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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没有成为中国的切尔诺贝利,却成了美国的滑铁卢

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观看特朗普和拜登的首场辩论时,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我想象中共的政治局委员们也聚在一起看这场辩论,为了凑趣,他们决定玩个喝酒游戏。每当唐纳德·特朗普说出什么可笑或者让美国难堪的话,每位委员就得喝一杯威士忌。不到半小时,25名委员都烂醉如泥。

怎么可能不是这样呢?他们看到的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一个语无伦次的美国总统失控的滑稽行为,一个显然不顾一切想要继续留任的人,因为一旦失败,他将面临起诉、羞辱和破产。

谁又能责怪中国人幸灾乐祸呢?一场始于武汉、目前已在中国得到控制的大流行,却仍在摧残着美国的经济和国民——尽管这一切都是我们早就能预见到的。

唉,我们并不是我们自以为的那样。

新冠病毒曾被视为中国的切尔诺贝利,结果看上去更像是西方的滑铁卢。这就是约翰·米克尔思韦特(John Micklethwait)和阿德里安·伍尔德里奇(Adrian Wooldridge)在他们的新书《警钟——大流行何以暴露西方的弱点,以及如何解决》(The Wake-Up Call: Why the Pandemic Has Exposed the Weakness of the West, and How to Fix It)中提出的观点。

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的新冠病毒跟踪调查,美国每10万人中有65.74人死于新冠病毒,总人数约为21.6万人。中国每10万人中有0.34人死于新冠病毒,总人数约4750人。也许中国撒谎了。好吧,把它的数字乘以四——就算这样,中国在保护其人民方面仍然比美国要好得多。

事实上,本月初,就在特朗普的白宫成为超级传播地点、数以百万计的美国人不敢把孩子送到学校的几天之后,在本地传播接近于零的中国,可以看到数以百万计的国民涌向汽车站、火车站和机场,在国庆假日前往全国各地旅行。据彭博社(Bloomberg)10月1日报道,“人民币在经历了12年来最好的一个季度后,作为避开波动的避风港而备受关注。”中国9月的进出口均大幅增长。

这样的成绩曾经属于我们!

“我们认为,至少相对而言,西方政府的鼎盛时期是1960年代,当时美国正在忙着把人送上月球,而数以百万计的中国人正死于饥饿,”彭博新闻社主编米克尔思韦特告诉我。此外,“那是最后一次,有四分之三的美国人信任他们的政府。”

但是,作为《经济学人》(Economist)政治编辑的伍尔德里奇还说,今天我们正走向“始于500年前的历史大逆转,当时中国在世界经济中同样遥遥领先——占世界经济的四分之一,而且是到那时为止最成熟的政府。我们忘记了这些事情。中国却没有。如果亚洲能够重获500年前的领先地位,今年可能是关键的一年——除非西方国家醒过来”。

美国想要恢复过来,首先需要制定一项应对新冠病毒的国家计划。中国就有这样的计划:它动用了其威权监控系统的所有工具——它们原本是为了追踪和定位政治异见人士并控制人口的——来追踪和定位新冠病毒感染者并控制其传播。中国的一些面部识别技术好到你不必摘掉口罩,只靠眼睛和鼻子就行了。

美国不能采用这样的战略。我们(目前还)没有一个威权政府,我也不希望有一个。但我们未能产生一个民主共识来进行同样的工作。

这就是令人沮丧的地方。美国在近代史上曾与威权国家对抗——二战期间的日本和德国,冷战期间的朝鲜和俄罗斯。专制政权在战争开始时总会有一个优势:他们可以由上至下地命令社会去做事情。但从长远来看,美国总是获得胜利,因为虽然我们往往对战争没有准备,而且开始时非常缓慢,但我们总能在学习曲线上快速攀升,并且由下至上地团结起来,进行长期的努力。

迄今为止。这一次,我们根本没有团结起来迎接新冠病毒的挑战。

3月28日,特朗普宣布,“我们的国家正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作战。”他发誓要召唤“美国的全部力量”来击败它。但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除了急救和医务人员之外,公众团结一致的行动和战时的牺牲意愿微乎其微,或者说是昙花一现。

为什么?这并不是因为民主国家没有能力在大流行期间治理国家——韩国、日本、台湾、新西兰做得都比我们好得多。

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因为我们独特的个人主义文化、高度分散的地方-州-联邦分权系统、脆弱的公共卫生系统、分裂的政治体、其商业模式一直在削弱华盛顿的共和党、以及那么多从放大阴谋论并破坏真相及信任的社交网络中获取新闻的人。

但最不一样的是,我们现在有一位总统,他谋求连任的政治策略就是分化我们,摧毁信任——摧毁真相——并宣称任何与他的目标敌对的新闻都是“假的”。而在疫情之中,如果没有真相和信任,你就会迷失方向。

在1918年我们面对的上一次大流行中,很多美国人并不介意戴口罩——看看那些照片——因为他们的领导人要求他们这样做,并且以身作则。但这一次,总统从不将真相交给美国人,并且做出无视病毒和嘲笑戴口罩的榜样。所以,很多美国人再也不会以信任回报他了。

这样一来,我们可能再也无法理性地讨论,像我们这样的民主制度,在我们这样的文化之下,需要做出什么样的权衡。

公共卫生专家戴维·卡茨(David Katz)博士在一篇时报观点文章和三月接受我的采访时说,我们需要一个国家计划,要在拯救尽可能多的生命和尽可能多的生计之间找到平衡。如果我们只盯着拯救生命,就会有数百人因为失去工作、积蓄和生意而陷入绝境。如果我们只盯着拯救就业,就会让无数理应能活下去的同胞面临残酷的死亡。

卡茨提出了一个“总体损害最小化”策略,能保护老年人和最易受影响的人群,同时让年轻、健康的劳动力逐步回到工作岗位,这些人一旦感染病毒,有很大可能会是无症状或轻微症状——让他们去保持经济运转,在我们等待疫苗的同时自然形成群体免疫。

不幸的是我们始终没有进行这样一场理智、清醒的讨论,以促成这样一种策略。卡茨说,我们的右派对哪怕最简单的应对都心存“轻慢的鄙夷”,比如戴口罩和保持社交距离。他说左派要负责任的多,但也免不了认为,在大流行中进行任何经济上的折中权衡都是有违道德的,“视一切允许任何程度的死亡的政策为反社会举措”。

总而言之,我们今天患上的病,用Covid-19疫苗是治不好的。我们已经失去对彼此、对制度以及最基本的是非观的信任——这些都是应对一场卫生危机所必须的。我们在此前的战争中有这些,但现在没有。

我相信乔·拜登(Joe Biden)之所以得到民主党提名,并且有了很大的赢面,是因为有足够多的美国人直觉上明白,我们得上了分歧之症,而拜登也许能开始一个治愈的过程。拜登的胜利并不足以让美国康复——无论是政治上还是身体上——但这是必要的一步。

与此同时,俄罗斯和中国,请先别侵略我们。我们现在跟过去不是一回事。

托马斯·L·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是外交事务方面的专栏作者。他1981年加入时报,曾三次获得普利策奖。他著有七本书,包括赢得国家图书奖的《从贝鲁特到耶路撒冷》(From Beirut to Jerusalem)。欢迎在Twitter和Facebook上关注他。

翻译:晋其角、杜然

来源时间:2020/10/15   发布时间:2020/10/14

旧文章ID:23213

李成:中美教育和文化脱钩的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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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成、麦瑞安  来源:乙的晚间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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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民间关系(People-to-People Ties) 在美中关系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但这些关系现在非常接近瓦解。尽管担心中国的行动已促使华盛顿调整其对华政策,但取消教育和文化交流的代价远远超过其好处。本文最初发表在《中美焦点》上。

七月底, 随着美国国旗在中国成都的美国领事馆降下,一座连接了美国和中国西部35年的桥梁被切断了。此后不久,美国驻华大使馆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告别视频,即将离任的美国驻成都总领事林杰伟先生 (Jim Mullinax) 在视频中向中国人民发表了感人的讲话: “我们将永远记住你们……我与成都的缘分还会继续。”

同样地,美国驻上海总领事谭森 (Sean Stein) 和美国驻中国大使特里·布兰斯塔德 (Terry Branstad) 分别在今年8月和10月双双离职,他们也在告别视频中表达了同样诚挚的怀念。这三位美国外交官都高度评价了他们在三年任期内建立起来的友谊,特别是在促进教育和文化交流方面。他们表达了对中国热情好客的深切感谢,以及对民间外交价值的持久信念。

从希望到恐惧

然而,在华盛顿,政治情绪的分歧令人震惊,因为“脱钩论”主导着美国关于中国的政策对话。持续的中美地缘政治裂痕与新冠大流行和一场候选人竞相炫耀反华情绪的美国总统大选交织在一起。很明显,通过文化外交和和平演变改变中国政治体系的早期目标并没有像华盛顿所希望的那样实现。对双边教育交流的普遍看法不再是希望通过接触实现积极变化,而是担心中国学者和美国教育研究机构的学生是中国共产党的“武器”。

北京被指不仅把在美国的中国大学生当做武器,窃取知识产权和先进技术,还被指利用文化交流来增强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影响力,干涉美国政治。似乎华盛顿的一些决策者才刚刚发现,中国是一个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国家,他们认为,这对“自由世界”构成了现实威胁。

2018年2月,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局长 克里斯托弗·雷 (Christopher Wray)直言,来自中国的威胁是“全社会的威胁”,从而潜在地暗示所有中国人都是美国的威胁。为了应对这些担忧和顾虑,美国司法部采取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关注特定国家(和民族)的举措,叫做“中国倡议”,将一些与中国有关的事件指定为“学术间谍活动”。2018年,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和联邦调查局联合发起开始调查生物医学领域的研究人员与中国的关系。他们确认了399名嫌疑人,其中大多数是华裔。到今年7月,Wray声称,在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正在进行的近5000起反情报案件中,有一半与中国有关,该局每10个小时就启动一个新的与中国有关的反情报案件。

对于美国的许多政策制定者和分析人士来说,他们的担心是这个强大的对手将在许多重要领域超过美国,并在十年内,甚至更早地获得实质性的竞争优势,除非华盛顿转向一种新的、有效的方法来应对北京。此外,美国企业对中国国家资本主义的怨恨、对中国工业和供应链的依赖,以及对技术监控和侵犯隐私的担忧,为寻求全面脱钩提供了额外动力。这些行动使得改善民间外交的近期前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黯淡。

从分歧到脱钩

双边关系的恶化使得两国之间多年的争端、幻灭、失望和不信任达到了顶峰。华盛顿对北京过度的国内政治控制和咄咄逼人的外交政策自然有合理的担忧。

毫无疑问,在过去的40年里,中国充分利用了美国经济、大学和研究机构的开放,特别是在创业和技术创新方面。中国通过外国非政府组织法,极大地限制了美国学术机构和其他组织在中国的活动。与此同时,北京可以合理地辩称,美国有意阻碍中国的崛起。

然而,华盛顿想要在教育和文化领域与中国脱钩的努力是非常有争议的。据报道,2018年秋季,白宫曾考虑全面禁止中国公民获得学生签证,但由于特里·布兰斯塔德大使的强烈反对,川普总统最终决定不这么做。

今年,特朗普政府做出了几项重大决定,加快与中国的脱钩,包括取消该国的和平队项目(在中国称“美中友好志愿者”),发布行政命令结束在中国及香港地区的富布莱特项目(Fulbright program),暂停据说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民融合战略有关的1000多名中国研究生和研究人员入境,并下令中国关闭驻休斯敦领事馆。

美国政府还限制了中国研究生在美国大学主修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的人数,并禁止中国学者从事敏感研究。在2019新冠大流行之前的2018年5月至9月期间,因商务、休闲和教育目的获得美国签证的中国公民比减少了10万多人,与前一年相比减少了13%。

尽管2019年中国仍是美国最大的国际学生来源国,有37万名学生,但由于种种原因,这一数字预计将在今年及以后大幅下降,其中包括美国对学生签证的限制,中国学生选择其他国家留学和新冠大流行。至于赴美签证,财新网6月份报道称,只有8名中国学生获得了F-1(学生)签证,8名学生获得了J-1(交流访问者)签证,相比之下,在2019年6月,有34,001个F-1签证和5,736个J-1签证。

对中共党员的旅行禁令这一提议引发了更多的担忧,这将影响9200万人和2亿多家庭成员。鉴于中国的人口规模,几乎不可能执行这项禁令,因为无法有效确定中国游客的政治背景。然而,这项提议如果被采纳,将影响到大约3亿中国人,并牵连多达14亿人,这些影响正在太平洋彼岸不断加剧。

从软实力到硬现实

随着人文交流固有的软实力逐渐消退,针对中国公民和华裔美国人的种族主义和麦卡锡主义日益抬头,填补了这一空白。毫无疑问,这种情绪不会激励中国的观察家挑战中国共产党的权威领导,相反,这种趋势疏远了中国人民,促使他们拥抱反美民族主义。这也让在中国的自由派、亲美的中国知识分子陷入了困境。

虽然国家安全和知识产权应该得到大力保护,但华裔科学家或华裔美国研究人员的种族歧视将在三个重要方面损害美国利益:

首先,保尔森研究所(Paulson Institute)今年的一项研究显示,全球人工智能领域顶尖研究人员的60%在美国,其中美国本土研究人员占31%,中国出生的研究人员占27%。美国政府限制甚至禁止中国研究生在STEM领域进行敏感研究的决定,将在不久的将来大幅减少中国学者和学生在美国从事这些领域的研究。正如《纽约时报》的作者总结的那样:如果美国不再欢迎这些顶尖研究人员,北京将张开双臂欢迎他们回来。

其次,特朗普政府对学术交流的限制—包括取消在中国的和平队项目和富布赖特项目,将大大减少美国更好地了解这个复杂国家的机会。在美国迫切需要更多了解中国的时候,政策制定者切断了学习的渠道。

第三,如果华盛顿的政策制定者继续追求无所不包的脱钩,他们可能会否定自己在中国众多群体中可能发挥的任何影响力。此外,如果华盛顿在经济和金融协调、公共卫生合作、环境保护、能源安全和文化教育交流等领域与中国脱离关系,美国几乎无法左右中国决策者、许多知识分子和普通民众的观点。

在几十年的接触中,把美中关系联系在一起的人文联系已经破裂,近乎瓦解。对中国行动的担忧已促使华盛顿调整其对华政策,但取消教育和文化交流的代价远远超过其好处。最终,牺牲人际关系的发展并不能惩罚中国共产党。相反,这只是放弃美国对中国最后剩下的软实力杠杆,而且这种行为只是自欺欺人。

来源时间:2020/10/15   发布时间:2020/10/15

旧文章ID:23212

危险的动向和挑战:英语国家“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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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咚  来源:望远楼

就在数年前,中英两国的外交官员还在为双方建立“黄金时代”的合作关系,举杯庆祝。

然而这一局面正在改变,英国正在战略上与其原殖民地——美利坚合众国靠近,将中国视为“长期威胁”。

英国军情五处(MI5)新任处长肯·麦卡勒姆在14日首次公开发言时谈到了“敌对国家”,声称俄罗斯、中国和伊朗给英国国家安全造成“挑战”。

麦卡勒姆将俄中两国进行比较说,“如果问题是哪个国家的情报部门在2020年10月对英国造成最大的恶化,答案是俄罗斯”,“另一方面,如果问题是哪个国家将在未来十年内塑造我们的世界,给英国带来巨大机遇和挑战,答案是中国”。

他进一步指出,尽管俄罗斯可能提供“突发恶劣天气”,但中国正在“改变气候”。

显然,在英国资深情报官员麦卡勒姆看来,中国的“威胁”更具有长期性、持久性,更具有根本“挑战”。

这是英国政府现任高级官员罕见地在公开讲话中将中国定性为“敌对国家”,不仅将其“威胁”与恐怖主义相提并论,而且认为其将是英国最大和长期的“挑战”。

在一天前的评论中我曾指出,美国正在开启对华“跷跷板”游戏:谁能得到更多国家的“向心”,使自身更重,谁就能在这个游戏中笑到最后。

从对待包括华为在内的中国高科技公司态度的转变,到麦卡勒姆的公开讲话,原本以经济利益为优先的英国的战略天平正在产生微妙的倾斜,与美国的对华政策立场越来越近。

同样的情况出现在加中关系中。

加拿大总理小特鲁多是加中关系的开创者老特鲁多的儿子,上任之初有浓厚的友华情结,专程携家人访华,决心将加中特殊关系传承下去。在其担任总理的数年间,中加关系向好发展。

但随着加中在诸如孟晚舟案、两加拿大公民案及贸易问题上的对抗,局势已经改变,两国关系正趋于僵化。

小特鲁多在中加建交50周年当日出席记者会时尖锐指责中国所谓的“胁迫性外交”,对中国自身和世界其他地区都产生了反作用,声称将与盟友合作,以确保中国的“高压”外交方式,不会被视为一种成功的策略。

现成的例子是,在特朗普因感染新冠隔离后“复工”当天,小特鲁多向其致电,在感谢美国在加拿大公民被拘案中提供帮助同时,希望其继续支持。这是加拿大与其“盟友”合作解决棘手问题的表现,但更具象征意味的是,它表明在对华政策问题上,加美联手合作,采取对抗态势,将不再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假设。

其突出体现在,加拿大军方积极参与西太平洋美方倡导的航行和飞越自由行动,自孟晚舟案持续发酵、扩大以来,到本月3日为止,其军舰已三次穿越台湾海峡。

而西太平洋是什么地方?是美国力主推进的“印太战略”的核心地带,是今后半个世纪世界级冲突直至战争的主要潜在策源地之一。美加共同参与的航行和飞越自由行动是其对华政策最后质变的先声。

在所有英语国家中,澳大利亚被认为是紧跟美国之后的“反华”先锋。

在一位评论人士那里,将澳大利亚描述为“在西方国家里带头在美国遏制中国战略中选边站,成为了美国推行极端对华政策的帮凶。”

从前任总理开始,澳大利亚的“反华”一浪高过一浪,从率先制订“反外国干涉法”,到带头抵制华为,“反华”事迹一箩筐。

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在访美时曾深情地说,“美国有很多更强大的朋友,但美国知道,他们没有比澳大利亚更可靠、更坚定的朋友了。”

澳大利亚正在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今年上半年莫里森政府主张疫情国际独立调查以来,澳中贸易额锐减,澳方吃的最新的“苦头”是,其第二大出口商品煤炭已经被终止出口到最大的买家中国。

与最大贸易伙伴的外交决裂是很有代表性的事态,澳方将承受巨大的对抗成本,但同样不可忽视的是,在经过数年磨合后,澳大利亚联邦政府的意愿正变得更“自觉”和“坚定”,用一位官员的话说,其做好了这样的(指付出代价)准备。

换言之,澳大利亚已公然宣称,宁愿承受与中方关系恶化带来的重大损失,也要义无反顾地与中国对抗到底。在美中正在演进的更富于敌意的关系中,作为印太地缘政治中的关键一员,澳大利亚将真正发挥其“先锋”和支柱作用。

更为微妙的是,印度立场的转变。尽管其对美中次冷战及印太战略的军事化仍怀抱疑虑,但无论是从主权争议还是地缘竞争的角度,它都有更大的动力参与到美国推动的地区结盟体系中。

边境新一轮冲突后,中印七次军长级谈判未能有效解决问题,反而在印中关系高度紧张之际,印度政府更换了前线稍显温和的最高指挥官,由印度第一支山地师的首任师长P·梅农中将执掌第14军团。

与此同时,印度政府对中印边境地区的战备工作仍在不断加强,包括对基础设施的改造和扩建,组织运输大批援兵、装备和物资到前线地区,准备好打持久战,特别是确保冬季严寒条件下印军能够在前线与中方对峙。

边境状况是中印关系的缩影——刚刚过去的防长及外长会谈成效有限,难以遏止中印关系恶化态势,其背靠美国及其印太伙伴,与中国长期“战略大周旋”势不可免。

作为英联邦成员国和长远的英语国家,印度将融入以美英为主导的英语国家国际联盟中。

英语国家在一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在二战中成为取得战争胜利的中流砥柱角色,而在战后,英语国家更“自觉”而紧密地“抱团”对抗苏联为首的华约集团,并为此创建了“五眼联盟”。

与中国的对抗,重新激活了“五眼联盟”,近些年来其活动越来越活跃,而这还限于情报领域,一旦英语国家都像美国那样,就对华政策全政府动员起来,那将是对中国真正的“挑战”。

来源时间:2020/10/15   发布时间:2020/10/15

旧文章ID:23211

史文:美国在东亚的新战略指导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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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史文等;赵丹宁翻译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第278期 

     这些围绕着美国现阶段政策的主要缺陷和新战略方针的核心要素,概述了昆西研究所东亚计划对该地区看法的实质。这些原则是制定详细的战略文件以及将在未来几个月持续推进的工作的基础。

世界正在经历划时代的变革,而这种变化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东亚地区的转型驱动的,尤其是中国作为主要军事、经济和科技大国的崛起。美国必须调整其东亚战略以应对这一变化。近年来,美国尽管忽视了强有力的外交和经济参与,却成倍增加了对区域军事优势的关注,并加剧了敌对意识形态竞争。这种努力是危险且适得其反的。

相反,美国必须在东亚构建一个包容且稳定的多极化秩序。美国必须与中国合作(而非对抗),并与该地区其他国家一道,共同应对气候变化和流行疾病等共同挑战,促进广泛繁荣,和平解决争端。同时,为了应对中国日益增长的实力和影响力,美国应该在某些问题上与志同道合的国家密切合作,以促进形成共同的价值观和准则,禁止胁迫和直接使用武力,并确保经济和政治的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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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美国行为的风险:

美国如今在东亚的战略将危及其国家安全利益,这激化了与中国军事上的紧张局势,可能会引发危机并升级为战争。它将资源从国内外重要的非军事用途上转移出来,造成了资源浪费。将中国视为敌人的做法,也使得北京不愿在争端中妥协,危及到应对最严峻的共同挑战中的双边合作,包括气候变化、流行疾病,以及朝鲜的核和导弹计划。

当前的做法削弱了美国的全球地位,将亚洲国家置于不得不在美国和中国间选择立场的境地,在这个过程中,许多亚洲国家遭到排斥。即便是美国最亲密的亚洲盟国也抵制并憎恨这种零和选择。尽管中国在某些领域的行为,特别是在人权、经济、政治治理、网络间谍以及军事和准军事力量的使用等方面,确实对美国及其盟国的利益构成了挑战,但是美国目前的做法恰恰忽视或低估了最为有效的打击这种行为的工具:“正和”外交、军事接触以及经济投资。

对华实行近似于冷战的战略削弱了美国的政治和经济影响力。将中国视为敌人的做法,破坏了为反击中国政府在新疆等地区侵犯人权行为的努力。它助长了中国的民族主义,并加深了中国政府用以辩护其镇压行为的不安全感。同样,美国试图与中国的经济“脱钩”,并阻隔两国留学生和科学家之间的交流,这使双方都陷入困境,同时有损中国人民对美国的看法。

美国人民拒绝将中美竞争视作美国外交政策的组织原则。尽管大多数美国人谴责北京侵犯人权的行为,并希望美国与中国建立公平的经济竞争环境,但他们并不想进入新冷战。他们更希望美国政府与中国合作应对气候变化和流行病等重大共同挑战,同时投资于国内振兴和改革,而不是进行代价高昂的军备竞赛。


更好的举措:

美国应:

与中国进行现实对话。寻求与中国开展强劲的、结果导向型外交,优先考虑危机管理。外交必须解决两国关系中最具争议的问题,包括贸易、知识产权、政治干预、网络安全、海上军事活动、北朝鲜和台湾问题等。关于台湾问题,华盛顿必须重申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并且坚持北京对和平解决这一问题的承诺,通过与台北和东京的细致协调,寻求与北京建立新的军事信任措施。

推进包容性区域外交。推动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之间开展直接外交,坚持包容性多边主义,并将其作为协调共同利益和解决争端的手段。推动中国同亚洲国家开展直接外交,坚持包容性多边主义,协调行动,化解分歧。欢迎并鼓励中国发展与其邻国以及朝鲜和韩国两国间的友好关系

与朝鲜开展直接外交。在核问题与非核问题上与朝鲜保持直接对话,并与首尔、东京和北京,寻求达成构建和平并削减核武器的阶段性协议,以最终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

转向防御性军事战略。赋予地区内各州更多的权力,以强化他们自身的防御。与此同时,根据一种可承担、更稳定的“相互否认”方式来调整美国的军事态势。与现今的进攻性作战概念相比,这将在应对来自中国的潜在威胁时,建立一种更具防御性且可以防止威慑升级的方式。要认识到北京和华盛顿都不会也不应该在军事上统治亚洲。

再投资于外交和非军事援助。增加对印太地区国家的非军事援助,扩大美国的外交活动范围,并恢复国务院主导该地区外交政策的角色,而非美国军队。

将贸易协定与国内投资相结合。寻求包容的区域性协议,使贸易、投资与促进美国工业发展、保护国家安全、保护工人权利和环境的政策相平衡。与其发起有损于美国经济的贸易战,不如将贸易所得投资于美国的基础设施、教育和医疗保健

与中国联合推进智能技术集成。与其与中国经济脱钩,不如鼓励美中在多项技术领域,尤其是绿色技术领域的互利合作,同时在真正涉及敏感的国家安全的应用技术周围筑起一道高墙。此外,可以采取严格的数据隐私标准,这些标准全面适用于在美国运营的所有数码产业公司。

在人权问题上采取一贯的多边立场。与其他国家合作打击中国和东亚其他地区的压迫性政策。同时,认识到美国在推进世界人权中取得的巨大进展,这是通过在国内树立自由和正义的典范、并在世界各地坚持其人权主张实现的。

来源时间:2020/10/14   发布时间:2020/10/14

旧文章ID:23209

特朗普是否败选,其实对中国不重要

作者:贺凯  来源:FT中文网

10月12日香港城市大学法律学院教授王江雨在FT中文网发表文章《若特朗普败选将如何影响中美关系》认为,特朗普如果败选,将有利于中美关系和世界。这种观点的确有一定道理。但笔者认为,从国际关系的角度出发,有没有特朗普,对中国其实并不重要。

一种流行的观点认为,特朗普上台是导致中美关系恶化的主要原因。但其实美国早在奥巴马时期就推行了“亚洲再平衡”政策,其实质就是视中国为战略对手,通过加强与美国在亚洲的盟友和地区安全伙伴的合作,制衡中国的崛起。特朗普上台后,对中国接连发动了贸易战和科技战,并推动“四国安全对话”向“亚洲北约化”的方向发展,而且还在最近,对中国展开了以意识形态为导向的 “新冷战”,直接导致了中美关系的不断恶化。作为美国最高领导人和决策制订者,特朗普在对华政策中发挥的作用的确不容忽视。

但是,中美之间的结构性矛盾才是导致中美对抗的主要原因。这种结构性矛盾就是人们常常提起的“修昔底德陷阱”,即崛起国与现有霸权国之间不可避免的冲突,甚至是战争。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共和党和民主党好像在什么问题上都意见相左,唯有对华政策是例外,两党不但空前一致,而且对着比,看谁对华更狠。这一点,从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的竞选纲领中,我们其实不难看出。所以,无论是特朗普还是拜登当选,中美未来的关系都会是以对抗和竞争为主线。

当然,有人会说,特朗普的政策变幻不定,出尔反尔,不按常理出牌,经常导致中国在外交上,有一种忙于应付,手忙脚乱的感觉。相比之下,拜登好像会继续拥抱现有国际秩序,回归多边主义,与中国展开有序的竞争。虽然这种竞争可能会很激烈,但好像对中国外交的挑战和伤害,没有特朗普那么凶狠。

这种观点的最大问题是将中国外交的成功与否,直接寄托于美国对华政策之上。在中美竞争中,中国不应该指望有什么样的对手,或者是寄希望于对手遵守所谓的国际规则。如果特朗普在对华外交和贸易战中,取得了任何成功的话,那其实就反映出了中国在外交上的弱点和不足。与其寄希望于拜登上台,美国会改变对华政策,还不如尽快找到外交和经济上的短板,亡羊补牢,弥补不足。

从一定程度上说,特朗普的出现让中国外交经历了一场严峻考验,但也客观上为中国外交提供了很多机会。正如美国一些政治评论员指出的,特朗普上台后奉行的“美国第一”政策,已经大大削弱和伤害了美国自身的国际地位和软实力。如果我们将中美之间的竞争看作是一种零和游戏,那么特朗普对美国的不断自残,会间接地有利于中国崛起的成功。但这并不是说,中国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能坐享其成,享受“特朗普自残”带来的外交红利。

10月初,美国皮尤研究中心发布的14个发达国家民意调查报告显示,中美两国的国际形象都大幅度下降。这说明特朗普的外交失败,必不能直接给中国外交带来任何利益,甚至不会提升中国在世界上的受欢迎程度。因此,中国相关部门和学者需要认真研究,如何防止在中美竞争中,出现“逐底竞争”的现象。如果中国外交官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被美国一些政客带入无底线的相互谩骂和指责当中,最终损害的不但是中国外交的国际形象,而且会是整个国家的软实力。

无论是特朗普连任,还是拜登能当选,美国今后对华外交的基本方向已经确定。

因此,中国应在外交上考虑如何做到“以不变应万变”。特朗普外交的一个特点就是多变和无常,有时敌友不分,为了短期利益可以做到毫无底线。如果这是特朗普外交失败的原因,那么中国就应考虑如何能充分吸取教训,与特朗普的外交政策“相背而行”。中国需要增加外交稳定性,扩大朋友圈,减少敌对势力,提升外交感召度,坚守道德底线,放眼长期战略方向,而非短期利益。

针对特朗普政府最近在意识形态方面的频频进攻,中国除了坚持不应战,不被特朗普带入以意识形态对抗为主的“新冷战”,还应考虑如何主动化解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压力。比如,中国可以积极召唤“不结盟运动”精神,与其他第三世界大国站在一起,反对以意识形态划分世界,强调不同政体和国家可以和平共处。此外,中国还应坚持开放,不断改善国内投资环境,吸引国外投资,加深中国与世界在经济、贸易和文化上的联系和交流。这样才能让美国和其他国家看到,如果试图与中国脱钩,他们会得不偿失,伤害自身利益。

最后,每个国家的外交都是国内实力的外延。中美今后在外交方面的较量,其结果可能会更多会取决于两国国内政治和经济实力的对比,而非单纯的外交技巧。因此,与其纠结于特朗普连任还是拜登当选会对中国有利,中国学者和政策决策团体,更应该积极考虑,如何继续在国内深化改革开放和改善民生。一个真正崛起的中国应该体现为国民素质的提升,教育水平的发展,人民生活的康富,以及环境社会的和谐。

有没有特朗普,其实对中国并不重要。

(注:贺凯,澳大利亚格里菲斯大学亚洲研究院及治理与公共政策中心,国际关系教授。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来源时间:2020/10/14   发布时间:2020/10/13

旧文章ID:23208

宋佩芬:纸媒是如何影响美国大选的?

作者:宋佩芬  来源:FT中文网

位于充满神话传说的瑞士皮拉图斯山脚下,Kriens一直以来被视为观光胜地卢塞恩旁的郊区,安静而美好。然而在8月底,位于Bellpark公园内的博物馆,瑞士平面设计师Ludovic Balland将一个带有爆炸性话题的展览《American Readers at Home》带到这个瑞士小镇。

Balland在2016年9月到12月间,也就是美国总统大选竞选活动前后,从纽约出发,穿越了美国南部、中部、中西部,直到西海岸。在这段1.3万英里的行程中,他造访了大城小镇,对当地居民进行采访,拍摄了数百张照片,试图从总统选举这个政治事件出发,听取美国人对新闻媒体消费的习惯。回到瑞士之后,他将这些资料编辑成一本书。4年之后,在今年美国总统大选两个多月前,他将书的内容转变成一个全方位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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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是脆弱的!”Balland指的是位于博物馆内,一个相当小的展览空间的正中央,一个用放大的宽幅报纸所制成的雕塑。这些每平方米仅有60克重的报纸用金属棍悬挂着,金属棍与金属棍之间岌岌可危地用交叉平衡,像个吊灯一样。虽然设计整个展览的建筑师Ben Olschner向我保证雕塑的稳定性,大可进入报纸与报纸间阅读,我依旧忍不住联想到传统纸媒脆弱的现状。

即使Balland不断解释这不是一个关于报纸的展览,他也和博物馆馆长兼策展人Hilar Stadler强调,他不希望被看作是一个摄影师。“我更乐意介于摄影和调查员之间,透过展览来构建一个多层面的美国画像。”然而,令人难以忽视的是,这个利用了文字、摄影、墙纸以及雕塑来呈现的展览,无形中暴露了人们对新闻媒体的消费习惯如何影响了他们对政治,甚至总统候选人的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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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普通的欧洲人,Balland到美国和那些人聊天,不光是生活在东西海岸的人,还有中西部和南部地区的人。这些采访为他打开了完全不同的观点,许多平时在欧洲生活时听不到的观点。他惊讶地发现,在中西部的小镇,人们对地方纸媒的关注,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和Balland一样,我也有不少造访美国人迹罕至小镇的经历,相当理解那些人与沿海居民对政治的两极化观点。我还记得在2016年8月,从蒙大拿州搭乘飞机到科罗拉多州的途中,坐在身旁的两位陌生人不断说服我希拉里•克林顿是位充满谎言的候选人。

很有可能,因为这些印刷量不多的地方小报全部加起来的影响力,虽然在2016年的总统大选,发行量最大的100家报纸中,有57家支持希拉里,极少数支持特朗普,他依旧赢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当时特朗普的竞选策略是用各种方式来攻击希拉里的可信度,虽然许多都是无中生有,这些攻击依旧深深地渗透了当地新闻,摆布大多数的选民。 “人们的投票几乎完全取决于他们对新闻的摄取喜好。”一位定居伦敦的加州朋友分析。她原来计划今年夏天回美国,到一些“摇摆州”(swing states) 为民主党拉票。疫情虽然阻止了她的计划,但是从大西洋彼岸,她对总统大选的关注依旧比任何住在英国的美国人都要热衷。Greenberg 分析,90%的《纽约时报》读者,无论他们属于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不会投特朗普的票,但是100%收看福克斯新闻的都会自愿将神圣的一票投给特朗普。她接着分析阅读《大西洋报》、《旧金山纪事报》,看MSNBC频道,或是收听NPR广播电台的也几乎是100%非特朗普选民。至于CNN她就不太肯定,“可能是70%或60%非特朗普选民,因为他讨厌CNN!”至于《华尔街日报》,Greenberg 认为可能是50/50,不过她又宣称,由于身边没有任何一位支持特朗普的朋友,所以这些分析完全是从民主党的角度来观察的。

就像英国脱欧投票一样,我身边也没有任何一位朋友支持脱欧,也就是如此,当结果揭晓时,大家会如此震惊。事实上,这些问题都可以从Facebook的聊天室中明显看到。

根据统计,全球有27亿Facebook 用户,几乎占了全球人口的1/3。在美国有数以千万计的选民从Facebook上获取新闻,加拿大数据专家Christopher Wylie曾经揭露,Facebook 如何将其拥有庞大用户的数据来作为选举武器,将高度个性化的新闻源源不断地输送给用户,不是去强化他们的既有信念,就是去影响那些摇摆不定的选民,利用数据的力量来改变文化和政治。Wylie指出,在特定的聊天室中,“似乎把两端可信的新闻都过滤掉了,而把耸人听闻的极左/极右的东西都送了过来。”。无形中,这种类型的新闻阅读操控了读者,连受过教育,有思想的人也难以逃避。

这也就是,不论你是从网路、纸媒、电视或是电台来读取新闻,不管你挑选的是《纽约时报》,还是只有在蒙大拿州有两千多居民的小镇Red Lodge流通的The Local Rag ,只要有读取,观点就可能被影响。也就是如此,虽然这个展览在一个瑞士的小镇举行,但是如果认为美国远在天边,什么美国人看什么新闻对你而言似乎毫无关系,那就错了。因为,纸张虽然脆弱,但是新闻所承载的力量是无比的。无论谁将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都肯定影响到地球上的每一个人。

来源时间:2020/10/13   发布时间:2020/10/13

旧文章ID:23207

特朗普恢复竞选造势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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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卡特里娜•曼森  来源:FT中文网

在佛罗里达州的一个集会上,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提出要亲吻观众,并声称自己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免疫。此次集会标志着特朗普在因感染新冠肺炎住院仅10天后重返竞选活动。

当地时间周一晚间,特朗普面对集会上欢呼的人群表示:“他们说我免疫了。我感觉很有精神……我要亲吻这些伙计和美女们。”现场很多人没有佩戴口罩,也没有保持社交距离。

特朗普希望他能在本周的一系列集会上让美国公众相信,他很健康,并且已从新冠肺炎中康复。现在距离美国大选仅剩22天,而特朗普在民调中落后于民主党竞争对手乔•拜登(Joe Biden)。

在奥兰多桑福德机场(Orlando Sanford Airpot)的这次集会上,74岁的特朗普发表了一个小时的讲话,最后在下台前,他伴随着“村民”(Village People)演唱组合的歌曲《YMCA》摇摆了起来,歌中唱道:“年轻人,不必沮丧,我说,年轻人,站起来吧。”

特朗普还嘲笑了拜登举行保持社交距离的造势活动的决定,称这位民主党挑战者限制入场人数的原因是他无法吸引到大量观众。

在特朗普上台演讲的数小时之前,白宫新冠疫情特别工作组主要成员安东尼•福奇(Anthony Fauci)表示,鉴于许多州的新冠疫情非常严重,特朗普举行好几场大型集会是在“自找麻烦”。

公共卫生专家表示,目前已有20多万美国人死于新冠肺炎,由于新增病例增加以及冬季可能出现又一波感染,这个数字可能会大幅上升。

福奇表示:“我们已经看到很多人不戴口罩参加集会时会发生什么了,数据说明一切。现在……这么做更糟糕,因为你看看美国现在的情况,真的非常令人担忧。”

很多参加此次集会的人没有佩戴口罩,其中包括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他被拍到与排队等待活动开始的观众击掌。

特朗普利用这次集会,把自己塑造为消除“社会主义噩梦”威胁的“美国梦”的捍卫者。特朗普声称拜登执政会把美国变成共产主义古巴或社会主义委内瑞拉,他传递这一讯息的目的是争取佛罗里达州的拉丁裔选民。

周一早些时候,拜登在俄亥俄州对集会人群表示,特朗普自确诊感染新冠肺炎以来的个人行为是“鲁莽”且“违背良知”的,而且特朗普对自己感染新冠的应对方式证明“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特朗普于佛罗里达州集会上发表演讲之前不久,他的医生表示,特朗普已经连续数天新冠检测呈阴性。尽管这位医生引用的快速检测结果不如“黄金标准”可靠。

白宫医生肖恩•康利(Sean Conley)在备忘录中写道:“他连续数天采用雅培冠病抗原检测卡(Abbott BinaxNow antigen card)检测的结果均呈阴性。”

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表示,雅培的检测是一种15分钟快速鼻拭子检测法,其检测结果不如分子检测可靠,不应该用于判断特朗普这种情况的患者是否已经完全没事。

尽管这种雅培检测法已经获得FDA的紧急使用授权,但该局警告称,与聚合酶链式反应(PCR)检测相比,雅培检测“漏检感染活性的可能性更高”。

FDA在8月份谈到雅培检测时表示:“阴性检测结果并不能排除感染新冠病毒(SARS-CoV-2)的可能性,不应将其作为治疗决策或患者管理决策、包括传染防控决策的唯一依据。”

FDA还建议称,如果是在出现症状7天后使用雅培检测,那么还应通过PCR检测对结果进行确认。目前距离特朗普首次出现症状已有至少11天。

康利并没有透露特朗普是否已使用PCR方法进行过检测,但他表示,雅培检测是他在确定特朗普体内已没有病毒时所依据的一系列指标之一。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的指南建议,像特朗普这样表现出严重症状的患者,在首次出现症状后应隔离至少10天,甚至是“20天”。

康利在周一的声明中称,他已判定特朗普“不会传染他人”,但他并未提到特朗普关于自己已对新冠肺炎免疫的缺乏根据的说法。

特朗普于佛罗里达州举行的集会是他计划于本周举办的几场集会中的第一场,他还将于周二在宾夕法尼亚州、周三在艾奥瓦州、周四在北卡罗来纳州举行集会。

特朗普感染新冠打乱了他竞选团队的计划,他的团队原本试图避谈他对疫情的应对。特朗普对疫情的应对已导致数以百万计的就业岗位消失。他一再以经济遭到损害为由,要求快速解除封锁。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20/10/13   发布时间:2020/10/13

旧文章ID:23206

美国民兵组织准备捍卫大选“公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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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卡特里娜•曼森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挫败了一起由“金刚狼守望者”(Wolverine Watchmen)策划的绑架密歇根州民主党州长的阴谋,突显出随着美国人下月投票选举,一群自封的民兵可能会扮演暴力角色。

“我对这次选举之前的社会安全和完整仍感担忧,”这起据称的阴谋的目标格雷琴•惠特默(Gretchen Whitmer)上周日对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表示。她警告说,这些“国内恐怖分子”正在白宫乃至整个共和党领导层的言论中找到安慰和支持。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已拒绝承诺若11月3日大选落败会和平移交权力,理由是有一些未经证实的选举欺诈指控。在上月的总统大选辩论中,他告诉右翼团体“骄傲男孩”(Proud Boys,见文首照片)“退后待命”。他的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 Jr)也在Facebook和Twitter上呼吁“所有身体健全的男人和女人都加入到特朗普选举安保行动的大军中”。

研究极端主义的专家称,这些非官方民兵是危险的武装治安团体,没有法律地位。只有得到国家授权的民兵才被合法承认,如拥有45万名公民士兵的国民警卫队(National Guard)。然而,有若干自封的民兵组织寻求根据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和20世纪初民兵法案获得合法性,这些组织已誓言要全副武装地出现在投票站。一些团体还寻求与地方当局和执法部门建立联系。

乔希•埃利斯(Josh Ellis)经营着一个网络平台,为全国数百个自封的民兵组织提供服务。他表示,在多个州的投票站可能会出现全副武装的支持特朗普的平民,包括加利福尼亚州、俄勒冈州、华盛顿州、宾夕法尼亚州、佐治亚州、南卡罗来纳州、印第安纳州、肯塔基州,可能还会有北卡罗来纳州。

“我听说届时将有一人、两人甚至三人民兵小组会去保护投票,确保投票站是安全的,”他向英国《金融时报》表示。他还说事态升级的原因是一些左派人士携带了武器,而右派人士们预计特朗普会“压倒性”地获胜。但他表示,只有当总统鼓励他们采取进一步行动时,他们才会这样做。

他说:“如果届时有明显的腐败迹象,肯定会引起公愤。我不知道到时候情况会如何发展。”

他说:“如果特朗普站出来说‘这显然是从我这里窃取的’之类的话,并呼吁采取行动,根据宪法他是总司令,他可以号召美国的民兵采取行动。”

乔治敦大学法律中心(Georgetown University Law Center)宪法倡导和保护研究所(Institute for Constitutional Advocacy and Protection)的法务总监玛丽•麦科德(Mary McCord)表示,特朗普有关他只有在选票被欺骗的情况下才会输掉选举的警告,是对这些自封的民兵吹响的“狗哨”,号召他们采取行动。她的团队看到,随着投票日临近,全美各地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民兵活动”。

她说,尽管一群武装人员以执法为名把自己组织为民兵是非法的,但在美国一些地区,当地警方的反应包括“默许、鼓励,以及实际合作”。

“很多时候,警察只是被误导了,”她说。

密歇根州一位当地县警长曾称赞“金刚狼守望者”,并与他们一起站在一个公共讲台上。而联邦调查局和该州警方表示,“金刚狼守望者”进行了爆炸物试验、武器训练,并监视了惠特默的家,作为他们被指策划的阴谋的一部分。这位警长似乎为该组织辩护,提出他们可能在筹划一场“公民逮捕”,而不是绑架。

在威斯康星州基诺沙市(Kenosha),一段视频拍到一名警察向17岁的武装民兵同情者凯尔•里滕豪斯(Kyle Rittenhouse)致谢,并扔给他一瓶水。后来,里滕豪斯被控在8月下旬的反种族主义抗议活动中开枪打死两人。他随后被捕。他的律师说他是出于自卫。

许多右翼团体反驳说,一些左翼团体也携带武器。在警察开枪打死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之后的整个夏天里,全美反种族主义游行基本上是和平的,有几个地方爆发了暴力、纵火和抢劫。上周六警方表示,在科罗拉多州丹佛市相互对立的抗议活动——分别由“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和所谓的“爱国者”组织举行——期间,一名男子被枪杀。

特朗普的民主党对手乔•拜登(Joe Biden)上周在宾夕法尼亚州葛底斯堡(Gettysburg)表示:“我们不需要武装民兵在美国街头游荡,我们也不应该容忍威胁我们社区的极端白人至上主义团体。”

在某些情况下,警方试图阻止民兵组织,包括上月在俄勒冈州姆尔特诺默县(Multnomah County)设置非法路障和进行身份检查的那些组织。

但在最近收紧枪支法律的弗吉尼亚州,一些地方民兵今年成功获得地方委员会——县政府机构——的正式承认,如弗吉尼亚州的贝德福德县(Bedford County)和坎贝尔县(Campbell County)。他们正在寻求当地承认他们在州长或总统发出号召的情况下组织起来效力的权利。

宪法倡导和保护研究所的麦科德表示,这样的决定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但混淆了视听,让民兵组织“感觉他们有了更多的权限,潜在还有权限与警方或地方治安官协作”。

根据米兹•汤普森(Mitzi Thompson)在Facebook上的帖子,这名“指挥官”在弗吉尼亚州哈利法克斯县(Halifax County)的民兵组织以排为单位,成员被要求穿上正规的陆军迷彩服,支持共和党筹款活动。她警告说,左翼国内恐怖分子正在策划一场武装叛乱,以窃取特朗普的选举。上月,她贴出了一个大炮开火的图片,上面印有警告:“守住阵地,骑手们。正义来了。”

Facebook在8月中旬宣布删除在其平台上主办“潜在暴力讨论”的团体,包括“使用隐晦的语言和符号”的讨论。自那以来,该平台删除了至少6500个页面和与300多个美国民兵组织有关的群组。

哈利法克斯县监事会监事斯坦利•布兰登(Stanley Brandon)上月成功阻止了向当地民兵提供正式支持的企图,他告诉英国《金融时报》,携带半自动武器的武装民兵使局势“完全动荡”。

他说:“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从未买过枪的人们正在购买枪支。你想让我们同意你持有比警察火力更大的枪支?不行,不行。”

汉娜•墨菲(Hannah Murphy)旧金山补充报道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20/10/13   发布时间:2020/10/13

旧文章ID:23205

我的中国自由派朋友对特朗普的认知误区

作者:李伟东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9月底,美国总统候选人进行了第一场辩论。CNN发表评论认为,这场辩论使中国成为大赢家,因为特朗普对规则的蔑视是“给民主批评者的一份礼物”。而在中文舆论圈,很多自由派和民主派人士,四年来一直坚持认为特朗普是反对中国共产党及其专制制度。在博尔顿(John Bolton)的书将特朗普的反共假象揭露,美国大报等发表多篇文章,认为特朗普在过去四年与中国的争斗中更多时候是伤害了美国利益之后,不少中文评论人士甚至认为,博尔顿和那些美国“左派”媒体都在替中共说话。他们仍然坚信特朗普是反共的,毕竟在他任内出台了很多惩罚中共与中国政府利益相关者的政策,因此支持特朗普连任。

这个在中文舆论圈出现的独特现象,虽然对美国大选结果影响不大,却从深层次暴露了中国的一些自由派对美国以及美国民主制度的许多糊涂认知。这些认知影响不了美国,却对中国未来的民主转型有着重大影响。因为他们直接将反共等同于民主,却从未想过美国目前出现的这些乱象,是不是美国的民主制度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这些问题导致了有人敢于公开破坏民主制度。中国的自由派支持谁做美国总统并不重要,认真分析我们学习和向往的民主灯塔出了什么问题,以便为中国未来设计更科学合理的民主制度才是最重要的。

特朗普总统当政四年来,差不多每周都把中国挂在嘴上,有时一天提起好几次。从贸易战到新冠病毒,从华为到中国的反击性关税,从香港到美国骚乱,从世卫组织到中国留学生,从“北京拜登”到“社会主义的”民主党,似乎都是针对他本人的“中国阴谋”的一部分。中国似乎是他执政道路上的最大绊脚石,所以他每天都要踢几次,但又爱恨交加。

特朗普曾非常渴望从中国得到一份“伟大的”贸易协议,以此支撑他四年执政的光辉业绩。为此他经常标榜自己与习主席的好朋友关系,似乎他与习只是因为有各自的国务要管理,所以有些利益上的日常争吵,但在治国理念上却是知己,彼此惺惺相惜。所以他本人几乎从不跟习提出中国的人权问题及香港普选问题。他也小心地避开台湾西藏新疆等让中国敏感的话题,既没祝贺台湾新领导人当选,也从不会见达赖喇嘛,更不提新疆问题。

当然,他的国务卿和其他一些幕僚对这些事经常表态,甚至近期明确表示要对抗中共。白宫的反华政策也变得越来越强硬与一致了。但特朗普的整个思想成果,却是一种放弃价值追求的新丛林思维。

这样一位经常把中国挂在嘴上的美国总统,当然会引起中国官方和社会各阶层的广泛兴趣,甚至给中国的舆论场造成了严重的撕裂。官方文宣和民间小粉红们,自然是天天怼这位美国总统。但是,中国看似很意满志得的宣传攻势,却也让海内外一些特朗普的支持者感到愤怒。中国人中出现一批对中共执政者不屑一顾和长期批判的知识分子和海外反对运动,对改变中国专制状态本是一件值得庆幸和看重的事。但由于七年来,中国的政治生态进一步恶化,言论打压和对异议者的抓捕审判,使很多期待中国民主转型的人士很灰心,甚至很绝望。这使他们很自然地将眼光转向外部,将促使中国改变的希望寄托在一向倾心的民主灯塔国——美国身上。

虽然特朗普明确说不再为价值观而战了,而是要实行美国优先政策(这意思是不再去世界各地参与改变别国制度——包括对中国和中东鼓动变革或革命),但是部分自由派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能扼住中共的经济命脉,使其无法再获得吸血的能力,中共自然会失去活力甚至倒台。所以,从特朗普上台起,中国海内外的许多异见人士,悄然发生了一个根本的转变,即从原来的反共,变成了支持美国总统反中,甚至希望美国出兵与中国热战。

这个转变给自由派带来三个不确定的风险,一是特朗普总统的反中政策,是否真能带来对中共的打击;二是支持这种可能给中国人民带来直接伤害的贸易战及其他反中政策,自由派在民众心中的印象是否会变得尴尬;三是如果开始反中,与海外的各种反中派别——肢解分裂中国的派别,又有何区别?

四年过去了,我们来看看,部分自由派对特朗普的期望,是不是所托非人。在过去的四年中,在微信群里,我与很多昔日同道好友,就特朗普对中国的策略问题及他对美国的治理成败问题发生了激烈争论。

第一个争议问题是贸易战。我的朋友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赞扬特朗普对中国的打击,只有我说贸易战特别是关税战,结果肯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可能更坏,起不到对中国经济的遏制作用,还可能反伤了美国。而且特朗普对中美贸易逆差的理解根本不符合经济学常识,用逆历史潮流而动的行政方式迫使美国工业回归也是做不到的。

四年前我的这些话,没人同意。但四年后再看实际贸易数据,贸易战并未对中美贸易产生重要逆转。

第二个争议问题是新冠疫情。针对中国的早期隐瞒和错误应对以及美国后期的同样错误,我的看法在经常受到如下质疑:特朗普的错误能跟中国相比吗?他打压媒体了吗?他撒谎了吗?我只能肯定地回答:是的,他打压媒体了,他撒谎了,而且后果更严重。各有各的错,中共应就拖延疫情和打压吹哨人向中国人民道歉,特朗普也应该向美国人民道歉,而不是无耻地夸耀自己的成就。

我的说法无论在微信群里还是Twitter上都被当成了大外宣,很多公知朋友们无论如何不肯正视特朗普的错误。因为他们认为,如果承认美国抗疫失败,似乎是赞美了专制,否定了民主。例如,纽约城市大学研究生中心和斯德顿岛学院政治学的夏明教授因为在疫情问题上批评特朗普(他说新冠病毒在美国应该叫“川普病毒”),被支持特朗普的评论家秦鹏污指为拿了中共的钱。再例如,因为我和滕彪律师批评特朗普在黑人平权运动中种种做法及对所谓“白左”的歪曲,郭于华教授发推文认为我们是“与暴政同向同力”。这样的争吵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而批评特朗普的声音在中国国内自由派中很少有(仅见许章润和张千帆对其有所批评)。

其实,美国在这场疫情中的失败,恰恰不是民主制度的失败,而是特朗普对民主制度的破环造成的。中国能一定程度成功,也恰恰是民间力量在一定程度上抵制专制的结果——包括短期撕开新闻封锁的结果。就是说:民主的民间力量推动了中国官方作了比较正确的事,虽然这期间仍有言论打压和野蛮防疫的问题。而特朗普对民主的破坏则造成了美国的失败。美国总统对民主和成熟的防疫机制的破坏,以及造成的严重恶果,西方媒体已有铺天盖地的报道。

第三个争议问题是美国大选。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看明白了,特朗普执政的四年,是美国作为世界民主灯塔逐渐暗淡的四年,是失去世界领袖地位的四年。这次美国大选,特朗普从原来的破坏民主的一般制度(言论自由、尊重法治等),发展到了直接破坏选举制度(否定邮寄选票的合法性、不承诺和平交权等)。而我的公知朋友们及许多海外民运人士,在这次选举中几乎一边倒地支持特朗普,把民主党污名化为“白左”,甚至是中共的美国代理人。他们觉得批评特朗普和美国,就是帮着中共。但美国媒体和站在普世价值角度批评特朗普的人们,恰恰是为了维护美国的民主,为了帮助这个中国未来的灯塔不至于倒下。

我恰恰认为,正是特朗普对独裁者终身制的艳羡和专权的模仿,才导致了今天美国的问题,他是在破坏美国的民主。中国的部分自由派对美国的讳疾忌医,恰恰会帮助了中共,因为在事实面前,你们无法保持对专制批判的前后一致性,为此甚至不惜替美国掩盖或用苍白的疫情中“中国应该比美国死人更多”这种特朗普式的胡说,来作为论据,使自己失去对基本事实的认知,成为无法让中国百姓信服的公共利益言说者。

更重要问题是,美国一直是中国追求未来民主的灯塔。如果我们能梳理出美国民主制度出现的问题,并呼吁美国民众在此次大选中努力维护和修正美国民主制度,不论对美国的未来,还是中国的未来,都是至关重要的。例如:如果选出严重鼓动民粹主义的总统并根本改变国家运转方向的领导人,而监督弹劾机制又被破坏了怎么办?总统逐渐威权化,打压媒体、破坏司法、撒谎成性、破坏盟邦又怎么办?

总之,美国的问题其实是世界的问题,也是中国未来的问题。中国的自由派如果在过去四年中不能发现美国民主机制出了问题,盲目支持一个破坏者,对中国的未来绝不是福音。

作者是中国战略分析智库研究员,现居美国。

来源时间:2020/10/13   发布时间:2020/10/13

旧文章ID:23204

特朗普没有抽干华盛顿的沼泽,他打造了一个新的

作者:《纽约时报》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四年前,以华盛顿局外人的身份参加总统竞选的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誓言要“抽干沼泽”,使竞选集会上的人兴奋不已。但一旦入主白宫后,特朗普不仅没有结束华盛顿的内情游说和寻求好处的文化,反而以新形式展现了这种文化。他把自己的酒店和度假村变成了华盛顿的新密室,在那里把公共事务和私人业务混在一起,让特殊利益集团当道。

《纽约时报》获得的特朗普及其商业帝国的联邦纳税申报表数据显示,就在他充分利用自己的成功商人形象赢得总统大选的时候,过去几十年里积累下来的损失让他所持有的不动产的大部分处于巨大财务压力之下。

赢得大选后,他家族的企业找到了一个新的生财之道:那些想从总统那里获得某些东西的人。

时报的调查已发现了200多个在从特朗普及其政府获益的同时,经常光顾特朗普酒店和度假村的公司、特殊利益团体和外国政府。这些常客中的近四分之一以前未见诸报道。

以下是调查的一些主要发现。

总统家族的企业从希望得到特朗普政府照顾的客户那里赚了数百万美元

时报发现,在特朗普担任总统的头两年里,仅60个在政府面前有利益关系的客户就给特朗普集团(Trump Organization)带来了近1200万美元的业务。这60个客户中的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的利益得到总统或其政府在某种程度上的推动。

对近250名企业高管、俱乐部成员、游说者、特朗普酒店和度假村的雇员以及现任或前任政府官员的采访全面描述了这些客户在与政府打交道上有多成功,以及总统是如何从中获益的。

许多人在采访中说,任何有利的结果都是他们光顾的附带收获。但无论这些客户是赢家还是输家,特朗普都从中受益。他们向他家族的企业支付了打高尔夫球、吃牛排晚餐、举办大型企业静修活动和正装晚会的费用。

在特朗普竞选期间以及举行就职典礼前的几个月里,他在佛罗里达州的马阿拉歌(Mar-a-Lago)俱乐部的内刊宣布了近100名新会员,其中一些会员在华盛顿有重大商业利益。税务记录显示,仅2016年一年,俱乐部的入会费就带来了近600万美元的收入。

总统从华盛顿照顾着特朗普集团

作为候任总统,特朗普曾承诺脱离特朗普集团,不参与其私人公司的经营。作为总统,他照顾着公司经营的不动产,特朗普集团目前由他的儿子埃里克(Eric)和小唐纳德(Donald Jr.)领导。

当特朗普路过华盛顿的特朗普国际酒店(Trump International Hotel)时,他有时会让经理们知道,他在听取有关他们业绩的汇报。他对马阿拉歌的老会员说,他应该提高新会员的入会费。后来他照做了,至少提高了两次。

一名前政府官员说,埃里克·特朗普有时会把哪些团体在马阿拉歌预订了活动的具体情况告诉父亲。据两名知情人士透露,特朗普从白宫查看自己商业帝国的情况时,偶尔会去了解来自俱乐部成员名单的细节。

与特朗普接触很容易:在担任总统期间,他差不多平均每四天中就有一天住在自己的酒店和度假村

每当总统走进他在华盛顿的酒店吃晚餐时,消息似乎立刻会传开。人们可能会在酒店的酒吧里呆上好几个小时,希望至少能得到短暂的谒见。在马阿拉歌,会员们付钱给特朗普,得到在本质上是他家的地方停留的权利。吃饭的时候,人们会在他的桌子前排起队来。甚至包括付费会员在内的客人们,都习惯地性地感谢特朗普让他们来这里。

“人们知道并期待他来马阿拉歌,所以他们会带来一位客人或一个具体想法,”曾任国家安全助理的费尔南多·库茨(Fernando Cutz)说,他经常和特朗普一起去马阿拉歌。“有了这个渠道,你可以推销自己的想法。这位总统真的会听,并指示手下工作人员进一步的跟进。”

他就在附近的可能性很大。特朗普已把总统任期里的近400天花在特朗普家族的酒店和度假村。

胜利就像总统的指示一样有分量,也像总统的推文一样短暂

经常光顾特朗普酒店和度假村的人各种各样:有外国政客和佛罗里达州的糖业大亨,有一名中国亿万富翁和一位塞尔维亚王子,有清洁能源的狂热支持者和石油行业反对清洁能源的人,也有公开宣称小政府的活动人士和想从不断膨胀的联邦预算中拿到数十亿美元的承包商。

特朗普政府为他们提供了资金、法律和土地。他给了他们大使职位、任命、总统指示和推文。

70多个倡导组织、企业和外国政府把以前在其他地方举行的活动搬到特朗普的酒店和度假村去举办,或在他的地产上搞给特朗普的生意注入美元的新活动。

捐款人还为给他的竞选活动和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捐款的特权买单。特朗普参加了在他的酒店和度假村举行的34场筹款活动,这些活动为特朗普家人带来了300万美元的附加收入。有时,他会把他的捐款人召集起来,询问他们需要从政府得到什么。

一些客户用宗教语言来描述他们的光顾

几乎从特朗普就任总统一开始,他的华盛顿酒店就成了宗教集会、筹款和旅游的中心——这些活动把特朗普最忠诚的选民变成了一些他最可靠的客户。

据前员工说,一些著名的福音派牧师在华盛顿的这家酒店享有贵宾身份,他们的名字和照片被分发给员工,其他享有贵宾身份的人包括共和党的资深议员和福克斯电视台的名人。他们出手阔绰。

与商业和贸易团体不同,许多宗教保守派人士明确地将他们对特朗普生意的支持与特朗普政府在社会事务上的保守议程联系起来。一些人在采访中解释说,特朗普为福音派教徒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在反堕胎、任命法官、以色列和更多问题上,他们想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如果我们能通过吃晚饭或住酒店来支持这位总统的话,我们就要这么做,”来自达拉斯市的布道者莎伦·博兰(Sharon Bolan)说。她是特朗普的全国信仰领袖团体的成员。

就连小国的政客也有了与自由世界的领导人擦肩的机会

时报发现有20多名外国官员、政界人士和商人,或与外国政府关系密切的企业或团体,在特朗普的酒店和度假村举办过活动,或支付过住宿费。

对那些在华盛顿的外交关系排名上较低的外国政客来说,即使是一次与美国总统的偶遇,也能是一个重大的宣传胜利。去年春天,佛罗里达共和党人在马拉阿歌举行的一个庆祝活动上,罗马尼亚第六大政党的领导人与特朗普握了手。一些大使馆将他们的年度晚会或独立日纪念活动搬到了华盛顿的特朗普酒店去举行。

波黑主席团的塞尔维亚族主席热莉卡·茨维亚诺维奇(Zeljka Cvijanovic)在华盛顿这家酒店停留时见到了凯莉安妮·康韦(Kellyanne Conway)和萨拉·赫卡比·桑德斯(Sarah Huckabee Sanders)后,该国发布了一份几乎暗示国家职能的新闻稿。“在主席团主席茨维亚诺维奇访问华盛顿的第一天,她就与美国总统最亲密的助手见了面。”

自拍和社交媒体帖子记录了人们寻求好处的做法

许多寻求得到特朗普政府帮助的人并不羞于向外界宣传他们进入总统圈子的办法。时报的调查包括查阅了数百条社交媒体帖子,其中许多是光顾特朗普酒店和度假村的人热情洋溢地记录,也有一些是已发表的新闻报道,一些人在报道中坦率地讲述了他们与特朗普的接触。

“他当总统后,所有的人都想见他,”佛罗里达州的房地产开发商、马阿拉歌俱乐部成员杰夫·格林(Jeff Greene)说。这不是在以权谋私,格林说。“人们喜欢去总统常去的地方。”

特朗普集团没有回复过去一周多次发去的置评请求,也没有对本文中的详细事实描述作出反应。

白宫发言人贾德·迪尔(Judd Deere)在一份简短声明中说,特朗普已经“将自己建立起来的非常成功的企业的日常责任”交给了他的两个成年儿子。“总统每天都信守他向美国人民作出的承诺,为他们而战,抽干沼泽,总把美国放在第一位,”迪尔还说。


翻译:Cindy Hao

来源时间:2020/10/13   发布时间:2020/10/12

旧文章ID:23203

美国头号贸易鹰派为何转而维护中国

作者:ANA SWANSO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在涉及中国及其贸易做法的问题上,现任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E·莱特希泽(Robert E. Lighthizer)几十年来一直是华盛顿人士中最严厉的批评者之一。

但自从今年1月出面与北京达成贸易协议以来,他已变成美国政府内部最替中国说话的人士之一,成为想在中国对待穆斯林少数民族问题上惩罚中国、与台湾开展贸易谈判的国会议员和其他白宫高级官员的障碍。

据几名前政府官员和其他知情人士透露,在过去几个月里,莱特希泽已推迟了几项激怒北京的政策措施,他认为这些努力会破坏他和特朗普总统花了两年多时间努力达成的美中贸易协议。

莱特希泽也已减少了对中国的公开批评,而是对北京维护贸易协议、履行其义务的努力大加称赞。

这些观点让莱特希泽与特朗普政府中更为鹰派的成员——包括主张与台湾建立更紧密关系的国务院官员和一些国会议员——产生了冲突。

周四,来自两党的50名国会参议员致信莱特希泽,敦促他启动与台湾进行贸易协定谈判的正式程序。台湾是一个自治的岛屿,北京称其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与台湾谈判很可能会激怒北京,因为北京将他国与台湾的某些伙伴关系视为对中国主权的冒犯。

“我们有信心认为,美台贸易协议将促进美国、台湾和整个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的安全和经济增长,”这些参议员写道。“我们敦促政府把与台湾达成一项全面贸易协议作为优先事项,我们期待与你一起来确保这一框架的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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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希泽(中)是中美贸易谈判的首席代表,中方牵头人是国务院副总理刘鹤。 SAUL LOEB/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支持者说,直接与台湾打交道会有助于制衡中国在科技和商业领域日益增长的影响力,同时也有助于巩固一个民主盟友的地位。但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亚洲事务高级顾问葛来仪(Bonnie Glaser)说,对维护美中贸易协议的担忧,可能会使与台湾进行贸易谈判的前景受挫,至少在本届政府剩下的任期内。

“政府,当然尤其是美国贸易代表,对与中国达成的贸易协议高度重视,”葛来仪说。“总统不想让它崩溃。”

莱特希泽对北京转而采取更温和立场,正值美中紧张关系日益加剧之际。特朗普曾说,他对中国允许新型冠状病毒传播到境外“不高兴”,并加大了对TikTok和微信等中国科技企业的惩罚力度,称它们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

不过,特朗普并没有撕毁美中贸易协议,也没有威胁要对北京采取额外贸易行动。这部分是因为总统面临着来自美国银行、企业和农民的压力,他们希望总统不要让与中国的商业关系进一步恶化,尤其是在大选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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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农民对中美贸易协议的签署表示热烈欢迎,但看来中国只打算购买其承诺购买产品的一部分。 MASON TRINC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莱特希泽曾在国会和行政部门工作,并在华盛顿担任过贸易律师,考虑到他在漫长职业生涯中建立起来的批评中国的声誉,他的态度转变值得注意。他与中国对抗的历史,包括提起针对中国的贸易诉讼、反对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等,是最初让特朗普喜欢他的地方,后者对中国的贸易做法也没有好感。

但莱特希泽最近进行了干预,推翻了几项可能给中国经济带来威胁的政策措施,包括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全面禁止从新疆进口棉花和番茄的命令。

这项原定于9月8日上午宣布的禁令,禁止许多来自新疆的产品,因为官员担心这些产品是被关押在新疆拘禁营的维吾尔族和其他穆斯林少数民族在强制劳动下生产的。但知情人士称,莱特希泽与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Steven Mnuchin)、农业部长桑尼·珀杜(Sonny Perdue),以及白宫幕僚长马克·梅多斯(Mark Meadows)都反对这项措施,他们认为这项禁令会激怒中国,威胁美国的棉花出口和美中贸易协议。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棉花进口国之一,2018年购买了近10亿美元的美国棉花。

今年夏天早些时候,当特朗普政府为了对中国压制香港进行报复而集思广益时,莱特希泽也反对向香港征收类似对中国征收关税的想法。

但莱特希泽在与台湾展开贸易谈判上的不情愿已引发了更大的争议。尤其是,这让莱特希泽站在了国务院、国防部、商务部以及国家安全委员会官员的对立面,这些官员支持与台湾建立更紧密的关系,以抗衡中国的影响力。

8月下旬,负责东亚和太平洋地区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史达伟(David R. Stilwell)在华盛顿一家智库发表演讲,提出与台湾建立新的经济接触后,事情达到紧要关头。当时,美国国务院也开始计划派遣其最高级经济官员基思·克拉奇(Keith Krach)于9月中旬访问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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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总统已将与中国达成的贸易协议称为“历史性的”,并称其对美国农民大有益处。 ERIN SCHAFF/THE NEW YORK TIMES

据三名知情人士说,这些提议在国务卿迈克·庞皮欧(Mike Pompeo)和莱特希泽之间引发了分歧,后者坚持认为与台湾的贸易谈判属于美国贸易代表职权范围内的事情。另一名人士说,美国贸易谈判代表在克拉奇访台的事情上也与国务院发生了冲突。

莱特希泽在回复记者的电子邮件中称,这个传闻是“疯狂编造出来的故事”。

“我从未与庞皮欧国务卿谈过这些事情。我从未因这件事或我一生中的任何其他事情与国务卿发生过愤怒的争执,”莱特希泽说。

国务院发言人摩根·奥尔塔格斯(Morgan Ortagus)在周二的一份声明中说,“庞皮欧国务卿与莱特希泽代表多年来一直有着密切的工作关系。所有有关政策分歧引发愤怒对话的控告都是捏造的。国务卿从未向贸易代表提及史达伟的演讲和基思·克拉奇的访台。”

中国认为自己对台湾的主权主张不容讨价还价,并且为了在经济上孤立台湾,努力将台湾从多边贸易协议中挤出去,中国对不支持自己观点的企业和政界人士进行猛烈抨击。但台湾现任总统蔡英文一直在寻求通过与美国建立更紧密的关系来加强台湾的自立。

8月下旬,蔡英文放松了此前对进口美国牛肉和猪肉的限制,这样做是为了吸引美国与台湾进行贸易谈判。庞皮欧曾发推对此举表示欢迎,称其“为更深入的经贸合作敞开了大门”。美国贸易代表没有作出任何表示。

虽然台湾人口不到2400万,但它是美国2019年的第十大贸易伙伴,为美国的农产品和武器销售提供了一个巨大的市场。

美国官员也将台湾视为抵御中国在某些先进科技领域占据主导地位的堡垒。特朗普政府今年5月宣布,世界主要的计算机芯片制造商台湾积体电路制造承诺在亚利桑那州建工厂,不过,这个项目仍在等待美国国会提供资金。

并非所有人都认为与台湾的贸易谈判一定会成功。麦克拉迪合伙人(McLarty Associates)的高级顾问、曾任贸易官员的郭嘉明(James Green)说,美国曾花了20年的时间与台湾谈判一项贸易和投资协议,但收效甚微。他说,莱特希泽可能不愿意在大选前、在政府的未来还不确定的时候,开始一个这么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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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基隆的一个港口。这个自治的岛屿是美国2019年的第十大贸易伙伴。 ANN WANG/REUTERS


Edward Wong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Ana Swanson是时报驻华盛顿记者,报道贸易和全球经济新闻。她此前在《华盛顿邮报》工作,报道贸易、美联储及经济方面的新闻。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她:@AnaSwanson。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20/10/13   发布时间:2020/10/10

旧文章ID:23202

“灰色地带”战术,美军遏华新手段

作者:吕涛  来源:《世界知识》2020年第19期

自美国国防部2010年版《四年防务评估报告》出现“灰色地带”提法以来,所谓“灰色地带威胁”成为美指责他国的话语工具。2018年版《美国国防战略报告》明确将中国、俄罗斯列为战略竞争对手,把强化印太地区竞争性军事优势作为优先任务,“灰色地带”战术成为美军“印太战略”框架下的主要行动样式之一。

美军强调应对“灰色地带威胁”,发展的是一种新型战术。核心内涵是通过渐进方式慑止对手,强迫对手接受现状,持续抵消对手能力。随着“灰色地带”成为美军高层和官方文件频提的词语,美军开始在未来作战概念的开发过程中有意融入对“灰色地带”战术的统筹设定。近年美军不同军兵种推出的各种作战概念,如参联会的“联合全域指挥控制”、陆军的“多域作战”、海军的“分布式杀伤”、空军的“敏捷作战”、海军陆战队的“远征前进基地作战”,都把分散组网、一体指挥、跨域聚能、快速响应作为能力目标。

美军的部队改革和建设规划有意以“灰色地带”战术的场景假定引导兵力建设。海军陆战队发布《部队设计2030》规划,强调打造不依赖重型装备、具备分布式灵活作战能力的“近战部队”;特种作战司令部发布白皮书,要求部队力量结构聚焦“低可见度、非常规作战”的行动需求;国防部高级计划研究局战略技术办公室提出“指南针”计划,旨在通过人工智能技术和建模评估手段预测对手行为,反向采取非对称“灰色地带”战术;国防部联合非致命武器管理局研发非致命武器,增强部队在“灰色地带”行动中的拒止和压制能力。

美军对于“灰色地带”战术的运用程度日益加深。一个显著例子是,美舰驶入南海实施所谓“航行自由行动”的频率大幅增加,不仅有意选择穿越路线和挑战内容,而且精心设计时机、编组方式、消息发布,印太司令部空军频繁利用轰炸机起降训练飞越南海宣示制空权,还派遣海岸警卫队舰艇赴南海巡逻,旨在制造最大胁迫力。美军还纠集、唆使澳大利亚、日本、印度等印太地区盟友伙伴和域外国家,在南海、台海、东海周边敏感地区频繁挑事试探中方底线,制造进逼压迫态势。同时,美军在西太、东南亚、北印度洋、南太等地区积极寻求新的前沿支点,便于从不同战略方向灵活实施“灰色地带”战术。

“灰色地带”战术背后是全域攻势。美军认为,“灰色地带”战术是介乎和平与战争之间的敌对行为,不足以达到常规战争阈值,不至于挑起大规模军事冲突,不有意引发连锁失控反应,因而是一种低于传统战争门槛、有意模糊性质界线的渐进性竞争。美军基于混合战争等思想,对“灰色地带”战术的实际运用并不局限于美军这一行动主体,而是在很多情况下以军事实力为支撑的国家和政府行为,体现综合性全领域“作战”理念。

与“灰色地带”战术相配合的有政治战,比如通过扶植勾结、“颜色革命”等方式扰乱干涉他国内政乃至颠覆政权。有经济战,比如严厉制裁俄罗斯,破坏“北溪-2”天然气管线项目。有外交战,比如发布南海政策声明,支持非法仲裁案结果,干扰破坏“南海行为准则”谈判。有信息战,比如资助叙利亚民兵组织伪造化武袭击新闻,新冠疫情期间炮制虚假消息“泼脏水”。更有技术战,比如封堵中国高技术企业和互联网公司。根据美军界定和相关智库的研究结论,这些行为都属于“灰色地带”战术范畴,在具体实践中不但需要紧密依赖军事力量,而且与美军自身存在千丝万缕的联动关系,往往是围绕着军事力量基轴的“组合拳”,令对手难以及时有效反制。

美军“灰色地带”战术并非全为新生事物,而是延承自冷战以来美基于霸权主义的胁迫传统,本质上仍企图通过威慑甚至惩戒令对手屈服。单极秩序体系的垮塌和变革已成为历史大势,美不甘于其主导权的相对衰落,势必更加依托利用“灰色地带”战术争夺局部战略主动,我们需要做好持久应对围堵袭扰的长期准备。

(作者为军事科学院战争研究院外国军事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0/10/13   发布时间:2020/10/12

旧文章ID:23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