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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慧生:族群冲突如何影响美国政治

作者:寿慧生  来源:《世界知识》2020年第21期

族群矛盾是美国社会的梦魇,特朗普时代的族群冲突却是过去几十年未曾有过的激烈。2020年美国大选年,在新冠疫情持续吞噬美国之际,“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抗议运动席卷全国,令特朗普的谋连任前景岌岌可危。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则利用族群关系争取选票,对“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表达同情,并选择少数族裔女性哈里斯作为副总统候选人。

2020年大选选情日益向于拜登有利的方向发展,很多人自然期盼族群冲突将助力拜登上台,并希望民主党执政后能让美国的族群矛盾有所缓和,此后疫情得到控制,美国重归稳定和繁荣。有人甚至看到希望:当前的族群冲突与旨在争取经济或性别平等的其他社会运动相伴,也许预示着“进步主义”时代的重新降临。然而,这样的美好愿景恐难实现,因为今日美国的情形已经不同以往,族群矛盾的本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变局下的族群冲突

尽管美国的族群矛盾绵延不绝,但大规模族群抗争运动是新近才开始的。根据皮尤公司的调查,在小布什和奥巴马执政的绝大多数时间里,美国人对少数族裔待遇问题的态度总体比较平稳。奥巴马执政后期,族群矛盾开始凸显,并在特朗普时期显著升级。

“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实际上肇始于2014年8月,密苏里州弗格森市18岁非裔男子迈克尔·布朗在未携带任何武器的情况下被白人警察枪杀,在当地引发冲突和骚乱,三个多月后陪审团宣判涉事警察无罪,导致冲突和暴乱升级。几乎与此同时,纽约一名在执法过程中将一黑人男子窒息而死的警察同样被判无罪。这两起案件的判决在美国引发了针对警察暴力执法和黑人歧视问题的大辩论。2016年,“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积极介入总统大选,刺激了美国政治分裂的加剧。

特朗普时期的族群矛盾呈现出非常不同的特点。此时期发生了两大冲突事件:一是2017年8月12日,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市一场白人种族主义集会演变成暴力冲突,造成至少3人死亡、34人受伤,其中,一名白人种族主义者驾车闯入集会人群造成一死19伤。二是2020年5月25日,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黑人乔治·弗洛伊德因涉嫌使用假币,被执法的白人警察以“跪颈”方式致死,引发席卷全美乃至世界多国的示威和骚乱。“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再次广受瞩目。《纽约时报》今年7月一篇报道称,该运动的参与者达150万~260万之多,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运动。8月23日,威斯康星州基诺沙市黑人男子雅各布·布莱克遭白人警察连开七枪致重伤,再次激起大规模暴力抗议示威。再以后,俄勒冈州波特兰市的抗议活动也不断升级并造成死亡。

虽然上述事件均可被视为族群冲突,但特朗普时期的这两起事件却有着不同的含义,也与此前的运动有显著区别。“弗洛伊德事件”与此前的“弗格森事件”类似,都以争取黑人权利、反对针对黑人的粗暴执法为目的。“夏洛茨维尔事件”则截然不同,准确地说应被称作“白人种族主义运动”,示威者争取的不是族际平等和公共治安的改善,而是要维护白人的优势地位。该事件发生的根本起因是2017年7月3K党举行示威,抗议市政府移除罗伯特·李将军(南北战争期间南方军队的领导者)的雕像。这些示威者认为拆除雕像触犯了“白人的文化和尊严”,声称白人正在美国丧失主体地位,呼吁白人联合起来对抗少数族裔。

“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尽管起因和诉求与“弗格森事件”类似,但发生的背景、潜在的动力及影响截然不同。首先,“弗洛伊德事件”发生在新冠疫情已经肆虐美国两个多月之时,“禁足令”的影响带来的各种不满情绪和生活困顿都成为骚乱催化剂。其次,此次“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的范围远大于以往,不仅席卷美国各州,在世界范围内也产生影响。西方发达国家,包括英国、法国、德国、丹麦、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甚至日本,都举办了支持“黑人的命也是命”的活动。再者,与此前的运动不同,此次“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包含了更多的政治诉求,与美国政党分裂和文化冲突紧密联系在一起,社会上的支持和反对态度凸显了美国国内制度和文化的对立,且这种对立日趋严峻,引发一系列诸如“白命贵”“蓝命贵”(维护警察安全)“所有命皆贵”(否定族群歧视的存在)的运动,在其他西方发达国家也日益政治化,例如在英国,抗议者将矛头对准政府,反对其对以色列的姑息政策。

总之,美国的种族冲突已经发生根本性变化。奥巴马时期,族群运动的主体是黑人,诉求以族群平等为主。在特朗普时期,族群冲突的边界变得非常模糊,无论是参与者还是诉求都复杂得多。最重要的变化之一是,“白人至上”主义者成为族群冲突的主体之一,与其说是针对少数族裔和移民,毋宁说是一场反建制运动,远远超越了族群关系和社会治安等常规议题。

个体与国家层面的断裂

在各国新闻媒体的描述中,美国国内的族群关系正在恶化,将整个国家和社会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然而事实究竟是怎样的,有必要从个体和国家两个层面来分别进行分析。

近年大量调查数据显示,美国社会在族群关系方面的事实变化并不总是消极的。首先是跨族裔通婚日益普遍。美国人口调查数据显示,在2010年的新婚夫妇中,跨族裔通婚率达15%,远高于历史任何时期。与此同时,民众对跨族裔通婚的支持度也从上世纪80年代的30%上升到目前的约80%。在观念上,美国人对移民的态度日益宽容。2018年的盖洛普调查显示,75%的美国民众认为移民有利于美国,这个比例创下历史之最。皮尤公司的同期调查也显示了类似的结果。

与此同时,美国民众对种族歧视和移民歧视日益持反对态度。前述2018年盖洛普调查中,尽管人们普遍认可移民对美国社会的贡献,但对少数族裔包括移民处境的看法却是自该调查开展18年以来最悲观的。2020年6月的盖洛普民调显示,19%的美国人将种族关系和种族主义视为国家面临的最大问题,这是该调查自1968年7月首次进行以来录得的最高值。这种趋势显然具有进步意义。“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再次席卷全美这一事实本身也显示了美国民众反种族歧视的意识进一步提高,正在引发全社会反思。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是,与历史上的反种族歧视运动(例如上世纪60年代之前的)完全不同,“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参与者的种族背景异常复杂,其中有大量白人,包括右翼人士甚至特朗普的支持者。年轻一代对“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的理念更是普遍接受,对族群差异也更为淡漠。究其原因就在于,此次运动虽以反种族歧视为引线和口号,但真正所指与此前的运动不同,更多是以警察和司法系统的腐败滥权为目标,对不平等的理解也超越了种族关系。有研究显示,白人群体中对警察针对黑人的滥权做法的不满近年也在快速攀升。

失望的年代和自我解构的社会

上述事实表明,就个人层面而言,美国民众在族群关系和种族歧视问题上的态度,无论是在行为还是认知上,差距都在缩小。那么,我们目睹的那些在美国似乎无处不在的愤怒和仇恨又源于何处呢?

很显然,作为特朗普时代最为重要的社会现象之一,“白人至上”主义者正在成为美国社会最不安定的一个群体。这一群体就总体数量而言在整个白人群体当中并不占据重要比例,但他们的发声和抗争力度鲜有匹敌。尽管“白人至上”主义者对少数族裔和移民的态度极为恶劣,但通过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群体所反对的与其说是少数族裔和移民,不如说是日益失序的社会和腐烂不堪的政治体制,少数族裔和移民不过是他们便利的泄愤对象。

美国作家大卫·布鲁克斯(David Brooks)在最近一篇长文中哀叹美国社会道德秩序的沦丧和美国人之间日趋严重的不信任感。他称美国人目前所处的年代为“失望的时代”,特别提到两组人群“失望感尤其突出”:一个是在贫困、病痛、社会隔绝中挣扎的无所依靠的底层民众,另一个是年轻一代的美国人,他们在“失望的时代”出生、成长,对社会的不信任感几乎是与生俱来、挥之不去的。而在一个贫富悬殊、正义缺失、政治家失去担当的环境中,社会个体之间很难再有相互依赖之感,遑论牺牲个人利益追求共同福祉。

当各种肤色的人群走到一起共同就警察的暴虐滥权表达愤怒之时,他们所反对的是警察所代表的国家机器和公共权威,因为国家机器加剧了他们的失望感。当“白人至上”主义者向他们的反对者宣泄愤怒甚至使用暴力时,他们所表达的同样是对国家机器和公共权威的失望。遍布各个角落的失望感正在让美国社会走向解体,走向自我否定。

帝国的黄昏与民主党的未来

现在我们可以回答文章开头提出的问题了:族群冲突对民主党意味着什么?

很多观察家把今天美国的乱象归咎于多元文化,其前提假设是多元必然意味着冲突——民主党既然信奉多元文化主义,也就必然要为美国今天的乱象负责。这可能是一个很大的误解。

美国今天面临的问题并非多元文化主义本身带来的,甚至也谈不上是一个文化问题。多元文化是个体层面的现象,在这个层面,族群身份和矛盾已经不再具有清晰的边界,而是与诸多其他身份和议题相混杂,在某些方面甚至难以成为主导因素。例如很多报道和分析都显示,导致特朗普的白人支持者愤怒的原因并不是移民,也与收入无关。孤立的白人社区里的非正常死亡率和吸毒比率往往比多族群社区更高。也有报道指出,白人的焦灼感可以归结为非经济和非移民因素:这些白人通常生活在相对孤立隔绝的社区,他们的健康状况堪忧,对子女的前途普遍感到悲观。这些问题背后的因素很复杂,但归根结底大都集中在国家、制度和社会治理层面,是制度衰败、治理失效的结果。

民主党可以利用这些问题来换取政治资本,共和党同样可以。当政治家们争相利用族群矛盾来增加自己的政治资本,他们在鼓吹或反对多元文化时,无意也无力去修补,更谈不上改造深层次的矛盾和问题。“美国的衰落”是一个长期富有争议的话题,在过去美国经历的很多次危机中被反复证伪。今天的政治极化和贫富分化则表明,美国的制度衰败和治理失效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任由这些问题积累必将带来衰落,这是无数帝国经历过的,今天的美国恰恰缺乏足够的动力来扭转这种命运。民主党或许可以利用族群冲突赢得此次大选,特朗普也早晚会离开政治舞台,但是,在2016年时帮助特朗普上台的深层次问题依旧存然存在,民主党如果重新执政,接手的将是一个本已衰败无力、更因特朗普为所欲为而精疲力竭的社会,其所面临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作者为北京语言大学国别和区域研究院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0/11/1   发布时间:2020/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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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并不理所当然地领导世界

作者:  来源:法意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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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网站文章截图

图片来源: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world/2020-09-25/united-states-not-entitled-lead-world

美国并不理所当然地领导世界

作者:詹姆斯·古德吉尔 (James Goldgeier)

布鲁斯·W·詹特森 (Bruce W. Jentleson)

译者:金文菁

法意导言

詹姆斯·古德吉尔(James Goldgeier)是美利坚大学国际关系教授和布鲁金斯学会罗伯特·博世(Robert Bosch)高级访问学者,曾任教于康奈尔大学和乔治·华盛顿大学国际事务学院。布鲁斯·W·詹特森(Bruce W. Jentleson)是杜克大学公共政策与政治学教授,曾在奥巴马和克林顿政府中担任美国国务院官员。本文发表于《外交事务》2020年第五期(9月/10月刊),拜登此前曾在此刊发表文章,宣称若自己当选总统,将带领美国重新领导世界。作者在本文中对此宣言持谨慎态度,认为若美国希望重返全球领导地位,重拾前特朗普时代的外交战略还远远不够,还需根据当前国际形势,对其国内和国外政策作出一系列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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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本文作者詹姆斯·古德吉尔

图片来源:Google Images

美国领导世界的权力常常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至少华盛顿的人们这样认为。美国在二战后的七十多年中一直扮演着领导者的角色,而大多数美国人不希望这一角色被中国僭取。因此很容易得出这样的结论:只要美国人民将唐纳德·特朗普投出白宫,而让坚定的国际主义者乔·拜登上台,那么美国就可以如拜登近日在《外交事务》上刊登的文章中所宣称的那样“重返谈判桌前”(详见“法意读书”4月28日发布文章:《拜登 | 我若当选总统,将让美国重新领导世界》)。但实际上,美国并不理所当然地领导世界。

特朗普以一连串相似的行动打破了美国领导世界的传统。但是,尽管美国的大多数盟友(除了以色列和沙特阿拉伯等几个显著的例外)都有“只要不是特朗普就行”的倾向,若要恢复美国在世界的建设性角色,需要的远远不止宣称“美国重返”或者捡拾起前特朗普时代的战略。美国必须接受其全球地位的根本性转变。以历史的眼光看,美国曾经从主流世界之外走向世界的顶端,而现在,又正置身于世界“之中”。这种国际地位的转变,需要国内也随之作出调整。

逐渐黯淡的“民主之光”

自称“世界上最伟大的民主国家”的美国自20世纪90年代末一直充当世界的不稳定因素:短短二十年间,两位被弹劾的总统,一次由联邦最高法院定夺的大选,一场在国际引起争议的伊拉克战争,一场波及全球的金融危机。2008年,这个国家选择了一位在全球都颇受欢迎的黑人参议员担任总统,八年后却向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蹒跚前行——选举了一位种族主义真人秀主持人,而此人将美国的全部弊病归结于其盟友。

如果我们用货币利率的思维分析政治——用利率均衡区内的波动来衡量其稳定性——那么美国的盟友们为什么要相信,不论特朗普在2020年大选中成功与否,美国政治都会长期处于稳定的均衡状态?相反,即便是最亲密的盟友也不得不两面下注,以防美国政局在接下来的大选或2022年中期选举后再次反转。

自称“世界上最伟大的民主国家”的美国自从20世纪90年代末一直充当世界的不稳定因素。

美国的国内政策表现难以说明其是国家有效治理的典范。在31个经合组织国家中,美国的社会公正程度排名第27位,反映出远早于特朗普时代的政策状况。经济平等水平40年来持续下降,而“绝望至死”( “deaths of despair” )的人数迅速上升。同时,体系性的种族主义玷污了美国在世界上作为民主、正义和法治捍卫者和楷模的形象。

用普利策奖得主阮越清(Viet Thanh Nguyen)的话说,这是“我们这个政治集体早已存在的状况”,而美国在新冠疫情中作出的反应只不过是暴露了这些状况。实际上,没有哪个国家能完美地应对新冠(就连新西兰在三个多月没有发生社区传播后也重现感染),但也没有哪个政府的内部如美国一样严重撕裂,以至于反对封锁的抗议者们将枪支挥舞到了立法机关。曾被认为是全球疾病监控黄金标准的美国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CDCP),其职权和形象如今也被削弱和贬损。

体系性的种族主义玷污了美国在世界上作为民主楷模的形象。

直至七月中旬,美国的新冠死亡人数已经超过在越南、波斯湾、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中身亡人数的总和。截至九月底,这一数字又增加了43%。尽管经济已处于持续低迷状态,这个国家仍难以摆脱政客们的花拳绣腿。如此,世界上又怎么会有人相信美国拥有全球领导力?甚至连权力政治学派教父汉斯·摩根索(Hans Morgenthau)也强调“集中精力……在国内建立一个……能够成为其他国家榜样和效仿对象的社会”的必要性。

想想看:如果只有17%的美国人信任政府,那么其他国家有什么理由相信美国?

之外、之上和之中

建国后的一个半世纪内,美国利用其远离欧亚大陆的地理优势,与主流世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美国并没有完全孤立自己,它能够自主选择参与国际事务的时间和地点。1945年后,美国逐渐在军事、经济、意识形态和外交上取得全球领导地位——1991年苏联解体后更加坚固。今天,美国早已不再独树一帜,也并非高居顶端,而是深处国际社会的漩涡中,既塑造国际事务和势力,也被国际事务和势力塑造。

当今世界已经不再是某一国家——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能够凌驾于他国之上的世界了。国与国之间关系的转变降低了这种支配的可能性。

当一些国家因为某个单一安全威胁而结盟,取代了其他可能的与之存在分歧的国家利益时,超级大国便更容易主导世界。例如,19世纪初拿破仑战争浩劫结束后出现的“欧洲协调”(the Concert of Europe),或冷战时期美国与苏联互将对方视为存在的威胁,各国都谋求来自其中一个超级大国的庇护。21世纪的今天,尚未形成一个有支配性的、共同的安全威胁。小布什政府宣扬的后911时代全球“反恐战争”概念也并未成功塑造一个新的安全威胁。中国在这一过程中野心勃勃,在未来的十几年内极有可能是美国的主要竞争对手。然而,美国竭力挑起的“新中国威胁论”成功让一部分希望同时和中美保持友好关系的国家打了退堂鼓。

当今世界已经不再是某一国家能够凌驾于他国之上的世界。

当今世界,安全威胁和国家利益都相对分散,因此很少有国家仅与一个超级大国保持排他性的关系,并认为这符合它们的最大利益。冷战时期,美国在欧亚的盟友们对苏联会试图入侵或破坏其政治体系怀有真切的担忧。但如今,很少有国家抱有同样的忧虑,相应地,也很少有国家认为还有必要选择阵营。虽然印度和澳大利亚与中国的关系紧张,但两国仍然在共同关心的问题上与北京展开合作。尽管特朗普给予以色列最大的支持,但中国是以色列在亚洲最大的合作伙伴,也是其经济中日益重要的投资者。特朗普的另一个宠儿沙特阿拉伯,也可能因为核武器订单而偏向中国。

在冷战时期和其后不久,美国因其军事优势和在国际经济秩序中的中心地位而成为一个有力的保护者。但今天,这两种优势都已失去当初的影响力。尽管美国现今的军事力量仍在通过北约和印太伙伴关系保持其“延伸威慑”(Extended Deterrence)作用,但阿富汗和伊拉克持续近二十年,花费超过六万亿美元的战争,证明军事上的强大优势在实现战略目标方面效用有限。美国在全球GDP中所占份额——1951年为51%,1991年为25%——已下降15%左右。美国为制裁伊朗、委内瑞拉和朝鲜付出了沉重的经济代价,但并未成功迫使这些国家服从美国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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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本文作者布鲁斯·W·詹特森

图片来源:Google Images

很少再有国家仅与一个超级大国保持排他性的关系,并认为这符合它们的最大利益。

冷战期间,美国之所以能够领导世界,部分原因是它划分了民主的和独裁的两个世界。但这种意识形态的划分有其局限性。民主国家盟友是美国的天然伙伴,集体外交仍是对抗俄罗斯等其他独裁国家的最强有力的外交方式。但在将某些非民主国家视作盟友或伙伴方面,美国始终前后矛盾(若不是一种虚伪的话)。无论是在冷战时期还是今天,军备控制、核不扩散、气候变化以及现在面临的疫情等议题都需要美国与专制独裁政权合作,以实现美利坚式的目标。

事实上,新冠疫情和不断恶化的气候危机使我们清醒地意识到,美国处于世界“之中”,而非世界之端。即使美国在疫情和气候变化问题中制定了一流的国内政策,它仍然会受到其他国家做了什么、没做什么的极大影响。气候变化每年在全球造成40万人死亡,预计到2030年,这一数字将增长50%,而2018年恐怖主义造成的死亡人数不到1.6万。构建应对此类威胁的有适应力的方案,是一项全球共治的事业。

领导,但有所收敛

美国仍实力强大,但若要置身于国际社会之中而非居高临下,需要更加收敛而非复原主义的国际主义方法论。美国需要认识到,其他国家有能力而且有必要发挥领导作用。未来,美国将在零星的议题中发挥单独的主导作用,在其他问题上,其他国家更适合作为领头人。美国国内舆论也支持这种方案,68%的民众更乐见美国分享领导权,而非独占鳌头。

拜登不能仅仅重返特朗普退出的多边协议,比如巴黎气候协定和伊核协议,而需要进一步推动它们。即便特朗普没有违反巴黎气候协定,其他所有国家也都能如期履行承诺(虽然现实是很少有国家做到),温室气体排放量仍将接近其应有水平的两倍。因此,拜登政府不仅应当重新加入,还应该推动达成“巴黎协定2.0”,加强签署国承诺的约束力和执行力。为了实现这一远大目标,拜登可以利用民主党中进步派的能力和热情。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最新民调显示,如果拜登在气候变化问题上这样行动,他将获得近三分之二的美国民众的支持。

伊核协议的最初目标是解决核扩散问题,并为缓解伊朗与美国之间的紧张关系奠定基础。随着时间推移,协议中的日落条款即将期满,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也日益加剧。重新加入伊核协议已经不足以解决问题:各方需要达成更有力、更入时的新协议。但可以理解的是,德黑兰目前对美国作出的任何承诺的持久性都持谨慎态度,欧洲也对特朗普施加的次级制裁感到愤怒。俄罗斯和中国也正在利用这种混乱状况,尽管一个无核的伊朗符合它们的根本利益。在此背景下,P5+1需要比以往更加紧密地合作。

未来,美国将在零星的议题中发挥单独的主导作用。

更加收敛的国际主义需要美国重新评估与其盟友的关系。美国既不应该自动维持,也不应该突然终止其长期以来的承诺,但美国确实应当基于当前的国家利益重新调整这些关系。美国可以从大西洋两岸的关系开始调整。冷战结束后,欧洲仍需要美国保护其安全:德国的邻国们对两德统一表示担忧,武力冲突也使前南斯拉夫陷入动荡。但是,现在到了美国积极支持欧盟履行有关欧洲防务能力承诺的时候了。这种支持并非对北约地位的威胁。事实上,北约与欧盟之间的合作,以及美欧关系的加强,将是欧洲防务成功的关键。

美国应当将北约视为与加拿大和欧洲协调安全战略的工具,而非支配其盟友的手段。美国在亚洲外交政策中的真正再平衡,也依赖于一个更强大的,能够管理好其后花园的欧洲。美国应当逐渐发挥更多辅助性的支持作用,而不是像20世纪90年代在西巴尔干半岛那样承担起一切。

在印太地区,盟友们需要美国保持存在感,并维持已作出的承诺。但它们在与中国的关系上也有自己的利益,因此不愿被迫必须在中国和美国之间作出排他性的选择。日本与中国举行双边峰会。区域性协定——如澳大利亚与印度之间,澳大利亚与日本之间,以及东盟内部协议——在地区安全方面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美国的政策需要适应这些趋势,而非与之对抗。美国应当加强其他国家在限制中国中能够获得的利益,而非增加区域的两极化压力。

拜登不能仅仅重返特朗普放弃的多边协议。

为了保持其领导力的现实主义视阈,美国可以而且应当调整其在中东的角色,包括与沙特阿拉伯的关系,并整体上降低美国能够塑造中东局势的预期。在阿富汗问题上,美国应当致力于进行高级别的、区域性的外交活动,与巴基斯坦、印度、俄罗斯、中国、沙特和伊朗更密切地接触。这些国家都有自己偏好的小团体,但一旦美国从中东撤退,它们也将面临许多风险。虽然无法保证能够成功调整美国在中东的地位,但运用这种外交策略还是比深陷战争泥淖更有效。

美国本可以在应对新冠疫情方面发挥与20世纪相媲美,且与21世纪相适应的全球领导作用,例如与其他国家通力合作,并允许他国根据它们的想法和能力发挥一定主导作用。诚然,世界卫生组织需要改革,但美国不应当惩罚性地退出,而应当效仿德国和法国的做法,通过投入资金,为建立更强大和更独立的世卫组织权威提供广泛支持,采取建设性的行动推动变革。此外,美国多年来一直让其他国家向自己学习,现在,到了美国向其他国家学习的时候了。新西兰的自由派政府,澳大利亚的保守派政府,德国的中间派政府,意大利的先天弱势政府,以及韩国和台湾等许多地区,都比美国做得好。虽然政策不能像手术一样从一个国家移植到另一个,但美国可以从中吸取经验。疫情消退后,美国应当立即向控制疫情较为成功的国家派出调查团,以便在未来更好地应对全球卫生危机。

尽管美国不会永远——也不应该永远——坐在谈判桌的首席,但新冠疫情已然暴露一个事实,即美国现在甚至不在谈判桌前。其他国家并非在等待戈多。美国需要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并不理所当然地领导世界——并应当在国内和国外尽其所能地成为一个置身世界“之中”的21世纪领导者。

翻译文章:

James Goldgeier and Bruce W. Jentleson, The United States Is Not Entitled to Lead the World, Foreign Affairs, September 25, 2020.

金文菁:北京大学法学院2018级本科生,现为法意读书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0/11/1   发布时间:2020/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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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亚生:庚子年的大选——美国会不会出现动荡?

作者:黄亚生  来源:亚生看G2

在中国人的观念里,庚子年一直被和“多灾多难”联系在一起。

在之前的三个庚子年里,都有大事发生,——从1840年的第一次鸦片战争,到1900年的八国联军侵华,再到1960年的大饥荒。2020年又是一个庚子年。但是2020年的“多灾多难”不仅仅只局限在中国,而是全球性的。在这样多灾多难的一年里,国内政治已经非常撕裂的美国即将迎来总统大选。

这次总统大选和往年有几个不同:一方面,现任总统的候选人是明显地藐视法制,崇尚暴力。另一个方面今年的选举因为新冠疫情会有一系列操作性的复杂。有一个可能出现的场景就是选举后很长时间没有选举最终结果。美国大选后将有一个很长的过渡期。在这个过渡期间,美国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很担忧今年的大选之后美国会不会发生大规模国内暴力事件。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邮寄投票的复杂性

今年因为疫情的影响,美国很多选民都不会选择到现场投票,而会选择邮寄投票。在过去几届选举中,选择邮寄选票(蓝色+灰色)的选民比例在不断增多。今年大选选择邮寄选票的选民比例估计还会有大幅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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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几届选举中,选择邮寄选票(蓝色+灰色)的选民比例在不断增多

图片来源:WSJ

为了应对疫情带来的影响,相比往届大选,今年有更多的州采用了更加灵活的邮寄投票政策。下面这张图里深青色的州在2020年大选前会将选票邮寄给合法居民。这些州的居民都可以利用收到的选票选择邮寄投票,不必到投票站投票。浅青色的州在2020年大选中允许任何人申请“缺席投票”(Absentee Vote)。简而言之, “缺席投票”也是邮寄投票的一种,保证无法到现场投票的人可以邮寄投票。与深青色州的区别是,这些州不会主动给所有人寄出邮寄选票,想要邮寄投票的选民需要发出“缺席投票”申请。而黄色的州则要求居民必须有正当的理由(比如说在海外等)才可以申请“缺席投票”,这些州很多不认为“疫情”是正当的缺席现场投票的理由 。黄色的州属于少数,大部分州在今年都有着比较灵活的邮寄投票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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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对疫情带来的影响,相比往届大选,今年有更多的州采用了更加灵活的邮寄投票政策

图片来源:NYT

然而两党选民对于邮寄投票的积极性是有着很大差异的。根据《华尔街日报》八月的调查统计显示,相比特朗普的支持者,拜登的支持者有更高比例的人表示会选择邮寄投票,而不是去投票站投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份调查统计也得出了类似的结果,调查显示48%的拜登支持者表示自己会邮寄投票,而只有23%的特朗普支持者表示自己会邮寄投票。造成这一差异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特朗普支持者普遍低估新冠肺炎的传染性和严重程度,另一方面是因为特朗普大力鼓吹的阴谋论。特朗普长期以来一直声称邮寄投票会给操纵选举带来可乘之机,造成大规模投票欺诈行为。

事实上,现有的统计数据完全不支持邮寄选票会被大范围操控这一说法。根据美国智库“遗产基金会”统计,过去20年,美国有累计超过2.5亿张选票由邮寄形式投出,其中只有1285个个案被证明涉及投票欺诈行为,这个和共和党每次选举压制投票肯本不成比例。拜登曾多次表示特朗普是在鼓吹阴谋论,并且表示自己支持邮寄选票,认为这是选民的权利,也是对公共卫生负责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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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特朗普的支持者,拜登的支持者有更高比例的人表示会选择邮寄投票

图片来源:WSJ

虽然邮寄投票造成大范围投票欺诈的可能性很低,但是邮寄投票本身还是存在着一定复杂性的。由于邮寄投票本身程序上相对实地投票的存在一些差异,邮寄投票还会出现选票作废的情况。美国“公民自由联盟”指出,在过去多年,很多州都发生过因为邮寄选票上的签名无法和系统内存档的签名完全吻合而导致选票作废的案例。而部分州甚至不会主动告知选民其选票被作废了。还有其他一些程序上的失误也可能导致邮寄选票被作废。比如,费城要求选民邮寄选票时套两个信封,那些只套一个信封的选票会直接作废。在去年费城的城市选举中,6.4%的邮寄选票因为这个原因作废。根据媒体NPR统计,在今年的初选中,有总计超过55万张邮寄选票因为各种各样的不合规范而作废。选票作废不同于投票诈骗,支持特朗普或拜登的选民都可能遇到。不过因为更多拜登选民会选择邮寄投票,最终的结果可能是拜登受到更大的影响。邮寄投票作废的普遍存在显然会为今年的选举结果埋下争议的隐患。

共和党对选举公平的破坏

为今年选举结果埋下争议隐患的另一个因素是共和党在最近10多年里对美国选举制度的大规模破坏。我在2019年的公众号文章《黄亚生:共和党是美国民主的敌人》中谈到,在2018年11月中期选举中,长期由共和党把持的威斯康辛州迎来了一位民主党州长。在2018年12月6日早上,经过一夜的特别立法会议的闭门辩论,威斯康星州议会通过一系列立法,限制了将在2019年一月份就任的新任民主党籍州长托尼·艾佛斯(Tony Evers)以及新任民主党籍司法部长乔什·卡尔(Josh Kaul)的行政权力。其中,威斯康星州议会决定对威斯康辛州今后选举投票中的提前投票加以新的限制,这将极大损害未来民主党候选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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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籍州长托尼·艾佛斯在2019就任前被共和党控制的州议会限制了本应属于自己的权力

图片来源:Madison.com

共和党在2016年的北卡罗来纳州就已经做过相似的事情。在2016年民主党籍州长候选人罗伊·库珀(Roy Cooper)赢下州长席位后,由共和党把控的州议会随即通过一系列法案,限制库珀的州长权利。其中包括对一系列州政府治下的委员会的人事任免权。直到今天,北卡罗来纳州法院还在审理2016年库珀就任前夕州议会通过的一系列法案的合法性。

威斯康星和北卡罗来纳的例子只是共和党在最近10多年里对美国选举制度大规模破坏的一些缩影。多年来,共和党就一直在通过杰利蝾螈(gerrymandering)的方式积极地破坏美国选举的公正性。简单来讲,杰利蝾螈是指某一政党为了赢得选举,对该地区的选区进行有针对性的划分。历史上,两党都做过杰利蝾螈。但是最近一轮的杰利蝾螈基本上都是共和党的作为,而且是大面积的杰利蝾螈。在2010年的中期选举中,共和党得以完全控制25个州的立法机构和29个州长职位,这给了共和党在2010年重新划分选区的时进行杰利蝾螈的机会。共和党积极进行杰利蝾螈的直接结果之一就是,在2012年的众议院选举中,民主党候选人比共和党候选人总共多了100多万张选票,但共和党却以33个席位的优势控制了众议院。在2016年大选后,美联社进行了一次调查研究发现,共和党人通过杰利蝾螈,赢得了多达22个额外的美国众议院席位,使得他们可以在众议院轻松成为多数党。

除了杰利蝾螈,共和党长期以来还通过各种方式,限制美国公民的投票权利。2018年中期选举中的佐治亚州就是共和党压制选民投票的最新例子。美联社2018年10月的报道指出,佐治亚州共和党籍州务卿布莱恩·肯普(Brian Kemp)利用职务之便,以登记信息不完全为由,阻止了超过50,000的黑人选民登记投票。而白人选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肯普是2018年佐治亚州州长的候选人之一,而他的对手,恰巧就是一名黑人候选人。肯普曾多次主张要求选民登记表与其政府文件之间存在“完全匹配”,这意味着缺少连字符,或已婚姓氏和婚前姓氏之间的差异,都可能导致注册投票失败或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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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肯普在2018年利用职务之便,以登记信息不完全为由,阻止了超过50,000的黑人选民登记投票

图片来源:Atlanta Magazine

美国版本的独裁:特朗普

为今年选举结果埋下争议隐患的另一大因素就是特朗普。民主的一个基本原则——也是它的一个优势——就是和平过渡权力。特朗普已经多次拒绝表态他认可和平过渡这个原则。

9月底的一次白宫记者会中,当特朗普被问到如果在11月的大选中败给民主党人拜登,能否承诺和平移交权力时,特朗普答道:“我们要看看发生什么再作决定。”这已经不是特朗普第一次拒绝明确表态和平移交权力了,事实上,这是特朗普政府一直以来的态度。8月份的时候,白宫发言人凯莉·麦肯内妮(Kayleigh McEnany)被问到总统如果选举失利,是否会接受选举结果。麦肯内妮当时回答:“总统先生已经说过,他会看情况之后再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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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已经多次拒绝表态他认可和平过渡这个原则

图片来源:PRI

为今年选举结果埋下争议隐患的还有一个因素就是特朗普和他的信徒崇尚暴力。新冠疫情期间,密歇根的右翼特朗普支持者为了抗议“居家令”,持枪包围了州长办公室。而特朗普却拒绝对这种行为进行谴责。今年十月份,美国FBI阻止了一起潜在的针对密歇根州州长的绑架。一名卧底执法人员在6月发现一群以密歇根州为基地的武装分子在筹划推翻州政府。这个团体数名成员提到了谋杀“暴君”或者“摘掉”在任州长。这次密谋活动的出现与特朗普的政治煽动不无关系,长期以来,特朗普多次在公开场合对密歇根州州长进行人身攻击。在密谋行动败露后,特朗普还在密歇根州的一次集会中附和在场选民,高呼要逮捕密歇根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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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期间,密歇根的右翼特朗普支持者为了抗议“居家令”,持枪包围了州长办公室

图片来源:CNN

美国右翼信仰暴力在特朗普出现前就一直存在。1995年美国俄克拉荷马城发生爆炸事件,是美国“9·11”前最严重的一次本土恐怖主义袭击,造成168人身亡,主犯为极右翼分子。特朗普上任后的言行又进一步激化了右翼的暴力倾向。2018年10月,美国特勤局和联邦调查局先后发现了十多件寄给名人政客的“炸弹邮包”。美国执法机构逮捕了名叫塞萨尔·萨罗克的犯罪嫌疑人,他是一名极右翼分子,联邦调查局的调查人员发现他的汽车上贴满了极端右翼宣传标语和海报。就在连环“炸弹邮包”事件发生的几天后,宾夕法尼亚州一间犹太教堂发生了严重枪击事件,枪手是46岁的罗伯特·鲍尔斯。案发时,他手持一支步枪和两把手枪冲进犹太教堂,高喊着“所有犹太人必须死!”从鲍尔斯的社交媒体可以看出,他也是一名白人至上的极右翼分子。

结语:几个可能出现的场景

每次总统大选后,都会有一段两个半月的过渡期。今年大选11月3日结束,而新一届总统直到明年1月20日才会上任。在这段漫长的过渡期里,综合上面谈到的若干隐患,我担心大选结束后可能会出现三种场景:

第一,美国可能会经历漫长的,高度政治化的法律过程。两党会对邮寄投票的结果产生争议,共和党会聚焦在选举舞弊阴谋论上,而民主党则会聚焦在邮寄投票产生的废票上。很多地方可能会诉诸法院质疑当地选票结果真实性。一旦这次大选出现关于选票问题的法律诉讼,不同于2000年佛罗里达州僵局的情况,这次的过程会十分漫长且高度政治化,并且可能会涉及很多个地区而不仅局限于佛罗里达州。今年可能宾州会是一个问题的焦点。

第二,在社会层面,美国国内有发生一定程度动乱的可能性。原因就是我上面谈到的几个因素。一旦特朗普失利,他很可能不会第一时间承认败选,并会煽动他的支持者,而这些支持者不少是极右翼暴力崇尚主义者。另一方面,一旦大选后选举选票出现争议情况,很多左派选民也会走上街头游行。这两股力量一旦相遇,很可能会造成大范围的冲突,甚至是暴力事件。

第三,因为很多人会邮寄投票,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是,到了11月3号,有些州的邮寄投票才开始记票,现场投票箱的投票的结果有可能显示特朗普领先,虽然记票过程还没结束。特朗普有可能打破常规,宣布自己胜选。美国一贯的做法是落选的人先认输,赢的人要等输的人认输后再说自己赢。美国没有一个宣布胜负的全国性统一机构,全靠地方以及私有媒体报道。在特朗普宣布他胜选和记票结束之间,会有一个滞后的问题。如果特朗普最终败选,信仰暴力的特朗普的支持者会不会在真实的、最终记票结果公布之后,诉诸暴力行为?

这三个场景是我的担忧不是我的预言。美国的问题就是它的想象力太不丰富了,它的制度不是给特朗普这样的人设计的。这也许就是一个代价:庚子年的大选就会有庚子年的后果。

来源时间:2020/11/1   发布时间:2020/10/30

旧文章ID:23355

澳媒:美主流媒体已意识到川普可能会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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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东方智剑

澳洲天空新闻的主持人莫里(Paul Murray)和他的合作伙伴肯尼( Chris Kenny)于当地时间10月28日制作了一个短片表示,美国的主流媒体已经开始意识到川普总统胜选的可能性,只要川普总统在重要的摇摆州,佛州、德州、宾夕法尼亚州赢得足够的支持票,他在此次大选中就会胜出。

提前选票难分伯仲

澳洲天空新闻主持人莫里在节目中表示:“早期投票的结果显示,两位候选人的支持率并没有太大的差异。而且传统媒体的数据还显示,川普在威斯康辛州领先。”

正在北卡罗来纳州维尔明顿市( Wilmington)市采访的肯尼也表示,虽然美国的主流一直宣称川普总统在此次大选中“不可能获胜”, 但是现在很多的美国媒体已经开始承认,川普可能会获胜,因为现在已经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川普总统会获胜的迹象。

肯尼说,美国的民主党选民更趋向于提前投票,而共和党的选民往往更趋于等到11月3日大选当日再去投票,他说:“很多迹象都显示,川普很多支持者会乐于在大选日那天排数个小时的队去支持川普,因此大选那天的选票非常重要。”

据 CNBC10月27日报道,已经有超过6900万美国选民提前投票。肯尼说,今年美国参加提前投票的选民非常踊跃:“今年已经有大量的选民提前投票,现在的提前投票选民的数量已经高于去年选举中的总参选选民数量;而且也超过了上一次(2016年)总选票的一半。”而在这些提前投票的选票中,很多人支持的都是川普,他说:“已经有大量的川普支持者提前投票。”

肯尼表示,由于在美国重要的摇摆州, 例如德州、佛州、宾州、威斯康辛州、密歇根州、俄亥俄州等州的提前投票中两位候选人的支持率非常接近,而且其中还有一些地区川普总统领先,在观察一些双方的主要政策,以及双方竞选阵营选举活动的热烈情况、回顾往年的情况后,他得出的结论是:“川普总统有望赢得每一个摇摆州。”

川普总统在2016年的大选中就赢得了佛州、爱荷华州,密歇根州,俄亥俄州, 宾夕法尼亚州和威斯康辛州六个摇摆州,这六个州的选票占了他当年选票的99%。

在2016年的大选中川普总统以2.2%的优势在佛州胜出, 并根据美国选举人团票“胜者全赢”的原则,赢了佛州29张选举人团票; 对此,肯尼认为在这次大选中,佛州和德州对川普总统非常重要,他说川普总统不可失去佛州和德州,除此之外,哪怕川普丢了宾州,他都有望获胜;而如果川普总统能够赢得德州、佛州和宾州,哪怕他失去了威斯康辛州或密歇根州,他仍然能够通过赢得选举人团票胜出。

肯尼说:“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哪怕拜登赢得了加州、纽约州、马萨诸塞州的民众选票,只要川普总统能够在这些摇摆州赢得足够的选票,就可以保住他的总统职位,并在白宫再工作四年。” 他认为这就是川普总统的胜选途径。

美国选民的礼貌和友好是美国民主制度的特色

肯尼还介绍说,美国选民并非如其主流媒体报道的非常分裂,互相敌视,他说:“这些媒体都相当偏左,但是美国选民非常友好而彬彬有礼,这是美国人和美国民主的美好之处。”

他举例说,他在美国的一个投票点同时遇到一位美国南方白人男子和一位非裔女子, 那位白人男子对他表示,他支持川普总统,并认为美国的种族主义并不是问题,因为他和他们社区中的非裔美国人相处得非常好;随后那位非裔美国女士表示她支持的是民主党,并认为美国确实有种族问题。

肯尼说:“他们非常冷静的并肩地走进投票点去投票, 虽然他们对于美国人的生活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他们都在通过他们的选票行使他们的权利,并表达他们的价值观,这就是美国人和民主制度的美好之处,虽然美国的媒体没有展现这一点,但是这是你在美国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看到的景象。”

肯尼也承认,他这么说并非在淡化前段时间出现的那些左派极端人士引发的打砸抢现象。

来源时间:2020/11/1   发布时间:2020/11/1

旧文章ID:23354

唐世平教授预测团队对本次美国大选的预测结果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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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复旦复杂决策分析中心

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基于ABM的仿真模拟预测

2020年11月1日

复旦大学复杂决策分析中心

中国·上海

北京时间2020年11月1日中午12点(美国总统大选前两天),唐世平教授担任主任的复旦大学“复杂决策分析中心”研究团队正式发布最新的基于计算机模拟的选举预测结果,该结果预测了将于2020年11月3日举行的第59届美国总统大选中共和党候选人和民主党候选人在六个州的“相对得票率”。

特别说明:“相对得票率”等于某一个党的候选人的真实得票率除以民主党与共和党两位候选人真实得票率之和。

实际上,我们团队在2020年9月初就已经通过模拟得出了这些预测结果,且分别于今年的4月、7月和9月先后根据不同时期的数据和信息共计模拟了三次。我们之所以没有在较早时间公布这些预测结果是为了避免影响实际的投票过程。

我们的预测是基于ABM模型(Agent-based Modeling)的仿真模拟,完全不依赖民意调查,因此该方法在民调数据相对缺乏的州依然适用。我们从2015年初就开始研发和测试这种方法。我们先前的各项预测表现也相当准确,详见本报告末尾的相关链接(附录-2)。

今年,我们基于ABM的美国大选预测主要集中在6个州(迫于研究预算的限制)。必须强调的是,该预测项目是一项纯粹的科学活动,团队无意以任何方式影响美国的实际选举过程和结果。

显然,普通大众更关心的是整个大选的结果。因此,通过将我们的方法与民调预测模型相结合,最终我们将预测范围扩展到美国全国选举团票数的分布情况,以及双方的胜选概率(附录-1)。

感谢“海国图智研究院”对本研究在数据收集期间所提供的部分协助。

预测结果汇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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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A组模型与B组模型的一个重要区别是,除了共享的变量之外,前者还包含了各行业(农业、制造业或其他)的就业比例变量,而后者则包含族裔背景变量。

1. 密歇根州

两组预测模型均预测拜登-哈里斯将赢得密歇根州的选举,平均而言获得 54.54% 或55.57%的选票。第一组模型(A组模型)预测拜登和哈里斯的相对得票率在 53.18%(最低值)到55.91%(最高值)之间。第二组模型(B组模型)预测拜登和哈里斯的相对得票率在 54.18%(最低值)到56.95%(最高值)之间。

2. 俄亥俄州

两组预测模型均预测特朗普-彭斯将赢得俄亥俄州的选举,平均而言获得 50.75%或 50.89%的选票。第一组模型(A组模型)预测特朗普和彭斯的相对得票率在 49.52%(最低值)到 51.98%(最高值)之间。第二组模型(B组模型)预测特朗普和彭斯的相对得票率在 49.66%(最低值)到 52.12%(最高值)之间。

3. 宾夕法尼亚州

两组预测模型均预测拜登-哈里斯将赢得宾夕法尼亚州的选举,平均而言获得 52.04%或52.44%的选票。第一组模型(A组模型)预测拜登和哈里斯的相对得票率在 50.74%(最低值)到 53.34%(最高值)之间。第二组模型(B组模型)预测拜登和哈里斯的相对得票率在 51.13%(最低值)到53.75 %(最高值)之间。

4. 印第安纳州

两组预测模型均预测特朗普-彭斯将赢得印第安纳州的选举,平均而言获得 51.65%或53.64%的选票。第一组模型(A组模型)预测特朗普和彭斯的相对得票率在50.44%(最低值)到52.85%(最高值)之间。第二组模型(B组模型)预测特朗普和彭斯的相对得票率在 52.48%(最低值)到 54.80%(最高值)之间。

5. 西弗吉尼亚州

西弗吉尼亚州,由于该州的族裔同质化程度比较高,我们的模拟只能得到一组模型 (A组模型)。

我们的预测模型预测,特朗普和彭斯将赢得西弗吉尼亚的选举,平均而言获得61.69%的选票。模型(A组模型)预测特朗普和彭斯的相对得票率在60.73 %(最低值)到 62.65%(最高值)之间。

6. 密苏里州

两组预测模型均预测特朗普-彭斯将赢得密苏里州的选举,平均而言获得55.60 %或55.39%的选票。第一组模型(A组模型)预测特朗普和彭斯的相对得票率在54.49%(最低值)到 56.71%(最高值)之间。第二组模型(B组模型)预测特朗普和彭斯的相对得票率在54.27%(最低值)到 56.50%(最高值)之间。

上述预测是唐世平教授团队在上海复旦大学进行的为期一年的项目研究成果。它是继团队对2016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2018年美国西维吉尼亚州和密苏里州参议院中期选举、2018年台湾地区台北、新北市和桃园市长选举以及2020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的精准预测之后的又一成果。更多信息,请访问我们的官方网站:www.ccda.fudan.edu.cn.

在模拟的过程中,团队力求做到:(1)在政治学选举理论指导下进行变量选择和模型构建;(2)结合选民和候选人的个体层面数据与经济社会发展的结构层面数据;(3)结合长期稳定效应和短期波动效应,试图通过标准化的模型、严谨的程序和算法来更准确地预测选举。通过引入ABM仿真模拟,本研究是一次探索新的选举预测科学方法的有益尝试。

唐世平及其同事所开发的预测方法避免了对民调数据的过度依赖。换言之,我们基于ABM的选举预测不需要任何民意调查的数据。因此,我们的预测技术能够特别在民调数据稀缺或者民调数据质量欠佳的国家或地区,依然能够实现精准预测。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方法不仅能预测哪位候选人胜选,而且可以基于基准模型给出每位候选人的得票率和得票区间。

本团队现在正在撰写学术研究论文,未来将提供更多关于该预测方法的技术细节。

附录1:预测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的总体结果

由于普通民众对总统大选总体结果的兴趣远大于候选人在具体州的得票率,因此我们也将发布对大选总体结果的扩展预测。

这里必须强调的是,在这部分的预测中,除了上述6个州基于ABM的预测结果之外,我们对其它各州的预测运用了民调数据(未来,在研究预算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将全部用ABM结果替代)。然后,我们要做的是利用蒙特卡洛模拟方法来模拟每位候选人获得超过270张选举人票(即获胜)的情形和几率。

我们得出以下预测结果:拜登-哈里斯赢得选举的几率在89.6%-92.4%之间(均值为91.1%),特朗普-彭斯赢得总统选举的几率在7.1%-9.6%之间(均值为8.3%)。当然,尽管我们预测特朗普连任将是小概率的事件,这不意味着他重新当选的概率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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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从以下链接获得本新闻发布稿的PDF文件:

中文版本:点击下载PDF版本

英文版本:download PDF version

附录2:团队预测工作的以往发布情况

(1)2016年01月05日(中文版)和2016年01月10日(英文版),也就是当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投票日之前,唐世平团队发布了对这次选举结果的预测。这是我们运用新方法进行选举预测的第一次尝试。请点击如下链接了解详情。

中文版本:

http://www.ccda.fudan.edu.cn/index.php?c=article&id=75

英文版本:

https://china.ucsd.edu/_files/01112016_Taiwan-election.pdf

https://chinafocus.ucsd.edu/2016/01/10/taiwan-election-results-predicted-in-computer-simulation/

(2)2018年11月04日,唐世平团队在美国参议院选举投票之前,发布了对两个州(西弗吉尼亚州和密苏里州)的选举结果预测。这是我们运用新方法进行选举预测的第二次尝试。请点击如下链接了解详情。

中文版本:

http://blog.sina.com.cn/s/blog_744a73490102y7bd.html

http://www.ccda.fudan.edu.cn/index.php?c=article&id=80

英文版本:

http://www.ccda.fudan.edu.cn/index.php?c=article&id=81

https://www.linkedin.com/pulse/united-states-senate-elections-west-virginia-missouri-tang-dr/?trackingId=shAzPfa2GP9KRu%2BbwvnIyQ%3D%3D

预测结果与实际结果的比较:

中文比较版本:https://sirpa.fudan.edu.cn/info/1079/2741.htm

英文比较版本:https://www.linkedin.com/pulse/prelimary-assessment-our-forecasting-excellent-perhaps-tang-dr/

(3)2018年11月22日,唐世平团队在选举投票日之前发布了台湾地区地方选举(台北、新北、桃园)的预测结果。这是我们运用新方法进行选举预测的第三次尝试。请点击如下链接了解详情。

中文版本:

http://www.ccda.fudan.edu.cn/index.php?c=article&id=83

英文版本:

http://www.ccda.fudan.edu.cn/index.php?c=article&id=84

https://www.linkedin.com/pulse/taiwan-local-elections-taipei-new-taoyuan-forecasting-tang-dr/?trackingId=VmpIAUnefnghFHhzA9ODeg%3D%3D

预测结果与实际结果的比较:

中文版本:

http://www.ccda.fudan.edu.cn/index.php?c=article&id=85

(4)2020年1月9日,唐世平团队在选举投票日之前发布了对2020年1月11日举行的“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的预测结果。这是我们运用新方法进行选举预测的第四次尝试。英文版本链接如下:

https://www.linkedin.com/pulse/2020-taiwan-elections-forecasted-computer-simulation-shiping-tang-dr/

对该次预测的初步评估:

中文版本:http://www.ccda.fudan.edu.cn/index.php?c=article&id=96

英文版本:http://www.ccda.fudan.edu.cn/index.php?c=article&id=97

来源时间:2020/11/1   发布时间:2020/11/1

旧文章ID:23353

美智库建言下任美国总统:加入亚投行、重返 CPT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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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忆  来源:财新网

距离11月3日的美国大选投票日进入最后倒计时。无论谁将成为下任美国总统,都将深刻形塑未来四年美国这一全球最大经济体的外交政策。

当地时间10月27日,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发表了一份由该智库多名学者共同撰拟的外交政策建言清单,向下一任美国总统提出了19条具体的外交政策建议,其中包括美国应加入由中国发起的亚投行、重新加入CPTPP、恢复与中国的“和平队”志愿者交流项目和“富布赖特学者”学术交流项目等。

该学会坦言,过去四年间,在特朗普的执政下,美国与中俄等主要大国、及与欧盟等传统盟友的关系已经起了不少变化。“今天的世界已与四年前大不相同,”建言者们在清单的引言中说,而“无论谁在下周的总统大选中获胜,都将面临仍在持续的疫情及其对经济和社会带来的极大破坏、中东地区持续不断的冲突、与欧洲极度紧张的关系,以及不断恶化的气候危机”。

共同撰写这份政策建议清单的布鲁金斯学会学者们认为,下一任美国总统需要“聪明、具体、可操作的政策理念”来应对如今充满变数的国际环境。

在备受关注的亚洲地区,他们给出的5条具体建议是:美国应加入由中国发起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恢复美国在中国的“和平队”(Peace Corps)志愿者项目和“富布赖特”(Fulbright)学术交流项目、促使美国重返《全面与进步泛太平洋伙伴协定》(CPTPP),以及寻求与朝鲜达成临时性协议,等等。

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的访问学者杰米·贺诗礼(Jamie P. Horsley)建议,美国应当加入中国发起的亚投行,以通过建设性的合作帮助稳定紧张的中美关系和增强美国在亚洲的经济地位。

亚投行于2016年1月开始运营,目前有103个成员国,其中包括美国在亚洲和欧洲的许多盟友,但美国迄未表态参加的意愿。目前仅有两名前美国官员在亚投行的国际顾问小组任职,并不代表美国政府。

Horsley指出,由中方牵头的亚投行和“一带一路”都在一定竞争。她认为,美国与中国在亚投行或一带一路框架下开展有条件的项目合作,将会进一步扩大美方的商机。

美国如果提出加入亚投行,与中国开展在这一框架下的合作,以及潜在的“一带一路”项目合作,将有助于稳定美中关系,并且向亚洲和其他国家发出信号——“在有利的项目上,它们不需要在是和美国,还是和中国合作上,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

约翰·桑顿中国中心的主任李成、副主任麦瑞安(Ryan McElveen)则提出,美国应该恢复在中国的“和平队”志愿者项目和“富布赖特项目”这两个较重要的文化交流项目。

“和平队”是1961年时任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成立的志愿者项目,自1993年进入中国以来,“和平队”共派遣过1300名美国人到中国西南边远和欠发达地区的140所大学和技术学校担任英语教师。许多熟悉中国问题的美国外交官、记者或学者,在年轻时都曾经参与过和平队项目。

富布赖特项目则在1979年后的40年间资助过3000多名来自中美两国的参与者,资助他们赴对方国家进行教学或其他学术研究交流。然而特朗普在今年7月14日发布的一道行政令中,美方却单方面宣布中止与中国内地以及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有关的所有富布赖特交流项目。富布赖特项目起初是在1946年由美国参议员富布赖特(J. William Fulbright)提出,法源为“富布赖特法案”(Fulbright Act of 1946)。这一法案要求美国政府将海外的二战剩余物资就地变卖,所得用以资助国际教育交流计划。随后时任美国总统杜鲁门正式签署这项法令。

中国是最早参与富布赖特项目的国家之一。1947年11月10 日,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J. Leighton Stuart)和当时的中国政府外交部长王世杰就签署了富布赖特协议书。截至1949年8 月,共有27位美国学者和学生,以及24位中国学者和学生参加了这一交流项目。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该项目被中止。当中美关系于1979年实现正常化之后,作为中美科学技术合作总体协议下的官方交流关系的一部分,富布赖特项目即告恢复。根据中国教育部的介绍,中美富布赖特项目自1979年起重启执行,1985年被写入中美《教育交流合作议定书》,成为中美两国政府间的教育交流项目。

李成和麦瑞安认为,这一年中美关系风起云涌,贸易紧张局势不定,而“特朗普政府试图消除教育和文化交流的举措,只会恶化美国在其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中的地位”。他们指出,“和平队”和“富布赖特”在中国的项目相继被取消,对两国的民间交流和关系是极大的打击;这两个项目的核心原本是增进相互理解、促进和平,而美国政府取消这些项目的举措则无异于“在关键时刻,切断了对一个复杂国家进行实地和深入了解的渠道”。

“如果没有机会与美国人民交谈、互相学习并成为朋友,中国人民将更有可能拥抱日益增长的反美民族主义,”这两名学者称,放弃通过这两个项目与中国这一正在崛起的世界超级大国的互动,只会反过来损害美国自身的利益。

约翰·桑顿中国中心高级研究员David Dollar和东亚政策中心高级研究员Mireya Solís还建议美国重新加入CPTPP协议。

他们认为,特朗普政府于2017年初决定美国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后,日本便在这一多边贸易协定中占据了主导作用。重返CPTPP将加强美国与日本的盟友关系,并表明美国不会退出亚太地区,还可以与日本一起引领CPTPP的成员国进一步扩大,将韩国、印尼、泰国等其他亚太经济体囊括进来,组建一个“由志同道合的国家组成的强大集团”。

这两名研究员还认为,由于CPTPP涵盖了包括跨境数据流动、知识产权保护、服务类贸易、投资、补贴和国有企业等多个重要议题,它可以成为消除中美贸易分歧的理想工具,而中方“要么必须适应这些规则,要么会被排除在这个亚太地区最大的贸易协定之外”。

在朝鲜问题上,布鲁金斯学会的高级研究员Michael E. O ’Hanlon认为,尽管特朗普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的会面没有取得成果,但他认为,如果下任美国总统回到奥巴马时期对朝鲜采取的“善意忽视”方针,将是一个错误。他主张,下届美国政府应制造能力,同时暂停核试验和洲际弹道导弹试验,以换取部分 ──但不是完全解除美国对其的制裁。

近日,民主党提名的总统候选人拜登曾投书韩国媒体,提出了他的半岛政策主张。拜登说,如果自己当选,将不会轻率地用“从韩国撤出美军”等威胁“敲诈”韩国,而是会进一步强化美韩同盟,还称韩国是美国在共同繁荣和价值、强化安保、应对国际挑战等方面的强大同盟。他还说,他将采取“原则性的外交”,保持对朝鲜无核化的压力,但同时支持韩裔美国人与他们尚留在朝鲜的亲属们团聚。

布鲁金斯学会东亚政策资深学者、曾任美国驻台机构AIT理事主席的卜睿哲(Richard C. Bush)则建议,美国下任政府应与台湾地区就建立双边贸易协定(bilateral trade agreement.)进行探讨性对话;或者以分批推进一系列贸易和投资问题谈判的方式,使其最终能发挥和签署一个美台双边贸易协定般相当的效果。

拜登则在近期投书于美国华文媒体的署名文章中陈述道,自己如果当选,则其应对中国的方式,“会聚焦于增强美国的竞争力”,重振其国内优势,并重塑美国在海外的盟友关系和领导力。拜登还说,我们将在符合美国利益的领域与中国合作,包括公共卫生和气候变迁。

除亚太议题外,布鲁金斯学会也对中东问题、美欧关系,和其它国际事务给出了对下任美国总统的建议。

中东方面,该学会建议下届美国政府在阿富汗内部达成和平协议前,继续留在阿富汗;寻求与伊朗尽速达成限制其核建设的协定;停止向沙特阿拉伯提供武器、减少联合国安理会讨论巴以问题的会议频率等。

而对于关系曾经密切的盟友欧洲,他们建议美国可以提出一个全新的“泛大西洋交易”(trans-Atlantic bargain),以及把美国 和 俄 罗 斯 之 间 签 署 的 《 新 削 减 战 略 武 器 条 约 》 ( New START)延续下去。

在国家安全和国际事务上,布鲁金斯学会建议下届美国政府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认可《全球难民契约》、推动美国各州市采取更多应对气候变化的行动以提升美国的国际形象等。还有学者还建议下届美国政府与欧盟合作,建立一个“美欧无碳贸易区”(U.S.-EU carbon free trade zone)。

两位美国总统候选人对气候变化和减少碳排放的态度大相径庭。现任总统特朗普上任后立即宣布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并将自己塑造成美国传统能源行业的守护者。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则在一周前的总统大选终场辩论中,再次表明了他对清洁能源和气候变化理论的背书,表示若自己当选,将带领美国重回控制气候变化并督促各国减排的巴黎协定。

据美国专业选举网站“538”(FiveThirtyEight)截至10月30日上午的最新民调数据,拜登目前在全美民调中,平均以接近9个百分点的优势领先特朗普。

拜登竞选团队的首席外交政策顾问、在奥巴马执政期间曾担任副国务卿和副国家安全顾问的托尼·布林肯(Tony Blinken)在 10月中旬接受CNN主持人法里德·扎卡里亚(Fareed Zakaria)采访时,较为清晰地大致阐述了拜登外交观的核心,及其一旦当选后的外交政策计划。布林肯称,与特朗普频频退出国际组织和多边协议的外交路线不同,拜登的外交政策,将立足于重塑美国在国际问题上的参与度和领导力。

布林肯曾长期担任拜登的外交政策顾问将近20年的时间,并在拜登任参议员时主导的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担任过幕僚长,是拜登在外交问题上的亲密智囊,被拜登称为“我曾经共事过的最聪明的人”。

根据布林肯的阐释,拜登方面认为,特朗普执政之前,美国一直以来都在制定国际规则和各国间的互动中,扮演着领导者的角色,但特朗普放弃了这一职责,使美国从盟友与伙伴间、从国际组织和已经达成的多边协议中“全面撤退”(full retreat)。他说,当美国不再领导和参与国际事务,后果便是:要么让其它国家补位,取代美国成为领导者;要么无人领导,而领导角色的缺席则给国际体系带来诸多混乱——“无论哪一种,对我们都是不利的。”

布林肯称,拜登重塑美国领导力的第一步将是使美国“日复一日再次出现(show up again)”于国际事务中,承认并应对正在崛起的各种力量,以及外交场上新的影响因子。他说,拜登在外交上将保有谦卑之心,但亦充分相信美国仍然有能力领导和推动国际事务向积极方向发展。

当主持人将对华政策描述为“可能是美国外交政策中最重要的议题”时,引述了特朗普曾攻击拜登“太亲中”,还引用一些观察者的说法认为,拜登和特朗普的对华政策差别不会太大──只是会拉上更多盟友一起遏制中国。布林肯则回应道,拜登的对华政策,与特朗普的对华政策存在“深刻”(profound)的差异。

布林肯说,与特朗普政府在面对中国时,着眼外部对抗不同,一个拜登政府会把关注点放在“投资自身”上,通过重塑美国自身的力量以及与盟友合作,来赢得与中国互动时的主动权。

布林肯坦言,中国的日益强大,的确已构成美国当前在经济、科技、军事甚至外交上面临的最大挑战,但美国执政者必须避免简单地给中国贴标签。他说,中美关系有竞争的一面,也有合作的面向。

在长约七分钟的受访连线中,布林肯主要用于形容中国的词语是“挑战”(challenge),没有使用对手(rival)或威胁(threat)等词汇,后者则是近年来特朗普政府的一些部门文件或官员讲话中不时出现的涉华形容。

布林肯说,由于特朗普的糟糕表现,中国目前所处的战略位置“无论从何种维度考量,都强于美国”。布林肯还声言,中国官方亦相信,四年来的特朗普总统任期已加速了美国的衰落。布林肯还说,特朗普实际上帮助中国推进了一些战略目标:包括美国削弱了自己的结盟关系,所谓的美式民主在世界范围内的吸引力也有所下降。

因此,拜登阵营认为,尽管中国力量的确在崛起之中,但所的弱点”。拜登阵营称,美国必须以重塑自身优势和领导力为前提,在持续的交往以及广泛的结盟中处理和中国的关系。

而在中东地区尤其阿富汗问题上,拜登亦与特朗普意见相左。在担任奥巴马的副总统期间,拜登曾反对美国在阿富汗大幅增加兵力,支持美军尽快从伊拉克和阿富汗撤军;而从以中东为主的海外战场中脱身,仍是拜登本次竞选纲领的重点之一。但特朗普宣布美军要从阿富汗全面撤军的想法,却遭到拜登方面的反对。

布林肯对此解释称,拜登仍支持以外交方式,为结束阿富汗境内的军事冲突作出努力;但拜登也认为,在阿富汗地区保留少量美军军事力量目前仍是有必要的,这是为了防范基地组织或 ISIS卷土重来。

布林肯还批评,特朗普在推特上提议要在圣诞节前让所有战士们回家的说法,是在大选前想尽办法为自己提升人气的政治举动──即使是美国军方也对此举感到意外,并且拒绝背书这一决定。拜登认为,从阿富汗撤退、结束长达20年的阿富汗战争这一目标,必须用负责任且有效的方式实现。

布林肯本人曾出现在美军击毙本·拉丹时那张著名的白宫战情室照片中。他曾每天和拜登一起参加奥巴马的情报简报,亦曾有报道指,是他鼓励时任副总统拜登支持奥巴马从阿富汗撤军的。

来源时间:2020/10/31   发布时间:2020/10/31

旧文章ID:23351

失去川普:美国将迎来更大的黑暗!

作者:风子  来源:疯子的文明

有人说,川普时代是最黑暗的时代。此言不虚,今天的美国的确是一个黑暗的时代。但我们需要认识到的是,并不是横空出世的川普使得今天的美国成为一个黑暗时代,恰恰相反,是美国社会的黑暗决定了川普的横空出世。正如川普在第二场总统大选辩论中对拜登坦言的那样:“如果你们把美国管理好了,我就不会站在这儿了。”而笔者更要指出的是,如果在2020年11月3日美国失去了川普,那么,在皿煮党崇高美好的政治理想下,美国民众必将迎来更大的黑暗!

一定有人认为笔者是铁杆川粉。那么请记住:摈弃偏见才能看清真相!在下绝非川粉,更不是铁杆川粉。并且,无论是今天还是将来,笔者都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粉或铁粉。如果一定要使用粉这个字,那么,笔者是籽油主义伦理的铁粉——唯有籽油是人类通往繁荣的文明社会的唯一道路。正如伟大的籽油主义经济学家、思想家米塞斯所指出的:人类所要建立的,是一个籽油与繁荣的社会!川普总统今天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捍卫籽油的伦理和重建美国社会的籽油传统,将美国从白左的极端激进或进步主义意识形态中拉回的籽油秩序或上帝秩序的轨道上。只有在这个意义上,您可以认为笔者是一个铁杆川粉。若在未来的某一天,川普的政治经济政策偏离了籽油秩序。笔者将同样予以严厉的批判。

失去特朗普,美国将迎来更大的黑暗!笔者绝非危言耸听。

一个可以对民选合法总统进行长达两年公开政治构陷的社会,难道不是黑暗的吗?

一个将政治正确和进步主义价值观念作为道德标准去衡量和规范人们的行为的社会,距离法国大革命那样的群众运动已经近在咫尺了,这样的社会难道还不够黑暗吗?

一个主流媒体可以黑白颠倒制造以意识形态偏见为导向的欺骗性新闻,进而扭曲事实真相的社会,难道不是黑暗的吗?

一个主流媒体已经不再是客观公正的Watch Dog,而成为具有意识形态偏见的党派喉舌乃至帮凶的社会,难道不是黑暗的吗?当代美国媒体,除了Fox News之外的主流媒体,无一例地沦陷了。Microsoft的比尔·盖茨、Face Book的扎克伯克、Twitter、 Google、Amazon, 这些喝着籽油市场经济或资本主义乳汁长大的企业巨人,居然全部接受了以坪等博爱为核心价值的进步主义意识形态。这样的美国不但是黑暗的,而且是令人悲叹的。

一个对警察正常执法进行无端的指责,而对黑人法律意识的缺失乃至打砸抢烧的犯罪行为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社会,难道不是黑暗的吗?笔者并不否认跪压八分钟是过度执法,但我们必须认清的是,这绝不是执法警察与黑人族群冲突中的关键问题,换句话说,种族歧视绝不是警察执法过程中的关键问题,真正的问题是:黑人族群能够深刻理解法律与秩序的含义吗?黑人族群能够融入现代文明秩序吗?如果他们能够,那么类似跪压八分钟这样的暴力执法就根本不会发生……

一个宪法第一修正案被白左精英和大量美国民众抛弃的社会,黑暗的降临还会很久吗?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表述非常明确:国会不得制定有关法律剥夺人民和平集会及向政府要求伸冤的权利。显然,集会示威主张权利是合法而具有正当性的,但前提是必须是和平的。然而,今天的美国皿煮党政客和白左社会精英们,却认为黑人的暴力示威活动具有天然的正当性,是正义的。显然,他们已经完全背弃了宪法第一修正案所表达的文明与法治精神。毫无疑问,今天的美国,在政治正确与白左进步主义思潮的侵蚀之下,大量民众已经丧失了对籽油对上帝的信仰,抛弃了以盎格鲁-撒克逊新教文化为基础的籽油传统,因此也就迷失了文明的方向。日益猖獗的白左思潮如乌云般弥漫在美国曾经籽油与光明的天空!美国这座籽油的灯塔已经蒙尘!美国这列人类文明的列车已经深陷泥沼!

笔者曾经幼稚地认为,黑人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是籽油与人文精神的伟大胜利,是美国文明高度发达的标志。但笔者大错特错了,历史地来看,2008年是美国历史上至暗时刻,黑人奥巴马的当选,正是黑暗降临美国的明确标志!意味着黑暗正在吞噬美国社会的籽油与光明。奥巴马当政八年的所作所为充分地表明,他当之无愧地是一位有着黑色皮肤的标准的白左。在他花言巧语的鼓噪和巧舌如簧的忽悠之下,更多的美国民众成为被白左进步主义思想俘虏的乌合之众。正是在这位黑人白左精英的领导下,美国社会加速偏离了籽油主义的轨道,加速偏离了上帝的秩序。

哈耶克说:“一个多世纪以来,大多数被认为是进步的运动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不断侵蚀着个人籽油。”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个人的籽油权利是文明与繁荣的源泉。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皿煮党人倡导的进步主义的极左意识形态是美国文明的一场灾难。黑人总统奥巴马正是一个典型代表,他在其任期内所倡导和采纳的标榜为进步运动的各种政治经济政策不断地侵蚀着美国民众的籽油权利,严重地破坏了美国的籽油根基。12年后的今天,如果你能够清醒地意识到皿煮党人正在激进的进步主义道路上,或者说在以平权主义为核心价值的福利社会的道路上大踏步地狂飙突进,如果你能够清醒地认识到皿煮党总统候选人拜登在第二场辩论中所阐述的那些伟大崇高美好的政治理想是将会招致经济和社会双重灾难的乌托邦式的政治幻想,你就能够清醒地认识到,美国社会距离黑暗的深渊只有一步之遥了。

今天的美国政治已经黑暗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呢?在标榜博爱与正义的皿煮党政客和左翼主流媒体穷凶极恶的蛊惑之下,花费美国纳税人2500多万美元,用长达两年的时间,对川普展开了子虚乌有的通俄门调查。在查无实据,被迫收场的情况下,依然不能做一次真诚的道歉还川普以清白。所谓通俄门,不过是皿煮党人为了权力和利益而进行的一场旷日持久的政治构陷。众所周知,美国是一个有着伟大司法理念的国度,这一伟大司法理念最大限度地捍卫着正义、公平与公正。正是这一伟大的司法理念,使得黑人棒球明星辛普森得以在“证据确凿”的杀妻案中无罪释放。那位主审法官说出了一句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铭记的话语:“全世界都看到了辛普森的罪行,但法律没有看见!”作为文明社会的一员,深刻理解这句话所蕴含的伟大司法理念和法治精神是一个公民的义务和责任。是的,唯有法律与秩序才能带来安全、正义和公平。而今天的美国皿煮党人,已经完全丧失了这种伟大的司法精神。调查结果告诉我们,通俄门自始至终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构陷。全世界都看到了,但皿煮党人看不到,或者说皿煮党人清楚地知道到他们肮脏的政治阴谋,但为了权力和利益,依然卑鄙而毫无廉耻地这样做了。今日美国皿煮党人的所作所为再一次表明,人性是如此的黑暗,即使在美国这个人类社会迄今最为籽油与文明的国度,人们也会因为对利益的追逐、对权力的贪婪以及意识形态偏见而毫无道德底线地攻击和迫害与自己观念不同的人。可以想象,如果没有美国国父们设计的权力制衡机制,如果没有深厚的籽油传统,如果没有深厚的基督教文化传统,美国社会将会演变成一个多么疯狂的社会。在大法官卡瓦诺的任职听证会上,皿煮党参议员们同样表现出了他们道貌岸然外表下的无耻与邪恶。以至共和党参议员格林厄姆愤怒地对卡瓦诺说:“这不是一场工作面试,对你来说,这是一场灾难,这些人(皿煮党参议员)是要毁了你的生活。这是我从政以来最黑暗的时刻。”一个人性的黑暗可以肆无忌惮猖狂作恶的社会,难道不是黑暗的吗?

有人用“一场闻阁”来形容今天的美国社会,其实并不夸张。极左思潮激励下的BLM运动与闻阁时期的群众运动何其相似,而拆除南北战争时期著名将领罗伯特·李将军的雕像、抹黑和焚烧林肯总统的雕像与闻阁初期的破四旧如出一辙。2017年8月夏洛茨维尔事件被普遍定性为一场由白人种族主义集会演变成的暴力冲突,但这样的认知与真相相去甚远。所谓种族歧视,所谓白人至上主义的兴起,所谓警察暴力执法,不过是美国社会深层矛盾的表象。在本质上,是两种意识形态之间的激烈冲突,是皿煮党人以平权主义为核心的激进进步主义意识形态与籽油秩序或上帝秩序之间的根本性冲突,是皿煮党人以群体利益为“正当”理由对个体籽油权利的广泛侵害造成的恶果。只要认真观察生活,我们很容易发现,以白左社会精英的坪等博爱和不受约束的积极籽油理念为思想基础,在主流媒体和白左政客的倡导鼓吹之下,北美的大量民众已经产生了法兰西式的籽油坪等博爱情结,美国社会已经形成了法国大革命那样的思想和群众基础,如果不能从根本上阻止这种危险的意识形态的持续泛滥,美国社会距离多数人暴政就为期不远了。事实上,夏洛茨维尔事件正是一次多数人暴政的预演。拆除罗伯特·李将军的雕像和抹黑林肯的雕像是一种背叛,一种远离,更是一种白左思潮激发下的极端行为。它所背叛的,是籽油精神;它所远离的,是宽容精神。宽容是人类实践籽油精神的基础。正如法国大革命中那些法兰西的乌合之众一样,一旦丧失了宽容与籽油精神,人性之恶就将失去约束,进而决定了极端行为成为一种必然,而极端行为正是多数人暴政的开始。我们说,比这些美丽的雕像是否被拆除更为至关重要的,是面对这些雕像时人们的观念。被激进的白左思想观念俘虏的乌合之众们当然意识不到,他们的错误观念正在将黑暗洒向美国这块籽油的土地;他们的错误观念将毁灭的,不仅仅是美国的籽油传统,也毁灭着他们自己的幸福生活。

要阻止美国滑向黑暗的深渊,首先需要正确的观念和深刻洞察力,其次需要无所畏惧的勇气和敢做敢当的魄力,更需要旺盛的精力和极强的执行能力。环顾当今美国社会,具备上述素质和能力的,除了川大总统还有第二人吗?当然,川总之外,还需要一个重要而不可或缺的因素,这就是美国民众的觉醒和支持,所幸,尚有一半美国民众具有深厚的籽油传统,因而有着正确的观念和清醒的认知,正是他们,与川总一起,捍卫着美国的籽油,捍卫着美国文明!用手中的选票捍卫川总就是捍卫你自身的籽油权利,就是捍卫安宁与幸福的美好生活!笔者坚信,2020年11月3日,在美利坚这块上帝特别眷顾的土地上,美国人民终将用自己手中的选票抛弃邪恶与黑暗而拥抱籽油与光明!

来源时间:2020/10/31   发布时间:2020/10/29

旧文章ID:23350

从基础科学看科技创新

作者:老和山下的小学僧  来源:微信公众号: 老和山下的小学僧

说起科技创新,不得不提那句“摸着美帝过河”的玩笑话,虽是玩笑,却也一定程度概括了咱们这几十年科技发展的大体思路。不过摸了几十年,美帝会被摸秃噜头吗?万一秃了,往后的路可咋整?这是一个大话题,咱从头说起。

科技断层

捋一捋盘根错节的现代科技,个人认为,有这么几个断层。

以尚待验证的大一统弦理论为起点,由弦形成基本粒子和基本作用力,粒子通过作用力构成原子,再由原子构成物质,物质形成材料,撑起了诸如材料、化工、机械、电气等制造业。这一大块算是被揉到了一起,本僧称之为现代科技的第一大板块。

第一大板块虽然仍有大量空白,但总体上没有明显断层,所以《芯片》一文可以从电子属性开始,一直讲到计算机原理。但是,人类无法从化学反应开始,一步一步严格推导出细胞活动。

于是,从物质到生命,出现了现代科技的第一个断层。

绕过断层,由细胞出发,到组织器官,再到个体生命,就连贯多了,撑起了生物学、医学、营养学、农学等产业(本文笼统称为生物学和医学),构成了现代科技的第二大板块。

第二大板块自成体系,多是宏观经验总结,很少有严密的微观过程。比如,病毒侵入体内,人体就会启动免疫系统,生物学家可以自信满满的把免疫应答过程描述一遍。不过,这些细胞活动一环扣一环的反应方程式,没人能写下来,以至于很多吃瓜群众一直怀疑生物体到底是不是由化学反应驱动的。

下一个断层就更离谱了:从生命到思维。

从一颗受精卵开始,细胞长着长着就出现了思维,大脑有了思维,人就有了人性,事儿就复杂了。一大堆各怀鬼胎的人混在一起形成群落,产生了心理学、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教育学、宗教文化……

第三大板块统称社会科学,其规律更加依赖宏观实践总结。没有人会从大脑的物理化学反应出发,推导出个人行为,进而再预测出群体行为,最后制定相关政策。也没有人能精确说明,哪些化学反应控制着人的性格和智商。再或者,把三岁小孩打一顿,对他未来成长会产生哪些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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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理学那种大包大揽的性格,必然是想打破所有壁垒,统一物理学、生物学、社会学。其中,量子力学奠基人薛定谔是第一个吹响号角的物理学家,代表作《生命是什么:活细胞的物理学观》,其核心思想是:在生命体内运行的所有规律,必须符合基本的物理定律。

可惜,那个年代的生物学、医学,甚至化学,都跟儿戏似的,看病全靠缘分,这导致很多科学家认为生命是独立于物理化学规律之外的一种特殊现象。这个一两百年前的话题,至今仍然甚嚣尘上,只不过争辩双方从科学家换成了吃瓜群众。

好在分子生物学总算姗姗来迟,犹如黑暗中一道闪电,努力打通着三大板块之间的壁垒,试图从分子层面阐明生命现象的本质,迈出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举俩例子。大脑中5-羟色胺的减少,会使人对悲观情绪特别敏感,表现为焦虑抑郁;5-羟色胺增加后又会使情绪稳定,遇事不慌,妥妥的领导气质。去甲肾上腺素的不足会导致意志薄弱、情绪低落、思维迟钝,俗称懒惰;而充足的去甲肾上腺素可以提高大脑专注度和判断力,让人化身工作狂。

这条路若是能一路走到底,还挺期待一万年后人类是个啥模样,不知道是否可以预设智商情商性格。

油尽灯枯的第一板块?

要聊这个话题,还得把时间拉长点。

第一次工业革命,技术是蒸汽机,理论是热力学。

理论和技术几乎不分先后,甚至可以说,热力学理论就是在革命中成长起来的。

第二次工业革命,技术是电气工程,理论是电学磁学。

1831年,法拉第发现电磁感应(理论),1866年,西门子发明第一台实用发电机(技术)。1865年,麦克斯韦统一电磁学(理论),1895年,马可尼进行首次无线电通信(技术)。理论和技术隔了30年。

第三次工业革命,代表技术是计算机,理论是量子力学。

1900年,普朗克提出量子假说,1956年,人类第一台晶体管计算机问世,中间隔了50年。这个算法稍微有点牵强,毕竟从量子力学到能带理论就折腾了二三十年,不过先不管了,糊涂账就这么算着。

第四次工业革命,没有力挽狂澜的标志性技术,什么原子能、新材料、航天、纳米、生物、人工智能都来凑数,这样组团闹革命到底算不算革命一直有争议。至于革命理论嘛,还是以量子理论为主,这你也好意思叫革命?只有生物技术是个例外,生物技术的理论基础显然不是物理学,这中间还隔着断层呢。

如果再算上工业革命前的古代,技术多是机械工程和化工冶金,理论主要是力学和化学,很明显,技术先于理论。

各位,看出点规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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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先革到这里,咱们算算革命功绩。

第一次革命比较彻底,核心是把化学能转化成机械能,这类设备统称热机,除了蒸汽机,还包括后来的汽轮机、燃气轮机、内燃机等各种“机”。革了200多年,热机总算快趟到头了,顺带把化学能也榨干了。

化学反应的本质是折腾原子的外层电子,到如今,一公斤燃料无论怎么折腾,外层电子蕴含的能量就那么多,很难再大幅度提高。除非你向里面的原子核下手,不过这就成了原子能,俗称核能,不属于化学能。

第二次革命原本也熄火了,后来又被第三次革命捎了一程。作为150年前的理论,电磁学实在是榨不出油水了,全靠后面的新材料、半导体带着跑。眼下,半导体自己也快奔到头了,电磁学只好到站下车。

第三次革命其实内容蛮多的,但核心是材料。这个话题本僧从2018年开始,说了删,删了说,反复好几回,待会咱悠着点再试一回。

材料学说到底还是在压榨量子理论,人类再怎么不济,毕竟榨了一百多年,虽然还有不少潜力,但尽头已是隐约可见。

于是,大伙被逼着开辟了量子力学的第二战场,即通过“非材料”的方式压榨量子力学,就是现在所谓的“量子技术”,量子计算机、量子通信之类的。不过,进展远不如当年榨材料那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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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还有新鲜的物理理论吗?有是有,就是死活榨不出油水。

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同时代,到今天也只能用在高速场景的校准和天文计算,完全没有提供新的生产技术,忙活一个世纪打开了不少窗,但还不知道榨油的门朝哪边开。

不说相对论这个老光棍了,还有别的吗?还有一个,标准粒子模型。

名气大不的标准模型,论起历史地位,绝对不亚于量子力学,更关键的是,油水看起来比量子力学还多。光是这公式看着就很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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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本僧要提个人观点了。

在没有科学思想的古代,技术可以蓬勃发展,但到了第一次工业革命,这种随地捡钱的好事就越来越少了,再往后,理论和技术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

标准模型从1954年杨振宁-米尔斯理论算起,到现在大约75年,从以前的革命规律看,似乎酝酿时间还差点火候,没到榨油的阶段。

但换个角度看,理论和技术中间可不是干等,还有一连串的小理论。量子力学刚出道时,只是个数学游戏罢了,根本没有油水,一直折腾到能带理论,才发现了半导体这个大油库,带出了计算机,整个过程还算连贯。

反观标准模型,折腾到70年代,理论就齐活了,往后50年,实验屡有进展,理论却进入了平缓期。换句话说,就是干等。

基础理论停滞,很快就会导致紧挨着的第一板块动力不足,前两次革命诞生的技术分支陆续开始熄火,带着大伙飞的第三次革命也不乐观,半导体奔到2030年就差不多把能带理论榨干了。

看起来,新旧理论交替之际会出现一个持续时间难以预测的空档,届时第一板块的技术大爆炸进入平缓期估计是大概率事件。

不过,理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标准模型可以榨油了,妥妥的惊天地泣鬼神!

前程万里的第二板块?

第二板块离着基础物理有点远,更重要的是,第二板块的生物学医学实在太初级了,比我们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还要初级,所以受物理学空档期的影响并不明显。

早期的医学就是残酷的人体实验,手术室和屠宰场差不多,直到50年代,以发现DNA双螺旋结构为标志,分子生物学开始兴起。这一下,生物学医学算是找着阳光大道了。

从意义上讲,生物技术单独就可以撑起一次技术革命,有新理论,有新技术,不过成就实在有点寒碜,终究没能形成燎原之势。

有多寒碜?2020年诺贝尔医学奖给了丙肝相关工作,各位注意了,丙肝是屈指可数的几乎能百分百彻底治愈的慢性病。也就是说,治愈一种慢性病就是诺贝尔奖级别的成就,现代医学对绝大部分慢性病只能缓解,剩下的就靠病人自愈。

再说几个有意思的例子。生物学医学专业相对容易发论文,把理论物理的同学眼馋的不行。生物学医学论文相对容易造假,因为实验重复性太差,只要你一口咬定实验时母猪就是上天飞走了,谁也没法断然否定。生物学医学的研究成果,尤其是营养学,反复推翻是常有的事。

黯然神伤之余,也说明了生物学医学仍在快速发展,未来仍有巨大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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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阳光大道上奔了大半个世纪,从化学反应到生命诞生,中间依然隔了十万八千里。集全人类最高科技制造的机器,其复杂程度远不及一个小小的细胞。

好消息是,生物学目前发现的所有规律,都在已知的物理规则内,从逻辑上说,这叫瓮中捉鳖。生物学就好像一道复杂的N次N元方程,至少题目能看明白,只是难度有点大,相信随着解题手段的提升,一定会解出越来越多的答案。不像现在的物理学,试卷上一堆乱码,该干啥都不知道。

从最近的诺贝尔化学奖看,基因编辑、酶的定向演化、生物分子高分辨率结构测定、DNA修复的细胞机制……化学奖一多半已经被生物学霸占了,这说明生物学正努力往化学的方向跑。

以本僧浅薄的学识看,第一板块攒下的地盘,足够生物学蓬勃发展很多年,至少应该能攻克癌症和大部分慢性病。

假设未来,生物学和化学物理之间的鸿沟被填平,两大板块融为一体,别的不说,向天再借五百年的事情就有着落了!

见仁见智的第三板块?

生物学尚且如此初级,想从分子生物学角度解决第三板块的问题,显然是痴人说梦。现在所谓的脑波分析、脑机接口,都还停留在炼丹术水平。不过最近几年大数据兴起,给这个板块带来一点思路。

给教育界的朋友举个例子。美国有一个统计,说是在四岁之前,穷人家孩子因为父母忙于奔波,比富人家孩子少听三千万个单词。这三千万个单词,让富孩子的大脑发育更好,智力更高,为阶层板结做了一份小小贡献。所以说,中国父母爱唠叨的传统美德不能丢!

考虑到第三板块离基础科学实在太远,就此别过。

中西差距

目前为止话题还算平和,毕竟咱们智人20万年混成这样,多少有些惭愧。但智人内部的话题就刺激多了,关于核心技术哪家强,有的说中方吊打西方,有的说西方摁着中方,双方都言之凿凿,把我等吃瓜群众绕得晕头转向。

其实技术这东西吧,比女朋友简单,只要你投入了时间和金钱,它一定会有所回报的。科研就是由需求驱动的试错活动,归纳起来只有一条铁律:技术=时间×金钱。

相信我,只要不违反物理规律,没有哪个技术能挡得住金钱攻势。所以就按这公式,用微积分的方法粗略算算各国科技总量,谢绝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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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各国历年的科研投入。

紫线美帝,稳坐头把交椅,时间×金钱约等于14600。

红线中国,单年烧钱规模已超过欧萌28国排第二,但历史债多了点,时间×金钱约等于4500。考虑到人民币购买力、廉价科研狗和山寨因素,建议上调至8000。

蓝线欧萌,10200。

然后如下图,还抬着头的有日本、德国、韩国、法国,依次是5000,3200,1200,1900。其他基本都躺平了,包括上图中的英国和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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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方法有点搞笑,但引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中国总体科技实力已经不输日本。这话一出肯定炸锅,不对吧,日本有很多技术,中国都望尘莫及,咋还有脸说不输日本?没错,但中国也有很多技术让日本望尘莫及的。日本还有诺贝尔奖呢?这衡量的是几十年前的“科学”成就,并非当下的“技术”水平。其实,无论从哪项科研指标看,确实已经很难找到数据证明“日本科研水平领先中国”了。

第二,中美差距仍然巨大,外加美帝是西方领袖,美欧合一块是中国的三倍。咱们这几年技术确实长进不少,把吃瓜群众口味惯坏了,产生了天下无敌的错觉。事实上,中国仍处在追赶阶段,咱也不用不好意思,“中国发展迅速,但仍与发达国家有较大差距”,这个句式至少还能再用十年。

大账算好了,接下来盘盘细账。

第一板块:知道是什么,但不知道怎么造

这块技术分两种,一种容易山寨,另一种不容易山寨。(这不是废话么……)

先说第一种。

前几次革命后,很多理论趋于成熟,使得第一板块沉淀了大量成熟技术。比如熟透的普通力学,所以,自行车100年了还是这结构,桌椅板凳1000年了也没啥变化。

但是这些旧技术通过巧妙组合可以形成新技术,这类技术因为有成熟理论兜底,试错时间往往是可预期的,实在不行就多烧点钱,短时间内基本都能拿下。

当然了,山寨起来也相对容易些。比如,独步武林的架桥机,把这台设备的每一个零件都拆了,每一个细节都抄下来,山寨一台架桥机对几个工业大国来说并不难,反正总不能比航母还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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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起来,没啥值得自豪了?人家美帝只是不想玩而已!要这么说的话,美帝登月也没啥了不起的,中俄欧咬咬牙,再跺跺脚,土星五号难不倒谁!

这种论调其实低估了需求对技术的重要性,就好像一个聪明孩子考了60分,非说自己只是不想学习,不然肯定考第一。这种状态只要持续几年,工人技能和上下游产业链都会慢慢退化,等高考来临就知道光靠聪明是不够的。

需求和技术的完美结合,比暂时的技术领先更加重要。中国正是凭借这颗星球上最旺盛的工业化需求,催生出各种应用技术,甭管山寨还是原创,只要短时间内能拿下的,基本全拿下了,几乎与整个外国平起平坐,甚至还有超越的势头。

虽然美帝要山寨这类技术并不难,但背后的需求不容易山寨,由此建立的工业体系,反而成了技术的最大壁垒。手握全球制造业半壁江山,无论生产什么产品,都是一种举足轻重的存在。

在本僧看来,制造业霸权甚至比金融霸权更有意义,附个论据:16世纪的西班牙。

作为人类史上第一个全球霸主,西班牙凭借无敌舰队掠夺美洲金银购买各国商品,和美帝印钞一个德性。目前美元占全球货币储备大约60%,当年西班牙控制了全球80%的金银。习惯了躺着赚钱,就不愿下地干活了,西班牙很快被伺候的生活不能自理,连武器都大量外购,工业快速没落。反观英国法国,为了赚土豪家的金银,没日没夜干活,看似不公平,却实实在在带动了工商业。最终英国率先开启工业革命,西班牙霸主宝座拱手让人。

(注意,这说的是历史,谢绝和当前国际关系做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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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说第二种技术。

作为一个追赶者,就要有追赶者的心态,首先追上的,肯定是短时间内能拿下的技术,然后才是长时间磨出来的技术。啥技术需要长时间磨呢?大多是理论不够成熟,只能依赖经验积累的技术。

典型代表:第一性原理分子动力学。

术语有点拗口,大概意思是说,从单个原子的性质出发,计算出整块材料的全部属性。这思路异常潇洒,现在能算到什么程度了?本僧在前文提过,即便是10个最简单的氢原子混在一起,要计算它们的相互作用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事玄乎的很,算得上物理学和材料学之间一个小小的断层,当然,断层意味着潜力。研发新材料相当于在断层里淘金,没有成熟理论指导,只能靠蛮力一轮一轮烧钱试错,时间难免就长了。

其实很多牛逼设备,你拼命往细拆,最终发现都是材料技术。

机床,号称“工业之母”,只能仰望日本德国瑞士。主轴和轴承摩擦产生的热变形、刀具的磨损,都会带来加工误差,这些问题只能倚赖材料的提升。

液压系统,就是类似千斤顶那种结构,美国日本德国的天下。差在哪?密封圈不给力,液压油容易泄露;液压油不给力,热胀冷缩影响精度,等等。这显然又是材料的问题。

飞机发动机,涡轮叶片不够结实,油门踩狠了容易散架。材料的问题。

螺栓,俗称螺丝钉,高温高压腐蚀性的极端环境,没几家扛得住。材料的问题。

半导体芯片,更是涉及成堆的材料。

来个小结:像这类有商业需求的基础材料,西方自然舍得不停烧钱,加上材料学潜力犹在,仍可拓展,所以西方大多都保持着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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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些特殊领域的材料,情况有了些变化。

稀土永磁体,就是用稀土做的磁铁,用处大大的。中国有很多高品位稀土矿,稀土加工技术绝对前列,甚至还挤垮了美帝的稀土工业。所以和“磁”相关的技术,美帝也得抱咱大腿,比如,磁约束核聚变的配件出口了不少,太空暗物质探测是美帝少有的拉中国一起的太空项目。

非线性光学晶体,一种激光器的核心部件。2009年中国对美帝实施禁运,2016年美帝打破中国技术封锁,不过中国趁机又往前奔了一代。美帝曾经指责中国拿激光致盲他家卫星,官媒偶尔也会泄露几张激光反导的照片,看起来应该还是不错的。

再来个小结:这类商业价值不大,但军事价值、科研价值较高的材料,显然是中国更舍得烧钱,所以有不少已经趟到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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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材料为啥这么难山寨?

做菜都见过吧,番茄炒蛋的成分可以告诉你,但你做的菜就是没我做的好吃。比如前阵子韩国被日本禁运的电子级氢氟酸,参数明明白白告诉你,纯度11个9,你从哪里下手山寨?

一块材料拿到手,要测出其中的成分及比例,也就几顿饭的功夫。进一步,想要知道不同原子之间的排列规则,过程稍微复杂一点,但几天下来基本也摸透了。

你以为这样就山寨完成了吗?不,这才开始,你得找到一种让不同原子按特定规则排列的方法,这个才叫核心技术。因为分子动力学和算命先生差不多,理论计算不如多试几次,这都是烧钱的苦力活。

虽然总体上美帝仍然领先,但前面现存的理论空间已经不充裕了,所以美帝被后面的人撵得很紧张。

拿一张本僧亲手拍的原子力显微镜照片做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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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分子动力学”这种玄乎事还有不少,比如“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的分支,“玄学排行榜”上大名鼎鼎。这哥们儿几乎全是经验公式,就是靠实验攒下大量数据,凑出公式,完全不管内在机理。

但凡飞行器想在大气层内混,就不得不考虑空气动力学,这事和材料学一样,主要靠试。好在钱学森那辈人攒下了雄厚的家底,东风17,21,26的独特弹道,运20的贴地飘飞,歼20的超音速机动……谦虚点说,这块,咱们不输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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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板块的较量大体如此,成熟理论基本榨干,生涩理论仍有腾挪躲闪的空间,但中国紧紧撵在后面。至于规则之外,大家都是懵逼状,大哥别笑二哥。

又又又拿核聚变举个例子。地球上你眼睛能看到的所有东西,原子和原子之间都是靠化学键连接的,这个连接能量大约10ev级别,而核聚变产生的中子能量是14兆ev,差了1兆倍。所以呢,聚变反应一旦启动,腔壁材料会受到14兆ev的中子冲击,你让人家10ev的化学键怎么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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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否搞一块键能超过100兆ev的材料?

呵呵。

第二板块:知道怎么造,但不知道是什么

把这块技术粗暴的分为生物学和医药学。

得益于最近几年大量烧钱,中国的生物学很快就把历史债还上了,毕竟分子生物学只有半个世纪的债,不算多。

美帝趟过的路,咱们也趟了七八成,稳稳跟上了脚步,偶尔还能冒个尖,再过几年应该能出不少好成绩。不过目前的话,1965年的结晶牛胰岛素,或许是目前为止中国对生物学的最大贡献了,这是人类第一次人工合成有活性的蛋白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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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医药搞的对象也是生物,但和生物学不算一码事。

相比快熬出头的生物学,医药学却是另一幅光景。因为医药有巨大的商业价值,所以西方的烧钱规模咱们连尾灯都看不到,因此,成就也看不到尾灯,差距甚大。

医药界最潇洒的事情,莫过于“搞清发病机理,凭空设计一种药物分子,解决问题”,这就是新药。

这有多难呢?一杯咖啡下肚,到底是致癌还是防癌,全球各大机构折腾数十年,各种结论翻来覆去,美国还差点规定咖啡必须贴致癌标签,到今天也没个定数。

咖啡尚且如此,何况是药?你还别嫌人家没用,医药学理论就是这么生涩,比材料学还坑人,所以新药研发只能靠烧钱往前硬推。(这事在《癌症》篇里有很多例子,大伙可以温故一下。)

好消息是,一旦找到了有效成分,生产难度并不大,生产成本也不高,即便印度这么烂的工业底子,都能轻松山寨各种药品。但是药物的分离提纯还是要些功底的,印度在这块只能算马马虎虎,和西方正版药差距不小。

既然印度可以大大方方山寨药品,那为啥咱们不干呢?其实咱们也干,不过只能在专利过期后才行,这叫仿制药。中国绝大部分药都是仿制药,咱们进药店看到琳琅满目的药品,几乎没有一种是中国原创的。

不过,咱们从中药里倒是找到过几种药物成分,就是数量有点少。顺便给喜欢回归自然的朋友提个醒,实际上,只要搞清楚了门道,没有一种纯天然的东西能好过人工合成的。比如天然青蒿素治疗疟疾复发率很高,后来屠呦呦等人合成了双氢青蒿素及各种衍生物,才把疟疾彻底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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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药之所以争论不休,根本原因就是找不到哪种成分在起作用以及具体作用过程,从现代医学角度讲,无法严格证明有用。但是现代医学连咖啡都没整明白,水平实在也不敢恭维。

虽然中国的医药发展很快,但前面的理论空间仍然很大,所以美帝还在一骑绝尘中,看起来短期内咱们是撵不上了。

在挥霍和荒诞中前进

在科研领域充斥着很多奇怪言论,诸如,只有基督教社会才能搞科研,只有西方体制才能搞科研,中文不利于搞科研,等等。这些无稽之谈中,只有一点是有道理的,中国学术行政化严重,阻碍创新。

不过,尽管中国科研环境存在诸多问题,却不妨碍科技水平飞速发展,你说奇怪不?原因很简单,其实咱们搞科研,和打仗攻山头差不多,定下目标,拿下目标,拿不下就得吃苦头。

这做法靠谱吗?有美帝当灯塔的时候,是靠谱的,因为美帝已经站在山头了,那说明一定有路可以上去,所以立军令状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别急着嘲笑山寨,哥们儿的学名叫“逆向工程”,这是落后学习先进的必经之路,德国美国日本,有一个算一个,都获得过山寨大国的称号。可以向毛主席保证,一旦中国冒尖了,美帝山寨起来也绝不手软。

但在后美帝时代,情况就不一样了,实际上,现在已经有很多学者指出了类似问题,而且也看到了一些政策调整,相信过几年?十几年?二十几年?应该会进入到一个新阶段。

其实这些细枝末节不算啥,调整几轮总能摸到路子。科研最重要且短时间内无法调整的因素只有一个:人口规模,准确点说,是受教育的人口规模。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智人,谁也别瞧不起谁。

以美国为首、以基督教为文化背景的西方,科研体系本质上是一体的,可以互通有无。比如荷兰的光刻机,美帝付钱就可以买,和自家一样,难道荷兰不会反水吗?不会,因为光刻机用了很多美帝技术。

按这个逻辑算,欧美、日韩、澳加新以,合计人口大约14亿,巧不巧?还有印度,人家也13亿出头了。除此之外,地球上就没有十亿级人口的群体了。

二十年前,80后被称为垮掉的一代、应试教育的牺牲品,被美国的快乐教育各种嘲讽。今天,中国经济科技的快速发展,80后是主力军,这至少说明咱们当年的土教育不算失败。

因此,中国和西方的受教育人口是差不多的,这是我们追赶西方的最大信心基础。至于印度,还是先扫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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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普通老百姓,除了多生娃之外,还有一个力所能及的事,就是舆论上的包容。有时候,科技创新的荒诞程度会超过老百姓的想象!

二战时期,英国打算用冰块造航母,人家可不是讲讲而已,哥们真动手了,做了详细方案,取名“哈巴库克号”。结果嘛,发动机太烫把冰融化了……

90年代美帝要建超级对撞机,花了20亿美元才发现是个无底洞,然后就把项目砍了,20亿美元直接打水漂。

美国心理学会曾经有个下属科研机构叫“美国心灵学会”,养了一群有特异功能的大仙和神童,后来发现都是造假被关闭了。

澳大利亚科学家曾经连续观察到神秘宇宙电波,引发轰动,最后发现是隔壁微波炉的干扰。

还有更离谱的,因为实验细胞被污染,导致大伙都在错误的基础上做实验,3万多篇论文面临被废危险,意味着成千上万科学家做了几十年无用功,白烧了数十亿美元经费。

咱们这边比较热门的也有俩,一是大型对撞机要不要烧钱,二是量子通信是不是骗钱。

其实吧,原创科研本来就是豪赌,要么别赌,愿赌就得服输。在科研上浪费点钱,总好过浪费在其他地方,只要不涉及犯罪和败坏道德,咱们应该给那些在人类空白地带趟路的人更加宽松的舆论氛围。

基础科学:是时候了

对发展中国家来说,基础研究并不是紧迫的事情,工业化才是王道。所以在前几十年,中国应用技术的发展速度远远甩开了基础科学,科学大旗主要是美帝在扛,科学人才也往美帝跑,有数据为证。

美国基础研究经费占研发总投入的15%,每年还有两三个点的增长,投入最多,产出也最多,小日子稳稳的。

咱们在干嘛呢?《2019年全国科技经费投入统计公报》显示,中国82.7%的研发经费用在了“试验发展”上,这个词的官方定义是:利用从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和实际经验所获得的现有知识,为产生新的产品、材料和装置,建立新的工艺、系统和服务,以及对已产生和建立的上述各项作实质性的改进而进行的系统性工作。

也就是说,中国绝大部分研发经费用在了“利用现有知识产生新产品”,这么个玩法,很快就把“现有知识”榨干了。没办法,只能一起烧钱拱理论了。

中国基础研究经费占研发总投入常年维持在5%左右,2019年猛增22.5%,首次突破6%,2020年预计8%,2025年目标15%。届时,中国研发总投入也会超过美国,显然,这是打算要扛旗了。

最后,咱们把眼光放回到全人类。从牛顿算起,西方扛着科学大旗,唱着新自由主义的赞歌,带领人类从马车时代一路奔到信息时代,成绩斐然。眼下这歌明显有点唱歪了,导致扛旗有些乏力。

中国从洋务运动开始,紧赶慢赶一个半世纪,步伐确实越发稳健了,是时候让东方智慧和科学思想磨合一下了,看看几千年的处世哲学能否接过科学大旗,继续带领人类进入下一个文明阶段。

来源时间:2020/10/31   发布时间:2020/10/28

旧文章ID:23349

陈琪:美大选结果几成定局,经贸关系在中美关系中发挥三重作用

作者:陈琪  来源:中国宏观经济论坛 C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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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琪 清华大学中美关系研究中心主任

以下观点整理自陈琪在中国宏观经济论坛(CMF)宏观经济热点问题研讨会(第15期)上的发言 

民意调查和理论分析都是分析大的趋势,而不是小概率或偶然性事件。后边即使出现突发性事件而导致大选格局发生变化也不是民调出错,因为任何一项民调都预测不了一个偶然性事件。经历了2016年的选举,学术界和舆论界对美国总统选举的民调持怀疑态度的越来越多了。如果这次民调数据与最后大选结果之间太离谱,就更会导致“阴谋论”的盛行,认为是不同的政治力量有意运用民调来引导舆论和政治动员,而不是真实客观的对选民态度的调查。

如果这次民调大幅度偏离最后的结果,这些民调专家、民调机构的职业声誉将面临重大挑战,这将倒逼民调机构改进调研方法。在现代信息技术条件下,民调机构的调研也将与时俱进。我个人不是太相信阴谋论的观点,现有对民调数据的质疑缺乏明显的客观支撑。当然,民调数据与专家访谈相结合来预测大选结果将更为可靠。

由于疫情和中美学术交流的阻隔影响,这次我们不能去美国做实地调研和观摩,但即使去现场也不能得到所谓完全准确的画面。2016年不少中国学者也去过美国,大多数人调研结果也认为希拉里要赢,最后也信了美国智库和专家的判断。即便今天不能进行现场的观摩,我们应对民调的科学性有信心。这次绝大多数民调机构是看好拜登的,不是很容易否定的。8个州摇摆州的趋势是什么这不好说,就是因为摇摆州是难以预测的,要好预测早就预测出来了。

2008年美国选举的动力是变革,2016年是愤怒,刁大明博士说2020年是同理心。我认为,这次选举的主基调依然是“愤怒”,特朗普一直就很愤怒民主党对其总统大位合法性的质疑,尤其是对通俄门的说法非常愤怒,所以他总是寻找机会要捍卫作为总统的合法性。特朗普政府四年美国党争非常激烈,作为众议院议长的民主党人佩洛西居然能把特朗普的讲话稿当着众人的面撕了,可见他们之间的对立和矛盾激化显性化了,这都表现为愤怒的情绪动员。我认为这次可不太像是同理心。民主党人甚至部分共和党精英想尽一切办法要把特朗普拉下来,传统政治精英和建制派特别仇视特朗普的离经叛道。这四年以来,特朗普似乎一直处于竞选状态,2016年大选的阴影始终在左右整个政治基调。两次大选之间几乎没有间歇期。

还有一个星期大选结果将见分晓了,这之前会不会有变化?我认为不会有特别大的变化,过去一两周里也出现了炒作性事件,希拉里的邮件被公布出来,拜登儿子电脑门的事件也被纽约时报捅出来(虽然是真是假不知道),反正舆论是卯足了劲要炒作,但现在看来对选情没有特别大的影响。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内能出现什么样的特别事件可影响选民态度和大选进程呢,除非是打仗导致严峻的国家紧急状态。但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因为我们没有看到任何战争动员迹象。所以,我们应可做出更明确的判断,即拜登将赢得大选。

如果大选结果表明两位候选人差距甚远,就不可能出现政治争议。但凡选票结果比较接近,出现在误差范围之内,甚至某个摇摆州的选举人票决定选举的结果,拜登就比较麻烦了。不服输的特朗普一定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制造一场政治上的争议和官司。特朗普是一个非典型的华盛顿政治圈子外的总统,在过去四年里,我们看到议会几乎无法制约特朗普行政当局,美国三权分立的结构失衡已经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变化。所以,这次如果出现胶着的状态,美国民主政治制度也会出现一次新的考验。

经贸在中美关系中有可能会发挥三个作用:

1、促进中美关系。

2、稳定中美关系。

3、抑制中美关系。

第一,从现在中美结构性矛盾加大的情况之下,经贸合作促进中美关系的空间非常有限。2018年的经贸战使得经贸议题成为中美关系的麻烦,成为抑制中美关系的因素了。拜登上台的话,经贸议题仍然是中美的紧张因素。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尽量通过经贸合作来稳定中美关系,这是眼前我们能做的,也是中美关系在今后一段时间的可能趋势。

第二,竞选之后,无论谁上台,经贸议题上可能会出现什么情况?特朗普即便输了,到明年新总统上台之前还有80天左右,特朗普有可能会制造一些新的遗产,经贸议题的钟摆可能要往回摆动了。这可能减缓中美之间的经贸对抗力度,从生意人的角度而言,特朗普要给个人留有余地,可能会取消中美之间部分关税。在这一点上,我的看法可能比较少数。但是,无论如何,我们要做这个政策储备。

第三,即便特朗普赢了,他大概率会调整他的行政团队。特朗普的团队人选会容纳更多的建制派进来。建制派进来不太可能完全逆转特朗普第一任期上对华经贸议题上的趋势,但更多建制派进来以后基于相互利益的对华的经贸议题合作空间有可能会打开。如果是拜登赢了,拜登不大可能会尽力捍卫特朗普政府的中美第一阶段经贸协议,因为这是特朗普的遗产,他没必要去捍卫自己对手的遗产,尽管想推翻它不容易,推翻它可能也没有多少好处。

拜登上台以后:1、第一阶段经贸协议可能就寿终正寝了,因为它是个行政令,拜登不会受到限制;2、中美双边经贸谈判会按照新的议题结构和维度进行,但并不意味着中美在经贸议题上的矛盾和压力会减小,可能会在新的战场展开。

来源时间:2020/10/31   发布时间:2020/10/30

旧文章ID:23348

不靠谱的民调,不靠谱的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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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大巍 薛倩  来源:印象与逻辑

如今的民调,荒腔走板得厉害。不过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对此均是心知肚明。民主党犹记2016年,共和党当然更是记得。

民调的不准确,可以参考各家媒体相关的数据。周三的时候,拜登在威斯康辛州的民调,ABC的数据是其领先川普17个百分点,而同一日Trafalgar的数据,则是拜登领先1个百分点。同一件事情的数据,差异大得如同在开国际玩笑,离谱的那家媒体,大概可用鲜廉寡耻来作形容了吧。左派电影人麦克·摩尔,2016年曾经预言川普的当选,前几日再一次发出警告,告诫民主党的支持者们不要相信民调,因为一直以来,人们总是没看清川普到底有多少支持者。2016年他发出疑问“希拉里在哪里”?今天他则再一次不安地问道:拜登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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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RCP民调截图

共和党为激情四射的助选集会而深受鼓舞,却也为民调的结果而担忧。不同于2016年,4年后的今天,在民间的层面,支持川普已不再是一件需感害羞、需要遮掩的事情。民调走低,大概和2016年的情形有所不同。

拜登集会参加者之寡,显得如此难堪,甚至无需比照川普之应者云集。但是我们同样也不能以此作为绝对的参数。在这场可谓是最激烈的总统竞选战中,最最荒谬的事情在于,这是一场找不到对手的竞争。拜登在这场竞选中,确实可以长时间地躲在地下室里呼呼大睡,因为川普的反对者们根本不在乎谁是民主党的候选人。白登也好,黑登也好,都无关紧要。真的不需要千里迢迢地赶去助选,人们也真的没有那样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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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一个反川普的大会同期举行,应该看到比拜登的集会人多,这个数据才会更加地接近事实。今日民主党的支持者们,虽然对拜登没有热情,在反对川普一事上却是一致地亢奋。川普是在和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反川普”进行竞选;这个“反川普”是一种既强硬又模糊的观点,是美国强大的左翼联盟。

不同于2016年川普和希拉里的竞争,2020年的选举是挺川与反川阵营的对决;是一种爱与仇恨的对决。在这场竞选中,始终只有川普一个人与大选有关。拜登是如此地与此不相关联,所以无论是他的语焉不详,还是他的逻辑不清,还是儿子亨特的惊天丑闻,对于选情,均难造成重大影响。但这也是拜登的悲剧,47年的梦想,当他似乎真的快要登顶的时候,他其实只是反川者手中的一个符号,他不是,并且从来也不是拜登自己。

最新民调显示,给拜登投票的选民中,41%的人是出于反对川普,而给川普投票的选民中,则有80%的人真心地支持川普。拜登的团队现在也开始担心了,没有足够的黑人选民和拉丁裔选民,尤其是在佛州和宾州。

顺便说一下,如果拜登真的当选,希拉里·克林顿,4年前那个坚忍且战斗力十足的竞争对手,一定会感到老天对她太过地不公。一个躲藏家中而不事努力的人,竟然能够成为美国这个强大帝国的总统,实在是有些没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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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在这场竞选战中,堕落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得多。可悲的是,媒体一面收受着背后利益集团的好处,一面却硬要以一种高尚道德的姿态来裁判世事。纽约时报编辑委员会,甚至在16日对川普进行了"判决":川普必须下台,否则国家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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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追求真相著称的纽约时报,现在是反川阵营的旗舰

对于川普来说,这真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大多数的美国媒体,包括网络媒体,都公开与民主党结盟。纵观美国历史,新闻界、强大的社交媒体和任何一个政党,从未如此毫不掩饰地联合起来,攻击一位总统候选人。这种情形令人不解,也多少令人担忧。这种情况下,川普如果能够赢得连任,那大概就是上帝授意的一个奇迹。11月3日临近,我们很快就能听到最真实的民众的声音。

不管选举的结果如何,美国目前所急需的是:一个独立而公正的媒体。比之于政治正确与否,告诉人们真相、不试图掌控人们的思维,实在是重要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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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10/31   发布时间:2020/10/31

旧文章ID:23347

陈定定:美国大选已无悬念

作者:  来源:清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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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10/31   发布时间:2020/10/31

旧文章ID:23346

中美印象与海国图智:美国大选线上直播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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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桥  来源:中美印象

线上讲座:北京时间11月4(周三)上午10点到12点
美国时间11月3日(周二)晚上10点到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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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为采取报名审核机制,容纳席位有限,请提前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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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2020年大选是全球关注的热点问题,选举结果对世界、对美国、对中美关系都将产生巨大的影响。因为疫情,因为疫情造成的经济低迷,因为族群矛盾的恶化,美国选民参与今年大选的积极性空前。截至美国时间周六午夜,已近有近9000万选民投票。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和民主党候选人拜登在美国六个战场州民调不分上下。今年的大选会不会是2016年选情重演?2000年大选近两个月没有结果的事会不会再度发生?美国会不会因此发生宪政危机?因此,中美印象网与海国图智联合在美国大选选举夜举办直播和讨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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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嘉宾介绍】
陈定定,现为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华侨华人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导师,21世纪丝绸之路研究院副院长,著名社会智库海国图智研究院创始人兼院长。曾任国际研究学会(ISA)亚太区副主席(2014-2018),现任德国全球公共政策研究所、美国霍普金斯大学SAIS学院和清华大学全球化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陈定定长期从事国际关系理论、中美关系、中国外交和国际公众舆论等学术领域的研究,并取得丰硕成果。他于2007年在芝加哥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2006-2007年在哈佛普林斯顿中国与世界研究项目任客座研究员,2007-2009年在汉密尔顿学院政府系任访问教员,2009-2016年在澳门大学政府与行政系任助理教授。陈定定的主要学术著作包括专著《让世界读懂中国》,编著《国际关系中的预测:理论与实践》,与译著《国家为何而战》、《中美注定一战?》等等。他曾发表大量学术文章、政论时评和著作,刊载在不同的国内外权威和核心期刊杂志上,如《世界经济与政治》、《国际安全》、《华盛顿季刊》、《国际研究季刊》等。此外,他还是著名国际问题英文杂志《外交官》的专栏作家。在2016美国大选中,陈定定教授成功预测特朗普的获胜,在国内外学界引起较大反响,受邀在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CFR)举行以中美关系为主题的讲座,洛杉矶时报也对其进行了专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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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嘉宾介绍】

约翰·阿尔德里奇是美国杜克大学政治学教授,是美国著名的研究政治与行为、政治学理论和方法论的学者。他最新的学术著作为《美国2016年和2018年选举中的变化与持续性》(Change and Continuity in the 2016 and 2018 Elections)。他的文章多发表于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American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Journal of Politics和Public Choice。他曾先后出任美国南部政治学学会主席、美国中西部政治学学会主席和全美政治学学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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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怡广先生(Kaiser Kuo)是目前英文世界介绍中国时事新闻最受欢迎的播客“the Sinica Podcast”的主持人,还是知名的关注中国和中美关系的网站“SupChina”的无所任编辑。郭怡广生在美国,先后在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和亚利桑那大学读书,之后在中国生活了20年。他曾出任百度国际部主任。80年代末,他参与创建了大名鼎鼎的“唐朝”和“春秋”两个摇滚乐队。郭怡广2016年从中国返回美国,致力于改善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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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平博士毕业于美国华盛顿大学(西雅图)法学院,获比较法学博士学位。他曾经于1987-1992年在上海复旦大学法律系任教。虞平博士曾经任职纽约大学法学院亚美法研究所,美国农村发展研究所(Rural Development Institute,现为Landesa),索罗斯基金会的开放社会研究院资深研究员;并曾任人权组织法律顾问, 2013-14年担任美国律师协会(American Bar Association)驻中国办事处主任,有着丰富的NGO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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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太一博士是美国克里斯多夫纽波特大学(Christopher Newport University)政治科学系助理教授(终身教职轨),美国精英学者协会(Phi Beta Kappa)会员,全球华人政治学家论坛北美地区联络协调员,并担任由世界各地逾百位华人教授学者共同参与的多媒体智库《海外看世界》的执行主编(微信公众号ID: haiwaikanshijie)。曾任美国波士顿大学国际关系与政治科学系讲师,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波士顿大学中国政治学研究工作坊负责人。已发表和待发表的论文、书章所属期刊、出版社包括:《政治学与政治》PS: Political Science & Politics,《中国季刊》The China Quarterly, 《中国国情》China Information, 《中国政治学刊》Journal of Chinese Political Science, 《中国制造》Made in China,《日本研究》Japan Studies,《国际服务》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Service, 罗德里奇Routledge,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出版社ANU Press等。现任即将由美国政治学会(APSA)出版的《Teaching Civic Engagement Globally》一书的编委,并同时担任PS: Political Science & Politics, The China Quarterly等十多家政治科学和中国研究领域的同行评审。研究领域包含比较政治学、国际关系学、国际政治经济学以及美国政治和公共政策。他获美国瑞鹏学院政府系与工商管理系双学位学士,美利坚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国际关系学硕士,波士顿大学政治科学系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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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嘉宾介绍】
刘亚伟,中美印象网站主编,美国外交学会会员,亚特兰大中国研究中心副主任,埃默里大学政治学系兼职教授。1982年在西安外国语学院获得学士学位,1989年在夏威夷大学获得美国历史硕士学位,1996年在埃默里大学获得美国外交史博士学位。1998年进入卡特中心工作,2008年出任中国项目主任。中美印象网站(cn3.uscnpm.org) 创办于2014年9月,是全球唯一专门关注中美关系的中文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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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机构:
中美印象网站(cn3.uscnpm.org)于2014年由美国卡特中心发起创建,重点关注中美关系的深度报道和研究。网站致力于建设创新性平台以促进中美互信,加强两国在全球重要领域的合作,增进双方对共同利益的相互理解,缓解两国紧张关系。此外,网站也致力于为政策制定者、学者以及其他关心中美关系的人士提供多维而客观的信息。

主办机构:
海国图智研究院(Intellisia Insitute)是中国第一批新型社会智库,独立且非营利性质。海国图智致力于为政府、企业、媒体、学界、社会公众提供知识资源,以帮助其更好地“睁眼看世界”,了解中国与世界的关系,为其对外事务提供战略见解和政策解决方案。海国图智研究院拥有一支高质高效的研究团队,并坚持着独立、客观的研究视角,凭借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以跨界共融的姿态推动着中国社会智库的成长和发展。随着中国与世界的对话和交往愈加密切,海国图智坚持认为,中国的决策者与公众都需要创新性的、基于事实的研究、想法和分析,海国图智通过贡献智力帮助推进他们实现自身利益和战略。因此,海国图智研究院长期通过书目与报告的出版、学术与社会活动的组织、研究项目的承接和开展等形式为公众提供知识资源。海国图智专注于国际问题研究,并主要聚焦中美关系、中国外交、风险预测、新科技与国际关系等议题。围绕这些议题,海国图智各个团队运行着相应的课题项目与出版物,开展着独立与高质量的研究。
协办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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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10/31   发布时间:2020/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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