没有回头箭,胜者为王。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绝对不能抱有任何一丝丝的幻想。

对任何美国总统的幻想,都是对我们自己的背叛。世界从来就不是温柔的,世界是冷酷的。就像坐在家里吹着空调的现代人总是以为大自然是唯美环保的一样,其实大自然是非常狂暴的,且不说地震、海啸和火山喷发,现代人光是掉进原始森林里就基本无法活下来。别说原始森林,每年景区偷偷爬野山坡的驴友都有不少失踪、重伤或身亡的案例发生。我们今天享受到的和平,是我们的前辈通过一场又一场的硬战给打回来的,不是充话费送的。

我们打退过美国为首的16国部队,我们打退过印度侵略者,我们打退过苏修的试探性进攻,我们炮击紫石英,我们拳打越南贼。在祖国的最西边,最南边,最北边和最东边,我们的前辈都曾经南征北战,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和代价,才最终换来了这几十年的和平发展空间。

现在,霸权主义者的围剿又一次卷土重来,我们需要坦然面对这种局面,不要对此有任何抱怨和幻想,这就是现实世界,冰冷的现实世界。世界就是如此残酷,不留任何情面的,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生存竞争本来就是如此。所以这时候我们绝对不能幻想对手国家换个总统或许会好一些,而是必须重新拿起英雄前辈们的斗争和决心,人人绷紧神经、爱岗敬业、做好万全准备,打赢一场没有硝烟的家园保卫战。

我们当然不希望战争,但我们也绝不畏惧战争。对一个文明而言,斗志的瓦解比斗争的残酷更可怕,精神的异化比战争的残酷更可悲。对拜蹬和民主党的幻想,就是这种精神异化的具象表现,我们应当对此保持足够的警惕。

来源时间:2020/11/8   发布时间:2020/11/5

旧文章ID:23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