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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栋:没有最右只有更右!美国最高法院开启保守主义时代

作者:张家栋  来源:百万庄通讯社

当地时间10月26日,美国参议院以52:48票批准了特朗普总统对最高法院大法官巴雷特的提名。当日晚9点左右,她在白宫宣誓就职。

从时机来看,这是一次非同寻常的大法官任命。这次任命发生在美国大选结果将要揭晓之际。在历史上,在这个时候往往是不任命大法官的。2016年时,共和党人就以大选为理由,阻止奥巴马总统任命一名大法官,结果让特朗普捡了一个漏。这次,民主党人也试图援引2016年故事,把大法官的任命拖延到新政府任职以后,但特朗普和共和党人控制的参议院强行通过了这次任命。

这说明以下几个问题:

一是,这表明共和党对这次大选的信心不足。

共和党不仅担心自己可能失去白宫,也担心自己会失去参议院的主导地位,从而破坏共和党任命一位年轻的保守派大法官的目标。另外,在大选投票之前火速任命一位保守派大法官,也为可能出现的大选诉讼问题留下伏笔。

最高法院虽然是中立的,但也曾在美国大选中发挥过关键性作用。在2000年大选中,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小布什对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副总统戈尔。当时就是最高法院推翻了巡回法院关于佛罗里达州部分选票可以进行人工计票的裁决,最终把小布什送进白宫,让戈尔含恨离场。

二是,美国党派分裂严重。

这是一个完全由共和党人主导的任命,巴雷特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由单一政党任命的大法官。从提名的一开始,参议院就出现了两党对垒的局面。在10月26日的参议院投票中,结果是52:48通过。在53名共和党参议员中,只有苏珊·柯林斯一人因即将到来的连任选举压力而投了反对票。47名民主党参议员,则全部投了反对票。

事实上,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提名和任命,早就远离了司法中立的特征,出现了党派化现象。在特朗普捡漏提名尼尔·戈萨奇出任最高法院大法官时,就经历了两党多轮“缠斗”。最终,以微弱优势控制参议院的共和党更改了表决规则,以简单多数通过了戈萨奇的提名。

△ 2017年,特朗普提名尼尔·戈萨奇出任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

三是,特朗普的实用主义作风,使他成为一名幸运的、高效的联邦法官“制造者”。随着巴雷特的成功任命,特朗普已经任命了3名最高法院大法官,成为冷战后任命大法官人数最多的总统。不仅如此,他在其他层级的联邦法院法官任命中也成绩斐然。目前,联邦巡回法院中约四分之一的法官,是特朗普提名任命的。四是,美国最高法院开启了保守主义时代。共和党利用联邦法院来保障美国保守主义传统的目标非常清晰,并且已基本完成。在2018年安东尼·肯尼迪大法官退休前,美国最高法院保守派与自由派的比例是5:4。肯尼迪虽然是共和党总统里根任命的,本应是保守派,但却长期以中立自居。这导致美国最高法院曾出现过保守派与自由派平局的状态。

现在,共和党人把保守派与自由派的比例定格于6:3。巴雷特在宣誓就职仪式上称,“我不代表人民,也不代表个人信仰”。这意味着,巴雷特将努力不受任何民粹主义思潮的影响,致力于维护美国宪法。

并且,新任命的3名保守派大法官都非常年轻,有望在最高法院长期工作。巴雷特只有48岁,她接替的金斯伯格在今年去世时为87岁,她很可能会有30年甚至更长的职业生涯。特朗普曾声称,这是为美国未来的40—50年布局。这种说法有些夸张,但影响美国20—30年,还是很有可能的。当然,这不是特朗普个人的成就,而是美国保守派数十年艰苦努力的结果,在特朗普的总统任期内抓住了机会。从宏观层面来看,这对美国保守派维护美国自由资本主义传统的目标,是非常有利的。从个案视角来看,最高法院将有更大的动能,来修改美国关于堕胎权和平价医疗法案(Affordable Care Act)等法案。在西方世界经历了左倾化浪潮以后,在欧洲难民危机和美国社会极化的冲击之下,美国可能因此成为西方世界中率先出现右倾化的国家。

来源时间:2020/10/28   发布时间:2020/10/28

旧文章ID:23320

彼得森研究所:特朗普驱逐留学生对美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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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IPP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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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6日,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宣布,对学生和交流访问学者计划进行临时重大调整。(图源:网络)

作者:

谢尔曼·鲁滨逊(Sherman Robinson),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PIIE)客座研究员,其研究方向为国际贸易、经济增长、收入分配、农业、气候变化适应政策、宏观经济政策、最大熵计量经济学等。

马库斯·诺兰(Marcus Noland),PIIE执行副总裁,其研究方向为经济学、政治学、贸易政策、国际关系等。

埃戈尔·戈诺斯泰(Egor Gornostay),PIIE研究员,其研究方向为财政政策、货币政策、计量经济学、计算经济学等。

摘要

相关数据显示,2020年共有100万名外国留学生在美国高校学习,占美国高校学生人数的5.5%。2020年7月6日,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宣布,对学生和交流访问学者计划进行临时重大调整:如果外国留学生在2020年秋季只参加在线课程,那么他们将可能失去合法身份或被遣返。该政策一宣布,便立刻招致美国和全球教育界的强烈反对。

7月14日,特朗普政府与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在联邦法院上达成和解,同意撤回7月6日颁布的新政策。本文采用了一个整体经济模拟模型来预测该政策对美国的经济影响。从短期来看,该政策将导致美国失去75.2万个就业岗位和680亿美元的经济损失;从长期来看,该政策将削弱美国高校的科研产出,甚至对私营部门和公共部门的研究、创新以及创业能力造成不利影响。

引言

2020年7月6日,因新冠疫情在美国的爆发,ICE宣布修订2020年秋季学期非移民国际学生在线课程的临时豁免条款。根据新政策,在美国教育机构注册的外国留学生必须确保他们今年秋季的部分课程是面对面授课,以保持合法身份。美国国务院将不会向入读完全在线课程的学校的学生发放签证,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也不会允许这些学生入境美国。7月8日,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就此事起诉特朗普政府,要求撤销该政策。

ICE的这项政策让在美的外国留学生和美国高校都焦虑不已。在强大的公众舆论压力下,美国政府于7月14日撤销了此前宣布的外国留学生签证新政策。麻省理工学院校长雷欧·拉斐尔·莱夫(Leo Rafael Reif)在《纽约时报》发表了《美国拒绝外国留学生是灾难性自毁》一文,声称虽然该政策已被撤销,但美国当局针对外国留学生的行动远未结束。

这项错误政策的背后流露出美国当局对外国留学生的不友好,反映了美国当局对国家利益的严重误判。 这项颇具争议性的政策直接关系到100万名外国留学生的去留问题。莱夫表示,迫使外国留学生离开美国是系统性地削弱美国的竞争优势。不仅会导致大量就业岗位的流失,而且会影响在美的外国留学生、美国高校以及广受国际人才滋养的各行各业。

虽然联邦法院成功地阻止了这项政策的实施,但特朗普政府是否会在未来推出类似的新政策尚可未知。7月14日,马萨诸塞州司法部长莫拉·希利(Maura Healy)在其推特账号上写道:“特朗普政府仍有可能在未来推出一些与此稍微不同的新政策,但我们有信心确保外国留学生免受任何无理政策的侵害”。

驱逐外国留学生对美国的短期影响

美国经济分析局(BEA)的数据显示,2017—2018年间,外国留学生为美国经济贡献了约453亿美元,为美国创造了超过45.5万个就业岗位。

BEA的数据与美国国际教育工作者协会(NAFSA)的数据极为接近,其报告称,外国留学生在2018—2019年间为美国创造了410亿美元的经济价值和45.8万个就业岗位。

然而,BEA和NAFSA严重低估了外国留学生对美国经济的贡献及驱逐外国留学生对美国经济的损失。通过经济模拟模型,本文发现,外国留学生的支出直接和间接地支持了75.2万人的就业,比上述两项数据高出60%。特朗普政府的新政策将导致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下降680亿美元,并导致美国非学生家庭收入下降460亿美元。

BEA和NAFSA只考虑了依靠外国留学生支出的就业岗位数量,却没有考虑外国留学生支出下降带来的间接影响。本文发现,外国留学生支出下降有2个间接影响:(1)与受直接影响产业相关的私营部门将遭受严重损失,即对供应链的间接影响;(2)工资的下降导致家庭收入的下降,进而导致市场需求的减少。

本文将间接供应链效应和诱导收入效应纳入到整体经济的框架内,旨在分析外国留学生支出的下降对各行各业和民生的影响。本文制作了一个整体经济的乘数模型,以预测驱逐外国留学生对美国经济的直接影响、间接影响、诱发性影响以及对供应链的影响。

该模型是基于社会核算矩阵(SAM)数据库而制作的,因为该数据库包含人均国民收入水平、产品销售额以及中间投入的使用比例。本文采用的SAM乘数模型含有全美184个行业、10种家庭类型以及外国留学生的相关数据,而这些数据来源于美国规划经济影响分析公司(IMPLAN)。此外,该模型还包含NAFSA的数据。

IMPLAN的核心业务是收集美国各州的SAM数据。通过SAM乘数模型,本文预测了驱逐外国留学生对加利福尼亚州和美国整体的影响。根据NAFSA的预测,非学生家庭支出将减少410亿美元,其中加州将减少68亿美元。如果一部分外国留学生能够继续留在美国,相关负面影响将按相同比例减少,如表1所示:

表1 驱逐外国留学生对美国与加利福尼亚州的短期经济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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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间接影响以外,本文还发现,驱逐100万外国留学生将导致美国总消费支出减少710亿美元,是NAFSA预测(410亿美元)的1.7倍。此举还将导致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减少680亿美元,美国非学生家庭收入减少460亿美元,税收减少180亿美元,就业岗位减少75.2万个,比BEA(45.5万)和NAFSA(45.8万)的预测要高出65%。受直接影响的地区莫过于拥有高校的城镇,这势必会对全美造成一定的间接影响。

从定性的角度来看,加州的数据具有相似性。失去68亿美元直接支出将导致消费减少98亿美元,国内生产总值减少88亿美元,非学生家庭收入减少60亿美元,就业岗位减少108000个,远高于NAFSA的预测(75000个)。州一级的乘数(总损失与直接损失的比率)较小,因为一些负面影响会通过收入转移和州与州之间的贸易变化而扩散到其他州。

从狭义的经济角度来看,ICE的政策会同时对受直接影响和间接影响的地区造成经济损失。难以想象特朗普会推出如此荒谬的政策,尤其是在新冠疫情和经济危机的双重打击下,该政策还会进一步导致GDP下降、税收减少、家庭收入减少、失业率上升等意想不到的后果。限制高校的重要收入来源甚至会削弱美国高学历人才的供应。

驱逐外国留学生对美国的长期影响

外国留学生对美国高校的影响是多重的,尤其是对美国高校的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教育(STEM)研究生项目的影响。入学率和学费额度直接影响到高校各院系的招生规模和生存及其为学生提供助学金的能力。更为关键的是,招收外国研究生有利于增加美国高校的科研产出。

本文认为,驱逐外国留学生将对美国高校造成严重的后果。尽管本国学生占了绝大多数,但在美国高校的STEM研究生中,外国留学生占了近半数。一些赞同ICE政策的人认为,招收外国留学生可能会对本国学生造成负面影响,但有研究发现,招收外国留学生不仅有利于提升美国高校STEM科系招收本土学生的能力,而且可以提高美国高校的毕业率。

另一项研究发现,外国留学生改变了美国高校本科的现状:外国留学生对本土学生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但同时引发了分配效应,例如促使美国高校提高入学标准,将更多的资源从天资较低但家境富裕的学生转移到天资较高但家境不那么富裕的学生。

整体而言,外国留学生对美国高校的科研产出的影响是积极的。研究发现,外国博士生对于提升美国高校科研产出的质量(例如出版物数量、文献被引用率等)意义重大。美国高校每招收一名外国留学生,平均每年就可以多贡献0.9篇科学或工程类的期刊论文。

外国留学生和本土学生的边际效应在统计上具有可比性,这一点与边际价值相等的高校是一致的。根据专家的统计,外国STEM研究生数量每增加10%,美国高校的发明专利申请量就会上升4.5%,发明专利授予量上升6.8%,非助学金额度上升5.0%。本文由此得出结论:外国研究生数量的减少可能会导致美国高校创新活动的大幅削减,进而减少美国高校机构(尤其是曾获得专利的机构)的收入。

此外,招收外国留学生的净效益虽然更趋于中性,但可以提升美国高校教师的科研产出。有专家指出,美国华裔教师指导学生的数量越多,他们的科研产出就越高。尽管族内知识外溢效应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但数学博士研究生项目的招生规模相对固定,更青睐外国留学生,对本土学生的吸引力也不大,这就不可避免地导致非华裔教师指导的学生数量较少,以致影响到他们的科研产出。尽管如此,这种负面影响几乎被外国留学生带来的多重效益抵消了。

事实表明,外国留学生毕业后仍对美国经济有拉动作用。一位研究劳动力市场的专家称,首次获得学生签证或临时工作签证的外国人在工资待遇、专利申请、专利许可,以及科研产出等方面均比本地人(美国人)有优势。

外国留学生有利于刺激美国的创业精神。有专家研究了外国和本国STEM博士生的特征差异,该研究发现,外国留学生和本国学生的风险承受能力、对自主性的需求以及对商业的理解等方面均存在巨大差异,而这都与创业精神有关,因为外国留学生更倾向于加入初创企业或自主创业。

此前还有研究发现,在麻省理工学院校友创办的公司中,外国留学生所占比例明显高于本国学生。考虑到外国留学生是美国人才资本的重要来源,驱逐外国留学生是一种短视行为,对于美国经济而言是百害无益的。

外国留学生无形中增强了美国的软实力。长期以来,美国为世界培养了数以百万计的高层次人才,大批在美国学成归国的留学生成为了各国各行各业、各条战线、各项建设事业的中坚力量。这些人将美国的文化和教育理念传递到了世界各地,这种影响力对美国软实力的提升是无法估量的。倘若特朗普政府一意孤行,继续推行新政策,那么上述可得利益将化为乌有。

结语

如果ICE的政策得以实施,美国经济将面临重大短期和长期负面影响。从短期来看,驱逐外国留学生将导致美国失去75.2万个就业岗位和680亿美元的经济损失;从长期来看,该政策不仅会降低美国高校的招生规模和科研产出,而且还会对美国的创新和创业精神产生负面影响。

外国留学生产生的分配效应对美国高校既有正面也有负面影响,但总的来看,本土学生(尤其是研究生)是能够从中受益的,例如扩大招生规模、提高入学门槛、增加提供给本土学生的助学金等。

译:曾辉,华南理工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研究助理。

来源时间:2020/10/28   发布时间:2020/10/28

旧文章ID:23319

中美只有顺利渡过眼前危机,才有条件应对长期风险

作者:安刚  来源:中美聚焦

作者:安刚(An Gang),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中心客座研究员,《世界知识》编辑。

2020年美国大选是一次“大众迎合主义”的选举,表面上看是还要不要特朗普的公决,背后则是对美国到底应成为一个民族国家还是继续充当全球主义多元国家的选择。如果特朗普连任,美国将在成为民族国家的道路上一骑绝尘,在世界上制造出更多的对立、更深的冷战和更广泛的“退出”,从硬软实力两方面对美国全球主导能力产生更深远影响。

然而种种迹象显示特朗普败局已定,我们更需关注这次大选对中美关系的影响。

从今年8月以来美国竞选活动反映的政策倾向看,民主、共和两党在对华政策问题上既有共识,也有差异性。

民主党重点围绕疫情、贸易、税收、移民、气候和教育问题提出政策,部分迎合民粹主张,但涉华内容总体平淡,反映出其不愿跟着特朗普炒作中国议题的考虑。

共和党出台了短小精悍的“特朗普谋连任纲领”,列明十大类共50件要做的事,涉及就业、疫情应对、医保、教育、移民和劳工等,中国因素渗透到方方面面,直接涉及面达30%左右。“结束对中国的依赖”作为第三类任务专项列出,具体包括“讨回100万个制造业就业机会”、“对从中国撤回工作机会的企业提供税额减免”、“将工作机会外包给中国的企业不会获得联邦政府合同”、“让中国为令病毒扩散至全球负全责”等。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意味着特朗普政府在打压中国方面不会止步,不会等待,反而会变本加厉。“连任纲领”让人想起特朗普2017年1月上台当天发布的“百日新政”纲领,即就职后第一个100天的任务清单,两者篇幅、布局、风格、口吻非常相似,而后者落实率在90%以上。虽然留给特朗普的时间不多了,但他和身边的右翼分子仍可以用足2021年1月20日前的这段时间,利用出台行政令等手段推进任务清单上的50个“进度条”,推进美国社会的保守化,扩大中美冲突面。

在涉华问题上,我们很可能正处于一个特朗普拼命加杠杆进行“政策冲刺”的过程当中。特朗普政府可能以国家安全为由,发射“不定向导弹”,采取更多有损中国利益和尊严的行动:一是出台更多具体限制措施,推动系统性脱钩;二是使两国政治关系实际降级;三是在台湾、南海问题上继续以危险动作逼中国出牌;四是利用南海、新疆、湄公河开发等问题威逼、诱压中国的中小邻国,使“中间地带”国家疏离中国;五是在经贸问题上谋取更多实利,或者继续加征关税或设置配额。

不仅是白宫,更有美国国会。那里有300多个涉华议案在排队等待审议,不受政府换届影响,其中一些是两党议员联合发起。美国国会才是反华遏华措施的最大“工具箱”。

如果中美关系在2021年2月以前变得足够坏,将极大压缩美国新一届政府就职后的两国政策调整空间,未来美国对华政策有可能被彻底锁定在恶性竞争和对抗的轨道上。中国必须妥善处置目前面对的迫切挑战,在坚定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同时,保持战略定力,避免被牵着走。只有顺利渡过眼前危机,才有条件应对长期风险,而中美关系面临的真正长期风险是两国能否在持续的总体非良性互动中找到新的利益平衡点和合作渠道。

美国新一届政府执政后,其对外优先任务之一是处理过度紧张的对华关系。如果拜登当选,即便他有心缓和,控制博弈烈度,给中美关系一定喘息和协调空间,进而按其所言推行“合作与竞争并存”的对华政策,但由于过去三年特朗普政府给两国矛盾添加的“杠杆”过高过多,这种“回调”也将不得不以“去杠杆”为第一步。

拜登即便赢得本次大选,也未必有如一些媒体预测的那样是“压倒性的空前胜利”,并不能改变美国政治对立、社会撕裂的现实。投射到对华关系上,受制于美国国内的政治环境和利益条件,拜登政府做不到无条件撤销特朗普已采取的任何一项对华强硬措施,2021年1月以后第一年的中美关系主要议程很容易由此演变成一场艰苦卓绝的“议价”。

比如在经贸问题上,拜登虽在竞选期间说过排斥用贸易战的方式解决中美纠纷,上台后要取消已加征的关税,但没有明言具体怎样取消,同时强调贸易的“公平性”,也不反对美国经济的“独立性”,其对华贸易政策将不可避免地要吸收来自对手共和党和民主党进步派的一些经济民族主义主张。如果是基于现在的关税基础重新谈判,那就意味着变相保留贸易战成果,新一届政府就职后两国间的首场交锋还会是在经贸领域,而经贸领域正是这轮中美博弈的起点。

美国的全球军事战略是跨政府、延续性的,其总体趋势是全球收缩,集中应对中国军力增长,不以政府换届为转移。具体而言,是针对高超音速武器、中远程弹道导弹、电磁轨道炮、定向能武器、反空间反卫星武器等美军方认定的中国正在赶超的领域,加紧强化自身军备更新,对中国形成局部军备竞赛压力;以南海、台海为主要竞争平台,推回中国的“战略扩张”态势;把中国拉入中美俄三边军控谈判。美国已经退出《中导条约》,《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在2021年2月十年有效期满后不太可能续约。美国酝酿就新的更广泛裁军条约进行谈判,但坚持要求新条约必须包括中国。

随着战略竞争加剧,中美在南海、台海发生正面冲撞的危险将持续上升,核军控和中导问题对中美总体关系的影响也会继续增强,拜登团队也非常担心中国会在美国的权力交接期主动采取某种进攻性措施给美国新政府一个下马威。双方以何种方式加强风险管控,到底要不要开展战略稳定磋商并以何种形式开展,是美国新一届政府就职后摆在两国关系面前的紧迫课题。

美国国内关于中国问题的共识已基本形成。无论本次大选结果如何,美国新一届政府对华政策的主题都将是以更有效的手段应对中国崛起。战略竞争、系统博弈将是未来中美关系的主调,中美关系已步入竞争性共存阶段无法回头。但这并不意味着双方没有对话合作的空间,也不意味着两国关系是无法管理的。

全球化的续存是未来中美竞争的基本背景,但从内涵上看,此全球化恐非彼全球化了。如果民主党当政,修复盟友关系、强化集团合作、以美国式集体安全安排和意识形态联盟应对中国式多边主义,将是未来国际秩序演变的主要内容。一个对稳定中美关系有利的变化将是,美方会着手回归被特朗普抛弃的全球主义,恢复对气候变化、清洁能源等领域多边国际机制的参与和引领,并在人文领域、地方州层面恢复中美日常交往。中国要抓住契机,备足“工具箱”,尽可能多地恢复双边对话磋商机制和功能性合作议程,以增强两国关系的韧性,为将两国战略竞争从前几年的激烈冲突期导入协调勾兑阶段创造条件。

在中国公众颇为关心的人文交流方面,拜登政府不大可能像特朗普政府那样连续出台激进的限制和滋扰措施,可能重新开放两国教育合作,近期中国年轻人报考托福、雅思热度不减反升也代表了对未来中美人文关系恢复正常的期待。但美国政坛、情报界和社会对中国借正常学术交往对美“渗透”和“窃取”的戒心已经固化,中美人文交流结构正在发生的改变也是不可逆的。

原文标题《中美关系:渡过当前危机,应对长期风险》

来源时间:2020/10/28   发布时间:2020/10/27

旧文章ID:23318

MIT教授黄亚生: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是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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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友平  来源:中美创新文化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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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进入倒计时10天之际,大学沙龙(原哈佛沙龙)联合中美印象网、新英格兰华人联盟于美东时间10月24日晚8点至10点半共同举办了一场题为《攸关抉择——黄亚生谈2020大选》的ZOOM线上讲座。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教授黄亚生在主题演讲认为,无论民主党和共和党双方竞选人胜负如何,2020年美国大选必将是一个麻烦!经济学家、哈佛费正清中心联系研究员罗小朋博士对黄亚生教授的主讲进行了评议,美国福特汉姆大学(Fordham University)教授洪朝辉、哈佛费正清中心研究员王开元共同主持了讲座。

黄亚生教授首先强调了2020年美国大选的重要性。他认为,2020年大选比2016年大选更加具有深远历史意义,因为这次大选是在民主与权威、法治与人治之间的选择,如果2020年大选没有作出正确的选择,那将是美国民主和全球化的终结。

2020年大选谁会赢?黄亚生教授分析了目前大选所呈现出来的数据和现象。他认为,民主党拜登民调的领先数据,年青人参与投票的热情高涨,部分白人转向不支持川普,这些将可能成为拜登大选真实票数领先的风向标。

“不管是谁赢,2020年大选都会出现一定的麻烦。”这是黄亚生教授在讲座中重点阐述的观点。黄亚生指出,11月3日,有选举但极有可能没有选举结果,如此,在直到2021年1月20日总统就职的过渡时期内极可能发生暴力或游行事件。况且,今年已经是一个暴力年。他同时指出,美国出现政治暴力是很少的,这正是美国的优势,但今年是否出现?

黄亚生进一步指出,2020年投票的复杂性是2016年选举不存在的,其表现为今年大部分是不确定性的邮件投票,而目前数据表明会有更多的民主党人选择用邮件投票。对此,他分析说,11月3日,有些州的邮件投票才开始计票,真人在投票箱投票的结果已经显示特朗普领先,到时候可能计票过程还没有结束,特朗普就宣布自己赢了。他还说:“特朗普已经说过他唯一输的可能性就是对方作假。如果他赢了,选举就是公正的;如果他输了,选举就是不公正的。这时候,美国没有一个程序能够解决这种争端。在一个法治国家,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可能会导致很多的混乱,以致带来暴力。”

黄亚生近年来经常撰写文章批评共和党和特朗普,政治取向支持民主党。在这次主题演讲中,黄亚生对共和党和特朗普提出了尖锐批评。但他强调说:“自己不喜欢此时此刻的共和党,而不是历史上的共和党。现在的共和党是美国的灾难,它在毁灭美国,毁灭民主。”他还进一步指出:“特朗普现象,其实是一个共和党现象。从来都不是特朗普造就了共和党,而是共和党造就了特朗普。所以要探究特朗普问题,实际上就是要探究共和党问题。”演讲中,黄亚生列举了一系列的数据和事件阐述了他的观点。

对于美国华人群体中坚定支持特朗普总统所表现的“华川粉”现象,黄亚生也对之进行了分析。他认为,“华川粉”曾经在2016年用高调的革命式语言狂热崇拜特朗普,他们表现出来的是非常高的感情投入,而不是理性推理的结果。黄亚生分析:“华川粉”很特殊,因为别的受过同等教育的同样受平权法案、政治正确影响的族群,包括犹太人和印度人,他们都没有支持特朗普;因而这不是经济和教育导致的状况,而是更深层次的价值观问题,有关于是否能够讲究妥协、权衡得失、平等对待、接受多元的问题;也许“华川粉”习惯于处在单一民族的社会当中,容易把个别观点的不认同当作唯一政治正确的标准。

经济学家、哈佛费正清中心联系研究员罗小朋博士对黄业生教授的主题演讲做了点评。罗小朋博士认为,黄亚生教授的观点是“完全深入进去了,但是有时出不来”,没有将中国因素考虑成为美国政治因素。美国今天陷入困境之中,特朗普现象蔓延,这其中中国因素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呢?

罗小朋博士指出,目前美国的生活方式、政治制度、基本价值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其实就是来自中国文明的挑战,中国对美国的挑战是全面性、根本性的。对此,他还从社会契约、主体间性、算法三个概念详细阐述了中国因素对于美国挑战的深刻性。

主持人洪朝辉教授在美国工作生活了35年,期间见证了美国8次大选,他深刻感受2020年大选是最充满焦虑和危机的一次。他认为,美国民主制度有许多需要反思和改进的地方;美国今天所经历的危机主要原因是人,面对危机要守住人性。同时,他还双手捧起当天纽约州开始投票的选票表示:无论如何大家还是坚持信仰、保持乐观,用双手积极参与投票;我们仍然生活在“希望的田野上”!

大学沙龙资深志愿者、哈佛费正清中心研究员王开元总结说,大学沙龙是一个开放多元的学术探讨平台,这次由黄亚生教授和罗小朋博士是继2016年美国大选沙龙讲座后的再一次联袂演讲和探讨,均引起了在美华人华侨乃至中国大陆听众的极大反响。据统计,出席这次ZOOM线上空间的听众近500人。

来源时间:2020/10/28   发布时间:2020/10/28

旧文章ID:23317

美国大选如何影响经济和资本市场?

作者:李海涛、林锡  来源:FT中文网

距离美国大选结果越来越近,选举竞争必将非常激烈,同时选举的不同结果将不同程度影响到经济及资本市场。最终的选举结果有多种可能,很难预测——即便有民调数据,但最终也完全有可能反转。

不管最终大选结果如何,对资本市场而言,要做好相应的情景应对,关注美国政策的可能波动与地缘风险。

当前焦灼的选情及可能的结果

从当前民调来看,拜登民调领先于特朗普大概10个点(51.9%VS42.1%,RealClearPolitics,RCP)——虽然基于普选的民调不一定能够准确反映各州状态,但即便从各摇摆州来看,拜登也平均领先特朗普4-5个点。10月以来,伴随特朗普第一轮辩论上的表现以及其新冠确诊,其支持率逐渐大幅落后于拜登。

拜登上台可能性在逐渐上升,但美国三权分立制度决定了总统权力会受到国会和最高法院制约,所以国会与最高法院的掌权者与总统关系决定了总统竞选政策能不能在其任期内得到顺利推行。

所以即便拜登上台,能否推行市场所担忧的加税等政策,还要取决于国会能否通过总统提案。

美国国会由参议院与众议院组成,参议院100名,每州两人,众议院435名,按各州人口分布;参议院每任六年,每两年改选三分之一,众议院每任两年,两年全部改选。出于权力制衡考虑,美国参议院、众议院职能不同——众议院主要享有提出并发起法案的权力,而参议院单独行使“建议与同意权”,即对众议院发起的各项提议批准或否决。例如,拨款和财政相关法案需要众议院提起;弹劾总统也须由众议院发起、参议院负责“审判”;总统提名与任命由参议院听证确认,例如当前空缺的最高法院大法官一职;此外,也只有参议院可以批准条约等。

当前民主党在众议院拥有232个职位,此次改选预计民主党将锁定众议院多数席位(214席),共和党189席,有32个席位将处于竞争,预计民主党赢得众议院多数党地位没有太大问题。

相比众议院,参议院(2019年保住特朗普没被弹劾成功)在本次选举中竞争将更为焦灼,目前共和党在参议院占多数(53票 VS 47票),不排除多数党由共和党转变为民主党。根据RCP统计,预计民主党和共和党将分别锁定47和46个席位,获得51个席位以上即成为多数党。

假如民主党赢的参议院多数党地位,那即便特朗普当选,鉴于2019年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对特朗普弹劾未遂,很可能众议院会再对特朗普弹劾(实际上佩洛西最近又表态或将弹劾特朗普),失去参议院多数党地位的共和党,届时将很难保护特朗普。所以,假如由民主党夺下参众两院(这个可能性正在变大),即便特朗普想办法获得连任,其与国会的对立不仅将导致其政策推行难度增加,甚至可能再次被弹劾,届时美国可能陷入乱局(情景3),所以参议院的归属很重要。

表:可能的选举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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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来看,情景1、2出现可能性较大,无论谁当选,短期内美国将回归内政,中美贸易摩擦问题有可能阶段性缓和,而且即便不进一步减税,加税可能性也没那么快。

但有两点风险需要注意:一是,假如拜登当选,其是否会因为冬季疫情在美国扩散(短期来看疫苗无论是否能够推出,起不了那么大作用),而采取严格的封锁措施,从而影响短期经济复苏,这是一个风险;二是,特朗普是否会因为摇摆州邮寄选票而要求重新计票,导致选举结果要到12月出炉,期间给股票、原油在内的风险资产带来压力。毕竟,2000年小布什和戈尔选举因为佛罗里达州计票纠纷,使选举结果一直到12月份出炉,中间标普500最多下跌7.6%。

图:美国总统大选的可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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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广发证券

另外一个可能影响大选结果的是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补充人选。从上图我们可以看出,假如特朗普认为计票结果存在争议,需要最高法院裁决,这时候最高法院态度对选举进程以及结果将有重要影响,这是为什么特朗普着急在9月16日提名保守派人事艾米•巴雷特(Amy Conney Barrett)出任最高法院大法官一职——这是特朗普上任4年,第三次获得任命大法官机会(第一次是在2017年,特朗普提名戈萨奇接替过世的保守派大法官斯卡利亚;第二次是在2018年,特朗普提名卡瓦诺接替退休的温和保守派大法官肯尼迪;第三次就是这次,提名保守派人事艾米•巴雷特接替去世的金斯伯格),如果特朗普提名成功,最高法院保守派V.S.自由派大法官的比例将变为 6:3,届时可能将彻底推翻奥巴马在健保、移民、堕胎、拥枪等问题上的政治遗产。

然而特朗普提名也不是一帆风顺的,需要由参议院对总统提名确认流程,这也是美国三权分立限制总统权力的一部分。尽管参议院多数党(共和党)领袖麦康诺(McConnell)表示迅速推进对总统提名的确认流程,但其在奥巴马最后一年任期时,以奥巴马快卸任了为理由,禁止奥巴马提名下一任法官替代将要退休的保守派大法官史蒂文斯,所以现在共和党掌管的参议院也不能让特朗普提名。

所以特朗普要找最高法院“开绿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拜登与特朗普在执政理念上差异

从对经济以及资本市场影响来看,货币、财政以及对外贸易政策是市场关注焦点。

财政政策方面,主要涉及税改(财政收入)与基建(财政支出),相比于税改,两党都支持基建。无论是特朗普的1万亿计划还是拜登的1.3万亿计划(其团队最近又提出一项2万亿美元气候计划),支持基建基本是两党共识,这有利于经济与资本市场复苏。

税改方面,特朗普与拜登分别持减税与增税不同主张。在2020年2月的2021年财政预算提案中,特朗普政府表示此前通过的税改法案或将在2025年到期后继续延长,特朗普甚至寻求进一步降低税率——将资本利得税最高税率从20%降低至15%、延长工资税递延期限、给予将业务从中国转回美国的企业一定的税收优惠等,但税改需要由众议院发起和主导,如果众议院依然由民主党控制,特朗普进一步减税法案通过可能性将很低。

而拜登更希望通过税收和财政再分配功能降低社会贫富差距,主张提高税率,包括:1)将个人所得税的最高税率从37%提高到39.6%;2)将美国联邦企业所得税率从21%提高到28%;3)将对年收入超过40万美元的人群征收社会保障税;4)对年收入超过100万美元的人群按照常规税率征收资本收益和股息;5)对大公司的账面收入征收最低15%的税;6)美国公司依靠国外子公司赚取的利润税率将提高一倍至21%。拜登提高税收政策主张可能会打击美股上市公司利润与投资积极性,对股市形成利空。

货币政策方面,预期美联储货币政策连贯性不会受到美国大选影响。美联储具有独立性,基本较少受到大选影响,即便特朗普上台想要提名新人替换鲍威尔,也要待其2022年任期满后,同时要参议院批准通过。特朗普诉求在于经济复苏与美股强势——其此前批评鲍威尔货币宽松节奏较慢,但从此次新冠疫情鲍威尔表现来看,其果断的作风稳住了经济预期,同时美联储表示将动用一切工具来维护市场稳定和推动经济复苏,应该说即便特朗普提名新人也很难有更好预期。另外,拜登团队对鲍威尔的表现还是认可的,与此同时,拜登还表示希望美联储在解决种族经济不平等问题上发挥更大的作用,要求美联储关注更多涉及控制通货膨胀和就业问题以外的其他社会问题。

另外一项影响市场风险偏好的,是美国贸易摩擦问题。在贸易与对外政策方面,总统有更高自由裁量权,国会基本无法做到有力干预。作为商人的特朗普由于从政经验少,对外政策比较粗暴——简单来讲,就是强调美国优先,将美国人民和美国安全利益放在首位,一根筋跟其他国家(尤其中国俄罗斯)对着干,同时不顾欧洲盟友利益;而拜登更具经验,其同样强调美国优先,保护美国企业利益,但更倾向于团结盟友,向中国和其他“贸易滥用者”施压(非关税武器),同时,抵制外国窃取知识产权行为,并重塑美国制造和创新能力,以不公平的环境与贸易操作问责中国。

但无论拜登还是特朗普当选,短期内,美国大选后可能将更多关注内政,贸易摩擦问题可能暂时得到一定缓和。

总体来讲,拜登与特朗普的政策主张有比较大的差异,代表着民主党与共和党在执政理念上的区别。共和党属于保守党派,奉行文化保守主义、经济古典自由主义,强调自由与效率、公平贸易、限制政府规模和政府管制等,支持减税、反对非法移民、减少社会保障水平、保留持枪权利等。民主党支持新政自由主义理念,提倡缩小贫富差距、加大政府经济干预以及更多社会福利、宽待移民以及包容多元文化,认为减税加重联邦政府债务负担。

图:特朗普与拜登不同政策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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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基于公开资料整理

选取结果对资本市场的可能影响

美股方面,大选结果落地后,风险偏好可能重新回升。除非出现两大风险:一是,特朗普不认可大选结果,选举争议一直持续到选举人团投票日(12月14日)之后,持续的争议将压制风险资产偏好;二是,特朗普当选总统,但参众两院都由民主党获胜,将形成总统与国会对立,对美股形成压制。其余情况,不管是特朗普当选还是拜登当选,二者都可能较快出台财政纾困以及基建支持计划,同时短期内贸易摩擦得到一定缓和,对美股形成利好,唯一有些风险的是拜登支持加税将可能导致美国科技股等利润下滑,对部分行业风险偏好形成压制。

美债方面,只要不出现上面两大风险的极端情况,大选后的政策刺激预期、经济基本面修复、通胀回升、以及货币增速放缓,都可能支持美债利率上行。除非出现上述极端情况,另外要警惕拜登上台后,由于疫情更大范围的扩散,而着急对经济封锁对经济带来的下行压力,从而推动美债走低。

美元方面,大选落地后,由于政策刺激与经济复苏预期走向,美元可能短期走强。相比于特朗普更加利己的政策,拜登权衡的外交政策可能使经济体受益(尤其欧洲),从而推动美元中期趋弱;另外美元趋势还要看中国经济体量增长情况,以及美国经济体量在全球占比,从趋势上来看,美元贬值趋势没有结束。

油价方面,基于经济复苏与通胀预期逻辑,油价趋势上升不会太大变化。若拜登当选,其可能重启与伊朗核问题谈判,届时伊朗原油120-150万桶/天出口量将可能恢复,但拜登对美国石化能源的限制政策——停止发放联邦土地和水域的钻井许可等,将可能导致美国原油产量和出口下滑,对油价形成提振。这两点风险值得关注。

最后,要注意的是,如果类似2000年的计票风波再次重演——特朗普对大选结果表示质疑或要求重新计票,这里面拖延造成的不确定性,将可能导致风险偏好的回落,美股下跌。

(作者介绍:李海涛系长江商学院金融学教授、杰出院长讲席教授、中文/金融MBA项目副院长;林锡系长江商学院研究助理。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来源时间:2020/10/28   发布时间:2020/10/28

旧文章ID:23316

美国大选谁将是赢家?“义乌指数”再次指向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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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ITH BRADSH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中国义乌市——在中国一个长达10个街区的工厂直销购物中心深处,为美国人提供塑料恐龙和“Kiss My Bass”棒球帽的商贩们对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11月3日的大选中获胜充满信心。

特朗普的竞选用品——帽子、横幅、马克杯以及几乎所有可以印上标志的东西——在中国义乌的巨大批发市场商店里卖得很火。与此相比,店主们在最近的采访中说,支持前副总统小约瑟夫·R·拜登(Joseph R. Biden Jr.)的商品大宗订单几乎没有。

“一个月大概有四五个来问特朗普的吧,”葛路(音)说,他在大约100家专卖旗帜的商店之一担任销售员,他指的是一次买几千面旗帜的大买家。“今年来问拜登的只有一个。”

这个市场不是一般购物者买东西的地方。义乌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批发市场,全球各地的零售商都在这里寻找自己可以上架的商品。在一座接一座的巨大建筑里,大大小小公司的买家在货摊上挑选商品,这些货摊上陈列着帽子、T恤、横幅、面具、婴儿玩具、背包、造型粘土以及几乎所有能取悦世界上变化无常的消费者的制成品。

这里也是关注美国政治的中国观察人士(考虑到中美两国关系不断恶化,加上北京对言论的限制,这群人如今特别紧张)称之为义乌指数的所在地。义乌指数的理论认为,对总统候选人商品的巨大需求会转化为11月的高投票率。

此时此刻,根据这个非正式且非常不科学的指数,特朗普大幅领先于拜登。

“还是特朗普比较靠谱一点,”江苏一家帽子厂的老板张志江(音)说,他在义乌市场设有一个销售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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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乌市场上出售的帽子。 KEITH BRADSHER/THE NEW YORK TIMES

特朗普可能会欢迎来自义乌的新闻。在距离大选只有一周的时候,特朗普在全国和大多数关键摇摆州的民调中都落后于拜登。特朗普的竞选活动受到了新冠病毒的冲击,这个病毒继续在美国境内无休止地蔓延,甚至感染了白宫的许多人。

然而,义乌指数的追随者们认为该指数可靠,历史也曾证明他们是对的。在2016年大选期间,义乌指数一直预测特朗普会赢。在大选活动的最后几周里,对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帽子和其他物品的需求大幅下降。

“他们当时差不多,但后来也不行了,后来就特朗普多一点了,”青岛一家棒球帽工厂的老板戴富里(音)说,她在义乌有一家直销店。

中国正在紧张地关注着这次大选。特朗普对中国发起了贸易战,并在高科技出口管制、工业间谍、台湾和南中国海等问题上采取了更具对抗性的做法。

与此同时,中国的一些人对拜登政府会给中美关系带来改善的期望不大。他们担心,为了遏制中国的崛起,拜登甚至可能会在加强美国与中国的邻国以及欧洲联盟的同时,加大对中国人权记录的批评。

官方的焦虑使中国媒体对美国大选的报道少之又少。中国官媒只报道了金钱在大选中的作用,以及敦促不要让美国对华政策成为一个政治问题,但并不成功。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特朗普在与拜登的辩论中频频打断对方引起了广泛关注。

考虑到这种政治敏感性,这个受政府控制的市场已禁止了大量展示竞选商品,以免看起来有党派偏好。在最近的采访中,许多商人拒绝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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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批发市场已禁止大规模展示竞选商品,但仍有一些出现在货架上。 KEITH BRADSHER/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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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ITH BRADSHER/THE NEW YORK TIMES

义乌市场的正式名称是“义乌国际商贸城”,其建筑面积号称是纽约帝国大厦的12倍,这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座小城市。建筑群里的大部分建筑是20年前仓促建造的,有些甚至有偷工减料的问题,让这些看上去比建筑年代老得多的建筑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样子。

商城里共有7万家商店,这些店每年的总交易额超过600亿美元。中国政府认为这个市场足以反映轻工制造业的健康状况,因此有自己的义乌指数,即反映小商品平均价格的义乌小商品指数。

除了一些杂乱的例外,这里的楼层是按商品类型组织起来的。一层楼迷宫般的走廊里到处都是帽子店。另一层专卖旗帜。还有一层专卖服装和面具,另有一层专卖玩具。

身为青岛一家棒球帽厂老板的戴女士在帽子层租有一个摊位。她说,两年来,特朗普棒球帽的订单一直强劲。她还说,在拜登今年春天成为民主党候选人之前,拜登帽子的订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在最近几周,采购拜登帽子的人才开始下大订单。最近的订单来得太晚了,使得这些帽子无法在大选前制作交付。

所以,今年到目前为止,特朗普帽子订单总数“今年有数万个”,戴女士说。“拜登有几千个。”

尽管2016年的义乌政治指数很准,但也存在缺陷。买家通常不是竞选活动本身,而是代理,比如想表达对某位候选人支持的公司和其他机构,或者只是想销售热门商品的商店。

新冠病毒大流行已干扰了正常的营销。中国自今年3月底起几乎禁止所有国际访客入境,并要求对入境者进行为期两周的严格隔离。商家表示,与2016年的总统大选相比,这些限制降低了今年的整体购买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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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编制了另一个用来衡量轻工制造业状况的义乌指数,一些商店用标牌来宣布自己参与其中。 KEITH BRADSHER/THE NEW YORK TIMES

新冠病毒大流行也导致了竞选方式的改变。特朗普喜欢搞大型集会,支持者在会上挥舞着三角旗,穿戴着各种竞选商品,这增加了对义乌商品的需求。拜登则一直避免举行或鼓励人在现场的大规模集会,而是更多地依靠网上的活动。

与2016年一样,特朗普的相当一部分支持似乎也来自农业地区,那里的人可能有更多空间摆放庭院标语和横幅。拜登在城市有更多的支持者,住在城市公寓的居民没有多少空间挥舞旗帜。


一些卖家认为,拜登的支持者们也许只是到其他地方去买东西而已。江苏帽子工厂老板张先生说,拜登的支持者们似乎更多地从越南和缅甸订购棒球帽。

由于对与美国贸易的疑虑越来越大,少数义乌商贩说,他们对美国市场的兴趣正在减弱。一些卖旗帜的人似乎正在转向迎合中国日益高涨的民族主义。旗帜专卖层的走廊里是一个鲜红色的海洋,到处都是红色的中国国旗、中国共产党党旗和其他纪念品。

不过,仍有对特朗普商品的需求。在一家万圣节面具厂的直销店,橡胶特朗普面具一直很受欢迎,现已售罄。

商店经理吉吉·张(Gigi Zhang)说,工厂制造了拜登面具,但还没有人订购。

Coral Yang和Liu Yi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Keith Bradsher是《纽约时报》上海分社社长,曾任香港分社社长、底特律分社社长。他之前曾驻华盛顿报道国际贸易新闻,后驻纽约报道美国经济和通信行业,还曾担任航空业记者。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 @KeithBradsher。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20/10/28   发布时间:2020/10/28

旧文章ID:23315

从围绕“国家”(Nation)一词展开的竞选口号分析大选背后的美国国内意识形态争议

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美国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建立在信条之上的国家。

——吉尔伯特·基思·切斯特顿

苏联人使用的词语的意思与美国几乎相反,所以与他们共存并不意味着和平。

——保罗·尼策


一、分析背景:同样的词汇,不同的论述

进入9月份以来,在民主、共和两党的党代会结束之后,2020年的美国大选已经步入了白热化阶段。已经确定了候选人提名的唐纳德·特朗普与乔·拜登也分别在自己的竞选官网上亮出了各自从步入大选年以来一直在强调的竞选口号。在特朗普的竞选网站首页封面上,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其打出的口号“重筑我们的国家”(Rebuild Our Nation)。另一边,在拜登的竞选网站上,其同样也强调着“我们正在为这个国家的灵魂而战”(We are living through a battle for the soul of this nation)。

对于二者围绕“国家”(Nation)一词展开的竞选口号设计,民主党战略家迈克尔·戈登(Michael Gordon)表示,“他们都把这次选举视为对美国人所持的基本国家认同,以及我们国家赖以生存的基本价值观的争夺”。对于大选而言,与其说这样的口号是服务于两党的不同竞选策略,倒不如认为口号的背后,代表着两极分化的美国国内政治阵营对于美国国家概念和意识方面的争论与冲突。

尽管所用的中心词汇相同,并且都是在从自己的角度去诠释和定义“国家”(Nation)这一概念,但是在特朗普和拜登的口中,“国家”一词的背后却体现着当下美国国内难以调和的两种国家认同基础。本文认为,特朗普的“重筑我们的国家”口号意在通过制造标签化的概念和灌输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实质上是19世纪下半叶的“天命昭彰”论与二战后的冷战思维延续。拜登对“我们正在为这个国家的灵魂而战”的呼吁的背后,则是力图对立国以来的“美国信条”的巩固。

二、特朗普口中的“重筑我们的国家”:“天命昭彰论”与冷战思维的延续

正如美国在两极格局时期的不断向全国贯彻冷战思维的重要思想家保罗·尼策(Paul Nitze)所言:“苏联人使用的词语的意思与美国几乎相反,所以与他们共存并不意味着和平。”在其看来,美国国家的概念存在的意义在于从精神上凝聚美国国民的政治价值观,并将其服务于美国在物质层面上的经济政治对抗需要。这种思维背后的逻辑是,当与美国的价值观不同并对美国形成竞争的“敌人”存在的时候,美国国家概念的存在才真正富有意义,并且具备凝聚国民心态的作用。 该思维最早可见于19世纪下半叶在美国开始盛行的“天命昭彰论”(Manifest Destiny)。根据史学家威廉威克斯(William E. Weeks)的解读,这种理论的核心逻辑为:由于美国人民与其体制具有无可比拟的优越性,美国负有广布其民主体制,以美国的观点解救并重建世界的责任。对这种责任的实践便是对天命的贯彻。而在美国实践其责任的过程中,任何在意识形态与政治体制上与美国相异的、不接受美国的优越思维与制度传播的力量,都是美国的敌人。

而放眼当下的美国,美国社会心理家乔纳森·海德(Jonathan Haidt)认为,美国在1991年正式消灭了“苏联”这个最大的外部敌人之后,媒体分化、移民多元、党派激进操作,以及大学校园左派学者们执着“政治正确”概念,导致社会矛盾对立,造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两极分化。对于目前的特朗普和美国共和党执政集团而言,正如国务卿迈克·蓬佩奥在尼克松图书馆的演讲中号召“自由世界联合起来对抗中国”一样,针对中国的全面对抗政策不仅仅是出于大国在全球的影响力与领导力的竞争需要,更是一种用来重新凝聚起两极分化、内部矛盾难以调和的美国社会的需要。打开特朗普的竞选网后,在“做出承诺,信守承诺”(Promise Made, Promise Kept)专栏当中,可以看出,在特朗普团队不断强调其打击伊朗高级军事将领、鼓吹对华“废除不公平经贸关系”等一系列“成果”的背后,是其通过塑造中美二元对立与共和-民主两党二元对立的敌我意识来维系自己的支持者眼中的美国国家认同感的希望——当美国的敌人持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时,美国才能够因为其在民主制度与捍卫本国公民权益的能力而得到其国民的认同。这也是对于将“美国优先”与“天命昭彰”进行结合的一种形式。正是因为美国国民的思维深受“天命昭彰”的影响,美国塑造“敌我意识”的需要才比其他国家来的更为强烈。因为对本国环境的优越性的渲染和对挑战这种优越性的敌人的强调,二者缺一不可。

在竞选网站的首页中,特朗普团队用“美国人VS社会主义”的措辞,在宣称自己和副手彭斯代表了“美国人”的同时给民主党贴上了“美利坚对立面”与“社会主义”的标签。由此可以看出,在特朗普及其支持者的世界观中,不论是被特朗普政府列为头号战略竞争对手的中国、屡屡被特朗普宣称要对美国疫情负责的世界卫生组织,还是特朗普在中东屡次发起挑衅的对象伊朗,都是“美国的敌人范围”之列,都是冷战时代的对苏联-美国敌我二元对立意识建构的延续。在该语境下,任何有提及对中国保留合作选项的总统候选人(例如提出“对华有限竞合”的拜登),都会在共和党的宣传机器下被抨击为美国国民的对立面。因此,特朗普团队的在竞选网站上喊出的“重塑我们的国家”这一口号,核心目的还是通过释放出标签化的政治信号,并向其核心支持者灌输“特朗普和拜登领导的美国人VS拜登和贺锦丽等民主党‘亲中社会主义者’”这种二元对立的选举思维,是符合目前美国国内立场保守和支持民粹主义运动的选民的基本意识形态和国家观的。

在美国,敌我二元对立思维从未伴随着冷战的结束而消失,而是一直保留在美国许多国民的潜意识当中。在小布什时代,站在美国对立面的“敌人”是包括伊拉克、叙利亚、伊朗在内的“邪恶轴心”国家,在奥巴马时代则变成了俄罗斯,在特朗普时代又变为了现在的中国及美国的其他政治对手国家。区别则在于,特朗普上台前的全球化进程较为积极,美国也一直主动在多边经济与政治上积极为全球提供公共产品与国际安全支持(例如击毙本·拉登),以及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前尚未出现综合国力上升到与美国接近的崛起大国。而在中国为全球社会提供公共产品与服务的能力不断增强和美国国内社会对中国发展带来的威胁感的上升,让这种思维在特朗普治下的美国社会进一步发酵并不断接近于冷战时代的状态。而特朗普所提到的“重塑”,则是意在强调奥巴马执政八年来对华态度的不够坚决和对中国的竞合政策造成的对美国的威胁的姑息与忽视。“重塑我们的国家”除了特朗普一直不绝于口的“美国优先”内涵以外,还是一种对美国的存在价值的一种定义与建构,即美国的敌人的存在是美国作为一个国家团结一致达到其政治目的的外在前提。

三、拜登口中的“为国家的灵魂而战”:力图重拾“美国信条”的地位

正如同切斯特顿所言,“美国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建立在信条之上的国家。”美国人最早的对美国国家的认同是由“美国信条”(American’s Creed)所定义的,在“美国信条”的指引下,“美利坚民族”被“发明”了出来。而“美国信条”则是基于美国历史中的三次重要里程碑:《独立宣言》的发表、《美国宪法》的发布、以及葛底斯堡演说的举行,对推广民主共和制政体与自由秩序、坚持自由平等原则与遵守宪法精神的抽象化表述。在该种国家认同原则面前,任何认同了“美国信条”者都是美利坚民族的一份子。

在拜登的语境下,其所强调的要为之而战的“国家的灵魂”正是强调让历经“特朗普模式”治下四年后显得混乱与迷失的美国重新找回最初的信条。“特朗普模式”(Trump Model)一词最早出现于鲍勃·伍德沃德(Bob Woodward)的记叙性著作《恐惧:特朗普在白宫》(Fear: Trump in the White House)当中。在伍德沃德的描述中,“特朗普模式”即为对特朗普上台以来的美国政策特点的总结与概括,包括外交上的单边主义(Unilateralism)、孤立主义(Isolationism)与内政上的民粹主义(Populism)与白人至上主义(White Supremacy Doctrine)。如果我们将“美国信条”定义为美国国民认同的出发点,那么“特朗普模式”的上述两大表现即是对“美国信条”的摒弃:实行孤立主义是对推广民主共和政体与自由秩序的摒弃;迎合白人至上主义则是对坚持自由平等原则的摒弃。尤其是在后者方面,当特朗普治下美国国内仇恨团体数量的激增、以及对穆斯林国家的旅行禁令、对移民与本国公民在就业上的区别对待政策大行其道之后,“美国信条”的原则已经在实质上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与破坏。这一点也被拜登的团队所利用到了其竞选活动当中:在8月6日拜登在家乡特拉华州发表全国性讲话的时候,其也谈到了“特朗普模式”的问题,并且宣称其是“对我们这个国家的灵魂的摒弃”(The abandonment of the soul of this nation)。

而从拜登的竞选官网中的“拜登的愿景”一栏可以看出,拜登在竞选纲领与未来美国政策蓝图中的重心放在了三大部分:除了致力于疫情蔓延与经济衰退背景下的国内生产生活恢复以外,力图重塑不同种族、宗教、性别群体间多元平等的美国社会关系与恢复美国在全球环境治理与可持续发展事务上的美国领导力,都与拜登口中强调的“我们国家的灵魂”与“美国信条”的核心内海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在竞选网站上发布的宣传视频中,拜登引用了《独立宣言》中的名句“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而在此处引用之后,拜登随即谈到了自特朗普上任以来美国国内的白人至上主义(White Supremacy Doctrine)回潮现象,并且强调道“如果再让特朗普继续连任,那么美国的立国根基将被彻底摧毁”。当谈到关于“美利坚”一词的定义的时候,拜登也在其竞选官网上再度提到了他早已在多次竞选演讲与辩论中提出的口号“美国是一种理想”(Americais an idea),这与“美国信条”形成了近乎完美的契合。而纵观拜登在其竞选官网上的未来政策的介绍,其竞选团队用了巨大的篇幅阐述了拜登对于少数族裔、不同宗教信仰群体、以及跨性别群体(LGBTQ)的权益与生活保障政策。

由上可见,显然拜登上述的措辞与政治纲领的目的都是明确的,那就是将自己包裹以“美国信条”的正统性,将特朗普的所作所为都放置在“美国信条”与“国家灵魂”的对立面,而拜登和民主党则能够以顺理成章的姿态在选举竞争中占据意识形态上的高位。

另一方面,针对特朗普在其任期四年中先后退出《巴黎协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万国邮政联盟以及世界卫生组织的行为,拜登也明确地借用“为我们国家的灵魂而战”这一口号展开了其对美国外交政策规划的阐述。在其竞选网站的专栏“美国的力量:领导民主世界迎接21世纪挑战的拜登计划”中提到了包括重新加入伊朗核协议、以谈判方式促成朝鲜半岛的最终无核化目标、与俄罗斯达成一份新的裁减武器条约(New START Treaty)以实现美俄间的战略稳定、以及召开全新的全球气候大会并要求世界主要碳排放大国在美国的主导下达成全新的削减碳排放量承诺等。同时,拜登也强调在美国的涉外事务上“恢复道德领导力”,包括终止对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的人的旅行禁令、将美国接纳难民的目标提高到与全球需要相称的水平、并与加拿大和墨西哥合作改善美国合法入境口岸的甄别程序,并对边境技术进行明智的投资。

可见,与特朗普阵营的表述截然不同,拜登口中的“国家”贴合的是抽象化、理想化与原则化的“美国信条”,而重塑平等多元的种族关系与恢复美国的全球领导力,尝试从理念与原则上重塑美国的国民认同与国际形象,而非聚焦于物质实力上的敌我对抗与利益倾轧,则是拜登所希望的未来美国社会建构蓝图。

四、结论:围绕“国家”一词展开的不同竞选口号的背后,是两极分化的美国国民意识形态认同

而在二者对于美国社会的构建愿景的“叙述之争”中,二者都希望通过对“国家”这一概念进行自我定义,来展现出自己的未来政策规划代表了真正的美国国家传统中的基本精神与文化根源。正如同拜登引用独立宣言为自己口中的“国家灵魂”寻求来自历史的正统性一样,特朗普也已经在今年反复强调“重塑我们的国家”是对美国的“伟大本质”的回归。总的来说,二者都在声明自己的竞争对手的政策已经背离了美国的国家根基,未来施政方针是对竞争对手的错误的拨乱反正。然而,在美国的历史上,既有威廉·麦金利在任时的孤立主义的时代,也有伍德罗·威尔逊和富兰克林·罗斯福在任时的追逐领导自由主义世界秩序的时代,特朗普和拜登各自为未来的美国建构的政策蓝图,也都曾在美国历史上交替出现过,而这样一种交替,也在历史进程中经过演化,变成了肯尼迪主义与保罗·尼策的冷战教父思想,再到今天成为了特朗普与拜登的两大路线之争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作者:张震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审校:葛健豪 海国图智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0/10/28   发布时间:2020/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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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超级大国与“非自由主义”的美国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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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法意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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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网站文章截图

图片来源: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united-states/2020-10-06/illiberal-american-century-rogue-superpower

流氓超级大国与“非自由主义”的美国世纪

作者:迈克尔·贝克利(Michael Beckley)

译者:冷梦菲

法意导言

美国在国际关系中一直保持领导者的地位,但这个世纪的美国似乎不再倾向于维护自由主义国际秩序。2020年11月,塔夫茨大学政治学副教授迈克尔·贝克利(Michael Beckley)于《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中围绕《流氓超级大国——为什么这是一个非自由主义的美国世纪?》(Rogue Superpower: Why This Could Be an Illiberal American Century)一文发表了相关看法:快速的自动化将加剧经济动荡,世界各地的快速老龄化将加速美国在经济和军事上的领先优势。他认为,民族主义情绪已经在美国扎根,大国重商主义在回归,美国在世界范围内的战略联盟可能仍然名义上存在,但将仅仅是空中楼阁。

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上任时承诺要彻底改革美国的外交政策。之后,他蔑视盟友,将美国从国际协议中撤出,对朋友和敌人都征收关税。许多专家哀叹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政策对所谓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自二战结束以来统治世界政治的一套制度和规范)造成的损害。他们希望,一旦特朗普离开椭圆形办公室,美国将恢复其作为自由世界领导者的角色。

别指望了。美国的自由主义霸权时代是冷战刚结束后的产物,相比之下,特朗普的事务性外交政策,是美国历史上大部分时间的常态。因此,在特朗普本人离开后,特朗普的印记可能会长期存在。

特朗普的做法今天已经吸引了许多美国人。随着两大全球趋势——人口快速老龄化和自动化的兴起——的加速,这种吸引力将在未来几年变得更加强大,以有利于美国的方式重塑国际权力动态。到2040年,美国将成为唯一一个拥有庞大的、不断增长的市场和财政能力来维持全球军事力量的国家。同时,新技术将削弱美国对外国劳动力和资源的依赖,并为美国军队配备新的工具,以遏制美国的大国对手进行领土扩张。只要美国不挥霍这些优势,它仍将是世界上占主导地位的经济和军事强国。

然而,保持最强大的国家地位与保持自由国际秩序的保障者角色不是一回事。矛盾之处在于,那些将强化美国经济和军事力量的趋势,也会使美国更难扮演这一角色,并会使特朗普的做法更具吸引力。自二战结束以来,美国一直将自己视为民主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的主要捍卫者,以及建立在自由主义价值观基础上的、基于规则的国际体系的拥护者。华盛顿为几十个国家提供了军事保护、安全的航道以及获得美元和市场的便利。作为交换,这些国家表达了他们的忠诚,并在许多情况下,使自己的经济和政府自由化。

然而,在今后几十年里,人口迅速老龄化和自动化的兴起将削弱民主资本主义的信心,并动摇所谓自由世界的核心部分。照顾老龄人口的负担和新技术造成的失业将刺激对资源和市场的竞争。老龄化和自动化也将暴露各国政府赖以解决共同问题的国际机构之弊端。美国人对外国伙伴的需要将比过去几代人都少,因此美国可能会成为一个无赖的超级大国。与20世纪一样,21世纪将由美国主导。但是,上一个“美国世纪”是建立在美国对世界的作用是有助于自由主义的愿景之上的,而我们今天看到的,可能是一个非自由主义的美国世纪的到来。

冷漠的美国

特朗普“美国优先”的外交政策方针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在1945年之前,美国狭隘地定义了自己的利益,主要从金钱和人身安全的角度出发,并积极地追求这些利益,很少考虑对世界其他地区的影响。它信奉自由主义价值观,但是有选择地在国内外运用这些价值观。除了在独立战争期间与法国签订的联盟外,它没有结成任何联盟。它的关税是世界上最高的,避开了国际机构。美国并不是孤立主义者。事实上,它猖獗的领土扩张让阿道夫·希特勒羡慕不已。但它常常是冷漠的。

美国有能力独自追求自己的目标,因为它与其他强国不同,它是自给自足的。到19世纪80年代,美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最大的消费市场、主要的制造商和能源生产国,拥有大量的自然资源,没有重大威胁。由于美国国内有如此多的优势,美国对在外结成联盟没什么兴趣。

这种情况在冷战期间发生了变化,当时苏联军队占领了欧亚大陆的大片土地,共产主义在全世界吸引了数以亿计的追随者。到20世纪50年代初,莫斯科的军事实力是西欧大陆的两倍,共产党人统治了世界35%的工业资源。美国需要强大的伙伴来控制这些威胁,所以它资助了一个联盟,为几十个国家提供安全保障和进入美国市场的便利。

但当冷战结束后,美国人越来越看不出美国在全球领导地位的意义,对国外纠纷越来越警惕。在随后的几十年里,美国总统在上任时往往承诺在国外少做事,在国内多做事。尽管有这样的承诺,在后冷战时代,华盛顿仍发动了多次军事干预(在巴尔干、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亚),并见证了美国主导的自由秩序进一步扩张,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欧盟得到巩固,北约扩大,全球经济越来越依赖美国的机构。

这种趋势是大多美国精英们喜见美国自由主义霸权蔓延的原因之一,他们对特朗普以美国优先的纲领当选感到震惊。把国家当下的民族主义热潮归咎于特朗普一个人,会让人感到轻松,但几十年来,美国人对战后自由主义秩序的支持一直摇摆不定。目前调查显示,超过60%的美国人希望美国仅仅管好自己。当民调机构问美国人,什么应该是美国外交政策的优先事项时,很少有人提到促进民主、贸易和人权,这些本是自由主义国际领导者的核心活动。相反,他们指出应防止恐怖袭击、保护美国就业和减少非法移民。大约一半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反对派美国军队保卫受到攻击的盟友,近80%的受访者赞成使用关税来防止贸易造成的就业损失。特朗普的做法并不是异数,它挖掘了美国政治文化中一直存在的一股潮流。

一个老龄化的世界

未来几年,美国人对自由秩序的支持率可能还会进一步下降,这要归于人口和技术的变化,这些变化将增加美国在经济和军事上的领先优势,并减少美国对其他国家的依赖。首先,大多数国家人口正在老龄化,许多国家的人口增长速度极慢。到2070年,世界人口的中位年龄将比100年前翻番,从20岁变为40岁,65岁及以上人口占全球人口的比例将增加近4倍,从5%增加到19%。千百年来,年轻人的数量一直远超老年人,但在2018年,64岁以上人口数量有史以来第一次多于6岁以下人口。

美国很快将成为唯一一个拥有庞大增长市场的国家。在世界20个最大的经济体中,只有澳大利亚、加拿大和美国的20至49岁成年人的人口在未来50年中会不断增长。其他大型经济体在这一关键年龄段将平均下降16%,大部分人口下降集中在世界最强大的经济参与者中。例如,中国将失去2.25亿20至49岁的年轻工人和消费者,占目前总数的36%之多。日本20至49岁的人口将缩减42%,俄罗斯缩减23%,德国缩减17%。印度将增长到2040年,然后迅速下降。同时,美国将扩大10%。美国市场的规模已经相当于其后五个国家的总和,而且美国对外贸和投资的依赖程度几乎低于其他任何国家。随着其他主要经济体的萎缩,美国在全球经济增长中的核心地位将更加突出,对国际商业的依赖性将更小。

美国对坚定盟友的需求也将减少,因为快速老龄化将阻碍其大国对手的军事扩张。到2050年,俄罗斯在养老金和老年人医疗方面的支出GDP占比将增加近50%,中国将增加近三倍,而在美国,此类支出只会增加35%。俄罗斯和中国将很快面临为军队购买枪支,抑或为不断膨胀的老年人口购买拐杖这二者间的严峻抉择。历史表明,为防止国内社会动荡,他们将优先考虑后者。即使俄罗斯和中国不削减军费,它们也会因为军队快速老化而难以实现军队现代化。人员费用已经消耗了俄罗斯军费预算的46%(美国军费预算的25%),而且随着一批老龄部队退役及养老金发放,十年内将可能超过50%。中国的人事费用官方宣称占军事预算的31%,但独立的统计数据表明,人事费用消耗了中国国防开支近一半,并且未来几年还会上升。

自动化优势

世界各地的快速老龄化将加强美国在经济和军事上的领先优势,另一个有利的优势也在同时发生:自动化的增长。机器正以指数级的速度变得更快、更小、更便宜。更重要的是,它们正在发展适应新信息的能力——这个过程有时被称为“机器学习”,属于人工智能的一种。因此,新的机器结合了计算机的数字计算能力、工业机械的物理能力,以及一些以前属于人类的直觉、情境意识和灵活性。由于这些创新,到2030年代,当今经济中近一半的工作岗位都可以实现自动化。

与全球老龄化一样,智能机器的广泛应用将减少美国对其他国家的经济依赖。在推动自动化趋势的行业中,美国已经享有实质性的领先优势。例如,它拥有的人工智能公司和专家数量几乎是排名第二的中国的5倍,其在世界人工智能软件和硬件市场的份额是中国的数倍。美国企业可以利用这一技术领先优势以及先进的自动化技术,以美国的垂直一体化工厂取代庞大的全球供应链。随着人工智能接管更多的任务,服务行业也会跟进。例如,呼叫中心已经从外国转移到美国。几十年来,美国一直在追逐国外的廉价劳动力和资源。如今,这样的日子将要逝去,因为自动化让美国更加依赖自己。

智能机器的崛起也将帮助华盛顿遏制对手的军事崛起。美国将不再等待危机爆发,而能预先在潜在冲突地区部署武装无人机和导弹发射器。这些无人机和导弹将充当高科技雷区,能够歼灭敌方入侵部队。它们很难被消灭,而且购买成本很低。例如,以一艘航母的价格,美国可以购买6500架XQ-58A隐形无人机或8500枚潜伏巡航导弹。通过部署这类武器,美国将能利用战争目标的基本不对称性:中国和俄罗斯等美国的对手需要夺取和控制领土(台湾、波罗的海)来实现其地区霸权的目标,而美国只需要剥夺它们的控制权,智能无人机和导弹网络则非常适合执行这一任务。

跛脚的自由主义秩序

老龄化和自动化可能会让美国变得更强大——但它们不太可能挽救美国主导下自由主义秩序的颓势。在世界各地的自由民主国家中,公众对这一秩序的支持长期依赖于工人阶级收入的增加,而收入的增加很大程度上又是人口增长和创造就业的结果。战后的婴儿潮培养了数千万年轻工人和消费者,而流水线为他们提供了稳定的工作。而如今,整个民主世界的人口正在老龄化,生产规模正在萎缩,机器正在淘汰工作岗位。努力工作、支持自由主义制度、并相信经济大潮会救起所有的船——这种基本条件已经崩溃了。民族主义和仇外心理正在填补这一空白。

未来比许多人所能想到的还要可怕。在未来30年里,美国的民主盟友们工作年龄人口将平均缩减12%,经济持续增长几乎无法实现。与此同时,这些国家的老年人口将平均增加57%,他们在养老金和医疗方面的平均支出所占GDP比例将翻倍。这些国家将无法通过借贷来摆脱由此产生的财政困境,因为在COVID-19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使它们的资产负债表进一步陷入赤字之前,它们的债务平均已经相当于GDP的270%。相反地,他们将不得不削减老年人的福利,削减年轻人的社会支出,提高税收或增加移民——所有这些都可能会引起政治反弹。

快速的自动化将加剧经济动荡。历史表明,技术革命在长期内创造了繁荣,但会在短期内却迫使一些工人从事低工资工作或失业——而这个短期可以持续几代人。在英国工业革命的前70年,即从1770年到1840年,平均工资停滞不前,生活水平下降,即使每个工人的产出增长了近50%。这期间,大规模机械化的收益被大亨们收入囊中,他们所获利润率翻了一番。当下,在发达国家中,机器再次淘汰工作岗位的速度超过了被淘汰的工人重新培训以进入新岗位的速度,中低技能工人的工资停滞不前,数以百万计的人——尤其是没有大学学历的男性——正在退出劳动力市场。许多经济学家预计,随着目前正在开发的劳动力替代技术——如全自动汽车、商店、仓库和厨房——被广泛采用,这样的趋势将持续数十年。

增长乏力、巨额债务、工资停滞不前、长期失业和极端不平等,必然会滋生民族主义和极端主义。在20世纪30年代,经济上的挫折使许多人拒绝民主和国际合作,拥护法西斯主义或共产主义。今天,极端民族主义者在整个民主世界中大行其道,而不仅是在东欧新生的民主国家。例如,在德国,右翼民族主义政党“德国选择党”目前在议会中占有第三大席位,新纳粹分子渗透到军队和警察中的案例也惊人地成倍增长。随着民族主义分子获得权力,关税被抬高、边界被关闭、国际机构遭捐弃,美国领导自由主义世界秩序的任务将越来越艰难。

一股神奇的力量

面对摇摇欲坠的盟友关系以及分裂且冷漠的公众,美国可能会开始不像一个大型联盟的首脑,而更像一个流氓超级大国——一个缺乏道德承诺的经济和军事巨头,既不是孤立主义,也不是国际主义,而是咄咄逼人、全副武装、完全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事实上,在特朗普的领导下,它似乎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特朗普在任期间,美国的一些安全保障已经开始像保护架一样,总统考虑让盟友支付接待美军的费用,外加50%的溢价。特朗普政府已采取单边关税的方式来执行贸易协议,而非通过世界贸易组织进行工作。特朗普在很大程度上放弃了促进民主的目标,并将外交降级,架空国务院,将越来越多的责任交给五角大楼。美国军队也在发生变化,它越来越倾向于成为一支惩罚而非保护的力量。特朗普政府已缩减了美国在盟国领土上的长期部署,取而代之的是机动游离的远征部队,他们可以在海外蒸蒸日上,摧毁目标,然后从地平线上溜回去。

特朗普的许多批评者谴责这些变化,认为这样不仅不明智,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不美国。但特朗普的做法对当今许多美国人很有吸引力,也符合他们心中美国在世界中的角色定位。如果这些条件持续下去,美国领导层最好的情况可能是华盛顿采取一种更民族主义的自由国际主义模式。美国可以保留盟友,但会让它们为受到保护付出更多代价。盟国可以签署贸易协定,但只与采用美国监管标准的国家签署;可以参与国际机构,但当这些机构的行为有损于美国的利益时,就被威胁应退出这些机构;被鼓励促进民主和人权,但主要是为了破坏地缘政治对手的稳定。

或者,美国可能会完全退出全球秩序事业。美国不会试图通过支持国际规则和机构来安抚小国,而是会动用其胁迫性武器库中的所有工具——关税、金融制裁、签证限制、网络间谍和无人机袭击——从盟友和对手那里榨取尽可能好的交易利益。不会有基于共同价值观的持久的同盟伙伴关系,一切只是交易。美国领导人判断其他国家的标准不是看它们是否愿意帮助解决全球问题,也不是看它们是民主国家或专制国家,而只是看它们是否有能力创造美国的就业机会或消除对美国本土的威胁。根据这些标准,大多数国家都无足轻重。

美国的商业可能会稳定地转移到西半球,特别是北美,因为北美已经占到美国贸易的三分之一和全球GDP的三分之一。当其他地区面临人口老龄化和自动化程度上升的困境时, 北美是唯一一个拥有持续经济增长所需全部要素的地区:庞大且不断增长的富裕消费者市场、丰富的原材料、先进的技术、高技能低成本劳动力的组合以及和平的国际关系。

同时,美国的战略联盟可能还存在于纸面上,但大多数将仅仅停留在纸上。华盛顿可能只保留两组常规伙伴。第一组将包括澳大利亚、加拿大、日本和英国。这些国家的战略布局遍布全球,它们的军事和情报机构已经与华盛顿的军事和情报机构融为一体。除日本外,其他所有国家都拥有不断增长的劳动年龄人口,这与大多数其他美国盟友不同,他们因此拥有潜在的税收基础,可以为美国的任务做出贡献。第二组将包括波罗的海国家、海湾阿拉伯君主国和台湾等地,这些地方与美国的对手接壤或相邻。美国将继续武装这些伙伴,但不再计划保卫它们。相反,华盛顿基本上将把它们作为缓冲区,在美国不直接干预的情况下,制衡中国、伊朗和俄罗斯的扩张。

在这些伙伴关系之外,华盛顿的所有联盟和关系——包括北约及其与韩国等长期盟友的联系——都将是可以谈判的。美国将不再游说各国参加多边联盟,相反,其他国家将不得不在双边基础上讨价还价,以获得美国的保护和市场准入。没有什么利益可提供的国家将不得不寻找新的伙伴或自力更生。

如果美国完全采用这种“美国优先”的模式,世界会发生什么?一些分析者描绘了灾难性的未来。罗伯特·卡根预言,美国将重返20世纪30年代的专制主义、保护主义和纠纷状态,俄罗斯将重新扮演帝国主义日本和纳粹德国的角色。彼得·泽汉预测,俄罗斯将入侵邻国,东亚将陷入海战,这将是一场激烈的安全和资源争夺战。这些预测可能是极端的,但它们反映了一个基本的事实:战后秩序虽然在许多方面存在缺陷和漏洞,但它促成了人类历史上最和平和最繁荣的时期,它的缺失将使世界变得更加危险。

得益于美国主导的秩序,几十年来,大多数国家不必争夺市场准入、保护供应链,甚至不需要认真保卫边境。美国海军保持了国际海道的畅通,美国市场为几十个国家提供了可靠的消费需求和资本,美国的安全保障覆盖了近70个国家。这样的保证让所有人都受益:不仅是华盛顿的盟友和伙伴,也包括其对手。美国的安全保障起到了阉割德国和日本的效果,这两个国家分别是俄罗斯和中国的主要地区竞争对手。相应地,莫斯科和北京可以专注于建立与世界的联系,而不是保障自身及其经济命脉。

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大国重商主义和新形式的帝国主义将复苏。大国将再次试图通过建立专属经济区来减少其经济危机感,在专属经济区内,它们的公司可以享受廉价且安全的原材料和庞大可控的消费市场。如果美国也如此,其余国家将不得不选择依附于美国或中国的集团,或者建立自己的集团。法国可能会考虑恢复对其非洲前殖民地的控制;俄罗斯可能会加快建设,将前苏联国家拉拢到一个地区性贸易联盟中;德国将越发把目光投向欧洲人口缩水地区外,为出口产品寻找买家——它也必须发展军事力量,以保障这些新的远方市场和供应链。

随着大国争夺经济区域,全球治理将遭到破坏。地缘政治冲突将使联合国瘫痪,一如冷战期间。北约可能会因为美国挑剔伙伴而解体。而美国对欧洲的保护伞的解体,也可能意味着已严重分裂的欧盟将步向终结。随着各国军事化自卫,如今仍起效的少数军事控制条约可能会被抛弃。应对跨国问题如气候变化、金融危机或疫情的努力,将和世界对COVID-19的反应一样糟糕。各国囤积物资,世界卫生组织对错误信息鹦鹉学舌,而美国则自暴自弃。

由此造成的混乱将危及一些国家的生存。1945年以来,世界上的国家数量翻了两番,从46个增加到近200个。然而,这些新国家中的大多数都很弱小,缺乏能源、资源、粮食、国内市场、先进技术、军事力量或可防御的边界。根据政治学家阿琼·乔杜里(Arjun Chowdhury)的研究,当今三分之二的国家在没有国际帮助的情况下,无法为其人民提供基本服务。简言之,大多数国家都严重依赖战后秩序,战后秩序提供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国际援助、市场、航运和保护。如果没有这种支持,一些国家就会崩溃或被征服。脆弱而依赖援助的国家,如阿富汗、海地和利比里亚,只是一些最明显的高风险案例。不那么明显的是有能力但依赖贸易的国家,如沙特阿拉伯、新加坡和韩国,这些国家的经济体系在一个市场封闭和海上航线军事化的世界里将难以运行。

前进的道路

这些严峻的结果不是无法避免的,而且从长远来看,人口老龄化和自动化可以使世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和平和繁荣。归根结底,老龄社会往往比年轻社会缺乏好斗性,而技术革命通常会提高生产力,使工人摆脱苦役。

但通往一个更老、更自动化的未来道路将是动荡不安的。为了维持目前的自由秩序,美国需要对自己的利益采取异常慷慨的态度:它需要将对国家财富和权力的追求让位于对国际秩序的普世愿望;它还需要在国内重新分配财富,以维持对国外自由主义进行领导的政治支持。

然而,随着世界进入一个人口和技术混乱的时期,这样一条道路将越来越难走下去。因此,要美国保护盟友、巡视海道、促进民主和自由贸易的同时又不计回报,可能希望不大。民族主义情绪已经在美国根基稳定,这将是可预见的未来里的形态。这并不是特朗普政府导致的反常现象,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趋势,它威胁着美国外交政策并推动旧方针的重生——这种旧方针在上个世纪最黑暗的几十年里盛行。

自由主义世界秩序的最大希望,在于未来的美国政府能够找到办法,将日益增长的民族主义冲动引导到国际主义方向。美国偶尔也会出于自己的利益进行自由主义运动。例如,它反对欧洲殖民主义,部分原因是为了给美国商品打开市场;它培育和保护资本主义民主国家共同体,以粉碎苏联共产主义并确立自身全球主导地位。这些运动获得了公众的支持,因为它们将自由主义理想与美国的重要利益绑定在一起。今天,类似的方法也可以发挥作用。

美国人可能不想为保卫自己国家的远方盟友而战死,但他们确实想防止俄罗斯等独裁势力成为地区霸主。因此,美国可以用散布式的导弹发射器和无人机网络取代盟国领土上一些最脆弱的基地,从而遏制中国和俄罗斯的扩张,同时降低美国人的生命危险。美国人也会保护美国工人和企业。虽然美国公众反对刺激外包贸易交易,但为美国企业创造公平竞争环境的交易却得到了强烈支持。因此,美国可以利用其巨大的经济影响力,迫使贸易伙伴在劳工、环境和知识产权保护方面采用美国标准。美国人不热衷于在海外推动民主,但愿意与盟友合作,捍卫美国的机构不受外国干涉。因此,美国可以建立一个民主国家联盟,协调集体制裁干涉民主选举的外国势力。最终,这个联盟可以成为一个自由主义集团,将那些不尊重商业开放和言论及航行自由的国家排除在外。

与领导全球自由秩序相比,美国这种更具民族主义色彩的参与方式可能显得吝啬而令人遗憾,但它将更加现实,并最终在前所未有的人口和技术变革时期更有效地保持自由世界的团结。

翻译文章:

Michael Beckley, Rogue Superpower: Why This Could Be an Illiberal American Century,Foreign Affairs, November/December, 2020

网络链接:

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united-states/2020-10-06/illiberal-american-century-rogue-superpower

译者介绍

冷梦菲:中国政法大学2018级本科生,现为法意读书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0/10/28   发布时间:2020/10/28

旧文章ID:23312

奥巴马现身费城激情演说 首次尖锐批评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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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思辰 翻译  来源:美国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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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费城,我是在宪法中心举行的民主党全国大会发过言。卸任前我在白宫与两个正在竞选总统的人会晤过。他们是很不一样的人。我解释过虽然我不指望特朗普与我的观点一致或继续执行我的政策,但我希望为国家着想,他也许会把当总统的工作当回事,但他没有。除了为他自己和朋友、或把总统当成真人秀,他没有任何兴趣当好总统或帮助任何其他人。即便如此,他的电视收视率还是下降了。于是你知道他很不爽。


问题是担任总统职位不是做真人秀,而是现实。现实证明特朗普不能认真地履行总统职责,而我们其余的人却要承担由此引来的严重后果。至少死了二十二万人,超过十万个小企业关门了。数百万人失业。我们在全球引人骄傲的声誉没了。竞选连任的总统通常会自省,国家是否比四年前更好。我会告诉你一件事,四年前你一定会是在林肯中心集会,而不是坐在小轿车里听演讲。唯一比四年前状况改善的,是那些税收大幅减少的亿万富翁。而正在此时,特朗普拒绝延长救济,以帮助因新冠流行而无法支付租金、或缺少食物的数百万家庭度过难关。但是他自己过得相当好。事实上,这个消息刚刚在48小时之内被报道。

现在我们知道特朗普一直在中国有生意,因为他有一个中国的银行秘密账号。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一个中国的银行秘密账号。你能想象当我在竞选连任时有一个中国的银行秘密账号吗?如果真是这样,你以为FOX电视台会放过我吗?他们一定会把我叫成Beijing Barry。总统欠外国的钱,不是一个好主意。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我想,特朗普交给外国政府的税,超过他在美国交的税。当总统的第一年,他只交了750美元的税。听着,我的第一个工作是在Baskin Robbins冰淇淋店,那时我15岁;我记得我卖冰淇淋时可能交的税都没有这么少。这怎么可能?此处有多少人交的税比这还少?但是这的确可能,如果有人生活奢侈而且只交750美元税,他也许的确不知道费城的工薪阶层是如何生活的。费城,我们无法再承担这样的四年。好消息是你能选择改变。你可以投票给我的朋友拜登和哈里斯。在这里拜登不是陌生人,他就是这里出生的,一个穷孩子。你们了解他,他也懂你们。请容许我告诉你们,我是如何了解并对他有强烈的好感的。12年前,我选拜登作为我的竞选伙伴,刚开始我并不很了解他。我们都是参议员,仅此而已。我们来自不同的地区、年龄相差很大。

但是我变得尊重拜登,他是一个年轻时就学会了给人尊严、尊重他人的男人。他父母教他说话算数,教他人人平等。那种深具同情心,那种正直,那种人人都有价值的信念,那正是拜登。那永远是拜登。总统的职位并不改变你的为人,但会揭示你是什么样的人。拜登用行为证明他是工薪阶层的朋友。长达八年,每当我面临重大决策时,拜登总是最后那个与我在一起的人。他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总统;他的人格和经验,将使美国更好。他和哈里斯,将使美国成为一个更好的国度。

他和哈里斯会为我们、而不是他们自己而战。特朗普想把他当总统时继承的经济繁荣当成他自己的功劳,同时对由于他失职造成的新冠大流行不负任何责任。但是你知道,总统不是这样当的。坐电视机前发推特抱怨不能化解总统职务工作中遇到的任何麻烦。为工作你必须要付出真正的努力,真刀真枪地去干,而不是耍嘴皮子。而拜登则不同,除了解决实际困难的经验,他有具体的、有能使美国更好、更公正、更强大的愿景变成现实的计划和政策。

作为前一届执政者,我们为这届政府留下了如何应对瘟疫大流行的手册。我不知道他们是用了,还是拿这本手册去垫桌子了。我们不知道他们把这本手册扔在哪里了。大流行八个月了,感染人数仍在上升。我知道特朗普不会突然变成一个能够来保护我们的总统,他连保护自己都没有能够做到。就在昨晚,他还在抱怨大流行迫使他回去工作。我这是引用他的话。他很不爽,因为大流行迫使他回去工作。问题是如果他真的付出过努力,事情本来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对任何一位总统而言,瘟疫大流行都是一个挑战。但这届政府几乎没有任何作为。韩国的第一例发生在美国有第一例的同时,但是迄今为止韩国的人均死亡人数只有美国的1.3%,加拿大是我们的39%。其它国家仍然在挣扎,但是情况不如我们糟糕,因为他们的政府在真正地做事。

特朗普政府不作为的结果是死亡人数增加,经济严重受挫。就在昨天,特朗普被问及他应对疫情的工作是否有改善的余地时,他说没有。真的吗?不会有多少改善的余地?难道作为总统,你就真的想不出任何能够帮助那些他们的至爱正在染疾,把他们救活的办法?拜登不会把这件事搞砸。他不会把科学家说成白痴。他不会把白宫主持的会议变成新冠的一个超级传染会。拜登会有计划控制大流行,通过广泛地免费检测、免费的疫苗,并让我们第一线的英雄有足够的仪器使用。

他的计划会保证那些他们自己或他们的子女受到疫情影响的员工能带薪病假、使那些为我们社区生活不可或缺,雇佣了数百万员工的小企业重新安全开业。特朗普喜欢吹嘘他对经济的贡献,但是奥巴马拜登政府的最后三年比特朗普政府的前三年多创造了一百五十万个就业机会。这还是在新冠大流行,他开始找借口之前。他继承了美国历史最长的就业增长,但是正如所有他继承的东西一样,他搞砸了。他因为忽视新冠大流行而带来对美国经济的伤害,使他成为从胡佛以来,第一个实际上减少就业的总统。拜登的计划将创造一千万个清洁能源工作,作为具有历史意义的针对气候变化、环境保护的2万亿美元投资的一部分。他会废除亿万富翁的减税,来支付这个计划。对拜登而言,这不仅仅是回归正常,而是完成这个国家必须的本来应该早就实现的变化,使每个人生活得容易一点,包括必须以一己之力支撑全家的做服务员的单身母亲、需要支付下学期学费的学生、随时可能失业的倒班工人、担心因为存在病史失去医疗保险的癌患病人,使他们不会失去正在享受的经济医疗救助和保护。

事实是,拜登和哈里斯将保护您的医疗保健并扩展Medicare,并使每个人都能负担得起医疗保险。共和党人喜欢在大选前宣传他们将保护您的既存条件。在我们执政时,拜登和我实际上已经制订了这样的政策,以确保患有疾病的人可以获取医疗保险而避免没有被保险覆盖的状况。我们通过称为《平价医疗法案》(又称“奥巴马医保”)的方式做到了这一点。超过60次,共和党试图废除或破坏它。

当被问到这些问题时,他们继续承诺:“我们将有一个很好的替代计划。”他们说:“快了。”在过去的10年中,他们始终说再有两个星期计划就会出来。它在哪里?取代奥巴马医改的伟大计划在哪里?他们已经有10年的时间了,没有计划,他们从来没有一个。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利用每一个机会破坏《平价医疗法案》,抬高成本,增加未投保的人数。现在,他们正尽其所能,在新冠大流行期间加速在最高法院撤销平价医疗法案对您的照顾,他们只有空洞的承诺取代它。真可耻!在人们最需要医疗保健的那一刻取消他们的医疗保健,这是哪门子逻辑?

拜登知道,总统的首要任务是使我们免受所有外国或国内潜在敌人的威胁。当每日情报发布会上闪烁着有关病毒的警告信号时,总统不应该忽略它们。他不能在其位不司其职。就像俄罗斯出赏金悬赏杀害我们在阿富汗的士兵的人,总司令员不可不有所行动。我可以告诉你,拜登绝不会称呼我们的士兵为傻瓜或失败者。他知道这些英雄是某位国民的孩子,某位国民的配偶,某位国民的父亲或妈妈。他明白这一点。他将恢复我们在世界上的地位,因为他知道美国的真正实力来自树立世界希望效仿的榜样。一个民主而不由独裁者统治的国家,一个能够动员并激励国民克服气候变化,不怕恐怖主义,贫困和疾病等威胁的国家。有了拜登和哈里斯的掌舵,您就不必担心他们会像特朗普之流一样每天说疯狂话。这对我们大家都很有价值,因为我们将不必再每天为总统说的疯话而争来争去。

你肯定不会再那么累,可能无需争论而享用感恩节晚餐。你将过上平静的生活,因为不再担心自己的总统会转推世界是由一个秘密集团在操作运营的阴谋论,或者海豹突击队实际上并没有杀死本·拉登的弥天大谎。我们想象一下。一个美国总统居然会转推这些东西。想像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什么?我们将不会有一位总统会竭尽全力地侮辱任何不支持他的人、或威胁把他人关入监狱。这不是正常的总统行为。

这不是正常的总统行为。我们不会容忍高中校长这样做。我们不会容忍教练这样做。我们不会容忍任何同事这样做。除了某个疯狂的大叔,我们在家人中都不能容忍这种行为。我的意思是,我们为什么要容忍并接受这样做的美国总统?为什么人们为此找借口?“哦,那就是他。”不是的。这些行为会带来后果。他们鼓舞别人变得残酷,分裂和种族主义,它使我们的社会结构遭受了破坏,并影响了我们的孩子如何看待事物。它影响了我们家庭的相处方式。它影响着世界如何看待美国。这种行为不容忽视。品行至关重要。顺便说一句,特朗普正在做的这些事情,分散了我们所有人对他任命的人在整个政府中所做的真正破坏性行动的注意力,这些行动会影响您的生活。环境保护局原本应该保护我们的空气和水,现在由一名能源游说者负责,他让污染者自由向我们的空气和水中倒入无限量的毒素。劳工部原本应该保护工人及其权利,但现在由一名对工人宣战的公司游说者负责,他在大流行期间取消了保护人们安全的条例,这使大公司更容易降低员工的工资。内政部应该保护我们的公共土地和未开发的土地空间,保护野生动植物和未被人破坏的自然环境。现在由石油游说者经营,他正在将其出售给出价最高的人。

教育部应该为每一个孩子提供教育机会,但特朗普选择它被一名亿万富翁执掌。该亿万富翁破坏了旨在保护学生免于被营利性学校欺骗的规则,让处于经济崩溃的学生获得贷款变得难上加难。我的意思是,现在掌管Medicaid的人正在尽力将人们赶出Medicaid,而不是让人签约加入Medicaid。够了。当拜登和哈里斯负责时,他们不会让黑客和游说者得势,他们将任命合格的公务员,这些公务员会关心您,您的工作,您的家庭,您的健康,您的安全,您居住的星球,最重要的是他们与对手完全不一样。他们会关心每个美国人,包括与他们意见不同的美国人。

拜登和哈里斯每天都会为您而战。他们关心您,他们关心民主。他们相信民主。投票权是神圣的,我们不应该让人们排队等候10个小时才得以投票。我们应该使每个人都更容易投票。拜登和哈里斯认为,没有人,尤其是总统,是超越法律的。他们知道代表社会正义的抗议不是美国人不该做的,而是美国人民最应该做的事情。这个国家就是为抗议不公正而建的。拜登和哈里斯明白,我们不会威胁我们的政治反对者、不该仅仅因为他们与我们看法不一而扬言将他们关进监狱。他们明白,我们共同解决大流行病等大问题的能力,与以公关照相的方式哗众取宠无关。这取决于实际了解事实并遵循科学,而不仅仅为了便利而编造事实。

如果那些本来应该引领我们国家的领导人每天撒谎,只知道捏造事实,那么我们的民主机制就失去了作用。我们将对此变得麻木,也变得无所谓了。每一天,事实核查员都跟不上撒谎的节奏。注意,可信、民主和公民的概念、负责任的概念,这不是共和党或民主党的原则,这些是美国原则。这就是我们大多数人从父母和祖父母那里学到的东西。它们不是白人,黑人或拉丁裔或亚洲价值观,它们是美国价值观,人类价值观,我们需要重新获得这些价值观。我们必须让这些价值观重新回到我们公共生活的中心。而且我们可以。但是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采取前所未有的行为去投票。在这次选举中,我们不能让这次选举结果出现丝毫的争议,因为您知道特朗普已经说过:“如果结果很接近,我要编造事实。”他已经开始这样做了。

因此,我们不能留下任何争议。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我不太介意民意调查的结果。上次大选,那么一大堆民意调查,但没有得到我们的结果,这是因为很多人都呆在家里,变得懒惰而放松了警惕。这次不能再这样,这次选举不能这样,这次不能这样。听着,我理解为什么很多美国人会对政府失望、并感到于事无补。即使是我的支持者,在我的八年中,也觉得我们想要完成的事情都没有完成,有人说:“哦,天哪,如果奥巴马都没有做成,那么也许做不成。也许不可能。”注意,政府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这是真的。每一个当选的官员都会犯错误。这是一个复杂的大国,我们的制度设计,旨在使变化缓慢发生。变化不会在一夜之间发生。

相信我,我对国会共和党滥用规则以使特殊利益集团轻松获利、阻止进步的方式有了第一手的经验。但是我们可以使事情变得更好,我们不应该让事情变得更糟。总统本人无法解决全球经济中的所有挑战。但是,如果我们在白宫是拜登和哈里斯、众议院和参议院的工作重点是劳动人民,那么就将有所作为,并为数以百万计的人们提供所需的帮助。总统本人无法消除我们刑事司法系统中的所有种族偏见。但是,如果我们有专注于平等与正义的区域检察官,州检察官,治安官和警察局长,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更好。在宾夕法尼亚州,您只需将州议会中的9个席位翻转,将州参议院中的5个席位翻转一下,即可为民主党提供控制权。新政策将对现在的工薪家庭产生真正的影响。它可以使事情变得更好。

最后,宾夕法尼亚,这就是投票的意义,它使事情变得更好,虽不能让事情变得完美无缺,但是会使我们步入正轨,以便我们未来的一代人可以回头说:“从现在开始情况会更好。”这就是投票的意义。投票是关于使用我们拥有的力量,并将其汇集在一起,以建立一个更加关注和响应能力更强,更关注您,您的生活,您的孩子,孙子孙后代的政府。事实上,我们以及我们的子孙后代,都不可能很快得到100%我们想要的……

我们没有立即得到我们想要的100%,这不是不投票的充分理由。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先投票,然后进行一些改革,然后再投票,然后进行更多改革,然后继续投票,直到100%为止。

当很多人抱着“我不知道投票会起到什么作用”的想法时,我们将永远不会看到所有人都投票的一天。事实是通常最多只有一半左右可以投票的人投票。我们有50%,55%的人投票。然后人们说:“嗯,看,没有发生足够的变化。”好吧,想象一下,如果60%的人投票将会怎样?70%呢?想象一下明年1月20日,当我们把一个有使我们摆脱困境计划的总统和副总统送进白宫,他们相信科学,他们有计划为我们的孩子保护这个星球,并且他们关心美国工薪阶层,并且他们有一个计划来帮助您朝更光明的前景进发。他们相信种族平等和两性平等,他们也不会因为性取向而歧视别人,并且愿意将我们带入这样一个美国,无论我们是什么样子,来自何处,我们爱谁,我们的姓氏是什么。如果我们大家都站出来和拜登和哈里斯一起朝这个方向努力,我们就能做到。

我们大家都是美国大家庭的一员。上面所说的这些都是有可能的。如果我们投票,所有这些都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人们有时会问我,他们说:“伙计,过去四年你怎么能够目睹和忍受这一切?您如何能够使你精神不萎靡?”

我告诉他看看这一切,过去四年来我们看到了人性中最糟糕的冲动,也看到了我们国家的最佳状态。我们已经看到各个年龄和背景的人都涌向城市中心和机场抗议,只是希望一些家庭不被强制分离,希望枪击事件不再发生在另一个教室,希望我们的孩子不会在一个无法居住的星球上长大。

我们看到了更多种族主义者,但我们也看到人们由此更加团结起来、面对不公正现象共同宣布,黑人的生命也同样重要,希望因此,这个国家的任何孩子都不再会感受种族主义的威胁。

我们已经看到人们,我们的第一线的工作人员,我们的医护人员每天冒着生命危险来拯救别人的亲人。我们已经看到人们自愿提供帮助,帮助那些目前正处于特别困难时期的人们。

宾夕法尼亚州是这样,全国各地也都是这样。美国是一个美好而体面的地方,但我们却看到了如此多的喧嚣和丑事,以致让我们很难记住这一切。

费城兄弟,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个国家可以成就什么。当我们彼此互相尊重和有尊严,当我们的民选官员负起责任,这个国家会怎样。我希望您相信拜登和哈里斯会带领这个国家摆脱黑暗年代、并帮助我们更好地重建国家的能力,因为我们不能抛弃那些正在遭受伤害的人。我们不能抛弃那些现在没有得到他们所需要教育的孩子。

我们不能放弃那些鼓励了我们的抗议者。我们必须将他们的积极参与付诸于具体的行动,我们不能仅仅想象一个更好的未来。我们必须为此奋斗。我们必须接近另一方,我们必须比另一方更努力,我们必须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进行投票,而不留下任何有争议的结果。因此,请立即制定计划,以参与和投票。尽早做。告诉你的家人,告诉你的朋友他们如何投票。不要仅仅只投拜登和哈里斯的票,请把选票其他选项也都勾上。

如果我们在这13天里倾注所有心血,如果我们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进行投票,那么我们不仅将选举拜登和哈里斯,而且还将毫无疑问表明我们深爱的这个国家究竟代表什么。我们不会让人怀疑,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拥有的价值观和理想。

林肯所说的我们天性中具有更好的一面,仍然存在。我们每天看到这些。我们在社区中看到这些,在基督教堂,犹太教堂,清真寺和寺庙中看到这些。我们在帮助邻居的人们中看到这些。我们在自己的家庭中看到这些。我们看到,对我们来说最好东西仍然存在,但是我们必须让它发出声音,而且我们现在必须这样做。

因此,让我们开始工作吧。让我们把今天我们所说的精神带回家。我爱你们,费城兄弟。如果您受到了鼓舞,请鸣喇叭,如果您准备好了,请鸣喇叭。你受到鼓舞了吗?

你准备好出发了吗?你受到鼓舞了吗?你准备好了吗?

来源时间:2020/10/28   发布时间:2020/10/28

旧文章ID:23310

当红脖子也开始变蓝——近距离看德州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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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愚石  来源:美国华人

今天驾车途中,发现路边一个牧场里,齐齐整整的棉花垛之间,竖着一个大招牌:Biden and Harris for Texas! 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这,在我们这样的红州腹地,极其罕见。

之前,在镇上几户人家的院子里,我也看到过支持这对民主党候选人的牌子,但这个牧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竟然也出现了支持拜登的牌子,让人不禁感叹,世道真的变了?

大家都知道,我们大德州,向来都是红彤彤的,虽然奥斯丁、休斯顿那样的都市区,是民主党的地盘,但广大的乡村腹地,绝对是山河一片红,而保守的红脖子们,也一直都是共和党的铁杆粉丝。

以往的总统选举造势活动中,一直都是一边倒地支持共和党候选人的招牌,民主党的宣传招贴,非常稀少(也有可能一打出来,就被共和党的狂热粉丝破坏了,反正很难见到)。而接近投票时间时,各种支持共和党的拉力活动更是如火如荼,此起彼伏,人们在社交媒体上也是大张旗鼓地宣传;而民主党那边,就门前冷落车马稀,形成鲜明对比,甚至前去参加活动的乡亲,偶尔发个朋友圈,也可能被人私底下冷嘲热讽。

那么,到底是什么,促成了这样的变化呢?

四年前,反对希拉里的人,和如今反对拜登的人相比,至少,从明面上来看,多多了。那时,几乎每个人都直斥希拉里是个骗子,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选票投给她。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们对她曾经的角色——第一夫人——的印象太过深刻,或者保守的农村人本能地讨厌一个“女强人”咄咄逼人。

但,这一次的拜登,明显比她有亲和力。至少,两场总统辩论会后,红脖子们并没有像上一届那样,竞相PO出取笑民主党候选人的表情包。特别是第一场,好多人虽然嘴上不肯责备老川,但私底下聊天时,也觉得老头简直就和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第二场,由于主持人机智地采取了封唛措施,情况好了许多,乡亲们也没有杯葛拜登,最多就是拿他的口头禅”come on”开开玩笑——这,和之前希拉里收到的痛骂或者嘲笑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又或者,人们只是感觉,现任太不靠谱,是时候改变一下了?

比如,对于本届总统选举的重要议题之一——新冠疫情,虽然好多乡亲至今仍然认为,这个症状的确和流感差不多,但他们的应对措施,可比现任总统靠谱,至少,作为红州里的深红区,我们这里的共和党市长、法官,早就颁布了强制口罩令,好些学校也是从三月至今,一直上网课。前两个星期,根据持续减少的病例数量,按照CDC的指南,市长宣布,取消强制口罩令,但鼓励人们在公共场合继续佩戴,特别是超市。这两个礼拜,我每次去超市,都发现,每个人都仍然戴着口罩。

之前和国内的朋友谈起“中国病毒”或者“中国瘟疫”这个话题时,有人说,不必小题大做,这不就和西班牙流感、德国风疹一样吗,可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叫法了,在世卫组织早已经明确规范了疾病称谓后,依然将其与某个国家或某个种族联系起来,不能不让人警惕其用意;也有朋友说,并不觉得被冒犯,我说,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当然可以做鸵鸟。

我的好朋友Cindy,三四月间,曾经组织她教会的朋友,为中国的疫情捐款,后来,也对Chinese virus这个称呼表示极度反感和愤慨。Cindy也是我身边为数不多的一直支持民主党的朋友之一。今年,她早早地就在自家的院子里插上了支持拜登的牌子。有一天,她发现牌子不见了。这在以往也出现过,所以她早就准备了好些备用的。于是,她又插上了第二个。可是,没过两天,牌子又不翼而飞,但这次,信箱里倒是多了一封信。洋洋洒洒的几页纸,中心意思就是,“支持民主党的人,是anti-American(反美),难道你想看到我们这么平静的地方,也遭受那些BLM领导下的烧杀抢掠?”Cindy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我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害怕,她说,虽然以前支持总统候选人的牌子也可能不见,但收到这样的信息,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与Cindy完全能够共情——大家都感受到一种潜在的危险,而这种危险,来自于“仇恨”。

虽然,目前为止,我一直很安全,但我必须承认,那大概是因为,我们这里人少,而且,90%以上的居民,都是世居此地,大家非亲即故,即使看在我先生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对我表现出任何形式的歧视或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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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由作者提供)

但我已经知道的,至少有两个分别居住在加州和纽约市的朋友,因为这个别有用心的称谓,遭受过恶言攻击,幸好有旁人及时出手制止,才不至于进一步恶化。

这一切,毫不夸张地说,都是拜某位大嘴巴所赐。

所以,当我看到那个广袤的牧场上,竟然也前所未有地竖起了支持拜登的牌子,不禁感慨,淳朴的乡亲,到底还是和麦凯恩议员一样,从来就不想要仇恨蔓延。

其实,和红脖子打交道多了,我知道,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是明白事理的。他们和麦凯恩议员一样,捍卫的是共和党的政策,而不是“忠君”思想。比如,福利政策,我们这里是农业区,虽然现代化的程度高,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仍然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而民主党的福利政策,让乡亲们感觉,自己辛苦劳动挣来的钱,被政府轻而易举地拿去贴补不劳而获的人(实情或许并非如此),太不公平;又比如,非法移民政策,我们在得州南部,临近边境,时不时地就会有人越过边界,几乎每家农场里的摄像头,都记录过非法入境者的踪迹,虽然大部分偷渡者都是昼伏夜出,不会打扰主人,但也有破门而入的,所以,乡亲们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驴象之争,一直不可避免地存在着,但,无论支持哪一方,所有希望生活美好的人,应该都不愿看到愈来愈严重的分裂趋势。

所以,就连麦凯恩夫人,也公开背书拜登;所以,由曾经的共和党大佬们发起的“林肯计划”,在纽约最繁华的时代广场,竖立起了鞭挞伊万卡和库什纳的大型广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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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起了前两天看到的《纽约时报》的一篇报道。报道中,某位民主党专家说:“川普占优势的地区,人们也有足够的自信在自家院子里摆放支持拜登的海报,这足以说明一些事情。” (原文:“Seeing people that live in some of these Trump counties that feel confident enough to put a Joe Biden sign in their yard just tells you something.” )

深以为然。

来源时间:2020/10/28   发布时间:2020/10/28

旧文章ID:23309

保守大法官是如何与唐纳德·特朗普结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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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法意读书

法意导言

美国当地时间2020年10月26日,国会参议院最终确认投票,埃米·科妮·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上位成为最高法院大法官。2020年9月18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自由派大法官露丝·巴德·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因病逝世,共和、民主两党围绕大法官空缺职位的斗争随即展开。尽管金斯伯格留下遗愿希望让下任美国总统提名继任者,但现任总统特朗普还是在9月26日提名了现年48岁、身为虔诚天主教教徒及坚定社会保守派的巴雷特填补空缺。如果说金斯伯格逝世前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尚处在微妙平衡之中(6月29日,在保守派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John G. Roberts Jr)与四名自由派大法官的共同裁定下,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推翻了路易斯安那州议会去年通过的严格反堕胎“心跳法案”,重新确认了美国公民的堕胎权利)。巴雷特上任后,联邦最高法院将呈现自由派与保守派三比六的局面,保守派或将在未来数十年内决定美国司法领域的走向。反堕胎、联邦主义者、天主教徒……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甚至各级法院的保守派法官都呈现出惊人的相似点,这并非只是巧合。法媒《观点》周刊指出,保守派法官逐步占领美国司法领域各级机构的背后有着联邦党人学会及其核心伦纳德·利奥(Leonard Leo)三十余年来的不懈推动,特朗普2016年的胜选与二者的结盟更是加快了这一进程,学会成员、共和党在参议院的党鞭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甚至曾宣称在特朗普任期结束前要将所有空缺职位都安排上“共和党法官”。自由派同保守派在司法领域的斗争还任重而道远。

华盛顿古老的五月花酒店与白宫相去不过一箭之遥,在酒店的大型水晶吊灯下,人群围绕在一个戴着哈利·波特式眼镜的胖乎乎的男人周围。这人是伦纳德·利奥(Leonard Leo)——在联邦党人学会这一极具权势的保守法学家组织担任副会长。您从未听说过他?绝大多数的美国人同样不曾耳闻。但现年54岁的伦纳德·利奥却是位政治名流,决定着美国联邦法官的人选。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九位大法官中至少有四位都得益于他的帮助——清一色的保守派大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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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年54岁伦纳德·利奥(中)长期担任联邦党人学会副会长,直到最近方才卸任。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九位大法官中有四位都得益于他的帮助。

联邦党人学会大会每年十一月在五月花酒店召开,美国最优秀的法学家都会出席会议参与辩论。出席者有二十六名联邦法官、两名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和两名司法部部长。当然也少不了活动的主角伦纳德·利奥,指望在司法领域谋求个一官半职的人全都来殷勤地讨好他。

限制联邦政府影响力

联邦党人学会由芝加哥大学和耶鲁大学的一小批保守派法学生在1982年成立,最初目的是抵御高校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左翼思想。时移世易,学会已经不仅是知识分子的论坛,还在高校中建立起了非常活跃的影响网络,吸收学生并随后为他们的职业发展提供便利。大会今年的主题是“原旨主义”——人们称作联邦主义者的这群人的重要信条。联邦主义者宣称,法官应当根据1887年通过宪法时的原本含义来解读宪法,而不应考虑现代社会的变迁。他们的网站上这样写道:“司法机关的职责是说明法律是什么,而非应当是什么。”因此,既然国父们不曾确立堕胎的权利,如今的大法官就不应当予以承认。但伦纳德·利奥及其同盟者走得更远。他们的目标是最大程度地限制联邦政府的影响力。这自然招致了不少批评之声。约翰·杰伊刑事司法学院的埃文·曼德里(Evan Mandery)就评价道:“这很虚伪。抛开各种托辞,原旨主义不过是用来掩饰政治插手司法权力的遮羞布罢了。”

只须参与联邦党人学会的招待晚宴,就能知道这个组织绝不只是个进行思考的俱乐部。学会每年都会租借华盛顿火车站的大厅,2500名与会者齐聚藻井吊顶之下……今年的荣誉嘉宾是布雷特·卡瓦诺(Brett Kavanaugh)。尽管面临多项性侵和假誓指控,他还是在2018年当上了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场内迎接他的掌声经久不息,但却难以掩盖场外示威者充满敌意的呼喊。为免在讲话中进行政治影射,他讲道:“我一直为身为联邦党人学会的一员而非常自豪。”共和党在参议院的党鞭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在为得到任命的法官数目之多而自鸣得意前,他高声说道:“联邦党人学会是重塑司法权力的重要合作伙伴。我们取得的成就可以说是历史性的。”他在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任期结束前的首要任务是将所有空缺职位都安排上“共和党法官”。人群掌声雷动。

反对堕胎

联邦主义者今天能有这样的影响力,伦纳德·利奥功不可没。他的朋友、在法国最高行政法院和法国最高法院担任律师的弗朗索瓦–亨利·布里亚尔(François-Henri Briard)每年都出席联邦党人学会大会。他这样评价伦纳德·利奥:“他是位战略家,拥有极高效率的人脉资源。在过去三十年里,他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到了联邦党人学会上。”

这名意大利第三代移民举止谦恭有礼,是名忠诚的天主教徒——有人说他在美国天主事工会(Opus Dei)委员会任职,1991年从法学院毕业后开始在联邦党人学会工作。他很早就认识到了占领就一切重要案件进行最终裁决的高等司法机关的用处:这是将那些在国会毫无可能通过的法律付诸实施的唯一途径。伦纳德·利奥对此毫不掩饰:他在与《观点》周刊的一次访谈中谈到,他的雄心是任命那些“有着正确看法”且“以合适的手段”施行法律的大法官。将他的话翻译一下:必须倾向希望暗中破坏反污染法规、雇员权利、同性婚姻等法案的大企业家和右翼基督徒。右翼智库伦理与公共政策中心主任爱德华·惠兰(Ed Whelan)指出:“没有人曾像伦纳德·利奥那样致力于将联邦最高法院塑造成能够推翻堕胎合法化判决的旗手。”

在他的领导下,联邦党人学会的会员在十五年里翻了一番达到了七万,经费也突破了两千万美元。官方网站写明学会不支持特定政治人物或参选者,但《华盛顿邮报》的一项调查显示,伦纳德·利奥实际上正是一系列经手匿名亿万富翁资金的不透明组织的核心。这笔钱用于为保守派目的及支持法官和法学院的运动提供资金。民主党参议员谢尔登·怀特豪斯(Sheldon Whitehouse)评论道:“问题不是伦纳德·利奥。他只是个打手,是名管家。令人忧心的是背地里为这一切提供资金的匿名利益团体。”

每日参与弥撒

联邦党人学会这名副会长在乔治·布什(George Bush)主政时期取得了首次重大胜利,成功地将自己的两名门生送入了联邦最高法院。但祝圣礼还得要等到特朗普。这两名男人在2016年大选期间相遇。初看起来,他们没有什么共同点。众所周知,热衷于追求女性的特朗普对《圣经》一无所知,还是汉堡的狂热爱好者。利奥则每日参与弥撒,养育了七名儿女(一名女儿因病逝世),以饮食讲究而闻名。利奥的一名亲信偷偷透露道:“他有个豪华的酒窖。”此外,他还曾中止采访以便讨论晚餐享用的葡萄酒。

但这两名男人很快就意识到了结盟能给双方带来的利益。唐纳德·特朗普请求利奥向他提供一份联邦最高法院的备选名单,以便他当选总统后从中提名。距大选还有几个月时,特朗普发布了一份十一人名单(最后增加到二十余人),并在不少场合保证将提名一位反对堕胎的保守派法官。绝妙的主意。到那时为止还对这名房地产商人兴趣缺缺的右翼基督徒就此动员起来支持特朗普,以期从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魔爪中“拯救最高法院”。

唐纳德·特朗普信守了他的诺言。他在当选后提名了坚定的强硬保守派法官尼尔·戈萨奇(Neil Gorsuch)。紧接着,他授权伦纳德·利奥选择联邦法官。仅在三年时间里,特朗普总统就提名了50名上诉法院法官,占总数的四分之一,也接近了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八年内的提名总数(55名)。此外,他将两位法官送入了联邦最高法院使最高法院倒向了共和党一侧,还提名了130余名地区法院和初审法院法官。共计187名法官,其中大多数都是态度鲜明的联邦主义者。拜利奥所赐,这些法官中许多都是天主教徒,包括他在联邦最高法院安排的四名大法官(不过尼尔·戈萨奇现在改去圣公会教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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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纳德·利奥的提议下,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提名49岁的尼尔·戈萨奇(左)任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

“真正令人难忘的壮举”

特朗普可以提名如此多的法官,是受惠于前所未有的情势。最初是国会放宽了规则让任命更加容易,随后则是共和党人系统性地否决巴拉克·奥巴马的提名。因此,特朗普总统刚上任时就拥有联邦最高法院的一席提名,面对着下级法院数百个岗位空缺。

难怪五月花大会上气氛如此欢快。保守派从未如此接近于掌控司法权力。伦纳德·利奥表示:“我们对总统做出的努力感到非常兴奋。我深信,法院如今的状况要比十年前好得多。”他说,总统将在首任任期结束前提名三分之一的联邦上诉法院法官,而这些机构极其重要。联邦最高法院每年仅裁决七十起案件,联邦各上诉法院则每年裁决约五万起。

同样欢饮雀跃的还有美国总统。十一月初在白宫东室的金色大厅中,唐纳德·特朗普在许多保守派人士(当中也少不了伦纳德·利奥)面前庆祝了“真正令人难忘的壮举”。“我想,我在任期结束前就将成为历届总统中的第一。这真是太棒了!”

竞选活动的一环

民主党人显然有着不同的看法。他们指责候选人中有的没有任何经验,有的是种族主义者,还有的与现实严重脱节……七名被美国律师协会认为“不合格”的法官任命已获参议院批准。那名指责跨性别儿童是“撒旦计划”一部分的法官未获任命,但在个人博客上散播阴谋论理论并将奴隶制和堕胎相提并论的约翰·布什(John Bush)却获批就任上诉法院法官。

共和党对司法的控制由此成了竞选活动的一环。因为即便民主党在2020年大选中获胜,针对全球变暖或携带武器的改革也很可能被特朗普时代的大法官否决。这不禁让人担忧美国会重蹈20世纪30年代的危机,当时联邦最高法院推翻了罗斯福新政多条备受好评的决策。富兰克林·罗斯福(Franklin Roosevelt)在替换九名年事已高的法官后才最终胜出。下一位总统可没有这种运气。唐纳德·特朗普提名的法官比他们的前任年轻得多,而像阿曼达·霍利斯–布鲁斯基(Amanda Hollis-Brusky)在论及联邦党人学会的书里说的那样,这些法官“未来二三十年内将是联邦法院内的重要力量与存在”。影响业已显现。一所上诉法院最近就否决了“奥巴马医改”的一项关键条款。

民主党人已经开始行动。他们几年前成立了美国宪法法律与政策协会与伦纳德·利奥的组织进行对抗,但这家协会现在还没有多大影响力。有人希望限制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的任期或是增加大法官数量。但只要民主党人还未控制参议院,他们就几乎无能为力。克里斯托弗·康(音)(Christopher Kang)来自意图“揭露联邦党人学会极端主张”、名为“诉求正义”(Demand Justice)的积极分子组织,他承认道:“过去几十年里保守派比左翼花了更大气力来重塑法院系统,他们现在更有实力,要追赶他们会很困难。”

不久前,伦纳德·利奥宣布他将卸任联邦党人学会副会长一职(但将保留委员身份),转而运作政治游说团体。联邦党人学会则持续更新着它的著名清单:毕竟,联邦最高法院的两名成员都已过八十高龄。学会还试图将其影响力扩展到欧洲。来自东欧的法学家代表团出席了今年的大会。伦纳德·利奥总结道:“我们并非一家俱乐部,而是一场广泛而浩大的运动。”

翻译文章:

Hélène Vissière : « L’organisation secrète qui noyaute la justice américaine », Le Point, 9 février 2020.

网络链接:

https://www.lepoint.fr/monde/l-organisation-secrete-qui-noyaute-la-justice-americaine-09-02-2020-2361856_24.php

译者介绍

张禹晗:清华大学硕士研究生在读,现为法意读书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0/10/27   发布时间:2020/10/27

旧文章ID:23313

为什么说2020年总统大选很可能是美国民主宪政的最后机会

作者:海阔天空  来源:美国华人

1776年《独立宣言》确立的美国建国理念包括以下四条基本原则:

人人生而平等;

每个人有不可剥夺的权利:生命,自由,追求幸福等等;

美国是共和国体,主权在民;

政府的合法性来源于被统治者的认同。

总统是代表和向全体美国民众负责的唯一民选职位,因此按照以上第三和第四条建国理念,总统的合法性应该是来源于大多数选民的选择。但是从1992年到2016年总共七次总统大选,共和党候选人只有在2004年赢得普选票的多数,却三次入主白宫。更令人担忧的是,绝大多数人没有注意到共和党正在以各种各样的方法压制普通选民的投票权。2020年总统大选将是美国内战之后最重要的一次总统大选,因为这次大选结果将会决定美国的民主宪政还是否能够继续。

历史上五次赢了选票输了白宫的总统大选

从1992年到2016年总共七次总统大选,共和党候选人只有一次(小布什2004)赢了多数普选票,却三次入主白宫。在2000年小布什比高尔少了50多万普选票,在2016特朗普比克林顿少了将近300万普选票超过两个百分点,但是依靠选举人团制度,小布什和特朗普上位。

再追溯历史,从1789年到2016年总共58次总统大选,其中有5次获得多数普选票的一方输了白宫。从1789至今为止,普选票获胜者当选总统的概率是91%(53/59),但是从2000以来则只有6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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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根据维基资料整理制作)

造成多数选民的选择被压制,民主选举的结果被颠覆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 选举团的历史和弊端详细介绍了选举人团制度的历史和如何造成每一张选票价值的不平等。值得注意的是,1876年之后的四次总统大选多数选民的选择被颠覆的既得利益者都是共和党。

克林顿在2016年赢了将近300万票胜出2个百分点再次证明了选举人团制度的严重不平等。根据CNN的报道, 民主党必须在普选中击败共和党至少3至4个百分点,拜登可能需要比特朗普 多500万张选票 才能入主白宫。

共和党如何千方百计地压制选民权利

虽然在总统大选游戏规则中占据巨大的不公平优势,共和党在选战过程中依然还要想方设法地压制多数选民。

路透社2019年9月10日报道,民权组织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自从最高法院在2013年削弱1965年的投票权利法以来,

美国南部各州已经关闭了近1200个投票站。例如亚利桑那州关闭了超过五分之一的投票地点,得克萨斯州关闭了十分之一以上的投票地点,佐治亚州的七个郡现在只有一个投票站。

共和党掌控的州还实施了一系列其他压制选民的措施,如缩短投票时间,必须出示带有照片身份证,等等

在最近的选举中,投票人数激增,亚利桑那州凤凰城和佐治亚州亚特兰大等城市的选民忍受了数小时的等待投票。

加州贝克莱大学2020年9月29日报道,

底特律,费城和匹兹堡的许多选民收到自动录音电话,被警告说,如果你想通过邮件投票,你的个人信息将移交给警察和收债员。

在威斯康星,共和党限制提前投票,并在共和党任命的联邦上诉法官的支持下取得成功。

在佛罗里达,2018年全民公投压倒多数通过恢复数十万已经服刑期满人士的投票权,但是共和党州长和议会即刻立法要这些人士缴纳罚款之后才能投票,而且得到法院支持。

纽约时报2020年10月13日报道,德克萨斯州共和党州长下命令每一个郡(County)只能设立一个选票收集处。德州有254郡,伯登郡(Borden)人口不过1000,哈里斯郡465万(Harris包括休斯顿)达拉斯郡262万(Dallas包括达拉斯),非常明显地人为制造极大阻碍以压制大城市选民。联邦地区法院否决了这一压制选民的命令。但是联邦上诉法院第五巡回法庭的三名法官(全部由川普任命)推翻了联邦地区法院的判决,允许如此不公正的的命令实施。

特朗普很多次毫无证据地说民主党在收割选票(Harvesting)。根据CNN2020年10月14日报道,恰恰是共和党在加州设立非法的选票收集箱,误导不知实情的选民,制造混乱。

今年新冠瘟疫爆发之后,千百万选民因为安全原因选择邮寄投票,同时看到自己在所有民调中明显落后,特朗普又毫无证据地指控大规模缺席邮寄选票作弊,从而为他拒绝承认败选预先制造借口。纽约时报2020月9月24日报道,联邦调查局长在国会作证FBI尚未看到在全国范围协调进行选票作弊的证据。许多专业新闻媒体都报道这一指控毫无证据。今日美国2020年10月21日对所谓的选票作弊案件进行了深度调查,证明没有事实根据。

笔者每次大选都到投票站工作,纽约州虽然不要求出示身份证,但是每个选民都要被两个工作人员(一个代表民主党一个代表共和党)现场核对选民登记册上姓名地址和签名,才能获得选票,因此冒充他人或者多次投票的选票作弊,都是难度很大的操作。

事实上,至今唯一的有组织的选票舞弊,恰恰是共和党在2018年北卡州的国会第9选区的选举中非法收集缺席选票。国家公共电台(NPR)2019年7月30日报道,共和党人Leslie McCrae 因此被逮捕起诉。

共和党实现少数统治的最后关键:联邦法院

在选举制度上占尽优势,在选战过程中出尽招数,共和党还是不满足,占据联邦法院是最后的关键。

特朗普已经多次暗示他不会接受大选失败的结果,这次大选很可能要打到最高法院,所以“非常需要第九位大法官”。如果特朗普提名的巴雷特在大选前被确认,那么最高法院的九名大法官中就有她,首席大法官罗伯茨和卡瓦诺大法官,一共三人是在2000年小布什的律师团队成员,说服当时最高法院的五名保守派大法官下令禁止佛罗里达州对所有选票的重新点计,让输掉全国普选票的小布什拿下佛罗里达的选举人票,从而入主白宫。特朗普为何提名巴雷特,可谓显然易见了。

一般而言,最高法院的判决就成为具有法律权威的先例。但是这五名保守派大法官对自己的判决也非常心虚,在其裁决中前所未有地声明他们这一裁决不能成为今后任何选举诉讼的先例“Our consideration is limited to the present circumstances”。

NPR2020年7月25日的报道:

今年四月,当时在威斯康星州初选前夕,五名保守派大法官投票推翻了联邦地区法官允许该州延长接受缺席选票时间的裁决。

六月,德克萨斯民主党要求因为新冠疫情,取消部分缺席投票的限制,特别是对于65岁以下的选民的限制。最高法院否决了这一要求。

七月初,通常保守的第十一巡回上诉法院批准了阿拉巴马州三个郡的选民更容易使用缺席选票的方案,但是遭到最高法院的否决。

七月中旬,最高法院同意共和党州长和议会立法禁止数十万刑满人员在8月18日初选以及11月大选中投票。

为什么说这次大选是美国民主宪政的最后机会

综上所述,总统大选赢不了多数,靠奴隶制时代订立的选举人团制。游戏规则已经严重倾斜,还不满足,还要关闭投票站,缩短投票时限,恐吓选民,放假的收集箱,散布谣言,禁止已经恢复公民权利的刑满人士投票,甚至公然邀请俄国势力帮助选举,等等。使尽了所有压制选民手段,还是心虚,于是就拼命地安插自己的法官,将法院沦为政党工具,靠最高法院保驾护航,企图再次从后门窃入白宫。

上述事实表明,特朗普和共和党已经没有资格说他们是尊重透明公平民主宪政的政党。说到底,民主宪政的运作如同一场体育比赛,需要所有参与者遵守透明公平的游戏规则,当一方不择手段的时候,那么公平竞技沦为野蛮霸凌,民主宪政沦为无耻骗局。

正如那489位退休将领和曾经担任国安部门高级官员的共和党人公开声明,“尽管我们中有些人的政策立场与拜登及其政党的立场不同,但对这些政策分歧的辩论可以稍后进行。目前,我们必须制止特朗普对我们国家的价值观和制度的攻击和破坏,并恢复我们民主的道德基础。”

可见,他们站出来反对川普,支持拜登,不是因为他们支持民主党的治国纲领政策,而是他们看到了特朗普及其共和党政客们这四年来对美国建国理念的背叛,对民主宪政的破坏。

根据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2020年的年度报告,美国得分86分(满分100),在84个民主国家中的排名是第53。2009年美国得分94,与北欧德国瑞士等国名列前茅。十年之后的今天美国 排在希腊,斯洛伐克和毛里求斯之后,属于全球民主脆弱地区的趋势类型:“选举的透明公平,司法独立和防止腐败的机制都面临着压力。来自包括总统本人在内的美国领导人对新闻界,法治和其他民主支柱进行猛烈的言辞攻击。”

为了捍卫美国的民主宪政,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投下自己神圣的一票。

来源时间:2020/10/27   发布时间:2020/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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