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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被FBI搜查住所后,一名中国学者在美国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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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北美留学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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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路易斯邮报》报道截图

报道说,该校发言人里克·洛克威尔(Rick Rockwell)周五(9日)在一份电子邮件中表示,校方于周三(7日)从警方处得知刘死亡的消息。据报道,自2019年1月以来,刘强一直担任北京语言大学在该孔子学院的代表。

根据韦伯斯特大学孔子学院官网介绍,该孔子学院由韦伯斯特大学与北京语言大学合作创建。

《圣路易斯邮报》报道称,北京语言大学的管理人员并未立即回复9日请求置评的有关电子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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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据《韦伯斯特大学日报》(Webster Journal)10日报道,当天上午,韦伯斯特大学领导层还就刘强去世发表了一份声明。

声明提到,学校将进行调查,以确定是否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此事件有关的学校社区成员受到伤害。

学校对刘先生去世的消息以及周五晚有关刘先生的新闻报道感到难过。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将继续致力于支持大学社区成员。

10月11日,北京语言大学在其官网上做出回应:

北京时间10月7日晚11点45分,我校收到美国韦伯斯特大学孔子学院信息,得知我校刘强老师不幸于美国当地时间10月7日上午去世。听到这个消息,我们感到非常震惊和无比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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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老师是我校外国语学部教师,2019年1月作为中方院长赴美国韦伯斯特大学孔子学院工作。

我校对该事件高度关注,第一时间成立专项工作组,及时慰问家属,跟进处理善后事宜。目前正与中国驻美国芝加哥总领馆和美国韦伯斯特大学保持密切沟通,安排人员赴美,共同敦促美国警方尽快告知调查结果。

鉴于相关情况正在调查中,请不要听信及传播未经证实的信息。

感谢大家对刘强老师及其家人的关心!

北京语言大学

2020年10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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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孔子学院的代表会遭到FBI的搜家?

其实8月份开始,美国就开始了对孔子学院的打压。

据彭博社8月12日报道,美国国务院计划最早在当地时间13日宣布这一决定。

蓬佩奥宣布要求将孔子学院美国中心登记为“外国使团”。

“外国使团”是什么概念?

根据美国《外国使团法》,一旦被登记为“外国使团”,就必须向美国国务院上报所有工作人员名单及旗下物业。

孔子学院如今被认定为“由中国政府实际拥有或有效控制”的机构,将受到与中国大使馆和领事馆类似的行政管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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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网络

孔子学院原本只是旨在全球宣传中国汉语文化的教育机构,如今却被美国蒙上了“政党喉舌”的阴影。

不仅如此,在美国的形容下,孔子学院不仅渗透了美国的校园生活,宣传中国政党,而且还肩负着“监视中国留学生通往自由世界”的重任。

将孔子学院包装成了十足的“邪恶组织”。

然后美其名曰漂亮国希望确保美国校园的学生能在不受“操纵”的情况下接触中文和中国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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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ill原文报道

自2004年孔子学院相继在韩国首尔和美国马里兰大学帕克分校开设后,孔子学院已经遍布全球。

此前据教育部估计,在2010年时,海外学习汉语的人数大概就已经达到1亿人。

截至目前,全球162个国家已经开设了541所孔子学院,1170个孔子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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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孔子学院官网

为了让汉语成为普及全球的语言,孔子学院一直在不断扩张。

但近年来,美国对孔子学院的打压却也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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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权观察》的一则报道中指出,在过去6年间,美国近百所拥有孔子学院的大学中,至少有29所关闭了孔子学院。

这与2018年美国公布的一项法案有关。

2018年8月,美国通过了《2019年度国防授权法案》。

其中一项条款规定,接受五角大楼资助的机构不得开办孔子学院。

这项法案迫使美国学校在保留孔子学院、和接受美国国防部语言项目资助之间做出选择。

该法案通过后,22所美国学校关闭了孔子学院,12所学校表示需要遵守该法案。

包括明尼苏达大学、旧金山州立大学、俄勒冈大学和西肯塔基大学在内的美国大学,都已经关闭了它们的孔子学院(CIUS)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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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歇根大学孔子学院网站的截图,该大学在2019年决定不再延续这段关系。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美国教授对孔子学院的“学术自由”表示担忧,

认为孔子学院的课程和选材缺乏“自由度”,受到了中国政府的过多干预。

从封禁TikTok,到针对中国的“清洁网络”,敦促美国应用商店删除“不可信”的中国app…

美国的“自由”从来都是双标的自由。

给你准许进入美国的自由,却不给你正向发展的自由。

一旦觉得这种存在会成为对美国的威胁,就显露出其真实的面目,欲先除之而后快。

想想前两天川普说的那句“拜登当选你们都得选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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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中文支配的恐惧,或者说是对“中国将统治美国”的恐惧,大概一早就种在特朗普的头脑里了。

从这个出发点来看,或许孔子学院成为“外国使团”,只是早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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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年,清末第一所官办外语专门学校——京师同文馆,正式开办。

课程开设的时候只设立了英文,后来又增设了法、德、俄、日文,由美国传教士丁韪良总管校务了近三十年。

那时候的清政府仍明鉴“欲悉各国情形,必谙其语言文字,方不受人欺蒙”。

用学习外语作为了解西方世界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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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网络

150多年过去,美国反而表现得不自信了,一副容不得孔子学院的样子。

其实美国真正畏惧的,不是一所语言学院,而是其背后代表的中国文化的输出。

它不是“好莱坞”式辉煌的美国梦,而是实实在在的中国梦。

这恐怕才是美国制裁孔子学院的原因。

而这也不是美国第一次将中国有关机构列为“外国使团”。

今年2月和6月,美国分别将9家中国媒体列为“外国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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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孔子学院相关机构列为外国使团,显然只是美国的又一次无理挑衅。

在特朗普进一步“发力”前,苹果、迪士尼、福特、沃尔玛在内的十多家美国巨头已经开始抵制白宫封杀微信。

在全球经济的大环境下,特朗普的无端封禁,势必也会伤害本国集团利益。

接下来,就看特不靠谱要如何平衡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或许,超700万人确诊的新冠疫情及其带来的经济困境都没有困住要作妖的特朗普,眼下的“小障碍”也算不得什么。

在今年的中美局势中,美国的大选一日不落幕,这种“剑拨弩张”之势恐怕就会长此以往的存在。

但中国,早已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来源时间:2020/10/11   发布时间:2020/10/11

旧文章ID:23189

专访何汉理:冷战2.0–从“脆弱”到“错综复杂”的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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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娟,夏舒(Shannon Tiezzi)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第276期 

【编者按:中美印象和外交学人近日对美国著名的亚洲问题专家何汉理教授(Harry Harding)进行了专访。何汉理教授是美国弗吉尼亚大学的资深教授。著有《脆弱的关系:1972年以来的美国和中国》(A Fragile Relationship: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since 1972)、《中国的第二次革命》(China’s Second Revolution)等著作。他目前正在撰写的一本著作是关于中美之间“错综复杂(fraught)的关系。何汉理教授曾经为好几任美国总统担任中国问题方面的顾问。他还担任过乔治·华盛顿大学国际事务学院的院长,后来创办了弗吉尼亚大学巴顿领导力和公共政策学院并担任创始院长。本采访由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博士生汤杰和吉林大学公共外交学院的赵丹宁联合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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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请问您如何理解中美关系在2020年的迅速下滑?目前两国关系的衰退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归因于新冠肺炎的全球大流行?

何汉理: 我认为,中美关系的下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归因于疫情。一些美国民调显示,相当多的美国人指责中国是疫情的源头。他们认为中国没能及时采取行动来阻止疫情的蔓延。如今中国自己又表示,可能会将一些自主研发的疫苗“武器化”。换言之,他们会在分发疫苗时偏袒一些友好国家,而拒绝向不友好的国家提供疫苗以示惩罚。在疫情爆发早期,某些个人防护用品的提供也是如此。

我还要补充一点,中国对疫情源头的独立外部调查很不情愿,这也使新冠疫情对中美关系产生影响。但我想强调的是,新冠疫情对中美关系来说只是旧怨填新愁,美国早就在诸多方面对中国感到困扰。回顾过去一段时间,美中两国间确实存在许多挑战,诸如贸易争端、外国出口商和投资者在中国市场的准入、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武断主张、大陆在台湾周围的恐吓式军事活动、出台法律拟将犯罪嫌疑人从香港引渡回中国,以及在香港颁布的国家安全法等,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接踵而至。

美国不同的群体所关注的问题是不同的,有些人关注人权问题。比如,我的一位学生对新疆问题已关注了一段时间,我对此颇感意外,因为此前在这一问题上可没什么关注度。

2.对于我们是否处于冷战状态,学者们持有不同的看法。您首次提出了“冷战2.0”这个术语来描述当前的双边关系。能否向我们解读一下您的理解?

何汉理: “新冷战”就是用类比来理解世界的一个实例。世界十分复杂,人们希望通过寻找一种认知方式来获得更清晰、更简单的理解。我想这是人类的本性使然。理解世界的方法之一就是用理论去推敲,也就是说,将政治科学、国际关系学、比较政治学的理论应用到其他国家上,以理解他们所处的发展阶段以及发展方向。另一种思维方式更简单,就是通过历史类比。比较过去与现在,试图寻找两者间的共通之处,从历史中吸取教训。这种思维方式很诱人,但也十分危险,因为当下从来都不是过去的翻版。

我仍记得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类比,在美国乒乓球队1971年4月到访中国之前,有种说法称,因两国政府的限制,美国人中登上月球的人数都比到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要多。(你会发现,这就是类比的局限性所在,他们不知道即使没有两国政府的授权,有些人也会偷偷进入中国,或以其他什么渠道进入。)但在1949年之前,我们与中国有很多的接触;之后要到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两国关系才开始正常化,情况方有所改变。

所以,正如冷战中美苏是相互隔离的,毛时代的美国和中国也是相互孤立的。现在中美两国更加相互依赖了。即便在很多领域发生了脱钩,但也很难使两国完全相互孤立,相互依赖仍将是影响两国关系的一个因素。与之前最大的不同是,与苏联的经济相比目前中国的经济似乎更具活力、可持续性更强。因此与苏联相比,中国的政治体制很可能更有韧性。

当苏联经济陷入停滞时,冷战开始缓和;当苏联解体时,冷战结束。有些人预测中国也将面临崩溃。但是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无论是中国的经济还是中国的政治体制,目前都不太可能崩溃。所以我认为,中国将会比苏联更有竞争力。最后,新旧冷战之间的另一点不同之处在于,竞争领域将会大不一样。当然,两国会在军事硬件和其他重要科技领域展开竞争,但是与旧冷战仅集中在空间探索和军事装备的竞争不同,新冷战的竞争范围要更加广泛。现在中美两国的竞争,不仅在空间探索和军事装备这两个领域,还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通讯技术迭代、新材料研发、纳米技术和自动化系统等诸多领域展开竞争。

两国会在上述这些新技术领域展开竞争,但我认为新旧冷战最大的不同在于,社交媒体和网络战将成为一种新的竞争手段和潜在的攻击性武器,这些在旧冷战时期从未出现过。这就是为什么我称之为“冷战2.0”,一方面,意在表明这是另一次冷战,竞争激烈,同时希望它不会演变成一场热战;另一方面,在某些地方,它将与旧冷战有很大的不同。我认为把当下的局势称为“第二次冷战”是一种误导,但以此就否认它不是冷战又是一种自欺欺人。“冷战2.0”是一个更好的表述。

3.您有没有设想过“冷战2.0”的结局?冷战是以苏联的失败和美国的胜利而告终,您认为这同样适用于“冷战2.0”吗?

何汉理: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美国希望看到的最终结果是什么,以及最终的结果到底会是什么?我认为美国政府还没有明确表示希望在中国看到什么。有些人确实希望看到中国共产党失去权力。美国政府和民众也大都期待中国政策发生改变,无论是国内政策还是外交政策。有些人会补充说,这需要中国变更领导层才行。

我们连想要什么都没有真正达成共识,更不用说实际会发生什么了。我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这太复杂了。很明显,我们可以开始推导出很多不同的情况,推敲背后的影响因素,评估哪种情况更容易发生。我们需要研究哪些美国政策可以产生什么影响,判断哪一种情况可能发生,哪一种可能不会发生,但这将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推演,需不停更正、反复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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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月9日,中国外交部长就中美关系问题发表了演讲,他在演讲中提到,“中美双方应共同探索不同制度和文明和平共存之道”。您怎么看这句话?中国提出的“中美共存”,可否作为冷战“2.0”的切实解决之道?

何汉理: 有趣的是,中国提出了和平共处(peaceful coexistence)这一概念。当然了,中国一直执意拒斥新冷战这一概念——拒绝做这一类比,指责冷战思维。但是,和平共处这一概念正是来自第一次冷战啊。在冷战中期,美苏两国在管控彼此关系的时候,用的正是这一方式——和平共处。所以,当中国再次提出这一词的时候,我觉得有趣极了。但是,没有哪个类比是完美的,那么将和平共处应用到当下的中美关系中,是否可行呢,我是持怀疑态度的。说到和平,没错,我们当然希望局势能保持和平,但如果是和平共处,我很怀疑能不能做到。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取决于共处到底意味着什么。北京方面到底如何定义和平共处,我现在还把握不准。

如果中国想要的是这样一个场景:即,一个热心的美国,接纳了中国模式,认可中国模式才最适合中国;毕竟中国人民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美国尊重这一选择,同时欣赏这一选择;这种模式既然在中国行得通,那么或许在它国也行得通。我不认为这一场景会发生。中国模式中有太多关于国内治理的内容,以及经济政策方面的内容,是与美国基本价值观完全相悖的。

所以我会说,如果中国想要的是上述这一场景,让美国在这上面尊重中国,是很难实现的。你可以去尊重一个既成事实,承认一个既成事实,尊重并承认实力的存在,但是如果尊重它意味着欣赏它或是认可它,这可就难了。当然,当中国谈到和平共处的时候,如果指的只是要适应中国利益的核心关切,那就不是和平共处的原初含义了,应当放到中国的语境下去理解。中国近些年总是会提到新型大国关系,尊重彼此的核心利益是其中的关键所在。这取决于这些核心利益到底指什么。如果中国的利益是,利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包括武力),在违背台湾人民意愿的前提下统一台湾,美国就无法尊重这样的核心利益。如果中国的核心利益是,试图削弱美国在亚洲的同盟,这也很难让美国轻易接受。所以,我认为问题的关键是,当中国提到和平共处的时候,它到底指的是什么。

中国在冷战初期提出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大致指的是不干涉主权、尊重主权,当然,还有尊重它国的选择。当中美之间或是美苏之间,还没有那么多联系的时候,上述的这些原则更容易实现。但是,现在有这么多人在两国间互动,包括我本人在内的很多人,就在中国大陆、台湾、香港之间工作和生活,在这样的情况下,北京方面将哪些事务视为其国内事务,都会直接影响到我们。换句话说,北京方面将《国安法》的颁布视为其在香港地区主权的申张,这是北京自行决定的,而不是香港自己颁布的。也就是说,我们得去理解这是中国的主权权利,它国不应当干涉,它国也不应当批评,诸如此类。

我每天都紧张地生活在《国安法》笼罩下的香港。当我要去台湾时,如果中国决定武力统一台湾,届时我在台湾也将生活在威胁之下。如果那一刻来临,我很难置身事外,很难漠不关心地说:这是中国自己的事儿。所以我认为,事实上,相互依赖对双边关系有着复杂的影响。在一些方面,相互依赖起到了稳定器的作用;但是另一方面,相互依赖是不稳定因素。我们必须要理解这枚硬币的两面。

5.对华接触政策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中国在“对等”方面下足功夫,您觉得一个强化版的接触政策会再次归来吗?

何汉理:起初,接触(engagement)的意思是指,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美国决定在诸多问题上重启官方和非官方的对华对话。你或许还记得,在1989年的危机之后,美国切断了几乎所有中美间的官方交流渠道。在那时,中美间的零星交流,只围绕着1989年事件中的人权问题展开。因此,全面接触(comprehensive engagement)意味着在多层次、多领域、在更大的范围内与中国政府重启沟通交流,不再局限于人权问题。我认为,接触就意味着互动、讨论、协商。接触,势在必行。接触是注定的,也是必要的。

正如你刚刚暗示的那样,接触扩展为一系列的战略部署。在接触政策中,有些想法很不错,但是没有得到执行。而接触政策中的其他思考和部署显得太幼稚,我正在就此写一本书,很难用几个词去概括总结。但是,正如美国对外关系史中屡次出现的那样,美国总是极为幼稚地认为,只要通过简单地在政府、经济、社会等层面对华互动,就可以最终把中国变得像美国一样。

这种妄念在美国上世纪初的20年代和30年代就已经出现了。有些人把它称为美国对华政策中的“传教路线”(missionary approach),在当时主要是宗教性质的。那时,美国打算把中国人归宗基督教。多年后,对华政策开始世俗化。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例子是,一位来自内布拉斯加州的参议员肯尼斯·惠里(Kenneth Wherry),他曾总结道,“在上帝的引领下(那时仍有宗教成分),我们将拔升上海,令他升升不息,直到它提升为堪萨斯那样”("We will lift Shanghai up, ever up, until it’s just like Kansas City.")。堪萨斯在当时是美国最现代化的城市,将上海变为堪萨斯就是当时美国对上海的期许。那时就已幼稚天真,现在仍然幼稚天真。中国的历史是迥然不同的。历史会塑造政治价值观,抵抗灾荒、抗敌御侮、平息内乱都会激起人民对强大政府的渴求,这些都深深植根于中国政治文化之中。

美国则建基于完全不同的原则之上。我们惧怕的不是一个弱势的政府,我们惧怕的是强势的政府乃至政府暴政(government tyranny)。我们的价值观是个人主义的,而不是集体主义。除非两国出现了重大的价值观变迁(当然我认为这是不太可能的),直到那时以前(如有可能,一定非常遥远),我都不认为中国会变成美国这样。有观点称,国际问题将促使我们聚拢,新冠疫情、恐怖主义抑或其他重大问题,还有经济相互依赖等,这些会成为双边关系的基石。这样的观点也是幼稚的。因为一旦竞争开启,问题就不再是我们能从合作中得到多少绝对收益,而是谁能得到的更多相对收益。

我想向中国朋友指出的是,中国人总说“双方共赢”(win-win relationship)。没错,从学术上讲,博弈论认为合作使两方共赢,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结果。通过合作,每一方都比过去絕對的更好了。但是更复杂的博弈理论认为,问题的关键在于相对收益。谁能相對的得到更多?这才是中美关系的问题所在,我认为,美国人感到中国拿了大头,而且中国靠的是不公平的竞争手段。一些愤世嫉俗者早就对“双赢”这一说法不屑一顾了,认为这个“双赢”只是中国赢,且中国一赢再赢,还会一直赢下去。所以,我认为全面接触政策背后的那些国际关系和行为科学理论,已被证明是略显幼稚的。

现在的挑战是,要接受现在的双边关系主要是竞争关系。我们如何管控竞争,以便迎来一个良性的竞争,避免陷入恶性竞争。军备竞赛是有风险的,且代价高昂,更不用说可能会陷入经济或军事上的公开对抗,那就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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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您看来,如果特朗普连任,他会将目前稳固的美台非官方关系升级到官方层面吗?我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我发现在中东和中国的政策方面,特朗普与前面几届政府不同,他总是会剑走偏锋,难以捉摸。所以,我想知道他在台湾问题上是否也会如此。

何汉理:这是个很有趣的类比。我再次强调,这样的类比或许有助于对问题的思考,但如若机械地去执行,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在中东政策上,特朗普确实做了相当巨大的改变。他的解决方式,在很大程度上与此前的“两国方案”(two-state solution)背道而驰。此前的政府,努力去营造一个独立的巴勒斯坦和一个独立的以色列。而现在,他尝试让以色列和其他阿拉伯国家达成相互承认,迫使巴勒斯坦意识到,它需要改进与以色列的关系,这样就与“两国方案”渐行渐远。在美国的中东政策上,他是一位极具颠覆性的总统,但是却取得了非凡的成就。除了约旦和埃及之外,我们现在又有两个阿拉伯国家承认以色列,为各种有益关系打开了大门。这些双边关系,有的在战略层面,有的处于经济层面。以此逻辑类推,那么,特朗普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在中国大陆与台湾之间尝试做些协商安排呢?我认为他还没往那个方向上面去迈进。他或他的继任者可能会那么做,但是我对此不做任何预测断言。现在更应当谈谈他是否将背离我们过去的两岸政策,即双重威慑(dual deterrence)和战略模糊(strategic ambiguity),到目前为止,这两项政策是我们对台政策和两岸政策的特征所在。

大体来说,战略模糊指的是,如果大陆进攻台湾,我们不会明确指出我们将做什么。有人说,我们应当具备战略清晰性,我们绝对会用武力保卫台湾。对于这种观点,我有两点担忧。首先,两个核大国之间动用武力,风险巨大。所以,我认为应当寻求非军事途径协助台湾,如外交途径,或是其他方式,增加中国出兵的成本,这就是战略模糊的含义所在。其次,台湾的一些挑衅行为是有风险的,比如官方宣布独立。到目前为止,这就是双重威慑的含义:我们既要威慑台湾,以防其挑衅大陆,激起战火;同时我们也要威慑大陆,防止其对台湾动武,尤其是在没有被挑衅的情况下就动用武力。我欣赏这一政策的复杂性。这一政策在很多方面是模棱两可的,但是我不愿在这些方面看到大的变动。

有一些美国人持另一种观点,他们关注台海对峙可能出现的风险,于是建议美国应当放弃台湾,毕竟介入的代价过于高昂。这种观点也不可取。你可以说,台湾是世界上第一个由中国人创立的民主政体,是由中国文化创造的民主。因此,台湾的存在对大陆是一个关乎存亡的挑战(existential challenge),因为大陆的领袖们总说西式民主不适合中国人民,同时宣称台湾人民是中国人民。那么,既然台湾人民已经选择了民主,我们就应该尊重他们这一选择。美国应当尊重这一选择,美国也就应当帮助台湾捍卫这一选择。

因此,我不认为美国应当放弃台湾。我也不认为美国应当做出一个毫不含糊的出兵承诺。所以我担心的是,美国有来自各方面的不同的声音,并非仅仅来自特朗普政府内部。这些声音正试图呼吁我们的政策来一次根本性的改变。

你同时问了一个很明确的问题:我们会继续与台湾政府官员进行官方接触吗?我认为,美台关系是如此的相互依赖,以至于美台关系的维护需要政府的参与。我们的所作所为有其约束和限制,我认为,我们在这些限制内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做出任何改变,都应当审慎。中美关系是建立在“一个中国政策”(One China policy)的基础之上。如果我们抛弃这一政策,或是单方面改变它,这会颠覆中美关系的基础。所以我们得非常小心。从1979年以来的表现来看,我们可以继续在“一个中国政策”的框架内做的很好。

7.在您2017年的一次采访中提到,一些国家正在渐渐联合起来,形成平衡中国的力量。你希望中国领导人应当看到这一局势,做出相应的调整。三年后的今天,这一平衡力量是否增强?中国在外交政策方面是否有相应的调整?

何汉理:是的,中国已经看到了这一局势的变化,已经做出了相应的调整。但是坦白地讲,中国走向了错误的方向。在应对美国问题时候,中国在加码,施加了更大的强力,而不是运用安抚,在应对其他一些小国的时候,尤为如此。我认为,问题出在中国理解它国的行为动机方面。

中国相信,经济利益承诺、军事压力威慑,辅之以偶尔的经济制裁,这些就足以撬动它国。有些人用桥牌游戏做比喻(这是邓小平最喜欢的卡牌游戏)。首先,要确定哪套牌是将牌(译者注:trump在英文中有“将牌”、“王牌”的意思,这里是小写,大写的话就是特朗普,所以这里有暗示之意)。如果要强调动用武力,那么就把梅花套作为将牌(译者注:clubs指代扑克中的梅花。在西方文化中,梅花象征权杖,有武力的意思;桥牌开始的时候需要确定将牌,以梅花为将牌暗指对外关系强调“武力”)。通过武力和恐吓来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中国更进一步,即如果不以梅花做将牌,那就以方片做将牌,即通过金钱来疏通关系(译者注:diamond指代扑克中的方片。在西方文化中,方片象征财富;这里以方片为将牌,暗指对外关系强调“经济”)。也就是说,中国要么用物质威胁要么用物质奖励来撬动它国。

当然了,以上这些——恐惧与奖励——是很强大的激励器,但是它们不能包治百病。中国缺了一套牌,那就是红桃(译者注:hearts指代扑克中的红桃,西方文化中象征情感)。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价值观(values)与身份认同(identities),中国对这方面没有足够重视。某种程度上来说,中国仍是马克思主义和唯物主义的。辩证唯物主义是中国思维的重要组成,尤其是那些受过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训练过的人,他们的思维大多如此。我认为,在台湾和香港内崛起的本土认同(local identity),中国对此从来没能真正理解。他们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地方有这么多人,尽管有着相同的种族、家庭背景、语言和文化,却有越来越多的人说:我们不是中国人。为何会如此?这就是价值观(values)导致的。他们有着不同的价值观念。有人说,是后现代的价值观念。当人的基本安全和物质得到满足之后,人们开始寻求价值观层面的自我实现。这些价值观包括:言论自由、自由创造、自由旅行,以及其他一些个人主义的价值观念。这些观念对美国人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这就是中国不能理解之处,中国就是觉得,在和美国、香港、台湾打交道的时候,要么出梅花(武力),要么出方片(财富)。它们或许是问题的部分答案,但绝不是答案的全部。如果只强调这两点,尤其再辅以强硬的胁迫,那么结果就会事倍功半,适得其反。所以,中国要对红桃——价值观、软实力等——给予足够的重视。

8.人权问题如今在美国对华政策中(尤其是针对香港和新疆问题)扮演怎样的角色?

何汉理: 我认为人权问题一直困扰着中美关系。它首先出现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距今已30多年了,在那时就有一篇很重要的文章,追问为何中国似乎可以在人权问题上在美国这里享有“豁免权”,尤其是在吉米•卡特政府时期。这篇文章写道,我们需要在对外政策中融入更强烈的道德或价值观成分。在当时就有很多具体的担忧。比如,强制堕胎、中国对宗教活动的限制、对持不同政见的中国知识分子的迫害,这是当时最主要的关切。

因此,人权问题已经存在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确如你所说,它的发展是有起伏的。特朗普总统似乎没怎么关注人权问题,没将其视作美国对外关系的因素之一,他更关注贸易间的不平衡、不公平的贸易行为、以及在盟友间分摊压力。然而,特朗普总统自己(或是他的政府)现在似乎认为人权可以被用做武器来对付那些让他失望的国家,特别是中国。

我同意一些人的观点,即较之过去,美国现在对中国人权问题的政策更具策略性,但尽管如此,人权问题仍然会是美国外交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我认为中国需要明白,在人权问题的领域,我们两个国家是有相通之处的。我们都是革命的产物,革命建立在价值观的基础上。美中两国的革命建立在不同的价值观基础上,但这些价值观很持久,将长期作为外交政策和中美关系的基础。因此,虽然人权问题并未一直占据重要地位,也并不是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但是仍旧将作为一个持续性的关切,并可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塑造美国的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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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中国官员经常声称,特朗普政府的对华强硬言论只是少数政客在选举年谋求个人利益的特例。您是否同意这样的说法?大选后中美关系的前景又将如何?

何汉理: 如果他们真的认为这只是少数政客的问题,真的理解为只是特朗普和一些共和党参议员在谋求个人利益,那么,这些中国的美国问题专家给出的分析是非常糟糕的。问题远不止如此。我刚才提到,(中美关系的糟糕)不仅仅是新冠疫情导致的,也不能仅仅归因于特朗普。就在过去几年,美国对中国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这也取决于你关注的是美国哪个群体。就包括政府内外的分析界人士来说,我认为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当时美国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中国的分析人士和领导人看到了国际力量平衡发生了重大转变,正在从美国向中国倾斜。

当然,美国是全球金融危机的源头,并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影响。中国有效地保护了自己且迅速恢复。权力平衡开始发生改变,也就是所谓的规范性强权(normative power)的平衡。美国的自由模式,尤其在金融领域,当时受到了非常尖锐和中肯的批评。相比之下,中国变得更加自信、更加果断,一些美国人早在2008年就意识到这一点。2012年,中国新一届领导人上台后,这种情况进一步加剧。随后在政策领域也出现了对中国的重新评估。我感觉到态度的转变发生在2014年,特别是2015年。最近,这一现象在更为广泛的公众舆论中表现地非常明显。

在2012年前后,12%的美国民众对中国持负面看法;然而在2017年,该数据急剧上升到47%,今年飙升至66%。由此可见,有很大一部分美国人对中国持负面看法。换句话说,美国对华态度上一次降至冰点发生在1989年-1990年期间。尽管美国公众对中国的态度渐渐发生了改善,近几年基本抹杀了这些改善的成果。现如今还有一些不同,与年长者相比,美国年轻人对中国的批评要少一些;与共和党人相比,民主党人对中国的敌视程度要低一些。但即便这样划分,但大多数人对中国的看法是负面的。

中国可能会自我宽慰说,未来的中美关系取决于特朗普,或者如你所说的,取决于少数政客,认为他们以中国话题作为竞选筹码。不幸的是,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拜登当选,将会发生什么?中国可以一厢情愿地认为拜登将使一切恢复常态。不幸的是,对中国表示谴责将成为新常态。我认为,拜登和特朗普会有差别。事实上,我认为中國应该更担心拜登,因为拜登将会以更机巧的战术来与中国竞争。他会意识到,在应对来自中国的挑战时,与盟国建立密切伙伴关系是必要的。他会更加关注重振美国经济活力,使美国的民主体制运作的更加顺畅。我认为,他将更为机巧地与中国竞争,而不会放弃竞争。
【本文为中美印象原创。2020年10月11日发布。转发或者引用请注明来源。】

来源时间:2020/10/11   发布时间:2020/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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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萍:美国蓝州与红州生活质量指数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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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伊萍  来源:中美印象

蓝州与红州的称号是美国主流媒体用来标注地域政治的一种方式,美国的五十个州被区分为蓝州、红州、和摇摆州三大类,区分依据是过去四届美国总统选举中,即2004年、2008年、2012年、和2016年总统大选中,美国民主党和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各自在这些州的获胜次数,所谓蓝州,是指在过去四次选举中民主党全部获胜的州,红州是共和党四次获胜的州,其余的州被统称为摇摆州。由于摇摆州之间存在倾向性差异,摇摆州又被进一步细分为浅蓝、浅红、和紫色三种,浅蓝州是三次投票给民主党,一次给共和党,浅红州正好相反,是三次选共和党,一次选民主党,紫色州是两大党各赢两次。人民将选票投给某个政党,意味着他们选择该党主张的治国路线,在治国思路上,民主党人与共和党人大不相同。共和党人的思路是将资本主义当成是国家发展的根本基石,因此,他们提倡的国策以经济发展为上,反对政府对资本主义进行干涉,共和党最著名的口号-减税,重点就在于让富人少交税,从而减轻资本主义的负担,以有助于经济增长,政府参与环境保护也被看成是对资本主义的干扰,受到共和党人的强烈抵制,现任美国总统川普上台后,就废除了许多美国政府设立的环境保护条例。民主党人在治国思路上并不主要着眼于经济发展,他们更看重的是解决社会问题,比如,贫富差别、环境保护、种族歧视、以及社会医保等都是民主党人更为关心的问题。对多数美国老百姓来讲,经济是关系到生活质量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他们投票时的优先考虑,尤其是对来自红色中国的华人新移民,更是如此。那么,格外强调经济发展的共和党是否真的善于发展经济呢?民主党看重的缩小贫富差距和保护环境又是否真的会阻碍经济发展呢?下面让我们来看看美国五十个州的人均收入排行榜,看看到底是红州,即共和党州,还是蓝州,即民主党州的经济更好。

以下是根据Wikipedia提供的2011年到2014年美国各州人均收入(per capita income)排行榜数据制作的收入排列图,我在数据的最右端给每个州附加了政治颜色一栏,以便将收入高低与政党选择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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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美国各州2011-2014年人均收入排行榜

以上收入图清晰地显示出蓝色大多向上浮和红色大多往下沉的趋势,表明蓝州居民收入普遍高于红州的走向,摇摆州则混杂于中间地带。排在收入最高的前十个州当中,有七个是蓝州,其中前五名被蓝州囊括,红州进入前十名的只有两个,另一个进入前十名的是浅蓝州。从第十一名到第二十名,仍然是蓝州占多数,共有七个,其余三个州中有两个是浅蓝州,另一个是红州。蓝州人均收入掉到第二十名之后的只有两个。从第三十一名到第五十名,即美国人均收入最低的二十个州当中,没有一个是蓝州,红州却占据了绝大多数,共有十五个,其中,收入位于全国最低水平的四个州全部是红州。由此可见,共和党虽然集中精力于发展经济,为此,他们不顾环境保护,也不管社会问题,最后所获得的经济结果却比不过既保护好了环境、又缩小了贫富差距的民主党,这与不顾环境污染、不讲人权、以经济发展为硬道理的中国共产党最后却把中国的经济搞得问题多多,是一样的道理,民主党注重于解决社会问题的政策不仅不会阻碍经济的发展,相反,在减少社会问题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经济才更加健康繁荣、也更加稳定持久,缩小贫富差距实际上有利于提高经济的整体水平,因为这可以给更多的人以更高的消费能力,使市场更加兴旺。美国各州经济收入分布图证明,经济问题实际上与社会问题密切相关,只有解决好社会问题,才可能真正搞好经济,发达国家之所以发达是因为这些国家的政府更重视减少社会问题,像中国政府那样,忽视社会问题的解决,经济就永远会存在问题,中国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发达国家。美国两大党这种在治国方法上的不同思路,造成美国州与州之间的贫富差别有时相当显著,收入位于最高位的康涅狄格州2011年到2014年人均收入达$35,373,,而处于最低位的密西西比州同期人均收入只有$21,036,两州虽然同属于美国,但密西西比人的收入只有康涅狄格人收入的53.4%。

当然,经济水平只反映生活质量的一个方面,光有钱并不保证生活幸福,良好的社会环境和自然环境都是影响生活质量的重要因素。比如,如果仅仅从经济收入看,中国许多富人的收入比大多数美国中产阶级的收入水平还要高,可是,中国的富人们大多不愿意生活在中国,而是更希望自己或自己的孩子能够移民去西方,这说明钱多与生活质量高并不一定相等。可以用来衡量综合生活质量的一个指标是人均寿命,人要长寿需要多种因素的配合,优越的物质条件固然有助于寿命的延长,但是,心情愉快、人与人之间关系和谐、食品的健康、空气与水的清洁、以及医疗条件优越等也都是有利于长寿的至关重要的条件。下面,让我们来看看同样是根据Wikipedia提供的数据制作的美国各州人均寿命排行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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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美国各州人均寿命排行榜

从以上人均寿命图中,我们可以看到,美国最长寿的前九个州全部是蓝州,蓝州中最短寿的州位于全美第三十二名,红州在人均寿命排行榜上名次最高的是第十名犹他州,而全美国人均寿命最短的从第四十位到第五十位的十一个州全部是红州。最长寿州与最短寿州之间的差距则相当明显,从第一名夏威夷人的平均寿命81.3岁,到第五十名密西西比人的平均寿命75岁,两者相差六点三岁,密西西比人的平均寿命比中国人的平均寿命还要短。

反映生活质量的另一个重要指标是犯罪率,一般来讲,共和党强调以执法从重从严来达到降低犯罪率的目标,而民主党的政策则更加灵活,提倡该从宽处从宽,该从严处从严,比如在对待吸毒问题时,民主党更倾向于从宽,有些美国蓝州如今已经开放了吸大麻的合法性,但在枪支管理上,民主党则提倡严格管制,而共和党却坚持采取放任的态度。那么,大麻的合法化是否会导致犯罪率的升高?严格管制枪支又是否有助于降低谋杀率?下面让我们来看看美国各州谋杀率排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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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美国各州2016年谋杀率排行榜

上图是根据DeathPenaltyInfo.org网站提供的数据制作的2016年美国各州谋杀率排行榜图,该图显示,在美国谋杀率最低的十个州当中,蓝州占七个,红州有两个,另一个是摇摆州,其中谋杀率最低的前三名皆为蓝州。而在美国谋杀率最高的十个州当中,颜色分布正好反过来,红州占了七个,蓝州有两个,另一个是摇摆州,谋杀率最高的三名皆是红州。谋杀率数据图所展示的蓝州与红州之间的差别不如经济收入图或人均寿命图那样红蓝两色更清晰地分头向两极走,而是颜色分布看上去有点红蓝交错,不过,谋杀率图仍然透露出向下落的以蓝色为多数、往上升的以红色为主的大致趋势,说明,谋杀率比较低的州当中蓝州仍然占多数,而谋杀率偏高的州当中以红州居多。其中,位于全美国谋杀率第一位的路易斯安那州也是全美国枪支管理最松懈的州,而大麻合法化的缅因州却在谋杀率排行榜上处于倒数第二位,另一个大麻合法化州-佛蒙特也跻身于谋杀率最低的前十名之列,而谋杀率最高的十个州当中没有一个是大麻合法化州。放开大麻合法性的一个好处是,可以减少监狱中犯人的数目,从而降低政府花费在关押犯人上的开支,如果这一政策没有带来犯罪率上升的副作用,那又何乐而不为之呢?许多人支持共和党的原因是为了少交税,问题是,共和党推行的政策常常与它宣称要达到的目标相矛盾。比如,共和党提倡建立一个省钱的小政府,同时,又主张从严执法,可是,执法严厉是需要花钱的,关在监狱里的犯人越多,给犯人判的刑期越长,政府要花的钱也就越多,所以,想要从严执法就不能省钱,想要省钱就不能过严执法。当然,执法确实也不能太松,否则真有可能带来犯罪率上升,关键是要根据实际数据科学地掌握好平衡,该从宽处从宽,该从严处从严,从而达到既保证社会安全、又避免浪费不必要开支的最佳结果。

来自红色中国的华人新移民当中曾经流行过这样一种说法,即,美国民主党是穷人党,支持民主党的大多是吃福利的穷人。以上展示的美国各州居民收入图和寿命图数据清晰地表明,民主党实际上是致富党,它的政策不仅帮助了穷人,也给所有阶层的人民带来了富裕和长寿,说共和党是穷人党才更合适,因为虽然共和党领袖当中有不少是富人,但支持共和党的基层选民主要来自贫穷州的人民,共和党提倡的政策给极少数富人带去了少交税的好处,却给广大基层选民们带去了贫穷和短命。红州的基层选民们之所以会做出这种损害自身利益的错误选择,主要是出于他们大多文化水平低,思维趋于感性化,而民主党选民当中受教育水平高的人比例较高,思维更加理性,更懂得如何保护自身利益。说共和党选民文化水平低、民主党选民文化水平高,既来自日常生活中的观察,也有统计数据的支持,下面是根据Wikipedia数据制作的美国各州大学毕业生占人口比例的排行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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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美国各州大学毕业生比例排行榜

以上美国教育水平分布图显示,在美国大学毕业生比例最高的十个州当中,没有一个是红州,蓝州占了八个,其余两个是浅蓝州,在受教育水平最高的前二十名里,蓝州共有十四个,红州只有四个。在数据的另一端,即美国大学毕业生比例最低的二十个州当中,没有一个是蓝州,红州却占据了十三个,全美国受教育水平最低的五个州全都是红州。比例最高的州与比例最低的州之间的差距也相当严重,比例最高的马萨诸塞州,大学毕业生占人口总数的40.5%,而比例最低的西弗吉尼亚州,大学毕业生只占人口的19.2%,不到马萨诸塞州的一半。
  (作者伊萍现居美国,自2008年起在海外中文网站发表了大量以中美政治与社会问题为题材的博客。著有《双魔记:毛泽东与斯大林的故事》和《川普是美国生病的症状》两部非虚构长篇中文书籍。)

来源时间:2020/10/11   发布时间:2020/10/9

旧文章ID:23170

白宫“沦陷”于新冠之后,特朗普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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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英良  来源:FT中文网

近期国际社会最大的新闻并不是高加索两个小国之间的炮火轰鸣,而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确诊新冠,以及他突然回到权力中心后,媒体曝光出防卫森严的白宫被新冠病毒攻破,特朗普身边一众高级幕僚以及一批军事将领感染的新闻。

如果是穷国、弱国遇到这样的“悲剧”,可以说是囿于客观经济条件无力预防病毒,然而哪怕是最穷的非洲国家也没有发生因为疫情而导致执政党政治精英群体性感染的事件。作为全球超级大国的美国迎来这样的局面,对特朗普政府而言,可以说是一起典型的“政治丑闻”。

白宫以及共和党高层等政治精英感染的严重性是世界防疫史所罕见的。第一夫人梅拉妮娅、助手霍普•希克斯、白宫新闻发言人凯莉•麦肯内妮、白宫顾问史蒂芬•米勒、海岸防卫队官员查尔斯•雷上将、马克•米利将军、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罗娜•麦克丹尼尔、共和党参议员麦克•李、共和党参议员汤•提里斯等悉数未能幸免。

还未痊愈的特朗普依旧沉迷于“坏事变好事”的“辩证”逻辑,沉迷于自导自演的“胜利”中不能自拔。他整天都在社交媒体上发帖,企图利用他的患病经历,来证明他的总体对策,即保持国家运转、即使病例增加也在所不惜,是有道理的。特朗普在Twitter上写道:“尽管有疫苗,每年还是有很多人死于流感,有时甚至超过10万。我们要关闭我们的国家吗?不,我们已经学会与之共存,就像我们正在学会与COVID共存一样,在大多数人群中,其致死率要低得多!!!”从特朗普的话语中,可以使人明显感到其违背常识和常理,甚至不符合社会道德伦理。

通常,政治丑闻是被视为道德或法律上错误的行为或事件,会引起公众的愤怒。尽管美国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总统如何进行疫情防控,但疫情在全美引发的混乱,激化联邦与州政府矛盾,激化族群矛盾、阶层矛盾,使得美国陷入认同危机,产生政党重组和治理困境。疫情产生的人道主义灾难进一步打破了特朗普“让美国继续伟大”的神话泡沫,特朗普执政的道德基础在动摇,民众信任开始逆转。

按照政治学的逻辑,民众选举总统不仅要求其正确履行总统的职责,确保民众的福利水平以及国家安全,同时作为公众政治人物,总统被要求肩负特定的道德使命,这种道德不仅包含遵守法律、社会戒律,言行也须反映社会主流价值观和伦理规范以及基督教美德等,这些往往构成总统的执政权威。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就曾经指出,总统之职主要是一股道德领导力。历史学家罗伯特•达列克(Robert Dallek)更是明白地点明“总统是这个国家的道德权威中心”。美国民众对总统的选择往往倾向于:白人精英,爱国主义,信仰基督教,强势并富有道德。特朗普上台改变了美国传统的政治文化和总统的规范。而特朗普在应对疫情事务上显然缺乏信用和常识,“空喊口号”和“反智主义”使得美国成为全球疫情重灾区,国家恢复正常显得遥遥无期。特朗普自己更像一只埋在地上的鸵鸟,最终也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特朗普应对疫情的失利,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宣示了“反建制主义”目前已经走入死胡同。政治极化造成两党在各个领域的斗争,消耗资源,制造无数的政策泡沫,却无力阻止美国走向脆弱。疫情更像是一枚“毒刺”刺破了美国神话。疫情笼罩下,政府无力和核心精英团体的内讧使人大跌眼镜。

事实上,在特朗普身上更多地表现出“实用主义”,在这种动机下,常识可以被歪曲,真相可以被视而不见,因为政治“胜选”才是其核心利益。特朗普时常表现出一副为美国命运而战的形象,有舍我其谁的气魄和“人设”,其政策在起初招揽了一批具有“民族主义”和“复兴美国”情怀的政治精英。然而疫情改变了一切。

特朗普在三年多的执政中,主要“政绩”包括初步提振了美国经济,界定中国为“战略竞争者”开启与中国的战略竞争,发动贸易战和投资保护主义,清理奥巴马时期政治遗产,修建美墨边界墙,击杀伊朗将军苏莱曼尼等。历史倾向于把“武功”作为评价总统领导能力的最重要的标志,但其实,特朗普却在“武功”方面难以与前任匹敌。战争往往并不是衡量总统伟大与否的唯一标准,承担保护国家和民众安全的使命更是一个重要的指标。而专权、无能力解决经济危机和未能保障公民生命权利,无疑是失败总统的表征。从目前的结果看,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及其处置已经超越了特朗普的个人认知和执政能力。在疫情多轮次的大爆发直到席卷白宫之际,特朗普始终没有表现出应有的领导力,“白宫沦陷”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政治丑闻”,反映的是总统在某一些领域上的治理能力不足。

世界卫生组织于2016年发布的报告《传染病暴发期间伦理问题处理指南》(Guidance for Managing Ethical Issues in Infectious Disease Outbreaks)指出,当传染病暴发时,各国政府和国际社会需要履行以下义务:确保国家公共卫生法律资源充足;在传染病爆发期间制定公共卫生干预措施以及相关法律法规作为依据和基础;各国应审查其公共卫生相关法律,以确保法律在赋予政府足够的权力来应对传染病的同时,还应向个人提供适当的人权保护。同时,世卫组织要求各国进行社会动员,利用社区力量,关注特别弱势群体的境遇;合理掌握稀缺资源的分配,实施紧密的公共卫生监测,在必要时实施限制行动自由的法令,引导民众正确对待恐惧和绝望,建立和保持社区以及民众的信任等。这可以说是一种国际规范,但特朗普完全不是这样做,美国更没有在国际社会中表现出应有的大国榜样和风范。

如果说各州的疫情特朗普可以推托说是州政府事务,联邦不便干预,那随着白宫、内阁以及军队高层疫情感染的进一步披露,特朗普越发难以解释如此恶性的事故中总统的“失职”。他更不可能将“口头胜利”当作真实的胜利,作为自身竞选资本。最终美国公众会意识到这是特朗普政府的无能,远不是特朗普一贯的“嬉皮笑脸”,不断用推特“修饰”就能让人忘却的悲剧,其本质是一起重大且可能需追责的“政治丑闻”。事实上,随着特朗普蛮横无理地以权力推动他自己的“防疫”思路,这种压制使得一些坚持科学真理的“事务型官员”以抗议和离职来抵制。比如,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官员里克•布莱特在10月6日宣布辞职,理由是特朗普政府忽视科学专业知识,推翻公共卫生指导意见,不尊重科学家,导致大量美国人感染新冠病毒或因此死亡,他无法继续为这样一个将政治凌驾于科学之上的政府工作。在疫情丑闻的外压下,特朗普政府的“技术型”官僚既要“自保”,又要忍受低效而缓慢的政府行政官僚作风,在对总统负责与对民众负责之间,特朗普的团队正出现“内部分裂”趋势。

随着美国社会变得更加世俗化,族裔更加多样化,大众媒体的分裂和社交媒体的兴起导致其更加原子化,总统作为道德仲裁者的角色日益深化。而特朗普往往以“让美国更加伟大”作为其政治动员的口号。在大而空的口号下,诸如疫情等棘手的社会问题就没有得到良好解决。在应对全国性疫情上,特朗普与各州就资金和物资分配产生冲突,其推诿、懈怠、回避成为一种常态,疫情的消极后果直接拉低了其民调支持率。这使得特朗普深刻地感受到危机,而越惊慌越乱,越乱在处理疫情上越没有分寸,越不承认其“失败”。在关键时刻,特朗普力图抛弃“疫情议题”,实施“跳岛战略”,直奔自身的优势竞选项,然而美国民众已经觉醒。特朗普继续淡化自己的新冠感染和民众大规模死亡的消极影响,不实事求是,不勇于承担责任,这终将激起民众的反感。

美国公民对总统的期待很多,所以他们会选择用神圣的选票实现“优胜劣汰”,总统选举本身是一种政治更新机制,也是一种代议形式。目前形势开始向好拜登,毕竟美国民众期待的总统是一个高能的危机处理者,全国士气鼓舞者,议程设置者。他们期望总统在外交、经济和国内政策方面发挥领导作用。他们期待总统能够与普通民众沟通,倾听民众的苦难和无助,比普通的民众更聪明、坚强,更富有同情心和诚实的品质。然而特朗普及其领导的白宫因为被疫情“攻破”,“堡垒”沦陷,重要的国家政治象征也在疫情中没落,这一“丑闻”确让美国民众失望了。特朗普将很难跨越民众心中的“道德坎”,在道德上站不住脚的政治人物很难在政治上站得住脚。

美国人怀念建国先贤的道德和政治品质,历史戏剧性地把优势让给了民主党及其候选人拜登。特朗普出院的次日即2020年10月6日,也是在葛底斯堡战役一个半世纪后,拜登发表了具有“历史意义”的演讲。拜登提出美国正处于危险之中,重新号召美国民众团结,恢复国家信任,停止党争,共同应对疫情;号召美国民众正视病毒而非将其“政治化”,呼吁美国民众为国家的灵魂而战。在这一点上,拜登较好地把握好了美国民众对现状的失望,力求重新回归传统政治价值,号召政治精英团结,不空喊口号。这里,拜登依然代表的是美国传统的“建制主义”政治文化和传统的政治精英意识形态。无论拜登在标志性的时间节点和地点上的演讲能否成为历史性的“集结号”,毫无疑问,是特朗普的“抗疫失利”给了拜登最好的机遇和资本。

1863年的葛底斯堡战役是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发生在宾夕法尼亚州葛底斯堡及其附近地区的一场决定性战役,是南北战争中最著名的战役,被认为是美国内战的转折点。雄心勃勃的拜登也想推动新的一轮决定美国命运的“战役”。

依然陶醉于“精神胜利法”和期许连任“使美国继续伟大”的特朗普,听到葛底斯堡湖畔边的新声音和民众心中的呼唤了吗?

(注:王英良,复旦大学国际关系学博士候选人。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来源时间:2020/10/10   发布时间:2020/10/9

旧文章ID:23186

特朗普与威权者的不同之处

作者:嘉南•加内什  来源:FT中文网

埃娃•庇隆(Eva Perón)曾站在阳台上向阿根廷民众演讲。罗马尼亚共产党的尼古拉•齐奥塞斯库(Nicolae Ceausescu)也在阳台上发表了其最后一篇演讲。至于墨索里尼(Mussolini),他喜欢在演讲时紧紧抓住阳台上的栏杆,他的长下巴对着听众。

阳台是煽动者的天然主场。本周,当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确诊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数天后在白宫阳台上露面时,这位美国总统引得人们把他与以往的威权者进行比较。

但是,这些比较在他当选之前就已大量涌现,有点太随便了。没错,他的民族主义,他那些把他当救世主的追随者,以及他在金融危机后的政治崛起,都令人想起1930年代的极右翼。只不过,他有其他很多方面与后者截然相反。这在过去一周得以展现。

如果说总统患病说明了什么事情,那就是他与传统强人有所不同,且其不同之处很有美国特色。他的民粹主义更倾向于自由意志主义,而非专制主义。例如拒绝戴口罩,随意集会,呼吁不要让疫情“支配一切”:总统表现出对个人自由不假思索的依恋。常规意义上的暴君会把疫情当作集权以及行使行政权力的借口。特朗普则利用疫情把自己定位在干预型政府的对立面。他对民主党候选人乔•拜登(Joe Biden)的抨击路线是,拜登会对日常生活制定刁钻的约束规则,从而扼杀美国的经济复苏。

特朗普在疫情之前就表现出反对家长式管理的态度。他承诺要花大价钱修建基础设施,但其主要立法成就是减税。他积极追求的目标不只是在墨西哥边境建墙,还有废止奥巴马医改(Obamacare)。与那些佩戴肩章、迷信军队和秘密国家的暴君截然不同,他与军队和安全部门都格格不入。至于为受冲击的经济提供财政纾困——这个想法深得人心——他只是比国会中的自由市场派共和党人稍微更慷慨一点。本周二(10月6日),他叫停了与民主党人围绕刺激方案的谈判。他不是对霍布斯(Thomas Hobbes,17世纪英国政治哲学家——译者注)在《利维坦》(Leviathan)中宣扬的那种“大政府”理念感兴趣的领导者。假如他是就好了。

美国总统执拗的个人主义不只让他有别于昔日的威权者,还使他有别于当代的威权者——有人不假思索地将他与他们混为一谈。“民族主义国际”(Nationalist International)这个概念——把从华盛顿到马尼拉的任何大吹大擂的领导人归为一类——的问题在于,其成员对政府的态度各不相同。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和匈牙利总理欧尔班•维克托(Viktor Orban)是明显的威权者。在他们眼里,官员权力的范围几乎没有边界。他们不为市场教条所动,也不把自由本身当作目标。相比之下,对特朗普和巴西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Jair Bolsonaro)而言,政府往往是问题所在。他们的态度就是直接无视规则,认为规则对于坚强的民族是软弱而不相称的。

把特朗普和传统的独裁者混为一谈,不仅误判了他这个人,还误判了美国政治。美国最极端的政策常常是用自由意志主义的语句写成的。“别踩到我身上”(Don’t tread on me)可能是鼓舞人心的标语,也可能是令人不安的。根据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判断,这个国家甚至不让政府垄断依法使用暴力的权力。美国极右翼的无政府主义意味,比法国或后共产主义欧洲的极右翼强烈得多。

当然,特朗普还有时间,让所有将他比作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法西斯主义者的类比都成立。下月,他也许会拒绝接受总统选举的败选结果。假如他赢得选举,他可以将限制(有证和无证)移民的措施提升到新的水平。不过,根据已有的证据,他对美国的主要威胁在于治理不当,这源于他对政府本身持有怀疑的、近乎虚无主义的观点。问题在于管得太少,而不是太多。

从感性上说,抱怨过度教育似乎不妥,但我们关于二战及二战之前历史的教育做得有点过头了。那个年代变成了我们用以观察所有现代事件的透镜。任何对流氓国家的非武力外交政策都是“绥靖主义”,任何极端民族主义领导人都是极权者。真相是,特朗普现象在更大程度上是对集体的滑稽反叛,而不是服从。要点在于,其危害并不因此减轻。

墨索里尼曾对法西斯主义下过一个叠句式的定义:“一切归于国家,除国家之外别无其他,不许反对国家。”(Everything within the state, nothing outside the state, nothing against the state.)很难写出特朗普及其共和党支持者更不可能说出的句子。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20/10/10   发布时间:2020/10/9

旧文章ID:23185

疫情、两党财政扯皮 对美国选民影响大于经济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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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路透中文

美国若干州新冠病例激增、以及两党在国会如过山车般的新冠救助方案谈判,可能使对选民具有很大影响的传统经济数据的重要性退居次席。美国将在11月3日举行总统大选。

整体而言,可能参加投票的选民依然认为,相比于民主党挑战者拜登,他们更相信特朗普创造就业的能力。

但根据路透/益普索(Ipsos)最近进行的调查,选民认为拜登应对疫情的能力好于特朗普,而且他在支持率方面也处于领先。

特朗普上周在军队医院接受三天的新冠治疗之后,本周叫停了政府与众议院议长–民主党人佩洛希进行的财政刺激新方案磋商。

力争在11月3日的大选中寻求连任的特朗普总统已经部分转变了这一立场,称他将支持为小企业和航空公司提供资金、为个人提供刺激支票的零星立法。周四他表示谈判已经重新启动。

特朗普在国会的共和党同僚一直拒绝提供新的援助,部分原因是担心联邦政府不断飙升的债务会进一步增加。佩洛希领导民主党推动一项广泛的一揽子计划,其中包括为州和地方政府以及失业的美国人提供帮助。她周四暗示,尚未接近达成协议。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FED)主席鲍威尔以及他的几位同事本周警告,若未能通过额外的政府刺激计划,将可能导致经济复苏放缓,对低收入家庭和有色人种社区的打击将尤为严重。

前美联储经济学家、现任梅隆银行首席经济学家的Vincent Reinhart表示,依这种观点来看,如果经济过长时间低于正常水平,就会发生糟糕的事情,潜在产出将会受损。

本周经济数据方面的一个亮点是,一份报告显示美国服务业活动9月增长快于预期。

但在截至9月19日的一周,依赖某种形式失业救济的美国人仍然超过2,500万人,而10月3日当周初请失业金人数仍然居高不下。

美国初请失业金人数居高不下。

对于选民来说,更大的因素可能是威斯康辛州新冠病毒感染人数激增,以及密西根州最近感染有所增加,这是总统选举中两个关键的战场州。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收集的数据显示,在全美范围内,感染人数继续上升。

据路透统计,新冠疫情已经在美国造成逾21.1万人死亡。

“在病毒仍构成威胁且没有额外财政刺激措施的情况下,我们仍预计经济反弹步伐将继续放缓,”摩根大通分析师Jesse Edgerton周四在报告中称。

几家华尔街银行的分析师预计,无论哪个候选人获胜都会出台某种形式的刺激方案,但若拜登胜出,同时民主党夺回参议院掌控权,则可以期待一个规模更大的刺激方案。(完)

编译 李春喜/王兴亚/张涛/艾茂林; 审校 白云/徐文焰/王灿

来源时间:2020/10/10   发布时间:202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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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讯!消息人士:特朗普与拜登间的第二场大选辩论已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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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据美国有线新闻网(CNN)刚刚消息,一名消息人士告诉CNN,拜登和特朗普之间的下一场大选辩论已被取消。CNN称,这一决定是在特朗普表态拒绝远程参与下一场与拜登间的辩论后做出的。

特朗普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原定于15日和22日分别进行第二场和第三场总统候选人辩论。

来源时间:2020/10/10   发布时间:2020/10/10

旧文章ID:23183

金君达:丢掉幻想,准备摊牌

作者:金君达  来源:海外看世界

金君达:中国清华大学苏世民学院博士后

本文为“就台湾问题与乔良商榷系列文章”第7篇

当前台湾海峡已经日益成为中美关系的下一个导火索。从人类和平的大局来看,我们当然不希望区域冲突成为核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当前的新冠肺炎疫情可以被称作人类历史上的首次“非传统世界大战”,如果人类社会在此时爆发国与国的战争,全世界都会付出惨痛代价。然而台海问题的和平解决并不完全取决于中方意愿,擦枪走火的风险确实存在且与日俱增,这种趋势需要各方正视。

乔良将军准确地指出台海问题根本上是中美问题。美国是当今世界的超级大国,在军事、金融、文化、科技等领域拥有世界霸权,对其他国家和地区拥有巨大影响力。从前两年的中美贸易战可以看到,一旦美国决心扼制中国发展,它能够从军事、贸易、司法、舆论等多个方面对中国施压。由于美国拥有压倒性的国际话语权,美国能够在港台地区声援民粹分子,能够影响盟友对华关系,甚至能够破坏中国海外经济合作,这就是奥巴马曾经主张的“巧实力”;在美国具有巧实力的情况下,与美国敌对需要承担很大风险。当前中国经济在疫情期间损失惨重,但随着东亚、东盟经济率先恢复,有望借助区域内经济合作率先恢复。如果台海发生军事冲突,区域内国家可能被迫站队,区域外国家也可能加入西方阵营制裁中国。从历史经验来看,经济制裁终究会被经济合作取代,但中国可能承受严重的经济倒退,以及不可预知的社会后果。中方没有必要主动挑起军事冲突,也没有必要主动刺激美国,“立即武统论”不太可能变成官方行动。

但是中国在“是否与美国敌对”的战略问题上没有太大的选择空间。中美关系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仍将是竞争多于合作,对抗多于亲善。第一,美国政府在2017年底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2018美国国防战略报告、国情咨文等文件都将中国定义为主要竞争对手。在特朗普任期里,中美关系急剧恶化,美国对华观感急剧恶化,反华成为两党共识,这些变化的成因主要在美国内部;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美方仍将是进攻的一方,甚至可能为了转移矛盾引发区域冲突。第二,美国的一个新动向是“非理性”,一些高层决策者将少数利益集团、排外选民甚至个人仇恨置于美国整体利益之上,这就使得原先中美之间的一些平衡机制、战略威慑失去效力。由于特朗普当局采取了不同以往的民粹主义路线,传统上一些制衡激进政策的工具,例如温和选民、议会、商会、“亲华派”学者都在逐渐失去制衡作用;随着美国社会形成反华共识,并在海外强迫他国站队(例如近期的“中国有罪论”),传统的中美沟通手段作用有限。第三,台湾部分政客和“急独”分子从恶化的中美关系中渔利,一些美国政客(如卢比奥)与台湾当局勾结,努力使台海局势激化,这些利益集团在特朗普下台后也会长期存在、频繁运作。综上所述,现在台海局势的关键不在于大陆的动作,而在于台湾当局和美方的行动。如果大陆方面继续忍让,美国与台湾当局很可能频繁试探大陆底线,大陆方面必须做好应对准备。蔡英文在台独路上并没有“只走一小步”,而是借所谓“2000万人民意”反复试探。在年初接受BBC采访时公然声称台湾为“主权国家”,新冠期间又借WHO资格和撤侨频出小动作,今后在美国支持下当然会继续踩踏红线。

特朗普当局在台湾问题上具有很强的行动力,国会支持强硬政策,总统自身拥有不经国会授权(宣战)短时间展开军事行动的能力,这些情况都增加了中方面对的风险。此外美国还可能通过所谓“非政府组织”滋生事端。在台海问题上,中方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不战而屈人之兵”,通过周密部署、外交手段实现和平统一,通过“苦炼内功”令美国无法进行军事干预。但台海局势是动态的,美国政客、台湾当局都有动机让局势进一步升级,在中方万事俱备之前挑动台海冲突。中方不应幻想能够以妥协换来“理想时机”,也不应幻想美方能够将台湾问题拖延到中方足够强大。中国必须做好在以后几年里被迫摊牌的准备,尤其是要对突发情况制定方案、下定决心。

来源时间:2020/10/10   发布时间:202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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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荣、金君达:我们应当怎样看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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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今日头条-前线杂志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美合作是“世界稳定的压舱石,世界和平的助推器”,应努力把两国合作伙伴关系塑造成21世纪的新型大国关系。在对美关系上,中国向来高度重视,坚持以协调、合作、稳定为基调。正如邓小平所说,“中美两国之间尽管有些纠葛,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和分歧,但归根到底中美关系是要好起来才行。这是世界和平和稳定的需要”。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3年中美元首会晤时指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一是“不冲突、不对抗”,二是“相互尊重”,三是“合作共赢”。然而中美关系在步入21世纪第二个10年后遭遇诸多挑战,特朗普2016年当选美国总统后,一方面在贸易等方面制造摩擦,一方面强调发展合作和建设性的美中关系是他的优先事项。同时,美国国内对中国的敌意日益强劲,鼓吹“新冷战”的极端右翼分子进入政府,民间对华敌意也快速上升。

笔者认为,在中美关系高度不确定的当今,我们应认清中国在中美关系中处于较弱地位的客观现实,以控制矛盾、避免冲突升级、寻求共同合作为中美外交的原则。美国对中国的看法发生了结构性改变,这将使得处理中美关系在今后一段时间里相对困难。但只要中国深化改革开放并坚持经济发展,中美关系在长期还会回归常态。

美国在中国以往外交中的意义

美国是一个有两百多年历史的现代代议制民主国家,其国内国际政治实践在1776年建国以来是比较成功的。美国能够在两次世界大战、冷战中胜出,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其成功的国际和外交政策。

第一,美国自建国初期便重视贸易和制海权,其外交和军事行动均为美国企业的全球扩张服务。

第二,相比先前的西方世界霸主,美国善于利用制度和多边框架,强调制定游戏规则的权力,用国际组织增加自身合法性。例如在冷战美苏对峙期间,美国提出“世界五极说”,拉拢中欧日的同时孤立了苏联。

第三,比起20世纪初期的世界霸主英国,美国在维持世界经济稳定、推广全球化的同时更加强调本国利益,从美元与黄金脱钩到国家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莫不如此。

第四,美国善于利用其强大软实力,以及制定规则的优势,在国际争端中掌握舆论主动。

第五,美国崇尚市场竞争,其相对自由的市场和科研环境有利于跨越性创新,这使美国抓住了几次工业革命的机会。

上述要素使得美国最终成为全球化经济的领头羊,也为我国的改革开放提供了一定启示。

中美建交与我国改革开放时间接近,在过去40年中,中美关系总体保持稳定,为改革开放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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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建交公报《人民日报》号外

中国对美外交与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外交政策变化趋势紧密相关。尤其是在去意识形态化、不结盟这两项外交原则上。新中国成立初期,我国的外交政策受意识形态影响较大。这种外交政策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对中国的封锁相互作用,限制了我国的外交空间。

随着中苏关系恶化,中美关系开始打破意识形态壁垒。美国方面对中国的态度可谓“三心二意”。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与苏联缓和关系后延缓了对华建交进度,在20世纪80年代初里根总统上台后一度视同采取对大陆、台湾“双重承认”的外交政策。在这种背景下,党的十二大宣示了中国“不结盟外交”原则。中美两国既竞争又合作,其关系不能简单以“盟友”和“敌国”来理解。

中国在改革开放以来采取积极融入国际秩序、主动开放市场的政策,“吸收和借鉴当今世界各国包括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一切反映现代社会化生产规律的先进经营方式、管理方法”。美国是冷战后国际秩序的主导者,美国的接触(engagement)对华政策在中国融入世界体系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而美国也是金融和多个科技领域的领头羊,其对华投资与技术外溢效应客观上促进了中国的经济发展。

在诸如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等谈判中,中国向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做出了一些政策让步,不少中国企业在短期内也受到冲击;但美国支持中国加入现有国际机制,美国提出的部分开放要求客观上也强化了市场竞争,长期而言提高了中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

中国在改革开放以来的中美力量对比中始终处于弱势地位。主要体现在军事、科技、金融、能源和话语权等方面,而这些正是美国称霸世界的支柱。虽然中国在现代化道路上取得长足进步,在制造业产能、购买力平价法计算国内生产总值等指标上甚至超越美国,但在关键领域仍然落后,在部分领域关键技术受制于人。在自我定位上,我国至今仍然属于发展中国家,而美国是世界上经济体量最大的发达国家。承认两国国力差距,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处理对美关系的基础。

中国始终是亚太地区有重要影响力的国家,而美国是横跨太平洋、大西洋的超级大国,两国又都是有核国家;中美关系稳定对于保持地区稳定,甚至世界和平都至关重要。

改革开放以来,中美两国经历了tian’an men事件、银河号事件、台海危机、中国驻南联盟使馆被炸事件、南海问题等多次波折,但两国基本上通过增进交流、强调合作的态度控制了擦枪走火的风险。在21世纪非传统安全、全球化问题凸显的背景下,中美双方的合作不但符合两国利益,也有利于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因此,中国许多学者对美国评价较为正面,即使在当前贸易摩擦的背景下也是如此;避免摩擦升级、与美国保持稳定关系、为国内改革提供稳定和平的外部环境,是中国学者较为普遍的观点。

近年来中美关系面临的新挑战

虽然中国方面在改革开放以来对美国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始终希望与美国保持良好、稳定的双边关系,中美关系却因为两方面的影响而面临风险。

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迅速,经济体量日益接近美国,这种趋势带来了对所谓“修昔底德陷阱”的讨论。另一方面,随着中国主动参与世界治理,在道路、理论和制度上更加自信,美国部分原先的“亲华派”人士对此感到失望,随之转变对华态度。上述两方面以外,奥巴马、特朗普总统时期美国政府内部的一些变化也导致美国近年来对华政策格外强硬。

从结构性变化而言,中美国力在近年来逐步接近,这引起了美国从政府到民间的警惕。与此同时,美国虽然从经济危机中走出,却仍然面临一系列社会经济问题,部分原先的中产阶级在焦虑中开始反对全球化,反对中国等“全球化的受益者”。一方面,中美两国在国力上存在差距,但这种差距近年来不断缩小;在中美两国学者中流行的“修昔底德陷阱”理论认为,实力上升的新兴大国与实力衰退的守成大国容易发生战争。

还有一种理论认为,即使霸主与挑战者的国力未能发生逆转,双方对国力对比认知(perception)的变化也可能造成两国冲突。

在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之后,美国经济受到重挫,其自由市场、宽松监管的金融政策也受到各方质疑;而中国开始维护海洋权益、参与国际治理,这些情况加剧了美国的危机意识。

另一方面,虽然美国已经从次贷危机中恢复,近期甚至出现了3%以上的高增长率,但美国社会仍然存在几方面的经济问题,次贷危机中的部分人口长期失业(不计入失业率统计),房贷、教育、医疗和保险成本居高不下,产业工人则长期受困于日益衰退的美国传统制造业。美国部分政客将经济压力转化为排外情绪,在社会领域表现为仇视“偷走工作”的移民,在对外经济与外交领域则表现为仇视中国等“全球化受益者”、呼吁政府实施贸易保护主义政策。

从预期性变化而言,美国对华心态近年来发生转变。许多以往的美国“亲华派”政客学者曾经寄希望于中国的“和平演变”,因此即使中美制度不同、政治立场存在冲突,他们仍然主张将中国当做“有缺点的合作伙伴”。但中国专家与民众普遍认为,中国应该走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发展道路,中国的道路自信令美国“亲华派”失望。

美国有观点认为中国改革开放的进度不合预期,觉得中国未履行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的承诺,以往的中美合作是中方的“战略欺骗”。加之中国在近年来更加积极主动地参与国际治理,承担国际责任,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等多边经济发展倡议,而美国部分人认为中国此举既有挑战美国的战略动机,又对西方国家在世界各地推广“民主化”形成了挑战。上述心态转变的本质是两国对中国发展道路的分歧,这种分歧难以在短期内消弭,很可能成为阻碍中美关系的又一结构性矛盾。

从政治性变化而言,美国国内发生的一些政治变化导致美国对华政策快速转向强硬。

第一,在奥巴马和特朗普两位总统任期里,美国民主、共和两党在对华政策上日趋强硬。在奥巴马执政的8年里,美国高举“重返亚太”大旗,推广“跨太平洋合作伙伴协议”,对华敌意已然明显;从马尔科·卢比奥(MarcoRubio)等极右翼政客,到麦凯恩(JohnMcCain)等独立政客,到民主党的全球主义者和社会民主主义者,美国政客在攻击中国时似乎取得了共识。

第二,美国商界对华态度转变。随着中国逐步推进产业升级,部分中国企业开始对美国企业形成竞争压力;随着中国国内市场消费能力逐渐加强,美企希望进入中国市场,但在近年来受到诸多阻碍。除此之外,美国商界认为中国在保护知识产权、开放金融等领域进度过慢。这些因素使得美国商会支持强硬的对华政策。

第三,靠着民粹主义上台的特朗普总统任用部分极端右翼,如经济学家纳瓦罗(PeterNavarro)和新右翼活动家班农(SteveBannon),这些人在以往美国政府中很难获得话语权,他们对特朗普施加影响,也是中美贸易摩擦的幕后推手。

基于以上原因,今天美国对中国的态度发生了重大转变,将中国定义为主要战略竞争对手之一,甚至美国唯一的长期对手。要理性、客观地看待美国,就必须清醒认识美国对华心态的变化,做好中美关系向坏的方向发展的准备。

坚持深化改革对中美关系的重要性

合作对中美双方有利,中美合作是改革开放40年经济发展的推动力之一。在美国对华政策转向的今天,中美关系稳定仍然有利于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虽然美国对华心态发生重大转变,美国的对华政策仍然具有两大特点,这可能是稳定中美关系的关键所在。

第一,美国的外交政策与美国企业利益紧密相关。在过去40年里,中美关系曾经遭遇两次重大挑战,一是tian’an men事件和冷战结束,二是中国驻南联盟使馆被炸事件和南海撞机事件。tian’an men事件后,邓小平于1992年南巡并发表讲话指出,不改革开放,只能是死路一条。中国驻南联盟使馆被炸和南海撞机事件后,中国借加入世贸组织的机会扩大双边经贸往来。在商业利益的驱动下,美国选择了保持对华接触的合作型外交方针。美国在奥巴马、特朗普时期与中国频繁发生摩擦,很大程度上是两国在市场准入、知识产权保护、贸易逆差等领域存在分歧,而这些问题可以通过中国深化改革来解决。随着我国产业升级不断深化,中国在解决产能过剩、保护知识产权、强化市场竞争等领域与美国有共同利益。

与此同时,中国零售总额去年达5.8万亿美元,基本与美国持平;今年中国有望超越美国成为最大的终端市场,对国际投资者吸引力日益显著。只要我国坚持开放,让外国投资者能从中国市场获利,美国商界就可能成为我国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的同盟军。

第二,美国素来抱有“绝对安全观”,对任何潜在挑战都有着强烈危机意识。中国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并没有挑战美国世界地位的意愿;中国对自身的定位也始终是“发展中大国”,对中美差距认识十分清醒。纵观以往两次中美关系危机,中国都在合适契机表达了合作意愿,使美国认识到合作对两国有利。

tian’an men事件后,中国通过强调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加大了对美国企业在内的国际资本的吸引力,强化了两国的利益融合。使馆被炸和南海撞机事件后,中国在坚定维护国家利益的前提下,在反恐等非传统安全领域积极与美合作。当今中美两国在朝鲜、伊朗核问题,阿富汗内部稳定,叙利亚内战与伊拉克战后重建等方面均可合作,在控制军备竞赛、反对极端势力、稳定国际金融等方面也存在共同利益。

结论:美国是近代以来世界上发展较为成功的国家,也是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的超级大国,保持中美关系稳定对于中国改革开放至关重要。中美关系在过去40年里比较稳定,但随着美国对华心态改变,中美关系的风险正在上升。

笔者认为,即使中美关系存在不确定性,中国也应以虚心和理智的态度处理中美关系,尤其应在贸易保护主义的世界大潮下坚持扩大开放。在中国平稳发展的大前提下,通过中美双方强化合作、控制分歧、控制纠纷,两国有望度过眼前的困难,使两国关系回到“竞争与合作并存”的常态。

作者:金灿荣,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金君达,美国波士顿大学政治学系博士候选人

本文首发于《前线》杂志2019年第1期

来源时间:2020/10/10   发布时间:2019/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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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摊牌,世界处在巨变前夜!

作者:  来源:昆仑策研究院

美国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本月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月度国际资本流动报告中,一项中国在6月份抛售93亿美元(折合人民币643亿元)的数据让人眼前一亮。

一个国家疯狂抛售另一个国家的国债,这已经是非常清晰的脱钩信号,而且在过去的22个月中,中国累计减持1437亿美元(约合人民币9932.69亿元)美债,成为抛售美债最多的国家。

很显然我们的高层早已经意识到疯狂的特朗普以及美国大选带给中美关系带来的不确定性,所以从很早就开始未雨绸缪。总之一句话,中国已经做好了准备与美国分道扬镳的准备!

今天,整个世界都处在巨变的前夜。

在疫情的重压下,中美之间的全面对抗将加快来临,这种对抗将发生于经济甚至军事领域,其规模和烈度都可能是空前的!

这样的观点看似危言,但却绝非危言耸听,因为当下的美国正面临着其美元霸权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

危机并非是直接由疫情造成的,但疫情使危机失去了正常延缓的任何机会,对美国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局面,任由现状持续下去,哪怕美国能战胜疫情,也将很快丢掉赖以为生的金融霸权,他们不可能接受这种现实。

美国当下想要渡过危机,只有两种办法:

1、通过对别国发动金融攻击,通过引爆对手的经济危机从而抄底实现债务削减;

2、通过军事战与经济战配合,在对手的战败中通过更苛刻的金融协议和经济危机的引爆,促成美元债务的彻底消除。

而美国最主要的目标和对手,正是中国。

本文要论证的,正是美国当前对华战略选择的必然性,即:

1、如果美国自身不能对其当前面临的经济陷阱做出反应,那么它将很快失去赖以为生的美元霸权。

2、疫情实质上导致了美国当前只能选择通过金融或是战争的方式化解内部矛盾。

3、无论是对我国发动金融战争,还是通过对我国发动直接战争,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都符合美国的利益,因为不这样做的后果要更加严重。

这将是这四十年来我国面临的最大变局。

那么,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局面呢?美国的这些国家利益与战略选择的逻辑是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下来的文章,将具体论述这些问题。

一、走向坍塌的霸权——美国自身不可避免的矛盾

一切经济危机,本质上都源于债务危机。对美国当前而言,此话无疑正中要害。

当前,美国确实面临着生死攸关的问题,但这里我必须先讲清,疫情,并不是美国当前最大的内部矛盾,疫情仅仅是矛盾的催化剂而已,自己本身并没有能力成为压垮美国的矛盾,这一点必须明确。

美国当前面临的核心矛盾在于——美国正在失去赖以为生的金融霸权。

当前的美国早已是一个依赖着金融霸权生存的国家,所以美国统治阶级的根本利益即在于美国金融霸权的维持,即美元-石油环流体系的维持,虽然这是一种庞氏骗局般的模式,但只要这种模式得以持续,美国的霸权就能持续。

然而当前美国面对的问题在于,由于自身巨大债务矛盾无法处理,这种模式行将失败,唯有通过将危机向另一个大国转嫁才能实现霸权的延续。

下面尽量言简意赅讲明这个问题。

在08年金融危机后,美国相当于被自己金融集团的内斗搞得元气大伤,哪怕向欧洲和世界转嫁风险后,都仍然累积着巨量的债务。

并且在这之后的十年,为了让量化宽松输出的美元也继续进入循环,美国不仅用负债回购创造了一个用泡沫堆积起来的股市,更关键的是积累了天量的政府债务。

据统计,去年美国的联邦政府债务已突破了23万亿美元,光年利息就需要7000亿美元。而私企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由于大量的负债回购,美国企业债接近6.5万亿美元,这是非常惊人的规模。

当然,我并没有说这些债务都遇到了偿还危机,因为理论上美债是不存在这种危机的。

自70年代牙买加体系形成以来,美国国债实际上成为了一种无需偿还的信用货币,但其信用必须建立在利息可按期偿还的基础上,这一点如果不能满足,其信用也就随之崩塌了,这将直接导致美元环流停止,这是美国绝不可能接受的。

然而,当前美国所难以负担的债务,不仅包括23万亿的政府债,还包含了规模庞大的企业债以及民间居高不下的债务率,这其中企业债同样可能恶化成对其统治阶级具有巨大威胁的风险。

这些债务风险的互相叠加,本身就构成了巨大的系统性风险,而这种系统性风险如果不能得到缓解或转化,在如今的美国一旦爆发,其规模和严重性必然超过08年的金融危机,而高负债的美国一旦再发生这样的危机,其苦心经营的美元霸权就难免走向末路。

而当下的美国经济其实早已是寄生在了其金融霸权之上,失去金融的力量,对于实行了二十年去工业化政策的美国而言,无疑将会是灭顶之灾,这个强大的世界一极,必将如往日的旧帝国一样走向崩溃,这绝不会是他们能够接受的选项。

为了阻止这一切的来临,整个美国的精英阶层,会高度一致地站在一起,并且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必会不惜一切代价,这是他们的本性。

这正是当下危险的根源。

二、疫情与经济——背水一战的号角

局势,本已岌岌可危,而疫情,则使局势变得彻底不可逆转。

今明两年,本身就是美国国债利息额度超越政府支出能力的关键年,同时也是大量美国企业债集中兑付之年,尤其是作为重中之重的美国国债,正面临着利息将大于政府偿付力度的财政悬崖,这是疫情爆发前就已经形成的局面。

而疫情在美国的爆发,无论其是否含有阴谋的成分,都客观上形成了两个重要的现实:

1、因为疫情的爆发,美国的社会各领域事实上陷入了大量的普遍的局部停摆状态。

2、为了抗击疫情,美国政府必须用不得不投入大量公共卫生资源,这进一步加剧了其债务问题的严峻性。

3、美国在疫情问题上对欧洲的态度,客观上加剧了欧美国家间的离心程度,对美国这种依赖霸权的国家而言,卫星国的离心无疑有着巨大隐患。

这三个问题若是单独来看似乎并不严峻,但如果互相叠加,再加之美国当前面临的严峻矛盾,我们便不难看到其形成的可怕后果:

1、当前的美国GDP中70%是对疫情高度敏感的服务业,由于社会经济的客观停滞,今年的美国必然将经历历史上罕见的经济低迷和债务累积累积,在这种经济状况下,联邦财政的紧缩程度将超过历史上的大部分时期。

2、公共卫生的巨大投入,将使原本困难的联邦财政陷入更进一步的困难当中,财政赤字将继续增加,而且低迷的经济将断绝财政改善的一切可能性。

但是我们别忘了,今明两年是美国财政悬崖危险期,大量的美国国债利息需要集中偿还,大量企业债也需偿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疫情的爆发,使美国彻底失去了通过正常手段解决或缓解债务问题的一切机会,债务问题,已经不可能用财政、税收等一般的手段解决了。

所以,这个时候的美国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当正常的方法失效,他们唯一能保全国家利益的做法,只能是将危机向他国转嫁,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历史上的传统。

从牙买加体系建立以来,无论是周期性的缩表“剪羊毛”,还是引爆别国经济危机从而抄底,支撑美元环流这个庞氏骗局体系运作的,历来都少不了对国外的金融掠夺。

然而这一次的危机不同于以往,其深度和广度都已经超过了美国从前的任何一次危机,故要化解这种等级的危机,必须满足以下条件:

1、采取的手段不止要达到回流美元的效果,而关键是要达到冲销债务的效果,只是投资性的美元回流不起作用。

而想冲销债务,必须是利得性质的美元回流才是有效的,而这种性质的大规模回流在历史上其实只有一种方式——即大规模金融抄底所形成的资产掠夺所得。

2、当前美国有23万亿美元国债,企业债至少6.5亿万美元存在风险,要化解这种体量的风险,其被转嫁国必须有相应的体量去承接这种大规模的转嫁和洗劫,并且这里可能并不只是一个国家,甚至可能是多个国家,但最能满足这种条件的国家,正是中国。

在这样的历史关口,我们要尤其警惕美国的异常的动向,因为美国这样的由殖民扩张而诞生的帝国,绝不可能在如此关头选择默默走向灭亡,反而在这种时候不惜一切代价进行破局,这才是他们会做出的选择,他们必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所以他们具体会怎么做?

三、金融攻击——不惜代价的掠夺性自救

其实,舆论场上已经有很多有识之士注意到了这方面的巨大风险。

但在这里我需要论证的不是金融战争的机理,而是疫情下美国发动金融战争的动机,对于当前的美国而言,维护其摇摇欲坠的美元霸权是国家一切决策的根本目标,而维护霸权的方法,只有在不破坏美元信用的前提下,化解美国从国家到企业的巨大债务问题,使美元环流可以重新健康延续,这也才是霸权的延续。

那么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当前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呢?答案是大规模的金融掠夺。

当然,近来看着连日熔断的美股,再来我这个观点就难免会让人产生困惑。所以有人会问,“如此大规模的金融战争难道美国说发动就发动?为什么身陷疫情泥潭的美国没有这方面的迹象呢?他们有条件这么做吗?

他们为这种金融攻势做了相应的准备吗?为什么当前美国股市经历了如此的暴跌,美国还会想着来发动金融攻击呢?”

其实,针对着这场金融战,美国的准备早已深深做好了各领域的准备,种种相关的也迹象早已出现,只是我们未必发现了这些迹象,当下我国的金融领域可以说处在非常危险的环境中,美元资本一旦开始金融攻击,必将对我国产生巨大的影响。

具体原因可分为如下部分:

1、我国存在着同美国相似的债务风险我国当前大部分行业都运行在高杠杆高负债的基础上,疫情的影响下,我国的债务风险在陡然上升。

今年原本是处理我国各领域债务集中兑付的关键年,无论是各地的隐性城投债还是大量的地产及私企不良贷款都到了兑付的临界点。

然而这个时候疫情来了,社会各领域立即陷入了停摆,并且至今也没完全好转。为了抗击疫情,中央和地方各级政府都投入了巨量的资金,这似乎如官方所言并没有严重影响经济的基本面。

但实际上,我国大部分地方都早已是负债累累,地方财政的运行高度依赖着转移支付,尤其是各地隐性的城投债,更是多到积重难返。

各地方在疫情爆发前,基本都是在用土地财政和转移支付来维持住经济的基本面,然而在疫情爆发后,房地产市场立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萎缩,同时今年的中央财政不仅因为疫情开销巨大,并且由于社会经济的停摆,财政收入的下跌必然严重,这就造成了今年的转移支付额度也必然随之下降。但地方债的压力,并不会随之下降。

用最少的转移支付去应对最艰难的债务状况,会有什么后果?

这就是当前我国的经济状况,客观地来说,我国经济面临的债务风险,要高于当前的美国。

对于想发动一场金融攻击的美国而言,这是绝佳的战场。

2、我国客观存在着金融战所需的阶级基础其实,对于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而言,通过单纯的金融战争将想将其洗劫是不太现实的,因为政府层面只要及时进行介入,并不惜将国家推入紧急状态而强力应对,再是巧妙的金融战争也必将面临失败。

所以,当我们带着这样的思考回顾历史上的历次金融战争时,我们就不难理解,金融战争的的本质实际上都是阶级运动,对一国的金融战争想取得成功,就必须找到这个国家内部的代理人,只要将代理人的利益与金融攻击的利益绑定一致,再是强大的国家都有可能被这种攻击所摧毁。

历史上的苏联/俄罗斯经历的金融洗劫,就是这个原理。

而在这个问题上,我国面临的危险可以说并不比前苏联要低。这个问题我也不方便展开说,但我们只需观察近年来的种种反常现象,便可管窥事态的严峻性。

从中美贸易战打响以来,我国经济安全的防火墙实质上是在加强,还是在被一步步拆除?可有人能想起毛主席当年对苏联“卫星上天,红旗落地”的论断?其实在这个问题上,我国并不能例外。

金融战争对我国的威胁之所以巨大,根本上是因为金融战争同我国内部势力巨大的自由派的利益,具有高度的一致性,换句话说,我国被金融洗劫哪怕将使国家崩溃,却照样能让既得利益阶级的利益成倍放大。

金融攻击,金融不过是手段,其核心的原理实际上是挑唆一个国家的既得利益阶级出卖国家的主权,而借由金融手段和政治手段实现这一目标。

这种战争,本质上是以金融为手段而进行颜色革命,只要这个国家的主权和主导政策,同国内既得利益阶级的当权派利益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金融战争也就具备了完美的土壤。

所以从十八大的反腐风暴至今,有人会觉得我国不具备这样的土壤吗?

一切其实尽在不言中。

所以对于身处危机的美国而言,如果一场这样低成本的战争就能化解自身攸关生死的危机,何乐而不为呢?

3、美国资本做好了发动金融战的准备其实讲到这里还是会有人困惑,当前的美国经济遇到了史无前例的问题,美股遭遇百年罕见的接连熔断,配合以美国当前爆发的疫情,确实给人一种美国行将崩溃的错觉。

然而,真正了解美国经济的人,反而这时会高度警惕起来,因为这看似一片哀嚎的熔断,恰恰是美国金融资本一手策划的举措,是故意的战术性欺骗,而其欺骗的目的则只有一个——在悄无声息中做好发动金融战争的准备。

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得从美股这十年来的增长机理说起。08年金融危机以来,美国除金融和传统高端领域的产业外,绝大部分产业实际上一蹶不振,根本不可能撑起我们看到的十年连涨。

然而在金融危机后,QE流出的美元必须找到办法回流美国,否则在那个时候美元环流就有崩溃的危险。

而回流的方法,除了最传统的国债,主要就是美股。所以美国选择用杠杆举债的方式,通过回购股票将市场整体保持高位,吸引巩固全世界的投资向美流动,这种方式自然带来了巨量的企业债务。

所以当用这种方式吹了十年泡沫的美股出现熔断,其根本不意味着其经济受到了多大的打击,反而传递出的是另一个信息——股市上巨量的资本正在腾出手来,主动转化为流动的游资。

本次美股暴跌,本身的第一因素并不是因为疫情的影响,而是因为国际油价的骤降。

然而,我们千万不能忘记,主导油价下跌的沙特,本身就是石油-美元体系中最关键的角色,其不仅受到美国的深度控制,而且利益同美国利益从来都是深度绑定,这样的国家,怎么可能因为一己私利而主动去拆美元的台?

所以,这种剧烈的市场动荡只有一种可能——动荡本身只是美国上层计划的一部分。通过将大量资本从股市中暂时撤出,一方面缓解债务压力,一方面为下一波特殊的金融操作积累足够的资本规模,是通过挤泡沫而腾出资金,使大量的资金获得完全的流动性。

这绝不是一种衰败的表现,恰恰相反,这种现象直接说明了当前的美元资本主动变得兵强马壮而且粮弹充足,已经具备了金融攻击的基础,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并且其高速的撤资行为,同时也客观上起到了稳定外国投资的作用。猝不及防的接连熔断,使得大量外国投资直接被高位套牢,由于跌幅巨大,这些外资若是离开美国,相当于就要立即承受暴跌带来的代价,他们只有继续在美股等待,才有可能达到哪怕回本的目标。

这对于美国而言,无疑是将这些资金巧妙困在了美国,而大量出来的游资,则可以心无旁骛地开始他们的行动和扩张。

从当我们能获取的信息来看,从股市中撤出的资金相当一部分都转移到了美国债市中,另外更多的部分除了进入了我国的债市以外,并未向外界透露去向。我们一定要知道,这些钱是不会蒸发的,它只会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然而我们现在并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我们唯一知道的是,现在的美资具备了前所未有的流动性优势,哪怕突然对一个国家进行大规模金融攻击,也不会因为撤离本土市场而对美股产生大的影响。

只是为了把钱腾出来,那么他们会在计划着些什么?

四、热战的危险——准备多年的第二方案

在当前的形势下,我国与美国爆发热战的可能性同样是前所未有的。

在当前危急的局势下,我们必须更加警惕同美国爆发直接军事冲突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在疫情的影响下可以说达到了历史上的最大值。

其原因在于,当前美国面临着攸关生死的债务危机,这种危机通过疫情放大完全可能导致美国丢掉赖以为生的霸权。

而通过金融战转嫁国内矛盾虽然成本低诱惑大,但问题在于这种方法有着很大不确定性,美国不能将自己的国运完全赌在上面。

一旦计划失败,美国必须寻找到可靠的替代方案,并且这种方案必须是经过精心准备且有极强现实性的方案。

这种替代方案,就是介入台海问题发动对华战争!

其实我也不是第一个提到这种危险的人了。但我需要强调的是,当前我国面临的战争风险,比以往我国经历的任何时候都要大,原因在于当前美国面临的矛盾是致命的,如不能对我国进行转嫁,他们同样会面临灾难性的后果。

所以介入台海已经不再只是他们的一种图谋,相反这是中美两国国运的碰撞,可能性的背后,是两国相互不可调和的矛盾,当两个大国同时面对着这样的矛盾,历史上都很难看到和平的结果,那么今天的我们将会见证什么呢?

1、单一金融战对美国而言风险过大一个大国是不能轻易把国运孤注一掷的。

当前美国面临的矛盾只有转嫁一种化解的办法,但转嫁的路线却不宜只有单一的一条,因为如果这种转嫁出现了闪失,没有后备方案就将导致美国彻底的失败。

而在当前的我国,虽然政治上自由派仍然强势,但热爱国家的力量毕竟占据了大势,在这样的形势中,发动金融战争就必须要考虑到最坏的结果,那就是我国顺利渡过了难关。

在金融战争中,一旦国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果断进入紧急状态并采取及时的包括转入战时经济等一系列手段去应对,那么金融战争同样是可以面对的,及时且决绝的处理虽然要付出的代价巨大,但却完全可以遏制住凌厉的金融攻势。

但这对于美国而言就是致命的事情了,国内矛盾如果无法转嫁,整个美元霸权都可能土崩瓦解。面对如此巨大的代价,美国不可能选择在豪赌之后坐以待毙。

但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对我国发动一场其赢面很大的常规战争,战胜我国后再对我国进行经济瓦解,那么哪怕是金融战没能取得成功,美国一样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这就使得我们能给出以下结论:

对华开战只要能够胜利,就完全符合美国国家的整体利益。

美国发动战争的目的依然将首先服务于其首要面对的债务矛盾,因此哪怕其取得胜利,开战的掠夺也依然是金融掠夺。

而且对于美国而言,我国快速增长的国防力量一直都被其视为重大威胁。当前中美的力量对比当中,美国尚且能对我军形成较大优势,而一旦再任由我军照现在的速度发展下去,美军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少,情况也只会越来越复杂。

所以当前这个时期对于美军而言,恰恰是开战的黄金期,面对这种情况美国会作何处理?

危险往往就是这样悄然降临的。

2、以海空战为主的常规战争符合美国利益

这个问题本文没有办法细讲,因为过度复杂。但大意很简单,这里我开门见山:

当前利用台湾问题同中国进行一次高烈度大规模的常规战争,完全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并且美军巨大的体系优势和先天的地缘优势使其一线部队在冲突中能取得全面的优势,故取胜的可能远大于我军。

如果美军能控制住战争的规模,并能利用战争的胜利迫使我国进行不平等的金融开放,就将可以继续完成国内矛盾转嫁的任务。

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局面?

本文要细讲这个问题很困难,但这里可以点出最核心的几个问题:

(1)美军在介入台海的作战中享有先天性的主动权和地缘优势,由于它是主动介入进攻,我国是被动反介入,一开始战争的节奏就不会是由我国主导,而一旦其凌厉的进攻超出了我军的承受能力,就必然导致重大损失。

(2)尽管我军当前发展迅速,但至今在体系建设和人才队伍建设方面同美军存在严重代差,而在现代海空作战中这种代差将会使强势一方对弱势一方形成致命的优势,这种巨大的优势,正是美军在台海挑动战争的底气所在。

(3)由于我军的核力量只相当于美军的1/8不到,战时局面一旦出现失控,我军很难对美军进行对等的核威慑。这也就是说,海上的局势一旦失控,只要美军不对我国本土进行登陆,我军很难进行遏制,也很难通过核武器进行慑止。

以上几个致命性的问题,构成了美军利用台海问题对我国开战的底气。而对美军而言,由于战争的目的仍然是服务于国内矛盾的转嫁,所以关键的问题在于控制战争的规模和底线。

换言之,全面的战争并不符合美国方面的利益,但将战争的规模控制在一场能对我国伤筋动骨的海战和空战,能对我国的武装力量在短时间内进行极重的打击,但不涉及对我国的领土和核门槛进行挑战,则完全符合美国的利益。

而这种介入作战唯一可能的切入点,正是台湾问题。

台海冲突的样本,如同为这种作战量身定做,其冲突的想定和最后可能达成的效果,都与美方的要求高度契合。

战时通过介入台海作战,对我军的海军舰艇部队、前线空军部队以及登岛的陆军部队予以重创,然后将战争方式限定于空中战役和持续不断的空中打击,以此对我国形成逼和的态势,这完美达到了美军所有的战略要求。

而讲到这里,很多人会质疑事情的严重性,会认为我国巨大的战争潜力,同美国对抗哪怕出师不利也同样能反败为胜。然而这样的看法实际上是对现代海战空战缺乏认识的体现。

其实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至今,海空战都是一种完全不可能拼消耗的战争样式,其最大的特点便是战斗力形成缓慢,但在极短时间内就会出现巨大消耗。

因为其装备的制造和人员战斗力形成过程太过复杂,因此一旦出现大规模的损耗,几乎无法在短时间内得到补充,这段时间内地兵力空窗,就足矣成为导致战败的缺口。

这就是当前台海风险的根本成因,由于通常方法的对抗中我军在各领域都难以取得真正的优势,所以当前当前爆发战争反而符合美国的利益。

除非我国我军能通过军事理论和部署上的调整改变这种不利的态势,否则这种战争风险将在今明两年愈演愈烈,有巨大的可能直接升级成大规模的热战。

这必须引起我们的警惕!

3、美军事实上已做足了介入台海的功课对于介入台海的战争,美军并不会是临阵磨枪而仓促应战,正相反,他们已然为台海战局准备了近十年时间。

自美国宣布“重返亚太”战略以来,美军就一直在为西太平洋乃至台海作战进行紧锣密鼓的准备。这种准备的强度大家可能没有概念,但单就拿新针对亚太地区的美军战役法和战术而言,美军近年来的发展完全赶上了了冷战时代。

作战理论层面,“空海一体战”、“分布式杀伤”、“网络中心战”、“作战云”、“新饱和打击”、“快速猛禽/闪电Ⅱ”等一系列完全针对亚太地区的新战法,密集地出现在这短短的不到十年里,并且每一种战法都经历了大量的针对性的训练和演练,这种新战法出现和迭代的速度,几乎超过了美军在冷战时期的水平。

而在装备建设层面,近400架的F35,2000多枚JASSM巡航导弹,CEC系统的逐步普及,TTNT系统的逐步建成,TMD/BMD系统的不断部署,“星链”计划的逐步完成,小当量核武器的装备,等等这些针对性极强的装备建设,已经说明了美军的用意。

毕竟这些装备在反恐治安战中其实毫无用处,它们是为大国间的大规模冲突量身定制的武器系统。

至于其近来危险的表现,哪怕从今年疫情期间美海军通过台湾海峡和南海海域的频率,我们也能看到其备战训练的密集程度。

其实一段时间以来美军的备战训练强度都远大于从前,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不仅导致人员状态紧绷,甚至都导致了一一些装备的快速劳损,这方面的问题很多都有相关报道,尤其是一些舰艇甚至出现了出动率过高而导致舰体缺乏维护生锈的情况。

这些种种的情况,足证美军当前备战之紧,他们早就做好了战争的准备,而且一直在准备着。

当然,疫情的爆发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美军的备战训练,但我们也切不可就对其掉以轻心,更不能对一些报导偏听偏信。

例如两艘航母上的感染病例,我们首先要有戒心的不是病例的来源,而是报道本身的来源——地方媒体是怎么会报导出这种涉密的新闻的?除非是军方想向外界透露这个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是确有其事还是某种障眼法?

我们还需观察。

五、结语——终将来临的碰撞

暴风雨就要来了。

当前中美两国的矛盾,足矣孕育一场剧烈的碰撞,这种碰撞可能在金融经济领域,也可能蔓延到军事领域,但其根本的机理,在于美国掠夺性的霸权经济模式同我国的快速发展,已经具备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疫情,充当了这一进程的催化剂,无论其同一些阴谋是否相关,疫情都客观上加剧了美国当前形势的危险,在这样的不可抗力的作用下,美国为化解其矛盾,保住其霸权,只有对外转嫁这一条道路。

无论是金融战争还是军事进攻,其本质实际上是为美国的金融霸权续命,是事关国家存亡兴废的大事,为了霸权,美国的统治阶级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将对抗全面升级。

这是两国国运的对撞。

面对着这样巨大的挑战,留给我国的出路只有一条。

疫情,如同新时代的序曲,预示着和平时代的结束,宣告着动荡时代的来临。我国应当用什么样的状态去迎接这样的时代?30年的和平之后,我们是否还在幻想?

抛弃幻想吧!

来源时间:2020/10/10   发布时间:2020/9/17

旧文章ID:23180

从彭斯否认种族主义看“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渊源

作者:安东尼•博格斯  来源:FT中文网

在周三的副总统辩论中,迈克•彭斯(Mike Pence)否认关于美国存在“系统性种族主义”的说法,这并不稀奇;历史似乎在重演。我出生在加勒比海地区,居住在美国,并与南非一所大学有工作关系,这一视角让我能够清楚地认识到“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运动的全球影响及其引发的动荡局势。这场运动令人想起——并且也是继承——以前的黑人政治运动,特别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美国民权运动。

民权运动致力于废除吉姆•克劳(Jim Crow)“黑人法典”和正式的种族隔离政策,这些是构成美国种族隔离制度的基础。在许多方面,它是成功的:它废除了所有拒绝给予非裔美国人权利的法律法规。它兴起了一股又一股潮流,其中一些潮流比其他更为激进,还有多种组织方式,从静坐示威到选民登记运动和大规模游行。它最终导致了1964年的《民权法案》和1965年的《投票权法案》。美国废除奴隶制一个世纪后,非裔美国人终于被赋予了正式的程序性权利。

然而,民权运动的诉求并没有全部实现,从彭斯的言论就可以看到这一点。因此,虽然没有法律禁止非裔美国人在总统选举中投票,但人们对压制选民现象深感担忧。这些担忧直接源于2013年最高法院宣布1965年《投票权法案》部分内容无效的一项裁决。

“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继承了民权运动的许多传统,但发生在一个截然不同的背景下。它在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第二个总统任期内开始成形,当时在佛罗里达州,乔治•齐默尔曼(George Zimmerman)在一个晚上开枪打死了正步行回家的17岁少年特雷文•马丁(Trayvon Martin)。枪击事件和随后的无罪判决打破了关于美国迎来“后种族时代”的任何幻想。

在废除正式隔离政策40年后,社会经济指标表明,平等只是幻想。非裔美国人的入狱率呈指数级上升;他们被警察杀害的事件仍有增无减,这与彭斯的观点相反,在后者看来,指责美国存在系统性种族主义是对所有“执法人员”的“侮辱”。黑人就读的州立学校质量差得令人震惊——他们获得医疗保健的机会、与白人相比的失业率以及贫富差距也是如此。

联邦法律没有改变反黑人种族主义的体系。因此,“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的目标是“根除白人至上主义”,并致力于建设一个“不再系统性地以消灭黑人生命为目标”的世界。

这是一个与民权运动截然不同的政治范畴,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政治语言。它需要新的组织方法:采取“非等级”结构的大规模抗议。它也更加国际化。今年,世界各地4000多个城市举行了声援游行,使“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成为一面全球政治旗帜。

值得注意的是,“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在新冠大流行期间获得了多种族的支持,并至少暂时改变了许多白人的观点。在美国大选中,“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影响了双方的竞选阵营。对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来说,它是引发一场法律与秩序运动的酵母。与此同时,他的民主党对手乔•拜登(Joe Biden)在关注抗议者的要求和不疏远郊区白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这是一场艰难的比赛:选举胜利取决于所有不同种族和政治信仰的选民的投票率和热情。

选举结果对种族公正将有决定性的影响。特朗普获胜将鼓励种族主义团体。由于总统和他的竞选伙伴不相信美国存在系统性种族主义,因此也不会有新的促进种族公正的政策。拜登获胜将创造一个不同的政治空间,争取种族平等的工作可能会继续下去。

正如历史表明的那样,一个未知因素可能会让情况完全不同。民权运动尽管有着各种各样的潮流,但遭遇了激烈的暴力。我们今天又是处于类似的时刻吗?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最近的一份报告指出,“仇恨性犯罪的肇事者”是一个主要的国内威胁。特朗普甚至在医生用类固醇治疗他的新冠肺炎之前,就没有在这方面保持沉默。在第一场总统辩论中,他向鼓吹种族仇恨和暴力的新法西斯主义组织“骄傲男孩”(Proud Boys)眨眼,并向他们点头致意,让他们“做好准备”。

我们正处于一个变动不居的时刻。威权主义和反自由主义将会占据上风吗?最近几个月,随着“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挑战美国最深层的种族结构,我们看到了一个历史转折点。

本文作者是布朗大学(Brown University)非洲文献研究教授

译者/裴伴

来源时间:2020/10/9   发布时间:2020/10/9

旧文章ID:23179

新冠病毒肆虐白宫,特朗普及其幕僚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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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AUREN LEATHERBY, AMY SCHOENFELD WALKER, LARRY BUCHANAN, JOHN KEEFE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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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白宫活动后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的人。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AL DRAGO FOR THE NEW YORK TIMES; KEN CEDENO/REUTERS; ALEX BRANDON/ASSOCIATED PRESS

白宫的新冠病毒暴发目前已经导致超过20人感染,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特朗普政府在预防或遏制病毒传播方面几乎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几个月来,特朗普总统竭力淡化病毒的威胁,回避了基本的安全防范措施,比如戴口罩或与他人保持六英尺的距离。在上周的几场活动中,尽管总统已经检测出病毒阳性,白宫工作人员还是无视来自科学家、地方当局和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简称CDC)关于遏制感染的建议。

以下是特朗普和他的幕僚忽视基本指南的一些事例。

白宫过于依赖快速检测这一种办法。

指南

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The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允许白宫只能“在出现症状的头七天里”使用快速新冠病毒检测。这些检测经常检不出无症状感染。

CDC表示,对于快速检测呈阴性的人,可能有必要通过实验室检测来确认结果,尤其是如果他们出现了症状,或者是与感染者有过接触。

实际情况

从疫情初期开始,白宫就经常使用快速检测对工作人员和访客进行新冠病毒筛查,因为这种测试速度快、携带方便、易于操作。但那些检测结果阴性的人通常会忽略其他预防措施,比如戴口罩或保持社交距离。专家称快速检测对没有任何感染症状的人来说不太准确,不应作为唯一的预防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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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在特朗普总统于玫瑰园的一场仪式上宣布提名艾米·科尼·巴雷特为最高法院大法官候选人之前,来宾们接受了快速检测的筛查。来宾之一圣母大学校长詹静思牧师说,在快速检测结果呈阴性后,他被告知可以摘掉口罩。据报道,包括詹静思在内,目前至少有12人已经检测出阳性。 CHIP SOMODEVILLA/GETTY IMAGES

检测结果阴性并不保证没有感染,因为新感染的人体内病毒含量可能并不足以被检测出来。总统的高级顾问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和新闻秘书凯莉·麦克纳尼(Kayleigh McEnany)此前的检测结果为阴性,但在本周早些时候都呈阳性。

尽管官员们给人一种特朗普每天都接受检测的印象,但白宫后来承认,检测没有那么频繁,并拒绝透露特朗普最后一次检测出阴性是在什么时候。

特朗普政府的官员没有佩戴口罩,在室内开会,也没有遵守保持社交距离的建议。

指南

CDC预防新冠病毒传播的指南说,与家人以外的人保持至少六英尺距离,“在他人周围时要用口罩遮住口鼻”。

该卫生防护机构也建议在可能的情况下,聚会应在户外进行。

实际情况

特朗普政府允许测出阴性结果的人不戴口罩参加会议和活动,包括在白宫内为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人艾米·科尼·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举行的招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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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特朗普政府的官员和来宾们握手、拥抱以及交谈时都不戴口罩,也不遵守保持社交距离的指导。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在9月29日的第一次总统竞选辩论前,总统还与顾问们在不戴口罩的情况下会面,为辩论做准备。其中一些与会人士——包括新泽西州前州长克里斯·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前白宫顾问凯莉安·康维(Kellyanne Conway)、现总统顾问霍普·希克斯(Hope Hicks)以及特朗普的竞选经理比尔·施特平(Bill Stepien)——称他们随后检测呈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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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克里斯蒂(左)和鲁道夫·W ·朱利安尼——他曾参加早前在白宫举行的辩论准备会——同麦克纳尼一起观看特朗普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表讲话。 CAROLYN KASTER/ASSOCIATED PRESS

上周,总统和他的幕僚还在空军一号的密闭空间里共处几个小时,前往宾夕法尼亚州、明尼苏达州、俄亥俄州和新泽西州参加活动。机上至少有8人随后被检测出阳性,包括希克斯、麦克纳尼、米勒和施特平。

白宫和特朗普竞选团队举行了大型集会,无视州和地方的限制规定。

指南

CDC的指南称,在所有类型的聚会和活动中,难以保持至少六英尺社交距离的面对面大型聚会传播新冠病毒的“风险最高”。这包括室内和室外的活动。

实际情况

在特朗普被检测出阳性的前一周,白宫和特朗普竞选团队举行了几场大型集会、筹款会和其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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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在明尼苏达州德卢斯进行的特朗普竞选集会,有超过3000人参与。第二天晚上,总统的病毒检测呈阳性。 MANDEL NGAN/AGENCE FRANCE-PRESSE

特朗普在玫瑰园接待了至少200人之后的第二天,总统又在白宫举办了一个表彰“金星家庭”的招待会。至少有100人参加了这场室内招待会,其中包括海岸警卫队副司令、海军上将查尔斯·雷(Charles Ray),他后来检测呈阳性,导致许多美国军方高级官员进入隔离状态。

华盛顿一项涉及全市的命令要求禁止超过50人的集会,但由于白宫属于联邦物业,不受地方法规的约束。

那一周,特朗普竞选团队还在弗吉尼亚州、宾夕法尼亚州和明尼苏达州举行了三场大型户外集会,这三州的指导原则都规定集会人数不得超过250人。宾夕法尼亚州的官员批评特朗普竞选团队无视地方法规,弗吉尼亚州的集会也引发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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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在弗吉尼亚州卫生官员称该活动会违反州长对大型集会的禁令之后,特朗普竞选团队在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举行集会,有数百人参与。 DREW ANGERER/GETTY IMAGES

当周围的人出现症状并检测呈阳性后,总统和他的助手们并没有进行隔离。

指南

CDC表示,与检测呈阳性的人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应该从感染者发病前两天开始,进行为期14天的隔离。

白宫表示,他们正在遵循CDC对接触过感染者的必要工作人员提出的指导原则。

实际情况

9月30日,特朗普与幕僚和国会议员乘空军一号飞往明尼苏达州,参加一场筹款会和集会。当晚,希克斯感觉不适,在返程路上被隔离在空军一号的机舱尾部。

在希克斯开始出现症状的前两天与她密切接触过的人都应该被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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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包括希克斯在内的白宫幕僚准备登上空军一号,前往明尼苏达州参加活动。希克斯在途中出现症状,导致她返程时在飞机上与其他人分开坐。 TOM BRENN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但尽管知晓希克斯的病情,特朗普和他的助手们在第二天仍然去了新泽西州的贝德明斯特,参加一场小型室内圆桌会议,随后又去了一场更大的户外筹款会。当晚,彭博新闻社(Bloomberg News)报道称希克斯检测呈阳性,而午夜过后,特朗普也宣布自己的检测结果是阳性。

即使是在特朗普和希克斯都已经检测出阳性后,一直与两人有密切接触的麦克纳尼仍继续工作。周五,她未戴口罩,在白宫草坪上主持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而在周日也去上班,后来还说自己是必要工作者。周一,她说她的检测结果为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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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特朗普和希克斯检测都呈阳性后,麦克纳尼在周五举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周二,麦克纳尼和她的四名助手检测都呈阳性。 DREW ANGERER/GETTY IMAGES

尽管与已被感染的总统有频繁接触,白宫幕僚长马克·米道斯(Mark Meadows)和副幕僚长小丹·斯卡维诺(Dan Scavino Jr.)还是继续在白宫西翼工作。当周末特朗普入院治疗后,两人和他一起待在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学中心(Walter Reed National Military Medical Center),周三又跟着总统回到椭圆形办公室,当时距离总统检测呈阳性只过了6天。

总统在检测呈阳性后未进行隔离。

指南

CDC称,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的人应该在出结果后自我隔离至少10天,或者在首次出现症状后隔离至少10天。

实际情况

官员称,特朗普在10月1日检测呈阳性。这意味着他至少应该隔离到周日,也就是10月11日——哪怕他的医生说他已经不再有症状。

但是,特朗普在特勤局特工的护送下,于周日离开隔离区,一路上与支持者打招呼,周一乘坐海军陆战队一号飞抵白宫,无视旨在保护他人的指南,没戴口罩就重新进入了白宫。总统在周一进入白宫之前的一段视频显示,他与一名摄影师和其他几人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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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4日,在公布自己检测呈阳性不到三天后,特朗普在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学中心附近向围观的人竖起大拇指,他在那里接受了新冠病毒治疗。 CHERISS MAY/REUTERS

白宫并未追踪那些参与过潜在“超级传播者”活动的人的接触史。

指南

CDC建议追踪与新冠病毒呈阳性或疑似感染者有密切接触的人。接触追踪者会对与感染者有过密切接触的人进行通知、面谈和建议,CDC表示,密切接触者自己也应该接受检测。

实际情况

尽管此后有至少12位与会者检测呈阳性,但白宫决定对玫瑰园那场为巴雷特法官举办的活动不进行接触史追踪。相反,白宫表示,只会通知在特朗普10月1日检测呈阳性的前两天与他接触过的人。

一位白宫发言人的确表示,对特朗普10月1日访问贝德明斯特期间的接触追踪工作“已经完成”。一位客人证实,他收到了三封邮件,提醒他存在感染病毒的可能性——一封来自特朗普竞选团队,另外两封来自州和地方政府的追踪者——但说没有人给他打过电话。


Maggie Haberman、Annie Karni、Apoorva Mandavilli和Kenneth P. Vogel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Harry Wong

来源时间:2020/10/9   发布时间:2020/10/9

旧文章ID:231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