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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ube将成为特朗普2020年总统竞选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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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ex Thompson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译者:及晓佳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校对:柯曼琪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文章信息

  原标题:Trump deploys YouTube as his secret weapon in 2020

  来源:POLITICO

  作者信息

  亚历克斯·汤普森(Alex Thompson),POLITICO记者

  编译摘选

  内容摘要:在2016年和希拉里竞选美国总统时,特朗普就通过在Facebook上投放宣传广告获得了优势,这次,他的竞选团队将视线转向了YouTube平台。和四年前他们对Facebook的战略定位一样,特朗普的竞选团队认为YouTube是被低估的竞选资源。


  2016年,特朗普的竞选团队把Facebook作为竞选工具,并进行精准的用户定位和广告投放,这使他在与希拉里的竞争中取得了优势,尽管这一优势当时并不起眼,但后来帮助特朗普取得了大选胜利。

  这一次,特朗普在YouTube上下了很大的赌注。

  大多数的竞选团队只是在网站上发布他们的电视广告。然而,特朗普的YouTube频道则集大量的新闻、竞选广告和原创网络节目于一体。比如“别让他们毁了美国”(Don’t let them ruin America)这种针对竞争对手的负面广告与“支持特朗普的黑人之声:网络真言”(Black Voices for Trump: Real Talk Online!)等系列直播组合了在一起,“正确观点”(The Right View)等节目也在其中。特朗普的竞选团队还上传、测试了数百个特朗普演讲的短视频,同时还发布了有关就业报告以及最近塞尔维亚与科索沃达成协议等内容的新闻。

  在过去一个月,特朗普团队逐渐减少电视广告的投放,而是把重心逐渐转移到了谷歌视频平台,并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竞选团队及其与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联合基金已经在YouTube和谷歌上花费了6500万美元。自7月份以来,已经投入了将近3000万美元。相比之下,拜登和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在整个竞选期间仅在YouTube和谷歌上便投入了约3300万美元。(谷歌没有提供具体的支出明细,但特朗普团队表示,大部分资金投给了YouTube,而不是谷歌的搜索引擎。)

  由于拜登在民调中领先,筹款也很快持平,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将YouTube定位为民主党的潜在短板,并试图发挥他们在YouTube上的优势。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在YouTube上投入了大量资源制作和推广宣传视频,这些视频都是由特朗普支持者上传的免费视频,而不是付费推广的视频。今年8月,特朗普团队发布了近900个视频,而拜登团队发布的视频只有100多个。

  许多数字策略师表示,YouTube的算法更有可能向观众推荐定期更新内容的频道。资深共和党数字分析师埃里克·威尔逊(Eric Wilson)说:“算法的作用就是能够将大量的视频精准投向目标受众。特朗普的竞选团队正在根据算法在广告投放上大展身手,这一算法对视频投放量更大的一方无疑是更有利的。”

  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坚持称,YouTube像四年前的Facebook一样,是一项还未被充分重视的竞选资源,很多人忽视了它强大的流量。事实上,YouTube是美国最流行的在线平台。根据皮尤(Pew)的调查,在18岁至29岁的美国人中,每10人就有9人使用YouTube,这一比例要高于Instagram、Snapchat以及Facebook。特朗普团队表示,他们的YouTube频道在25岁至34岁人群中的讨论量显著增加。

  特朗普的竞选顾问表示,在2016年,Facebook几乎一直是比YouTube更好的竞选工具,因为Facebook有强大的用户定位功能,并且在当时还缺乏公众监督。但民主党人越来越重视Facebook的作用,该平台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仔细分析,特朗普的官员认为,在2020年大选的动员投票、竞选筹款和说服选民方面,YouTube有时比Facebook更有效。并且,YouTube在互联网上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这就是为什么特朗普团队2016年在YouTube上的投入还不到1000万美元,而今年则在这个平台上投入巨大。

  然而,共和党和民主党的策略师对这一投入巨大的策略能否奏效仍存在分歧。一些民主党人认为,与其说YouTube上狂热的广告宣传是有助于赢得11月总统大选的有力准备,不如说是一场华而不实的歌舞表演。其他民主党数字策略师则认为,YouTube在竞选中的作用不应被低估,但他们也说,特朗普的投资选择并不是完美的。

  曾在谷歌、Facebook和Twitter工作过的民主党策略师努韦克斯勒(Nu Wexler)说:“就目前来看,美国不仅失业率创新高,还有18万的美国公民因现任政府防疫不力死亡,当下形势对拜登是非常有利的。因此,如果想继续连任,特朗普团队必须通过正面宣传特朗普任期间的功绩来吸引新的选民,并保证原先支持者的热情。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可以在YouTube上投放宣传特朗普的视频,即使是虚假宣传,也不失为一种有效方法。”

  特朗普竞选团队的YouTube战略也证明,特朗普竞选团队在靠自己、而不是依靠现有媒体发布新闻的策略。特朗普的许多竞选视频都是新闻短视频和新闻秘书的每日简报片段。

  在党代会期间,特朗普对宣传平台的重视显而易见。在为期四天的民主党代表大会期间,他的竞选团队为占据YouTube首页已经投入了数百万美元。通过快速、频繁的广告植入,特朗普团队发布的5条新广告已经吸引了4000万人次观看,其中93%的观看时间来自非订阅用户。竞选团队告诉POLITICO(一个美国政治新闻网站),在过去的四个月里,他们发布的视频已有5.09亿的浏览量。

  此外,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在YouTube上的宣传方式也更咄咄逼人。民主党人上传了拜登在会议上演讲的完整视频,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就把特朗普的演讲视频剪辑成28个片段,并全部发布到YouTube上。共和党人几乎在所有重要演讲中都做了相同的工作,而民主党人则将他们的演讲视频全部上传。

  特朗普竞选团队的一名官员表示,增加视频的数量非常重要,上传更多视频更有利于吸引用户观看以及便于分享。拜登的竞选团队反驳说,拜登的完整演讲有超过50万的播放量,而特朗普28个视频的累计播放量却不足10万。拜登团队表示,他们并没有投入资金来推广自己的视频。

  拜登的竞选团队对特朗普在YouTube上的影响力胜过他们的说法不以为然。“我不认为这是什么灵丹妙药,”拜登的付费媒体负责人帕特里克·邦西诺尔(Patrick Bonsignore)说,“在我看来,他们的工作更偏重直接回应和筹集资金,但在如何说服选民上略逊一筹。换而言之,特朗普团队只是通过网上交流来维持其原有支持者,而没有为特朗普增加新的支持者。”

  最近的大量投资使特朗普一举成为在YouTube上粉丝最多的美国政客,订阅量也超过了在几个月前还拥有更多粉丝的桑德斯和奥巴马。今年4月以来,特朗普团队的YouTube频道从约32.7万的订阅用户增长到近100万。拜登的竞选团队在初选期间没有在YouTube上投入很多,订阅用户仅从3.2万增加到17.3万。最近,拜登团队在YouTube上的宣传活动逐渐增加。上周,拜登和贺锦丽首次举行了一场“社交距离对话”活动,视频浏览量超过17万。

  拜登的竞选团队已经意识到了和特朗普团队在YouTube上的差距,在选举日之前缩小差距的可能性似乎也微乎其微,因此他们一直试图在其他热门的社交平台上刷脸宣传。最近,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贺锦丽在布兰迪(Brandy)和莫妮卡(Monica)的“Verzuz”对决中客串了一场,这场比赛在Instagram上播放,浏览量超过了400万。还令拜登团队引以为豪的是,他们一直有在冷门的Hulu和Pandora等平台投放广告,他们认为自己在这些平台上很有优势。

  邦西诺尔说:“我非常有信心,我们团队选择投放广告的平台更加多样化,YouTube只是其中之一。”

  不仅如此,拜登的竞选团队还在YouTube上得到了“优先美国”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Priorities USA super PAC)的支持。该委员会在YouTube上额外投入了500万美元,迄今为止远远超过了支持特朗普的任何一个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

  尽管有数千万资金被投入到视频平台中,但共和党和民主党的顾问在视频平台的影响力问题上仍存在分歧。去年,谷歌开始限制政治广告客户定位的功能:他们可以按年龄、性别和所在地来投放广告,但被禁止通过政治派别和投票记录来定位潜在的支持者。

  此外,在YouTube上的影响力大并不意味着选举就一定占优势——桑德斯在YouTube的订阅量比拜登多,结果在初选中却输给了拜登。

  不过,特朗普团队已经隐晦表示,一直到11月,他们将在YouTube上持续投放广告和保持热度。他们已经在选举日当天预留了全国最昂贵的广告位置:YouTube的首页。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11

旧文章ID:22954

川普:TikTok 9月15日前不卖出就关门 不会延长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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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美创新文化传媒

  据美国中文网报道,美国川普总统再就TikTok收购事宜表态。他表示,TikTok“要么被关闭要么被卖掉”,必须在9月15日前卖出,不会延长交易期限。

  川普在安德鲁联合基地说:“我们将看看会发生什么事,要么将其关闭,要么出售。”他坚持说“不会延长TikTok的期限”。

  川普总统8月6日傍晚签署行政令,行政令将禁止美国民众或美国管辖范围内的财产与TikTok进行任何交易。任何违反该命令的个人和公司都可能面临制裁。该行政令发布后45天后生效。

  而在14日,川普签署行政令,要求字节跳动公司在90天内剥离TikTok在美业务。川普称有可信证据表明该公司可能采取威胁美国家安全的行动。

  TikTok对美国政府提起诉讼,挑战川普政府禁止该公司在美国运营的努力。

  TikTok周一在一篇博客文章中解释了它的诉讼理由,称禁令阻止了该公司的正当程序,这是第五修正案所保证的。TikTok认为,川普本月早些时候根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下达的行政命令忽视了该公司的努力,即证明它没有与中国政府共享数据,并未构成国家安全威胁。

  TikTok在博客中写道:“我们不会轻易起诉政府,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采取行动来保护我们的权利,以及我们社区和员工的权利。行政命令威胁将禁止我们的美国业务——消除所创造的10000个美国就业岗位,并对数以百万计的美国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他们通过这款应用来娱乐、社交和维持正当生计,尤其是在大流行期间,这些都至关重要——我们别无选择。”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11

旧文章ID:22953

“取消文化”的来龙去脉和政治正确

作者:More Less  来源:美国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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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Facebook)

  2020年8月底刚刚结束的美国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RNC)上,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这个词频频出现,并被当作民主党极左的罪状之一,被反复提及。那么被共和党指责为民主党一大污点的取消文化又是什么,以及取消文化有没有道理呢?

  取消文化的定义,根据Dictionary.com词典网站的解释:

  Cancel culture refers to the popular practice of withdrawing support for (canceling) public figures and companies after they have done or said something considered objectionable or offensive. Cancel culture is generally discussed as being performed on social media in the form of group shaming.

  取消文化指的是,当公众人物或者公司因为做过的事情或者说过的话引发争议或者被认为是冒犯性的,则公众不再支持它,或者抵制它(让它取消)。这种讨论和行为主要是发生在社交媒体上,以群体羞辱(group shaming)的形式出现。而且现在已经不仅限于网络上,而是频频出现于现实生活中。

  Cancel Culture这个词本身是一个比较新的词汇,它首次出现于公共视野中,则是来自《纽约时报》2018年6月的一篇文章“Everyone is cancelled” (每个人都被取消了)(注1)。这篇文章说很多名人被cancel了,像Bill Gates被cancel了,C罗被cancel了,侃爷Kanye West被cancel了,Taylor Swift被cancel了。这里面有的是开玩笑,有的是真的。例如Kanye经常发表出格言论,比如说奴隶制是可选的,所以也经常遭到扬言抵制。Shania Twain说过她如果不是加拿大人就要选特朗普,也遭到舆论的猛烈抨击。

  明星因为公开发表不当言论而遭到抨击,早已有之。比如Kanye West经常被人民群众在网络上嘲讽。恶搞剧集South Park也经常拿侃爷开涮,尤其是2009年在VMA(Video Music Award)音乐颁奖礼抢了Taylor Swift的话筒以后。以前人们倒也不太在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在美国由于5月份George Floyd在明尼阿波利斯被警察当街虐杀引发全美大规模抗议以来,很多人开始清算一些历史人物的错误。

  例如坐落于维吉尼亚的独立战争南方军首领Robert Lee李将军的像,要求推倒这个雕像的声音又重新响起。其实早在2017年8月11日至12日,白人至上主义团体(其中包括另类右翼、新纳粹主义、三K党、白人民族主义与极右翼团体)就在美国弗吉尼亚夏洛茨维尔镇举行了一次大规模集会。

  参与者抗议将美利坚联盟国的纪念碑与纪念物从公共场所移走,尤其是他们对于从解放公园内移走罗伯特·李将军雕像表示不满。但是那次移走李将军像的决定,是地方议会决议做出的,是通过法律程序实现的,并非如一些右翼公号写的那样,是搞文革,破四旧。之后还发生了右翼团体的人驾车冲向反纳粹游行的人群,撞死一人的惨剧。此雕像乃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三K党甚嚣尘上,给奴隶制招魂的时候所立。其目的也不是为了抚平战争创伤,而是为了激化矛盾所立,到了反种族歧视的民权运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的今天,一个象征种族主义,给奴隶制张目的雕像还树立在那里,也有点说不过去。要拆除这个给种族主义招魂的雕像,理由可以说是非常充分。

  另一个取消文化的例子,是今年《纽约时报》前评论版主编詹姆斯·贝内特(James Bennet)因为在社论版面Op-ed刊发阿肯色州参议员汤姆·科顿(Tom Cotton),要求派军队去开枪镇压因抗议而导致骚乱的人群的文章,遭到了《纽约时报》读者和员工的广泛批评和抗议,而被迫辞职,文章的标题为 “Send In the Troops”(派军队去),内容就是派军队去镇压闹事者。贝内特的辞职,可以是说是《纽约时报》内部员工遵循其一贯的价值观而抵制其行为的结果。跟大众在社交媒体上要求抵制名人还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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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截屏自nytimes.com

  除此之外,一些历史上有争议的人物的雕像,在这场运动中也被趁机推倒,比如在旧金山前总统格兰特将军的像被推倒,在抗议对立情绪比较尖锐的俄勒冈州波特兰市,华盛顿与杰斐逊的雕像被推倒。对历史事实的清算可以理解,不过推倒雕像还是应该三思。对历史人物的历史地位的反思可以理解,但是对历史有贡献的个人,不宜拿今天的标准去要求过去的人。雕像如果在公共场合树立不合适,可以移到私人场所,或者放到博物馆里去。

  有一些大学教授或者名人,例如《哈利·波特》的作者J.K.罗琳,在推特上发布了对变性人不友好的言辞,而遭到了广泛批评和抵制。另外比如奈飞剧集《纸牌屋》的男主角,奥斯卡影帝Kevin Spacey,因为多年前的性侵指控,而被奈飞换掉了主角,删掉了戏份。另外有右翼人士发起了“取消耶鲁(Cancel Yale)”运动,因为耶鲁大学的创始人Yale也是个奴隶主,要求耶鲁大学改名,这个活动倒更像是个恶搞活动,没有多少人搭理,也就不了了之。把一个恶搞的活动当成煞有其是,并且还作为一条罪状,貌似也不占理。

  反对警醒文化和取消文化的人认为(注2),如果在学术圈都不能自由表达的话,则学术自由不能得到坚持,而言论自由受到了威胁。美国杂志《哈珀斯》(Harper’s)在7月发表了一封题为《关于正义与公开辩论的公开信》(注3),有一百五十多位联署人,其中不乏当今文化届重量级人物,例如玛格丽特·阿特伍德 (Margaret Atwood),弗朗西斯·福山等。公开信在肯定追求平等公义的同时,也表达了对高等教育界,新闻出版和艺术界里可能存在对言论自由的压制的担忧。这封公开信本身,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质疑。“就在哈泼斯公开信发布一星期之后,两位知名反警醒作家Bari Weiss与Andrew Sullivan从主流媒体离职”,足见主流媒体里反警醒文化的人士在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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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截屏自harpers.org

  而支持警醒文化和取消文化的人则认为,言论自由不代表言论没有后果,取消更像是一种问责。这就跟前两年流行于演艺界和文化界的metoo运动一样。参与Metoo指出别人对其进行性骚扰或者性侵的人,往往是没有权势的弱者,他们出来指正别人,往往要承受遭被举报人打击报复的风险,因为后者往往是有权力和地位的人,后者往往可以决定前者的前途命运。所以对于勇于出来Metoo指正别人的人应该报以必要的同情。

  取消文化也一样,被公众要求取消的人,往往是有名望有地位和有权势的社会名流,而广大草根对其言论表示愤怒表示反对并扬言抵制,也是言论自由的一部分。此种取消文化,或者是审视对过去历史人物的评价,正是美国社会反思和自我修正的一个必要过程。也许个别情况有些许过火的地方,但还远远没有达到威胁言论自由的地步。

  要知道话语权即权力。Vox另一位创始人埃兹拉·克莱恩对公开信的批判很值得一提。他说,“许多自我标榜为捍卫言论自由的讨论,实际上都是为了权力。要能够夺取并保住‘言论自由捍卫者’的大旗,意味着很多的权力。”

  美国的言论自由界限是很宽泛的。言论自由的边界,只在于是否会带来即时的危险,除此之外的言论都是被允许的。所以在美国,宣扬纳粹言论是合法的,宣扬共产主义言论是被允许的,歧视言论也是不违法的。所以所谓的政治正确,正是对言论自由边界一定程度上的修正。发表歧视言论虽然不违法,但是可能会让当事人丢掉工作。这难道不是更大程度上保护了更多人的利益?

  而跟取消文化息息相关的“政治正确”这个词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前基本上没有,出现在报章杂志上1990年前后。“政治正确”这个词本身也很吊诡,正确就是正确,错误就是错误。什么是政治正确,意思说就是本来不正确,只是政治上要求这么讲?其实就是有些人喜欢胡说八道,或者爱歧视别人,但是胡说八道或者歧视本身也不犯法。

  比如说拉丁裔或者亚洲人就应该从哪里来滚回哪儿去。之前就有个拉丁裔女子被一名白人女子这么叫嚣以后,赏了后者一巴掌。后来此白人女子的丈夫还专门出来道歉,说白人女子脑子坏掉了,并且不会追究打人者的责任。当然文明人一般也不能动手,就会说你这么讲政治不正确。而被批评或者驳斥的一方,就会跳出来说,你用政治正确来限制我的言论自由,搞得我没法说话。事实上就是这么样个语境。

  所以“政治正确”这个词本身,本身是一种话术,有个隐含层次的含义就是被批评者的不服,你说的道理我虽然得承认,但是那是“政治正确”,并非真正的正确,只是因为某种公认的社会规范而被迫屈服。

  被要求“政治正确”,只是限制了某些人散播仇恨,胡说八道的权利。他们说的原话对不对有没有道理呢?当然是没有道理,但是言论自由又不能限制这种能引起人反感的言论。所以反政治正确的人支持特朗普,他们认为特朗普敢想敢说,这样比较直率,这样他们又可以继续胡说八道了,散布仇恨言论了。

  另外一些商业机构比如迪斯尼或者HBO,因为怕一些敏感题材引发社会争议,而主动对其文化产品做一些补充说明,例如对电影《飘》的时代背景做一些交待,这本身是一件很正常的商业行为,也不存在对言论的打压。有一些人就高喊,政治正确过了头,搞得人没法说话。其一这个不是政府行为,还是商业公司个人行为。其二对个人的自由没有任何伤害。不知道高喊打压言论自由的人根据是什么。

  有些人不知道是因为无知,认知水平有限,还是自大,喜欢口无遮拦。而政治正确,或者警醒文化,导致他们说话不能肆无忌惮,毫无顾忌。于是他们会抨击政治正确和警醒文化或者是取消文化,认为言论自由遭到了践踏。但是这种冒犯性的言论,难道不会伤害更大一部分群体的人么?

  也有些人认为,取消文化只是提供了一种舆论压力,并不能真正取消某人,比如J.K.罗琳,对罗琳的批评,并不能取消她,开除她,或者取消她的书的销量,她的影响也不可能被取消。

  与取消文化作为对比,2017年橄榄球赛季的时候,前旧金山淘金者队的四分卫球星Colin Kaepernick在奏国歌时单膝下跪支持BLM,被美国总统骂了粗口。之后没有任何橄榄球队跟他续签合同,导致他失业至今。因为Floyd之死引发的抗议活动爆发后,NFL的老板终于对Kaepernick的遭遇表示了歉意。2017年Kaepernick丢饭碗的时候,怎么没见有人为他鸣不平,说侵犯了言论自由呢?所以对警醒文化持正面立场的人认为,与弱势群体权利被打压相比,学术精英学者教授因为警醒文化而遭受的所谓言论打压,是完全无法比拟的。

  参考来源:

  1.https://www.nytimes.com/2018/06/28/style/is-it-canceled.html

  2.https://matters.news/@xhzhang/%E5%8F%96%E6%B6%88%E6%96%87%E5%8C%96-cancel-culture-bafyreibiopbzc7erx5trib6c6eu3efsna653fe4e6linqzfqovmuczjn2y

  3.https://harpers.org/a-letter-on-justice-and-open-debate/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7

旧文章ID:22952

《经济学人》揭秘:美国“围剿”华为背后的大国博弈

作者:译者晶晶  来源:思想潮

  原文出处 | The Economist《经济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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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文如下:

  今年以来,美国政府宣布了一次令人震惊的针对中国华为的升级制裁,华为是世界上最大的通信设备供应商,美国政府长期以来一直表示担心,使用华为产品存在不知预知的风险。

  2019年5月,美国控诉华为违反伊朗制裁,对此华为表示否认,接着美国使用权力阻止军用技术的转让,禁止华为接收对华为销售系统有关键作用的美国零部件。

  但这些禁止措施存在漏洞:供应商依然能够将零部件卖给华为,只要这些零部件是美国之外的机构生产的就行。因此,今年美国将目标锁定在整条供应链上,将于九月开始禁止全球公司使用原产自美国的软硬件,来生产华为设计的零部件。

  这一行动对华为是一记重大的打击,但也许让英国松了一口气。

  今年一月,英国首相鲍里斯就国内5G通信基础设施项目,批准了一个重大且可能划分清楚的角色给华为。其承诺的更快更便捷的移动宽带、全新的互联网应用技术、对无人驾驶车的潜在应用、令那些预测未来大事件的先知们将5G定调为试金石,也令各国政客们持续关注。

  基础设施的花费被打上未来的标志,正合鲍里斯的心意。

  英国政府当时争论,如果英国现有的监控华为的程序被启用,可以允许华为的设备用在网络的“非核心”部位,这样英国就可以开展5G系统,让网络运转更快资费更便宜,这是其他方式无法做到的。

  但这一决定并不受美国白宫欢迎,也不受鲍里斯首相保守党内部重要派别的欢迎,对手党更乐于支持保守党内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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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香港发生的事情,更加深了抵抗感。美国对华为一系列新的疯狂制裁,为英国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变道理由。英国政府表示,脱离华为供应链无可避免,但它将比依赖华为供应链所带来的风险更大。

  7月14日,英国政府宣布,将禁止国内移动网络运营商购买华为设备运用在自家的5G网络建设上,且要求他们在2027年之前移除已经安装好的华为设备。

  英国文化部长Oliver Dowden表示,在2024年下一届选举前,英国将走上一条将中国华为排除在其网络之外的“不可逆之路”。

  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将于秋天宣布最终决定的德国身上。如果德国听从了美国的劝告,效仿英国,那欧洲剩下的国家很可能都会选择同样的路,届时将形成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西方通信系统会少一些不安全,美国也会利用主权力量打压中国的领军企业,而中国则会毫无疑问地做出反应。5G作为未来全网络覆盖的图腾这一迫切技术愿景,将由那些既不想得罪美国、也不想得罪中国的国家来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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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全球通信设备销售市场份额%

  最后一张多米诺骨牌其影响也许是最深刻的,这样的改变带给世界的,将可能是各国政府越来越不愿意依靠与自身有利益分歧的国外公司。

  英国政府通信总部(GCHQ)的前主管Robert Hannigan评论,“这一困境的核心是西方国家之前从未面对过的:如何应对一个与自己价值观对立的技术超级大国。”

  目前德国的决定尚未做出。德国电信(DT),一家32%股份属国有的企业,是其国内最大的移动供应商,已经对华为设备非常依赖。

  德国电信(DT)强烈反对任何有可能妨碍公司推出5G的行动。一向积极捍卫德国工业利益的德国经济事务部已经表态支持德国电信(DT),总理默克尔也表示不想和中国产生任何麻烦。

  然而,和英国保守党党内的纷争一样,默克尔总理领导的基督教民主党在这一议题上也有分歧。作为议会保守成员的Norbert Röttgen表示:“在5G网络问题上,我们不能相信对方。”

  而作为大联合政府一部分的社会民主党以及反对党绿党也都反对华为的加入。“如果今天议会举行投票,华为一定会输的,” 位于柏林的智囊团全球公共政策机构的Thorsten Benner如是说道。

  作为最终决策人的默克尔目前十分谨慎。她说她不想因为一家公司的国籍就将其排除在外,任何公司只要它符合一定的安全标准,都应该被允许在德国销售其产品。

  2019下半年,中国驻柏林大使威胁说,如果德国政府将华为排除在其5G计划之外,将对德国公司做出报复。内部人士说默克尔总理对此非常重视。

  与此同时,德国电信(DT)正忙于营造一种已谈妥的氛围,其计划使用华为和爱立信的设备于7月底为四千万德国人提供基础5G服务,虽然用户在这一阶段还看不到什么利益。除此之外,德国电信(DT)还决定在云计算和其他领域加强与中国华为公司的合作。

  欧洲站队美国,也有很多时候会感到不安。错过消费技术兴起的航船(欧洲到现在都还在哀怨没有本地成长起来的谷歌或亚马逊)欧洲政客们也担忧如果延迟5G以及5G所赋能的其他诸如“物联网”奇迹,欧洲会更加落后。移动互联网运营商们也都忧心忡忡,紧盯着事情的走向,未来要么是继续与华为保持联系,要么华为被禁止而获得某种补偿。据综合评估,欧洲抛弃华为带来的直接GDP损失将达几百亿欧元。

  但监管人和独立观察者不这么认为。作为公认的利益方,英国文化部长Dowden先生认为英国的变脸带来的影响大概是两三年的延迟和20亿左右英镑的损失。

  斯特兰德咨询公司(Strand Consult)的研究团队则认为,鉴于英国日益老旧的4G套餐很快也会被替换,避开华为给欧洲带来的损失将会很小,其损失估计在35亿英镑左右,平均到每个移动用户头上不到7英镑。

  换句话说,不是所有欧洲移动手机用户都会得到同样的协议。欧盟未能建立一个单一数字市场;波兰的网络运营商无法把服务卖给瑞典客户,同样,纽约的威瑞森通讯服务也无法卖给加州人。

  所以,中美虽各自拥有三个网络运营商,但欧洲的运营商则多达100多个。在一些市场,比如比利时、德国和波兰,当地的公司高度依赖华为;而在芬兰、爱尔兰和西班牙的通讯公司一旦被迫转换,面临的损失则要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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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小鱼小虾 2019移动服务收益, 市场份额%

  缩水的巨头

  运营商的多样性其实是欧盟政策的功能决定的。统一欧洲框架并不能让他们在以前的市场保持足够竞争力,国内通讯公司也被禁止合并。欧盟委员会希望每个市场有四个供应商。这样竞争的结果是给客户提供了更多选择。

  在欧洲,每一位移动手机用户的月均收益不到15英镑(17美元),而美国人均消费是其两倍多。一家名叫Rewheel的数据公司表示,美国最便宜的无限流量包套餐一个月的费用是74英镑,在德国,这一数字是40英镑,英国是22英镑。

  对网络运营商们而言,竞争激烈、成本高昂、市场相对小而松散,这些因素共同形成了严重的拖累。一些包括德国电信DT和沃达丰Vodafone在内的承运商,其收益比成本还要低:这不是股东们愿意长期投资的商业模式。摩根斯坦利银行的Emmet Kelly指出,欧洲主要运营商的市场资本已经从2000年6月的1万亿英镑缩水至今年6月的2580亿英镑——实际损失达81%。曾经的行业巨头西班牙电信和法国电信,如今也只算得上小鱼小虾。

  一直以来,移动网络运营商都在向欧盟委员会抱怨,利润微薄吓退了投资者,他们无法大把地花钱用于诸如5G之类的网络升级,其结果必然是落后于同行。
  中国一直在5G领域进行大量投资,美国也正迎头赶上;特朗普将5G称为“美国必须胜出的竞赛”。全球通信协会GSMA表示,到2025年,美国将有半数移动用户使用5G网络,亚洲一些较富裕地区(包括中国)也会使用5G,而届时欧洲只有三分之一的人使用。

  过去,布鲁塞尔对这些抱怨充耳不闻。毕竟欧洲的下载速度一直可以与美国的下载速度媲美;数据服务费的下降速度甚至比使用量的增长速度还要快:有什么问题呢?

  但是,对华为的禁止有可能会催生运营商们一直渴望的“新政”规定。当各国政府意识到他们的行动在延迟5G且推高通讯成本时,也许会考虑放松对国内通讯企业合并的限制。

  在欧洲,移动服务需要的频谱,一般是通过竞拍出售形式以最大化收益,也许将来会改为由政府分发,就像中国和日本那样。

  要实现行业变革,说客名单还很长。但通讯行业从去年Thierry Breton的任命中获得了一定的勇气,Thierry Breton曾是法国电信的老板,现在是欧盟内部市场专员。

  很多事情的悬而未决直接让5G进程慢了下来。分析师们形成了一个共识,尽管当前的宣传热火朝天,5G的推出会比当年4G推出的速度还要慢。

  今年法国、西班牙和波兰的5G频谱竞拍,会因为新冠疫情的全球大流行延后,有可能会悄悄分发给某些运营商。5G需要的设备只会越来越便宜越来越可靠,就像所有的晶片式装备一样。

  某种程度上说这的确是一场竞赛,不一定最快起步的就会胜出。目前市场上提供的服务大多数是更快版本的4G,有时实际体验也不都是那么快。

  5G技术最具革新意义的地方,在于它允许网络的运作通过软件进行重新配置,进而可以按需求进行个性定制。当然,这需要数年时间实现,盈利商业模式的出现也需要假以时日。

  欧洲自主

  慢一点推出可能还会减轻爱立信和诺基亚的压力。这两家北欧企业将直接受益于那些从华为转身的国家,即使他们很可能会输掉中国市场的销售额。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直是欧洲极力推广的工业先锋,但是也有人担忧他们是否能抓住这次机遇。尽管当前他们在美国享受着双头垄断(曾经一度有传闻说一家美国公司参股了这两家企业,但是这一想法似乎被搁置一旁了)。

  一些运营商仍然质疑,即使有了这些承诺,他们是否真能满足欧洲在没有华为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全速向前的需求。还有一个尴尬的事实就是,作为电子产品的供应链,使用欧洲系统集成仍然意味着有很多设备是来源于中国的。

  供应商少这一困难会随着时间慢慢减小。韩国同样有志于5G发展,其三星集团也越来越有存在感。7月15日,印度信实工业集团宣布使用三星4G网的Jio网络(印度最大的移动运营商)将会建立自己的5G基础设施,并对外出售。

  Jio网络也可能会跟随其他运营商的步伐,最出名的是日本的乐天移动,押宝供应爱立信、华为或诺基亚系统集成设备的需求之上,进行同步开发。诚然,大范围的执行还需要几年时间。

  可以预测,中国很快会对那些将华为赶出来的国家进行各种报复。中国从欧洲大量购买,其中德国是最大贸易伙伴,中国在欧洲也有着大量投资,这些投资一直都是很多欧洲领导人争相争取的对象。

  而现在有些投资可能处于风险之中。英国态度180度反转的那天,中国驻伦敦大使刘晓明发推文表示“失望和错误”。中国将这一决定描述为对美国反中压力的毫无根据的投降,并对中国企业在英各领域的投资安全性表示质疑。

  然而,欧洲看中国并不是单从商业一个角度看。去年,欧洲领导人们将中国定义为“系统性竞争对手”。自此欧洲一直致力于限制背后有国家支撑的中国企业在欧洲的运营。

  但这些都不意味着德国,或者整个欧洲,会必然抛弃华为。欧中关系至关重要,没理由任凭美国摆布。欧洲政策制定者们也早就对美国时不时秀金融肌肉的行为感到不满,美国动不动就制裁那些被其视为异类的欧洲公司,通过打压与那些公司有关联的银行来达到目的。

  但这不代表欧洲希望自己的网络基础设施掌控在第三方手里,因为假以时日,第三方也可能会通过控制来制裁欧洲。一位欧洲安全官员指出其中隐含的讽刺意味:“美国想要阻止中国做成美国利用金融系统对全世界其他国家正在做的事。”

  尽管如此,这个讽刺并不与欧洲当前的争论相矛盾。欧洲保持技术自主的同时,有时也会考虑到美国在国家安全需要和国内基础设施重叠的领域,比如卫星发射器和导航系统。

  去年11月,法国总统马克龙在接受《经济学人》采访时抱怨欧洲对美国技术平台的依赖问题。同一时间,他将5G发展称为“事关主权的事务”,且说“5G网络的一些元器件必须是欧洲特产的”。

  虽然那本身并不没有排除华为的所有角色,但是接下来的发展,却已将欧洲大陆往那个方向推进了。美国施压到最后看到的结果,也许是欧洲更加坚定自己的“数字主权”。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9

旧文章ID:22951

胡锡进:做到这5点,中国在不得不战时可放手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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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锡进  来源:环球时报

中国人不想打仗,但我们与数个周边国家有领土纠纷,美国鼓励它们同中国对抗,其中有些国家觉得战略上有机可乘,对中国态度横横的,以为中国在美国战略压力下不敢、不愿、不能与它开战,所以想火中取栗。还有台湾方向的问题。中国大陆卷入一场战争的风险严重升高。

实际情况往往是,我们越不想战争,上述困境就会越严重。所以中国社会必须有为守护国家核心利益不得不战时坦然投入一场战争的真正勇气,承受因此而导致的代价。那样的话,中国的综合实力才能切实转化成为对各种挑衅者的有效战略威慑。

我们的这一意志只要是真实的,外界是能够感受到的,反而有可能帮我们避免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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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日和大阅兵(图源:新华网)

当然,战争毕竟是不能随便打的,要打就必须打赢。这种赢包含两个含义,一是在战场上击败对手,二是要确保它在道义上站得住脚,因为中国不是世界最强的力量,美国在打压我们,如果我们赢了战场却损失了国际道义,就可能帮助美国构建反华同盟,反而让我们的战略处境更加艰难。

在战场上赢,只要战事是与目前这几个有领土摩擦的周边力量开展,我们都有把握。如果与美国开战,只要是在中国近海打,我们取胜的把握也比较高。

所以关键是道义。中国是崛起大国,意识形态上受美国与西方共同排斥,在东南方向上也有不利面。另外与中国有领土纠纷的国家彼此同情。一旦中国与周边力量开战,国际舆论容易袒护实力弱的一方,无论我们是否有理,道义风险都很高。加上有美国届时开动舆论机器高分贝反华,对战争的道义问题我们切不可想当然,低估它的复杂性。

所以要与周边某支力量开战,中国需要做到以下几点:

第一,对方是现状打破者,事实要确凿无疑。

第二,对方是复杂局势中的挑衅者,我方是被挑衅者,事实也要非常清楚。

第三,我方在开战前为挽救局势做了艰苦的外交和政治努力,要让国际社会有目共睹。

第四,战争的第一枪是对方开的,而不是我方开的,国际社会对此是清楚的。

第五,极端形势下,如果我方要开第一枪,需要事先发最后通牒,堂堂正正地开启正义战争。

如果能做到这几点,我认为中国在不得不战时就可以放手一战。即使美国届时极力抹黑中国,国际社会也能看得懂:中国不是一个以大欺小、穷兵黩武的国家,我们投入战争是被迫的。 

冲动性的战争中国决不能打,要打就必须做好充分的军事准备和道义准备。可能会有人觉得这样的战争不痛快,有点憋屈,但我要说的是,中国作为这个世界上受压制的老二,注定要经历一个憋屈的阶段,这是所有老二的宿命。中国崛起的过程注定不能求痛快,我们需要低调,耐心,承受繁琐,在与一些奉行机会主义的小势力打交道时无法动用力量快刀斩乱麻,而是与他们慢慢折腾。我们需要经受得起这样的考验。

值得强调的是,赢得战争的道义,除了我们做得正派,还必须表达得清楚,赢得舆论战。在对外冲突领域,我们现在的一大问题是总体上发声太少太慢,对摩擦细节的描述往往对方讲得更多更快,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下大力气解决。

总之,中国必须是一个敢战的国家,而这种敢战是建立在实力和道义双重基础之上的。我们手中握有力量,而且讲理,为捍卫原则底线时无所畏惧。这样无论战与不战,这个国家都将积累世界对我们的尊重,直到有一天,我们不怒自威,不战而胜。

来源:胡锡进观察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11

旧文章ID:22950

布鲁金斯学者波拉克:公共舆论对中美关系中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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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语暄 汤杰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近日对布鲁金斯资深研究员乔纳森波拉克 (Jonathan Pollack) 博士进行了采访。

  波拉克 是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东亚政策研究中心的资深研究员。2012年至2014年间,他曾担任桑顿中国中心主任一职。在2010年底加入布鲁金斯学会前,他曾在美国海军战争学院担任亚太研究系教授及战略研究系主任。他还在兰德公司担任多个资深研究和管理职位,其中包括政治科学部门主席、国际政策研究经理、和国际政策资深顾问。波拉克的主要研究领域包含中国国家安全战略、中美关系、美国亚太战略、朝鲜半岛政治与外交政策、亚洲国际政治、核武器与国际安全

  本采访由纽约大学国际关系专业的陈语暄同学和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的汤杰博士共同完成。这是采访的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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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美印象:一些学者指出,美国正成为逆全球化的推手。如果民主党重执政权,您认为美国会重新拥抱全球化吗?在共和党人中,特朗普总统对全球化的观点具有代表性吗?

  波拉克:特朗普之所以能当选总统,逆全球化是原因之一。对于国际经济是如何运行以及应当如何运作,特朗普的看法是顽固的。他的顽固不仅仅是针对中国。回看30年前,特朗普第一次在国际问题上公开强烈表态,他针对的是日本,因为日本的经济在勃兴,尤其是在汽车行业和电子消费品行业。那时,美国对日贸易有巨额逆差。毕竟,当时中美贸易额是很有限的,所以我不清楚是否那时他就开始针对中国了。特朗普是重商主义的拥趸。他认为一个国家的出口应当多于进口。因此,美国以外的任何一个国家如果在贸易中占优势,这都是不能接受的。这就是他反对中国最关键的地方,因为中国现在是世界上具有领袖地位的贸易国,同时中美间贸易也极不平衡。

  然而,大多数经济学家在双边贸易的问题上,都会认同英国经济学家大卫•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作为一个发展中经济体的中国,可以在很多事情上比美国做得更好、产品更便宜。与此同时,美国在很多产品和技术上也处在领先地位。这是全球创新的重要来源。以苹果手机为例。当你买一个苹果手机的时候,包装上显示它是“加州设计、中国组装”。尽管中国被认定为手机的生产地,但是手机并非真的产自中国。很多先进的生产设备放在台湾,手机屏幕在韩国生产,这都是供应链的重要组成。当手机进入美国市场的时候,这些都被计入来自中国的出口,而苹果公司在销售手机的时候也狠赚了一笔。一般认为,在这样的安排中,各方都将受益。

  至少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也有负面效应。一方面,美国消费者因产品价格低廉而受益,但是美国的老工业区如俄亥俄州、密西根州、威斯康星州遭殃了。这些州流失了大量的企业,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大量的就业。这些州正是特朗普的票仓所在。但是,即使特朗普凭借关税和制裁打压中国,美国的全球贸易赤字仍在持续增加。今年七月,美国的贸易赤字达到了636亿美元,这是过去12年来的最高峰,意味着美国的进口额创了纪录。

  与此同时,很多美国厂商和农场主在出口中获益,当然包括对中国的出口。只要全球化的条款被认为是公平的,他们就会对全球化保持足够的兴趣。市场准入(market access)是世贸组织规定的义务,这要求贸易的双方要对等。许多美国企业抱怨,它们在中国国内市场没有获得公平的待遇,因为中国经济的许多部门仍然持保护主义的态度。

  大量的中国学生得以到美国高校读书,中国得益于此。美国高校是门大生意,新冠疫情和美国签证政策的改变,美国高校担心它们将丢失海外留学生这部分的收入。包括硅谷在内的美国公司,不愿意失去创造力,尤其是那些来自中国和印度年轻有为的科学家及工程师。这些都是全球化的另一个维度。但是特朗普政府将中国定性为美国国家安全的重要威胁,以此令很多对华限制政策更为合理化。

  当被问及是谁决定了美国的对华政策,直觉上你会认为是美国总统。但是,很多有权势的政府部门都在这一过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当然,特朗普尤其对贸易感兴趣,贸易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特朗普看待世界的时候,夹杂了太多的个人态度。他担心自己无法获得连任。应对疫情方面的失败,对美国经济造成了极为负面影响,这主要是他自己的失策造成的,美国国内还弥漫着紧张的种族问题。他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处境岌岌可危。他发现,在许多问题上指责中国,而不是承认自己作为总统的失败,更容易脱身。于是,他将公众支持的减退、严重的经济衰退以及大量失业都归咎于中国,他认为新冠病毒最早在中国出现,所以中国难辞其咎。特朗普视全球化为寇仇,将中国视为威胁,这是他的一贯立场。

  如果拜登获胜,美国对全球化的态度将会更积极,但是全球化不会再与过去相同的面貌出现了。拜登谈及了重建美国业已危机重重的制造业,在创新领域为美国工人创造新机会,比如清洁能源。他将强调这是美国自己的问题,而不是一味地指责他人。拜登被视为一名国际主义者。他对国际体系和多边协议充满信心。他不会像特朗普一样四处宣战,他知道应当从国内做起而不是在外四处挑事。

2,中美印象:根据近来皮尤调查中心的民调显示,在疫情期间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开始对中国持负面看法。公共舆论在双边关系中一般充当什么样的角色?尤其是在当下中美关系陷入僵局的情况下,公共舆论会发挥什么作用?

  波拉克:2000年,中国还是世界第六大经济体。而到了2015年,中国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二。很多美国人对这样非凡的增长感到惊异。而过去几年,人们对此却越来越觉得厌倦,希望长期的经济竞争可以在一个公平的框架下进行。这部分在于,中国在全球价值链上的位置提升了,这意味着中国获得了在全球经济中前所未有的竞争力,比如在通信行业。这些问题被特朗普加以利用,为选举造势。在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以及其他幕僚的建议下(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经济民族主义者),特朗普在贸易和科技方面对中国采取不遗余力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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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在应对新冠疫情的表现是好还是坏”,如果将这一问题去问美国人,大多数美国人会认为中国做的不好。然而,鉴于两国迥异的政治体制,再考虑到美国民众思维上的“独立性”(哪怕明知道对全社会有益,也不愿在被指导下行事),中国应对病毒的方式对美国来说毫无借鉴意义。不仅是中国,东亚的其他国家也做得相当不错。相比之下,无论是联邦层面的运作,还是太多美国公民不负责任的行为,美国都做的糟糕透了。从公众舆论对事态的评估来看,特朗普为此付出了灾难性的代价,失了民心。对任何总统来说,在其任内发生了重大事故,总统本人都应当为此负责。特朗普现在将他自己的错误归咎于中国和其他相关方,然而新冠病毒可不是共和党的一员,也不隶属中国政府。

  就我个人而言,每当政治情绪发生剧烈转向的时候,我都会忧心忡忡。与其说大量的仇恨指向了中国,不如说这是美国对自身失败的承认。遥想当年,在二战结束时,美国占全世界GDP25%,有着绝对的统治力。而如今看来,尽管美国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仍然在很多高科技领域保持领先地位,但是在很多美国人看来,美国的优势地位将要消逝了。

  我不认为现在回到了冷战,因为中国和苏联很不一样。苏联拥有强大的军备,但却不是一个举足轻重的经济体,而中国却是两者兼备。正因如此,中国的崛起才引起了很多美国民众的巨大焦虑。当中国进入了世贸组织后,勤勤恳恳发展自己的时候,美国却花费巨资在伊拉克发动战争。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中东动荡不安,中国日益崛起,而特朗普却仍在抱怨德国及其他盟友不缴费。

  以上种种因素,导致了当下这个不容乐观的美国。特朗普仍在操纵这些民怨,他声称其他国家在嘲笑美国、在利用美国。2017年以前,皮尤民调显示,民众对中国的态度大概半喜半忧;而现在,有73%的民众对中国不满。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民意是可塑的,是变动不居的。政府上下,口径一致地向民众传递信息。比如20年前,恐怖主义是一大威胁;于是,民意开始专注于恐怖主义。影响民众选票的主要是经济因素。民意现在关注的是新冠疫情,特朗普就尽其所能地将指责转嫁。特朗普正试图稳固他的民意基础,这一基础是由愤恨不平构筑的,是对他者——无论是美国国内还是国外——的愤恨不平,这可是很黑暗的价值观。这次可行不通了,他掉进了巨大的政治深渊。有法律的限制,特朗普没法使大选延期,大选延期在美国历史上可从未发生过。

3,中美印象:不断恶化的中美关系对中国在亚太地区的地位有怎样的影响?在处理美国的问题上,您认为朝鲜会或多或少地帮助中国吗?

  波拉克:东亚的大部分国家不愿意被夹在中国和美国之间,不愿被迫选边站。美国有时会强迫它们做出选择,但是像韩国和日本这样与中国有紧密经济联系的国家,让它们完全站在中国的对立面是不切实际的,除非盟国们认为国家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同时,这些国家也不愿在中国的强迫下做出选择。所有东亚国家都承认了中国实力的增长这一事实,这种增长是全方位的,涵盖经济、政治以及军事实力。但是问题在于,中国到底要和它的邻国建立什么样的关系。在中国的强迫下做出不符合它们国家利益的决策,这是它们不愿看到的。当这些国家认为可以和美国建立有效合作的时候,它们就能更从容自信地与中国打交道。它们都乐意有美国在后面撑腰。

  然而,特朗普总是对同盟关系持负面态度。特朗普将同盟视为负担以及对外政策的阻碍。那么问题就在于,如果特朗普实现了连任,在其第二任期结束之前,这些国家该做什么。美国对同盟国的承诺已经被严重破坏了。以韩国为例。如果韩国不再对美韩同盟抱有信心,这种潜在的政策转向可能会改变韩国的战略考量,不仅在对华关系上,乃至对日关系或其他双边关系上。同盟关系的背后,是价值观、国家利益、安全视角以及其他诸多方面。与特朗普不同的是,拜登信任同盟。如果美国的国家行为是稳重且可期的,这会让东亚国家在改善同中国关系的同时,感到更舒适。

  事实是,即使拜登执政,也不能保证中美关系向更平稳的方向发展。问题在于美国是否打算挑战中国的政治红线。以弹道导弹问题为例,美国可能会要求日韩部署,而日韩不愿这么做。这不是东亚国家希望看到的局面。如果我们与中国进行军备竞赛,那么没有一方会是安全的。

【本文为中美印象原创。引用或者转载请注明来源。】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11

旧文章ID:22948

专访波拉克:如果美中开展军备竞赛,没有一方会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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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语暄 汤杰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第271

【编者按:《中美印象》近日对布鲁金斯资深研究员乔纳森•波拉克 (Jonathan Pollack) 博士进行了采访。波拉克是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东亚政策研究中心的资深研究员。2012年至2014年间,他曾担任桑顿中国中心主任一职。在2010年底加入布鲁金斯学会前,他曾在美国海军战争学院担任亚太研究系教授及战略研究系主任。他还在兰德公司担任多个资深研究和管理职位,其中包括政治科学部门主席、国际政策研究经理和国际政策资深顾问。波拉克的主要研究领域包含中国国家安全战略、中美关系、美国亚太战略、朝鲜半岛政治与外交政策、亚洲国际政治、核武器与国际安全。本采访由纽约大学国际关系专业的陈语暄同学和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的汤杰博士共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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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美印象:在您卓绝的职业生涯中,曾供职于兰德公司、海军战争学院以及布鲁金斯学会。你如何看待智库在中美关系中所起到的作用?

波拉克:智库各善所长,也并非所有智库都是研究型机构。与之相反,很多智库其实是宣传机器(advocacy organization)。对我而言,智库应当是这样一个地方:在这里,不应当固执己见,在开始研究前不应当结论先行。然而很多智库的成果,我在阅读之前就知道它们要说什么。

智库的研究应当是独立和客观的,关注那些政府无暇或不愿顾及的问题。一个好的智库,必须能够提出这样的问题,对自己的判断要诚实,收集证据以证实自己的判断。没错,智库已经在美国实现了蓬勃的发展,但是现在智库已经遍布全球了。

智库应当鼓励创新思维,勇于提出一些令人不适的问题。无论在美国还是在其他地区,大多数智库都在各国首都。你不得不告诫政府一些他们不愿意听到的事情。我会持续和中国的同行进行合作,鉴于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政治体系,保持开放的头脑很关键。我对抽象的理论不太感兴趣。我们都是基于对于世界运行的根本认知来做判断,这是我们工作的起点。这是我们理解问题的出发点,在面对个别的社会问题和挑战的时候,须知它们背后都有一个更国际性和跨国性的本质。这可是一个很有挑战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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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美印象:7月23日,国务卿蓬佩奥在尼克松图书馆做了题为“共产主义中国与自由世界的未来”的演讲。您对于这个演讲有什么看法,能否详尽地说说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政策?

波拉克:蓬佩奥的演讲是非常政治化的。我是指,他认为其演说将有助于他本人以及其他共和党人所期待的政治议程,

在演讲中,他屡次使用了“共产主义中国”(Communist China)这一术语,自尼克松以来,美国官员已经有半个世纪没有使用过这一词了。现在,他和其他特朗普政府官员频繁援引“中国共产党”(the CCP),这是有意无意地将共产党塑造成一个坏人形象。当年,尼克松开始称中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的时候,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信号。蓬佩奥使用“共产主义中国”,这也是一个信号。选择在尼克松总统图书馆作为其演讲地点,明显是有意为之。他在暗示,尼克松对中国敞开了大门,而蓬佩奥则要关门了。

在演讲中援引“自由世界”这一术语,明显指向了冷战。“自由世界”这一标签,使人联想到美苏对抗的两极世界。讽刺的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中国与苏联也有着意识形态上的争论,中苏同盟的头几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中国既不属于苏联阵营,也不属于美国阵营。也就是说,直到50年代末,世界仍没有明显地表现出两极的样子。

演讲也反映了蓬佩奥的个人野心。无论特朗普是否能赢得这次选举,蓬佩奥都将无疑是2024年总统大选的候选人之一。与其他共和党潜在的候选人相比,蓬佩奥与特朗普的关系最为紧密。所以,如果特朗普在11月惨败的话,蓬佩奥必须设法对自己重新定位。尽管如此,我认为蓬佩奥对中国的态度是充满敌意的。他已经处在敌对光谱的最“敌端”处,他可不愿被其他共和党右翼势力“包抄”,抢了他这最显眼的对华敌对位置。

对于几乎所有共和党人来说,中国都是一个“被吊打的沙袋”(punching bag),没人会在中国问题上示弱。这部分反映出,特朗普政府正不遗余力地将中国塑造为“敌人”。讽刺的是,中国官员近年来一直指责美国抱持着冷战思维,我过去总认为这是夸张了。毕竟在特朗普执政之前,尼克松以来的每一位总统,都或多或少地为改进对华关系做出努力。当然,有时是出于国家安全的考量。然而,自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之后,中国得到了美国企业的认同,共和党与民主党都认为中国在向更积极的方向发展。现在情况大不一样了。两党都增加了对中国的谴责,只不过,共和党的批评都是更为意识形态导向的。而民主党的批评主要针对中国没能严格履行世贸协定,同时在中国人权问题和外交政策上严厉指责。也就是说,民主党强调的是,随着中国自身实力和地位的提升,中国没能履行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3、中美印象:您如何看待中美之间有计划地脱钩进程?这一进程是否可控?这将伴随什么样的风险?在脱钩进程中,美国政府将如何与美国企业和消费者进行协调?

波拉克:特朗普总是出人意料。尽管中美脱钩可能会继续,但是美国的企业和机构仍希望维持现有的伙伴关系,同时拓展新的关系。不管政府在其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们应当在社会层面保持联系,也要在个人层面保持联络。在企业层面也是如此。但是,这种联系必须是一条双向道,不能只是单方受益。比如,几乎所有在华的美国企业都实现了盈利。尽管它们不会离去,但是它们需要知道自己是被欢迎的、被保护的。或许一些企业会转移到经营成本更低的国家投资建厂,这是由比较优势决定的。但是它们中的大多数承诺继续留在中国,只要中美关系可以使双方受益。

现在的问题在于,特朗普公然地对双边贸易和全球秩序的根本前提充满敌意。他是多疑且排外的。他怀疑海外机构,同时自己也是一名经济民族主义者。特朗普政府在不断抹黑中国,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无论下一位总统是谁,若想改变现状,都殊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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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美印象:尽管特朗普政府不断宣称中国是美国国家安全的首要威胁,但是仍有些人认为,诸如民粹主义的崛起,以及新冠疫情所引发的民主危机等国内问题才是美国的主要挑战。在您看来,对美国的国家福祉来说,是国内问题更关键,还是外部问题更严重?

波拉克:我认为是国内问题更关键,而且仍在逐步升级。即使美国民众可能对外部世界心存畏惧,但是根本上来说,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才能活得更好,以及如何才能对更自信地面对未来。许多美国人担心的是他们逐年增加的债务,以及他们所处的世界和社会将走向何方。这些才是美国人此时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危机时有发生,比如911恐怖袭击。在我看来,美国现在面临的挑战并非来自海外的威胁。这些变化是长期以来的国内问题所诱发的,而特朗普不会强调这些国内问题。拜登提到了这次大选,他认为这次大选是对美国心灵的拷问(‘Soul of America’)。我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令人印象深刻。我相信这正是我们当下所思考的。

另外,美国的失业人数已经上升到了一千三百六十万人,这才是政治应当关注的地方。如果我们能修补好国内问题,这将推动我们的外交关系向更健康的方向迈进。在新冠问题上,我们不应该再指责外部世界了,而应当尽可能地与他人合作。我们应当强调新冠疫情是一个全球危机,而不仅仅是美国的危机。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应对病毒的侵袭了,只有合作才能共渡难关。如何控制病毒的蔓延,以及如何重启全球经济,这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实现的。

5、中美印象:一些学者指出,美国正成为逆全球化的推手。如果民主党重执政权,您认为美国会重新拥抱全球化吗?在共和党人中,特朗普总统对全球化的观点具有代表性吗?

波拉克:特朗普之所以能当选总统,逆全球化是原因之一。对于国际经济是如何运行以及应当如何运作,特朗普的看法是顽固的。他的顽固不仅仅是针对中国。回看30年前,特朗普第一次在国际问题上公开强烈表态,他针对的是日本,因为日本的经济在勃兴,尤其是在汽车行业和电子消费品行业。那时,美国对日贸易有巨额逆差。毕竟,当时中美贸易额是很有限的,所以我不清楚是否那时他就开始针对中国了。特朗普是重商主义的拥趸。他认为一个国家的出口应当多于进口。因此,美国以外的任何一个国家如果在贸易中占优势,这都是不能接受的。这就是他反对中国最关键的地方,因为中国现在是世界上具有领袖地位的贸易国,同时中美间贸易也极不平衡。

然而,大多数经济学家在双边贸易的问题上,都会认同英国经济学家大卫•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作为一个发展中经济体的中国,可以在很多事情上比美国做得更好、产品更便宜。与此同时,美国在很多产品和技术上也处在领先地位。这是全球创新的重要来源。以苹果手机为例。当你买一个苹果手机的时候,包装上显示它是“加州设计、中国组装”。尽管中国被认定为手机的生产地,但是手机并非真的产自中国。很多先进的生产设备放在台湾,手机屏幕在韩国生产,这都是供应链的重要组成。当手机进入美国市场的时候,这些都被计入来自中国的出口,而苹果公司在销售手机的时候也狠赚了一笔。一般认为,在这样的安排中,各方都将受益。

至少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也有负面效应。一方面,美国消费者因产品价格低廉而受益,但是美国的老工业区如俄亥俄州、密西根州、威斯康星州遭殃了。这些州流失了大量的企业,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大量的就业。这些州正是特朗普的票仓所在。但是,即使特朗普凭借关税和制裁打压中国,美国的全球贸易赤字仍在持续增加。今年七月,美国的贸易赤字达到了6360亿美元,这是过去12年来的最高峰,意味着美国的进口额创了纪录。

与此同时,很多美国厂商和农场主在出口中获益,当然包括对中国的出口。只要全球化的条款被认为是公平的,他们就会对全球化保持足够的兴趣。市场准入(market access)是世贸组织规定的义务,这要求贸易的双方要对等。许多美国企业抱怨,它们在中国国内市场没有获得公平的待遇,因为中国经济的许多部门仍然持保护主义的态度。

大量的中国学生得以到美国高校读书,中国得益于此。美国高校是门大生意,新冠疫情和美国签证政策的改变,美国高校担心它们将丢失海外留学生这部分的收入。包括硅谷在内的美国公司,不愿意失去创造力,尤其是那些来自中国和印度年轻有为的科学家及工程师。这些都是全球化的另一个维度。但是特朗普政府将中国定性为美国国家安全的重要威胁,以此令很多对华限制政策更为合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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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问及是谁决定了美国的对华政策,直觉上你会认为是美国总统。但是,很多有权势的政府部门都在这一过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当然,特朗普尤其对贸易感兴趣,贸易对他来说是重中之重。特朗普看待世界的时候,夹杂了太多的个人态度。他担心自己无法连选连任。应对疫情方面的失败,对美国经济造成了极为负面影响,这主要是他自己的失策造成的,美国国内还弥漫着紧张的种族问题。他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处境岌岌可危。他发现,在许多问题上指责中国,而不是承认自己作为总统的失败,更容易脱身。于是,他将公众支持的减退、严重的经济衰退以及大量失业都归咎于中国,他认为新冠病毒最早在中国出现,所以中国难辞其咎。特朗普视全球化为寇仇,将中国视为威胁,这是他的一贯立场。

如果拜登获胜,美国对全球化的态度将会更积极,但是全球化不会再与过去相同的面貌出现了。拜登谈及了重建美国业已危机重重的制造业,在创新领域为美国工人创造新机会,比如清洁能源。他将强调这是美国自己的问题,而不是一味地指责他人。拜登被视为一名国际主义者。他对国际体系和多边协议充满信心。他不会像特朗普一样四处宣战,他知道应当从国内做起而不是在外四处挑事。

六、中美印象:根据近来皮尤调查中心的民调显示,在疫情期间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开始对中国持负面看法。公共舆论在双边关系中一般充当什么样的角色?尤其是在当下中美关系陷入僵局的情况下,公共舆论会发挥什么作用?

波拉克:2000年,中国还是世界第六大经济体。而到了2015年,中国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二。很多美国人对这样非凡的增长感到惊异。而过去几年,人们对此却越来越觉得厌倦,希望长期的经济竞争可以在一个公平的框架下进行。这部分在于,中国在全球价值链上的位置提升了,这意味着中国获得了在全球经济中前所未有的竞争力,比如在通信行业。这些问题被特朗普加以利用,为选举造势。在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以及其他幕僚的建议下(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经济民族主义者),特朗普在贸易和科技方面对中国采取不遗余力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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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应对新冠疫情的表现是好还是坏”,如果将这一问题去问美国人,大多数美国人会认为中国做的不好。然而,鉴于两国迥异的政治体制,再考虑到美国民众思维上的“独立性”(哪怕明知道对全社会有益,也不愿在被指导下行事),中国应对病毒的方式对美国来说毫无借鉴意义。不仅是中国,东亚的其他国家也做得相当不错。相比之下,无论是联邦层面的运作,还是太多美国公民不负责任的行为,美国都做的糟糕透了。从公众舆论对事态的评估来看,特朗普为此付出了灾难性的代价,失了民心。对任何总统来说,在其任内发生了重大事故,总统本人都难辞其咎。特朗普现在将他自己的错误归咎于中国和其他相关方,然而新冠病毒可不是共和党的一员,也不隶属中国政府。

就我个人而言,每当政治情绪发生剧烈转向的时候,我都会忧心忡忡。与其说大量的仇恨指向了中国,不如说这是美国对自身失败的承认。遥想当年,在二战结束时,美国占全世界GDP的25%,有着绝对的统治力。而如今看来,尽管美国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仍然在很多高科技领域保持领先地位,但是在很多美国人看来,美国的优势地位将要消逝了。

我不认为现在回到了冷战,因为中国和苏联很不一样。苏联拥有强大的军备,但却不是一个举足轻重的经济体,而中国却是两者兼备。正因如此,中国的崛起才引起了很多美国民众的巨大焦虑。当中国进入了世贸组织后,勤勤恳恳发展自己的时候,美国却花费巨资在伊拉克发动战争。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中东动荡不安,中国日益崛起,而特朗普却仍在抱怨德国及其他盟友不缴费。

以上种种因素,导致了当下这个不容乐观的美国。特朗普仍在操纵这些民怨,他声称其他国家在嘲笑美国、在利用美国。2017年以前,皮尤民调显示,民众对中国的态度大概半喜半忧;而现在,有73%的民众对中国不满。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民意是可塑的,是变动不居的。政府上下,口径一致地向民众传递信息。比如20年前,恐怖主义是一大威胁;于是,民意开始专注于恐怖主义。影响民众选票的主要是经济因素。民意现在关注的是新冠疫情,特朗普就尽其所能地将指责转嫁。特朗普正试图稳固他的民意基础,这一基础是由愤恨不平构筑的,是对他者——无论是美国国内还是国外——的愤恨不平,这可是很黑暗的价值观。这次可行不通了,他掉进了巨大的政治深渊。有法律的限制,特朗普没法使大选延期,大选延期在美国历史上可从未发生过。

七、中美印象:不断恶化的中美关系对中国在亚太地区的地位有怎样的影响?在处理美国的问题上,您认为朝鲜会或多或少地帮助中国吗?

波拉克:东亚的大部分国家不愿意被夹在中国和美国之间,不愿被迫选边站。美国有时会强迫它们做出选择,但是像韩国和日本这样与中国有紧密经济联系的国家,让它们完全站在中国的对立面是不切实际的,除非盟国们认为国家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同时,这些国家也不愿在中国的强迫下做出选择。所有东亚国家都承认了中国实力的增长这一事实,这种增长是全方位的,涵盖经济、政治以及军事实力。但是问题在于,中国到底要和它的邻国建立什么样的关系。在中国的强迫下做出不符合它们国家利益的决策,这是它们不愿看到的。当这些国家认为可以和美国建立有效合作的时候,它们就能更从容自信地与中国打交道。它们都乐意有美国在后面撑腰。

然而,特朗普总是对同盟关系持负面态度。特朗普将同盟视为负担以及对外政策的阻碍。那么问题就在于,如果特朗普实现了连任,在其第二任期结束之前,这些国家该做什么。美国对同盟国的承诺已经被严重破坏了。以韩国为例。如果韩国不再对美韩同盟抱有信心,这种潜在的政策转向可能会改变韩国的战略考量,不仅在对华关系上,乃至对日关系或其他双边关系上。同盟关系的背后,是价值观、国家利益、安全视角以及其他诸多方面。与特朗普不同的是,拜登信任同盟。如果美国的国家行为是稳重且可期的,这会让东亚国家在改善同中国关系的同时,感到更舒适。

事实是,即使拜登执政,也不能保证中美关系向更平稳的方向发展。问题在于美国是否打算挑战中国的政治红线。以弹道导弹问题为例,美国可能会要求日韩部署,而日韩不愿这么做。这不是东亚国家希望看到的局面。如果我们与中国开展军备竞赛,那么没有一方会是安全的。

【本文为《中美印象》原创。2020年9月11日发布。引用或者转载请注明来源。】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11

旧文章ID:22947

最新一轮中美“较量”谁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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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桥  来源:中美印象

《美中关系快报》第70期
      最新一轮中美博弈不是围绕孟晚舟的引渡,也跟美国南海自由航行无关,更不涉及美国是不是在搞“一中一台”,而是围绕一篇千把字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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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美国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大使投稿

根据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的叙述和《人民日报》对美国国务卿的谴责,事情过程如下:

8月26日,美国驻华使馆主动联系该报,要求在9月4日前刊登布兰斯塔德一篇署名文章,强调文章要全文刊发、不得作任何修改,并要求在8月27日,也就是第二天,就得到答复。“这篇文章内容漏洞百出,与事实严重不符,充斥着对中方的恶毒攻击抹黑。蹊跷的是,8月27日,就在报社正在研究这篇文章之时,美国助理国务卿史达伟就已经在华盛顿向中国驻美使馆提出交涉,表达所谓关切。”(赵立坚语)【点击这里查看崔天凯在美国各种场合的演讲和在美国媒体发表的文章】

第二回合:《人民日报》退稿

9月9日,《人民日报》向美国使馆发出退稿信。信中说:

此次美使馆以布兰斯塔德大使名义发来的稿件,内容漏洞百出,与事实严重不符,也不符合《人民日报》作为一家久负盛名、严肃专业的知名媒体对来稿选用、刊发所秉持的一贯标准。如美方仍希望在《人民日报》发表,应切实本着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原则,根据事实对文章做出实质性修改,在此基础上,我们愿意和美使馆保持接触与沟通。

《人民日报》与美国媒体一样,有权决定是否刊发及何时刊发投稿,有权对投稿做必要修改和编辑,也有权拒绝刊发有明显事实错误和充满偏见的文章。这是新闻行业准则,也符合国际惯例。

长期以来,对于包括布兰斯塔德大使在内的、对中国秉持客观公正态度的各国友人,向《人民日报》投稿并申请刊发文章事,我们一直持积极开放的态度。早在2013年4月15日,时任美国艾奥瓦州州长的布兰斯塔德先生就在《人民日报》3版刊发题为《同中国的独特伙伴关系》的署名文章,表达了希望和中国建立更为有力的经济伙伴关系的愿望。去年和今年,在人民日报社积极支持下,布兰斯塔德大使在本报所属《环球时报》先后发表了题为《我当美国驻华大使这一年》、《我们对抗COVID-19的全球响应》等署名文章。博卡斯、洪博培等美国前驻华大使,也都曾在《人民日报》刊发署名文章。事实说明,我们对美国历任大使投稿都是重视的。

退稿信还说,

《人民日报》始终致力于促进中美两国人民加强沟通、增进理解。然而,近一段时间以来,美方出于冷战思维和意识形态偏见,不断升级对《人民日报》等中国媒体驻美机构的政治打压和迫害。从登记“外国代理人”,到列为“外国使团”;从拒绝中国记者签证,再到变相驱逐中国媒体驻美记者,近期又采取歧视性签证限制措施,将所有中国媒体驻美记者包括常驻联合国记者的签证限制在3个月以内,迄今仍未明确是否给8月6日到期的所有中国驻美记者延期,导致多名《人民日报》驻美记者及其随任家属、甚至是幼童身处极大不确定性中,对中方记者在美工作生活造成严重影响,新闻报道自由受到极大限制。

第三回合:“人类公敌”蓬佩奥抗议《人民日报》退稿

按理说,投稿退稿本来是作者与报社之间的事,报社既然退稿,此事应该到此为止,但因为作者是美国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他的“老板”美国国务卿很不服气,在当天(9月9日)就发表声明抗议。蓬佩奥在声明中说,《人民日报》退稿“的再次暴露了CCPfreedom of speech和认真严肃的思想辩论的恐惧,以及北京方面在抱怨其他国家缺乏公平对等待遇时的虚伪。“他还说,” 在我们有活力而自信的民主政体中,中国政府官员享有与美国人民直接对话的能力,并通过我们的自由媒体呈现了其政府的观点。光是中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今年就在《华盛顿邮报》和Politico这类知名美国新闻机构发表过五篇署名文章,还接受过诸如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等媒体的专访。“

第四回合:赵立坚与《人民日报》联手反击

910日,《人民日报》发表声明谴责蓬佩奥的声明。声明说,99日,美国务卿蓬佩奥公开发表言论,无理指责《人民日报》拒绝刊登美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文章,并恶毒攻击中国媒体。美方此举纯属恶意挑衅,严重背离事实,《人民日报》发言人对此表示强烈抗议和坚决反对,认为有必要还原事实真相。在重复了退稿信里的一些内容之后,声明继续说,“极具讽刺意味的是,美方一方面以《人民日报》等中方媒体是中国共产党的“宣传机器”为由进行蛮横打压,一方面又要求“宣传机器”为美错误观点宣传,不仅罔顾新闻工作规律,颐指气使霸道无理,而且事后又倒打一耙,散布谣言混淆视听。”

同日,赵立坚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说,“请问在座的外国媒体朋友,如果中方像美方一样,今天向你们提供一篇严重扭曲事实和对你们国家攻击抹黑的文章,要求你们明天答复并承诺不能作任何修改、全文刊发,你们能做到吗?美方此举显然与新闻自由无关,完全是精心设计,故意碰瓷找茬。美方希望发表文章是假,设局栽赃是真。”

赵立坚回应蓬佩奥关于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在美国可以畅所欲言的话说,“中国驻美大使始终致力于促进中美两国和两国人民之间的友好交往与合作,从不制造、散布针对美国的谣言,从不抹黑、攻击美国的制度,从不干涉美国的内政。崔天凯大使在美国媒体发表文章或接受采访,是美国媒体自愿主动行为,是双方本着平等和相互尊重的精神,沟通的结果。”

他还说, “同美国媒体以及其他任何媒体一样,《人民日报》完全有权决定是否刊发及何时刊发投稿,完全有权对投稿作必要修改和编辑,也完全有权拒绝刊发有明显事实错误和充满偏见的文章。这是新闻行业准则,也符合国际惯例。美方应该停止造谣撒谎,抛弃霸凌做法,应该以实际行动尊重新闻自由。”

《美中快报》评论

布兰斯塔德大使给中国党报投稿显然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外交动作,动机显然不是为了缓和关系,后果肯定是给已经遍体鳞伤的双边关系火上浇油。说它精心策划是因为投稿的确给《人民日报》出了一个难题。登,有传播美国政府观点之嫌;不登,肯定会被美国当作美中关系不对等和中国没有freedom  of speech的证据。崔天凯可以在美国媒体畅行无阻,随时发声,美国驻华大使怎么就不行?登不登文章也许不是多大的事,但美方出了一张trump card(王牌),让中国有点尴尬,也起到了“一石两鸟”的作用:一、再次有效凸显美中关系关系不对等和指责北京在改善双边关系方面说的多做的少;二、继续离间执政党和中国人民的关系。

《人民日报》经过两个星期的考虑最后退稿,可谓深思熟虑,应该清楚退稿后会有什么后果。围绕布兰斯塔德大使被退稿是否还会有新的博弈不得而知,但中美之间今后一段时间还会发生什么我们大致可以猜的到,1)各自在对方只有很少或者没有记者了;2)各自会让对方的外交官的工作更加艰难;3)在其他美国认为不对等的领域华盛顿可能会做更多的脱钩决定。后果是双边的信任更加赤字,相互的误解更加深化,两国关系继续朝着零和与冲突的方向迈进。

如果《人民日报》发了布兰斯塔德大使的文章天也塌不下来吧?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11

旧文章ID:22946

布兰斯塔德被《人民日报》退稿的文章(中英文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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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兰斯塔德  来源:American Embassy in Beijing

布兰斯塔德大使:基于对等重置关系

Resetting the Relationship Based on Reciprocity

by The Honorable Terry Branstad, U.S. Ambassador to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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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长期以来总说我们想要有建设性、重结果的对华关系,这个观点没有改变。有建设性的关系意味着我们不仅要对我们共同的利益诚实坦率,也要对让我们产生分歧的问题开诚布公。我们需要的不仅是不停地重申我们各自的利益,还有真正让我们的人民受益的切实成果。

We have long said we want a constructive, results-oriented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and that view has not changed. A constructive relationship means that we are honest and candid not only about our shared interests, but also about the issues that divide us. We need not just endless reaffirmations of our respective interests, but concrete outcomes that truly benefit our peoples.

从美国的角度来看,我们取得的进展少之又少。多年以来,中国领导层呼吁我们专注于合作的领域,同时搁置我们的分歧。而这些年来,美国同意了这种处理方式,期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也会着手解决我们的关切。但是中国领导层利用了这种处理方式。中国领导层常常坚持要求我们对分歧避而不谈,以此作为接触的前提。有时,中国领导层做出了承诺要着手解决我们的关切,但却未能跟进行动。结果就是我们的关系带来的对美国人民重要的结果越来越少。

From a U.S. perspective, we have made too little progress. For years, the Chinese leadership has urged us to focus on areas of cooperation while setting aside our differences, and for years, the United States had agreed to that approach in the expectation that, over time, we would address our concerns as well. But the Chinese leadership has exploited this approach. Often it has insisted we sweep differences under the table as a prerequisite for engagement. Sometimes it made promises to address our concerns yet failed to follow up. As a result, our relationship has delivered fewer and fewer of the results that matter to the American people.

     同时,这段关系变得越来越不平衡。一个例子是对于美国公司、新闻工作者、外交官乃至公民社会来说不平等的准入机会。作为一个开放的社会,美国欢迎了中国公司进入我们的市场,向美国消费者售卖产品,进行投资和参与项目竞标,还有募集资金。我们欢迎了中国学生和研究人员来我们的大学和实验室,他们在这里获取了知识用来实现中国经济的现代化和发展。当美国新闻工作者在报道、甚至进入中国都面临限制时,中国的国家媒体工作人员却可以长久以来在美国不受限地进行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外交官可以不受限地进入美国社会,而我们在中国的外交官需要应对一套国家批准系统,哪怕是和中国人民进行最基本的互动。

At the same time, the relationship became increasingly imbalanced. An example is unequal access for U.S. companies, journalists, diplomats, and even civil society. As an open society, the United States has welcomed Chinese companies into our markets to sell products to American consumers, to invest and bid on projects, and to raise capital. We have welcomed Chinese students and researchers into our universities and laboratories, where they have acquired knowledge to modernize and develop China’s economy. While U.S. journalists face restrictions on reporting and even entering China, Chinese state media workers have long enjoyed open access in the United States. PRC diplomats have open access to American society, while our diplomats in China are required to navigate a state approval system for even the most basic engagements with the Chinese people.

中国政府在从我们的开放获益的同时利用了我们的开放——以一种与国际准则越来越不一致的方式。有些中国实体收购了美国公司不是为了创造工作机会,而是为了获得技术,然后拿到中国,进行开发与我们竞争。有些中国公司在我们的股票交易市场募集了资金,但拒绝接受标准的审计规则,而所有其他上市公司都被要求遵从这些规则,无论是美国公司还是外国公司。一小部分中国学生和研究人员利用进入我们的大学、研究机构和公司的机会窃取美国的知识产权。这些行动不仅损害了我们的双边关系,还让非凡而合理的经济进步——中国人民正当地为之骄傲——蒙上污点。

The Chinese government, while benefiting from our openness, has exploited it – in a way that is increasingly inconsistent with international norms. Some Chinese entities have purchased American companies not to create jobs, but to acquire technology that is then taken back to China and developed to compete against us. Some Chinese companies have raised money on our stock exchanges yet refused to subject themselves to the standard auditing rules required by all other listed companies, U.S. or foreign. A small number of Chinese students and researchers use access to our universities, research facilities and companies to steal Americ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These actions have not only harmed our bilateral relations but also tarnished the remarkable legitimate economic progress that the Chinese people are rightfully proud of.

特朗普总统上任,发誓要让整体关系更加平衡和对等。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和美国最近的政策行动是我们寻求为美国利益攸关方创造真正的公平竞争环境的重要一步。许多人声称,这是为了阻挠中国合理的发展愿望,为了 "遏制 "中国的崛起或者为了与中国 "脱钩"。这完全是错误的。当前美中关系紧张的根本原因,是中国长期以来的策略只选择性地与美国 "挂钩"、系统性地控制美国人进入中国社会。在我们的大学中,我们继续欢迎绝大多数的中国学生,但我们已采取行动,对那些非法获取美国知识产权和研究成果的人,或那些获取知识以便在21 世纪的前沿技术领域与我们进行不公平竞争的人拒发签证。我们还对中国公司采取了行动,其中包括像华为这样的知名公司,这些公司窃取了美国的知识产权,规避了美国的出口管制,或对我们公民的私人数据和通讯网络安全构成了威胁。

President Trump came to office vowing to make the overall relationship more balanced and reciprocal. The phase one trade deal and recent U.S. policy actions are an important step in our quest to create a genuine level playing field for American stakeholders. Many claim this is an effort to thwart China’s legitimate development aspirations, to “contain” China’s rise, or to “decouple” from China. This is categorically false. The root cause of the current tensions in the relationship is China’s longstanding strategy of only selectively “coupling” with the United States and systematically controlling the access of Americans to Chinese society. At our universities, we continue to welcome the vast majority of Chinese students, but we have taken action to deny visas to those who illegally acquire U.S.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research results, or who gain knowledge in order to compete unfairly with us in the cutting edge technologies of the 21st century. We have also taken action against Chinese companies, including well known ones like Huawei, that have stolen U.S. intellectual property, circumvented U.S. export controls, or posed a threat to the security of our citizens’ private data and our communication networks.

我们是两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历史。美国继续从自己的错误中吸取教训,为创造更好的未来继续前行。我们希望中国也能如此。在这一努力中,我们需要建立相互理解和真正对等的基础。这必须从中国政府愿意解决我们对两国关系失衡的关切开始,并允许我们两国人民通过不受限制的交往和未经审查删除的讨论来建立关系。只有到那时,我才能享有与中国人民交往的自由,就像我们保证崔大使在美国所做的那样,也只有到那时,我们才能拥有真正对等和真正平衡的关系。

We are two different nations with different pasts. The United States continues to learn from its mistakes and push forward to forge a better future. We hope that China can do the same. In this endeavor, we will need to build a foundation for understanding and true reciprocity. It must start with the Chinese government being willing to address our concerns about the imbalance in the relationship and allowing our two peoples to build relationships through unrestricted engagement and uncensored discussion. Only then will I enjoy the freedoms to engage the Chinese people that we guarantee Ambassador Cui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only then will we have genuine reciprocity and a genuinely balanced relationship.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11

旧文章ID:22945

直新闻:布兰斯塔德投稿是假 栽赃是真

作者:直新闻  来源:深圳卫视

你说稀奇不稀奇,美方官员因来稿没被《人民日报》刊登居然跳脚,“虚伪”、“缺乏新闻自由”的帽子也是反手就扣了过来。

“美方此举显然与新闻自由无关,完全是精心设计,故意碰瓷找茬。美国希望发表文章是假,设局栽赃中方是真。”赵立坚在周四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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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坚为什么说这是“精心设计”、“碰瓷找茬”、“设局栽赃”?

先来梳理一下此事的时间线。

8月26日,美驻华使馆主动联系《人民日报》,要求在9月4日前刊登布兰斯塔德大使的一篇署名文章。而且美驻华使馆还要求,要在8月27日,也就是第二天得到答复。

美方的来函还强调,要“全文刊发,不得作任何修改”(printed in full, without edits of any kind)。

说白了,这就是“霸道”投稿。

“不仅是《人民日报》,全世界所有的报纸都一样,都不会‘来稿必登’。”暨南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马立明告诉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报社有权对来稿进行挑选,如果稿件有硬伤、或与报纸整体风格不符,则不可能被录用。

“这是媒体操作的一个常识,与新闻自由无关。”马立明强调。

美方这种做法,给包括中国媒体在内的所有各国媒体上了一课,但凡美国政府的投稿,必须遵守“美式标准”、“美式新闻自由”:按时发表、全文发布、不得修改、限时答复,违者就要上黑榜。


“请问在座的外国媒体朋友,如果中方像美方一样,今天向你们提供一篇严重扭曲事实,和对你们国家攻击抹黑的文章,要求你们明天答复,并承诺不能作任何修改,全文刊发,你们能做到吗?”在记者会上,赵立坚反问现场媒体。

这种“美式新闻自由”,恐怕连美国的“五眼盟友”,也得喊上一句——“我太难了!”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了解到,《人民日报》在9日下午,书面回复了美驻华使馆。10日,北京时间12点左右,美国国务院对此发声。在两个时间段之间,美方在北京、华盛顿都没有找过《人民日报》或中国官方。

也就是说,美国“精心设计”的时间线完全是掐着点的。在《人民日报》答复后,美国人想都没有想修改稿件的可能性,就“叫冤喊屈”,这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碰瓷”了。

投稿人布兰斯塔德作为美驻华大使,不会不了解作为中国权威、专业媒体的《人民日报》的行文风格,自然也看重该报在中国对外文化交流的作用。更重要的是,他不会不知道,任何一个媒体对待外来投稿,都必须有充足的时间去审视是否符合本报的刊文标准。

马立明分析,“他可能已经预料到有被拒稿的可能性,但他还是投稿了,最后来稿没被刊登。这样,美国政府就抓到一个所谓‘把柄’,并对此大做文章,试图上升为一个外交事件。”

“这完全就是自编自导自演,甚至还带有明显的‘碰瓷’成份。”马立明直言。

在当前中美关系的背景下,“碰瓷找茬”成为美国的一种套路,但不得不说,这次的操作,实在太不专业了。

从另一方面看,中方对美方的套路也看得越来越清楚,反应越来越快。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注意到,美国国务院的声明是中午发的,而在14时35分,《人民日报》就作出回应——《<人民日报>发言人强烈抗议蓬佩奥相关声明》。

回应表示:“极具讽刺意味的是,美方一方面以《人民日报》等中方媒体是中国共产党的‘宣传机器’为由进行蛮横打压,一方面又要求‘宣传机器’为美错误观点宣传,不仅罔顾新闻工作规律,颐指气使霸道无理,而且事后又倒打一耙,散布谣言混淆视听。”

《人民日报》的相关声明中提到,去年和今年,在人民日报社积极支持下,布兰斯塔德大使在本报所属《环球时报》先后发表了题为《我当美国驻华大使这一年》、《我们对抗COVID-19的全球响应》等署名文章。博卡斯、洪博培等美国前驻华大使,也都曾在《人民日报》刊发署名文章。事实说明,我们对美国历任大使投稿都是重视的。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查阅布兰斯塔德大使此前的文章发现,此前他一直强调中美合作,致力于拓展两国人民关系。在赴华上任之前,还录制视频发在中国互联网上,视频中回顾了他与中国30多年的渊源,他表示“期待与中国人民一起共建美中关系的未来”。

布兰斯塔德大使在《环球时报》发表的《我们对抗COVID-19的全球响应》文章中,对于疫情期间,中国援助美国的物资,他还表示“美国人民极为感激中国人民的支持”。

然而这次投稿却画风一转,语调消极。这不禁令人猜测,此次投稿虽署名布兰斯塔德大使,但真的是他的内心独白吗?还是蓬佩奥之流反华政客的授意?毕竟,“反华急先锋”蓬佩奥,对于布兰斯塔德大使拒稿一事,跳得比大使本人还积极。

面对美国一小撮政客的疯狂“攻势”,我们也不妨用布兰斯塔德大使在《我们对抗COVID-19的全球响应》文章结尾中的话来回应——“坚苦的时期不会持久,但坚强的人必将苦尽甘来”。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11

旧文章ID:22944

《人民日报》发言人强烈抗议蓬佩奥相关声明

作者:  来源:人民日报

本报北京9月10日电  9月9日,美国务卿蓬佩奥公开发表言论,无理指责《人民日报》拒绝刊登美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文章,并恶毒攻击中国媒体。美方此举纯属恶意挑衅,严重背离事实,《人民日报》发言人对此表示强烈抗议和坚决反对,认为有必要还原事实真相。

点击这里查看《人民日报》给布兰斯塔德大使的英文“退稿信”

8月26日,美驻华使馆主动联系《人民日报》,提出要求在9月4日前刊登布兰斯塔德大使文章,希望在8月27日得到答复,并在来函中明确表示“美国驻华大使馆认为,文章全文刊发、不做任何修改尤为重要”。

《人民日报》回复美使馆表示,此次美使馆以布兰斯塔德大使名义发来的稿件,内容漏洞百出,与事实严重不符,也不符合《人民日报》作为一家久负盛名、严肃专业的知名媒体对来稿选用、刊发所秉持的一贯标准。如美方仍希望在《人民日报》发表,应切实本着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原则,根据事实对文章做出实质性修改,在此基础上,我们愿意和美使馆保持接触与沟通。

《人民日报》与美国媒体一样,有权决定是否刊发及何时刊发投稿,有权对投稿做必要修改和编辑,也有权拒绝刊发有明显事实错误和充满偏见的文章。这是新闻行业准则,也符合国际惯例。

长期以来,对于包括布兰斯塔德大使在内的、对中国秉持客观公正态度的各国友人,向《人民日报》投稿并申请刊发文章事,我们一直持积极开放的态度。早在2013年4月15日,时任美国艾奥瓦州州长的布兰斯塔德先生就在《人民日报》3版刊发题为《同中国的独特伙伴关系》的署名文章,表达了希望和中国建立更为有力的经济伙伴关系的愿望。去年和今年,在人民日报社积极支持下,布兰斯塔德大使在本报所属《环球时报》先后发表了题为《我当美国驻华大使这一年》《我们对抗COVID—19的全球响应》等署名文章。博卡斯、洪博培等美国前驻华大使,也都曾在《人民日报》刊发署名文章。事实说明,我们对美国历任大使投稿都是重视的。

《人民日报》始终致力于促进中美两国人民加强沟通、增进理解。然而,近一段时间以来,美方出于冷战思维和意识形态偏见,不断升级对《人民日报》等中国媒体驻美机构的政治打压和迫害。从登记“外国代理人”,到列为“外国使团”;从拒绝中国记者签证,再到变相驱逐中国媒体驻美记者,近期又采取歧视性签证限制措施,将所有中国媒体驻美记者包括常驻联合国记者的签证限制在3个月以内,迄今仍未明确是否给8月6日到期的所有中国驻美记者延期,导致多名《人民日报》驻美记者及其随任家属、甚至是幼童身处极大不确定性中,对中方记者在美工作生活造成严重影响,新闻报道自由受到极大限制。

极具讽刺意味的是,美方一方面以《人民日报》等中方媒体是中国共产党的“宣传机器”为由进行蛮横打压,一方面又要求“宣传机器”为美错误观点宣传,不仅罔顾新闻工作规律,颐指气使霸道无理,而且事后又倒打一耙,散布谣言混淆视听。

《人民日报》强烈抗议美方无理挑衅,美方应立即纠正有关歧视性做法,切实保障《人民日报》等中国媒体驻美记者的安全和权利,停止对中国媒体的攻击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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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R·蓬佩奥国务卿的声明

今天,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宣传报纸《人民日报》拒绝刊登我们在北京的泰里·布兰斯塔德大使所撰写的署名文章,并列举了一连串的不满。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篇署名文章呼吁在我们两国间建立更积极的关系,并要求“通过不受限制的交往和不受审查的讨论来建立关系”。《人民日报》的回应再次暴露了CCP对自由言论和认真严肃的思想辩论的恐惧,以及北京方面在抱怨其他国家缺乏公平对等待遇时的虚伪。

相反,在我们有活力而自信的民主政体中,中国政府官员享有与美国人民直接对话的能力,并通过我们的自由媒体呈现了其政府的观点。光是中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今年就在《华盛顿邮报》和Politico这类知名美国新闻机构发表过五篇署名文章,还接受过诸如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等媒体的专访。中国外交部以及像《环球时报》、《中国日报》这样的国有宣传机构经常畅通无阻地利用推特(Twitter)和脸书(Facebook)这类美国社交媒体平台来攻击我们的政策、我们的生活方式,以及恰恰保护着他们自由言论能力的系统。他们在其他民主国家也这样做。

如果共产主义中国真心实意地想成为一个成熟的大国并加强与自由世界的关系,那么习近平总书记的政府就会尊重西方外交官直接与中国人民对话的权利,允许外国记者回到中国,并停止恐吓和骚扰调查记者——无论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这些记者努力坚持新兴自由媒体的诚信以服务公众利益。他们拒绝这样做,表明中国未经选举的政党精英多么害怕他们自己的人民有自由思想,害怕自由世界对中国内部治理做法的评判。(2020年9月9日)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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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川普对美国的民主形成了实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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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明  来源:法广网

在新冠疫情背景下,美国今年大选前的两党全国代表大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不寻常的一届会议。以往轰轰烈烈的造势局面,今次主要被远程连线方式所取代。继民主党之后,执政的共和党代表大会于8月24日召开。现任总统特朗普一如既往打破常规、整个大会期间,着重突出其个人形象并凸显了其对保守党的控制。尽管在目前的民调中占据劣势,特朗普却毫不气馁。他使出浑身解数准备投入到最后的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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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引发的健康危机为直接投票增加了难度,导致11月份的这场选举更加充满不确定性。即将卸任的美国总统将依靠什么来击败对手、获得连选连任?围绕特朗普竞选连任的相关话题,纽约市立大学研究生中心政治学教授夏明先生向我们阐述了他的看法。

法广:特朗普主政以来,偏离了共和党的许多传统,试图彻底改造共和党,他的这种做法在党内引发了怎样的反响?

夏明:我们知道,美国的两党-民主党和共和党,其实都是从民主共和党分裂出来的,也都是由杰弗逊创立的。所以大家认为民主党和共和党差别不是很大。我们知道在《爱丽丝漫游仙境》里有“Tweedledum 和Tweedledee ”,就是说两个基本上是孪生兄弟,差别不大。但是我们可以看到美国的政党在过去的不到两百年的时间,进行了各种的演绎,在川普的下面,美国的共和党我认为,演绎成了一个“川共党”,是川普的共和党,不是完全的共和党。其中一个主要的特征就是:你可以看到这次的共和党大会,美国共和党以前的前任总统-布什家族,而且布什还有一个弟弟是佛罗里达州原来的州长,他们跟这次代表大会没有一丝的关系。

另外,同时还有一个林肯计划,要复兴共和党的林肯的传统,也包括在种族议题上、能够保护美国的多元、废除种族歧视、种族主义。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另外一场大会叫“建国原则的代表大会”(Convention on Founding Principles),就是由共和党人跟当下的“川共党”人打擂台戏。其中最有戏剧性的是:川普的高级法律顾问凯莉安-康威(Kellyanne Conway),她的丈夫是乔治-康威,正好在共和党代表大会的前夕,凯莉安-康威宣布辞职,回家去照顾她的家庭。而且乔治-康威宣布休战,也回去。因为他们的女儿(四个孩子中的一个)发推说要脱离家庭,要寻求解放,要让民主党的AOC(亚历山大·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来收养她做养女。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因为川普,使得凯莉安-康威的家庭四分五裂,所以凯莉安-康威决定辞职回家。不难看出,共和党目前的分裂、或者说川普党给美国带来的苦恼、或者对共和党人家庭本身的撕裂,从康威的家庭其实就可以看出一个反映。

法广:美国民主党在日前举行的该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指责特朗普威胁民主。这种提法的依据是什么?

夏明:川普(特朗普)现在对美国的民主其实形成了一个实质的威胁。不仅是在他当政以后,他在当政以前就已经表现出了他的集权主义的倾向,包括他有一种反社会的这种人格、这种自恋情节、自大自狂情节。总是强调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美国的公共危机。因为他在整个公司结构里边,做私人老板做惯了,所以他动辄就说:我把你解雇,把你解雇。所以他的整个思维,也就是公司体系下的这种等级制、这种寡头思维,其中就已经埋下了反民主的因子。

在他当权以后,他表现几个方面,第一,他非常地钦慕全世界的专制主义者,而且跟他们都称兄道弟,认为他们是了不起的、有能力的、为他们的本国人民做好事的领袖。这些受到他称赞的领袖里边包括普京、包括金正恩、还有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还有就是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他说中国领导人习近平是300年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领导人。不难看出,川普对这些专制者非常具有好感,而且也想学他们。因为他也对习近平讲过说:你们真好,没有这么多选举,我也想了,我没有选举多好。所以可以看出,川普是非常反对民主的这些根本的体制,尤其是选举体制,他认为是非常地不方便。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在美国,因为有新冠状病毒,大家认为很多地方的投票应该通过邮票、就是大家通过寄邮递选票的方式进行投票。但是现在川普就在阻止,他拆掉了许多地方的邮筒并拆除了许多分拣信件的设备,同时解雇了许多邮政工人。这就是最大的反民主(做法)。因为美国的公共邮政系统是国家基本建设的一部分。而且今年是美国的人口普查年,再加上今年是美国的大选年。而且在新冠状病毒下,我们很多的网购都是由邮政系统来进行传递的。所以这三个因素加在一起,结果川普还在破坏邮政系统。其目的就是为了个人的当选。这是非常反民主的。

另外,在整个这次共和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上,他的很多做法:比如对媒体,在过去四年多,他把媒体称作“人民的敌人”。然后他用现役的军人,用白宫、把白宫政治化,来为他的政治选举进行表演。你可以看到,他学普京,由士兵给他拉开大门,整个这个排场已经违反了美国的法律规定:不许用现役军人来作为道具为政治竞选捧场。当然还有很多很多,我认为都是反民主的重要的表现。如果我们任由他下去,我真的担心:美国民主、美国宪政、美国法制会受到彻底的威胁。这也就是川普的侄女-玛丽-川普在她的书里边警告美国人,说“我知道这个人是怎样毁了我们的家庭,如果他再当四年(总统)的话,他会把美国毁掉”。

法广:特朗普在本次竞选运动中,手中握有哪些可以击败对手的利器?

夏明:川普(特朗普)原来他认为他的最主要(利器)的是他的经济牌,他认为他懂经济。但是其实他把奥巴马、拜登的八年的经济的整个成长最后毁于一旦。那么我觉得这里边他手中的王牌其实已经消失掉了。他现在打的一个最主要的王牌,就是美国现在有60%左右的白人,美国60%左右的白人在过去的全球化、多元化的过程中,有许多人、尤其是蓝领的这些人,他们在全球的竞争中逐渐失去了优势。所以出现了很多恐慌。然后川普利用这种恐慌、利用这种对全球化的仇恨,把他们的仇恨动员起来,塑造了三个假象的敌人。利用仇恨来动员他的底盘。

这三个假想的敌人,一个就是穆斯林,就是恐怖分子。所以他不断地渲染“绿色的威胁”、穆斯林的威胁。第二个就是墨西哥人、中美洲人、拉丁美洲人就是非法移民、毒品贩子、强奸犯,他们在不断地威胁我们的边境。所以你可以看到,他把整个拉丁裔又妖魔化了,变成美国的威胁。第三,他认为中国人就是间谍、就是偷盗知识产品、在美国就是要伤害我们的国家,不按规则行事,而且破坏市场机制。所以他们应该被赶出去,或者中国应该对美国当下的一切失败应该负最主要的责任。川普用这三个替罪羊、不惜在美国制造种族主义、制造仇恨和紧张。这也是川普给他的底盘(鼓劲),他的底盘永远大概有30%的人,不管川普说什么、即使川普说他在第五大道上杀人,川普的声望也会高,即使川普侮辱妇女、侮辱残疾人、侮辱在伊拉克战争中牺牲的士兵的父母,这是穆斯林父母,川普还是会得到这批人的拥戴。

所以川普目前最大的利器,也就是不断地向这个底盘的人,他走向更极端、更情绪化,给他们不断地扔“红肉”,那些“红区”就被掀动得非常狂躁而且极端。这是川普想保住他的政权的一个最主要的行政方式。当然另外一个现在川普还在做的,就是:如果我不能说服你,我就把你给搞乱:If I can’t convince you, I confuse you。所以川普现在在美国政治里搞了许多让人混乱的事,所以整个美国政治目前的乱象,其实是川普有意为之的。所以我觉得在很多竞选、或者人身攻击,他的底盘的这些拥趸用非常肮脏、恶劣、下流的话对民主党的候选人进行抹黑、攻击,这可能是他第二个有力的武器。所以我认为,一个是仇恨,一个是下流。

法广:特朗普在其团队于8月23日发表的第二任施政纲领中,特别强调“终止依赖中国”,阐明了他未来4年的对中政策蓝图。您如何解读美国总统关于“终止依赖中国”的表述?

夏明:因为川普(特朗普)在他现在最后两个月的冲刺中,已经没有什么牌可打了。因为他的经济牌,现在经济不可能短期恢复,而且他一直寄希望于疫苗,但是美国的科学家认为疫苗最早恐怕也要到今年年底和明年年初才可能出来。那么以川普现在的规划,到底疫苗即使出来了,能不能顺利地给每一个美国人种上,这是一个问题。另外川普目前的反科学的各种论述,是不是本身就已经破坏了疫苗的有效性,或者很多人因此根本就不会接受疫苗?等等,等等。所有这些,让川普打疫苗牌,可能也很困难。

但是现在他有一张牌,他认为他打了(这张牌),不会影响他的底盘。尽管他可能会带来其他人的损伤,但他也在所不惜,这就是中国牌。因为中国现在成为了一个他可以不断地把它变做替罪羊的这么一个大国。所以他现在把“中国病毒”、“中国的功夫病毒”、还有“中国大瘟疫”等等,不断地挂在嘴上。这样就让他的底盘可以兴奋、可以扔给他们红肉,但是造成的一个很大伤害就是美国500多万的华人。因为我们直接遭到了种族主义的仇视,而且对华人的暴力就在增加。所以川普在打这个牌,也就是为了满足底层的、尤其是蓝领的需求,就是要把很多的制造业从中国转回来。但是第一,这些制造业是转不回来了。因为中国的很多的工作,中国人在做。中国是以美国的十分之一、最多是以五分之一或三分之一的工资在做这些活。美国人是不可能这样做的。而且美国底层的许多人,他们已经没有这个能力,而且已经没有基本的劳动的伦理、工作的纪律去做。第二,在习近平陷入新冠状病毒以后,中国生产确实出现了一时的混乱。那个时候,对中国来说,它的生产链条确实面临着被破坏、全球会抛弃中国生产链条的危险。这就是中国政府为什么提出要保生产链条。

但是我们可以看到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的发展里面,中国在习近平的(领导)下,把疫情控制住了,中国现在已经复工了,已经复学了,而且已经恢复旅游了。但是美国至今没法复工,没法复学。而且至今美国疫情还在不断地扩张,死亡人数还在飙升。所以说现在美国是更多地依赖中国的生产链条。中国的生产链条现在是大量地出口。包括防护设备出口。现在美国,我们买的这些口罩,都是高度依赖中国的。所以川普其实是打的空炮。他说这些东西,其实是为了他的选举最后注一针强心针。但是带来的后果,一,没有实际效果,第二,对我们华人会带来持久的伤害,种族主义会对我们继续造成损伤,这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来源时间:2020/9/11   发布时间:202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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