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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金志:让人讲真话,天塌不下来

作者:杨金志  来源:半月谈

2月12日,湖北省当日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14840例,其中武汉13436例。这是疫情暴发以来,湖北、武汉单日新增确诊病例唯一超过万人的一天。其原因在于,湖北省增加了“临床诊断病例”分类,对疑似病例具有肺炎影像学特征者,确定为临床诊断病例。

乍一看到上万人这个数字,很多人着实吓了一跳;再看到是因为增加了“临床诊断病例”,很多人又着实坦然了不少。大家心里很明白:数字“飙升”不可怕,不真实的数字才可怕。此后一周的事实也表明,湖北、武汉的确诊病例等数据已经出现积极变化,2月19日的确诊病例下降到了三位数。

CT作为临床诊断依据,是有效防控疫情的关键之一。这其中,有医生张笑春的功劳。2月3日,这位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影像科教授发微信朋友圈,公开质疑用核酸检测确诊新冠肺炎的可靠性,建议用CT影像作为诊断主要依据。依然忙碌在战疫前线的她说:不怕说真话,多大的事情能有人命大?

不怕说真话,人命比天大!张笑春说,“敢言”是一种宝贵的品质,尤其是此时此地此情此景,每犹豫一分钟,可能都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我们要为这位女医生点一万个赞。说真话,很多时候需要一种“虽万千人吾往矣”的信念,需要不迷信权威、只相信事实的品格,需要敢于大声疾呼、为民请命的情怀。

与此同时,“不怕说真话”,这不经意中的表达中,一个“怕”字令人有点心酸,更令人加倍警醒。我们平时就该强调,战时更要强调:不要“枪打出头鸟”,不要让讲真话的人瞻前顾后、胆战心惊,不要让讲真话成为一种悲情、一种冒险,更不要让怕讲真话、不讲真话成为一种自我保护和世故。

总之一句话:让人讲真话,天塌不下来!

此次疫情暴发前后,许多相关事件反复证明:只有讲真话、听实情、办实事,疫情防控工作才能有效推进,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和安全才能得到保障。欺上瞒下、粉饰太平,就一定会带来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

对于真话,一定要认真倾听;对于讲真话的人,一定要加以善待。对于一些不太准确、稍有偏差的善意忠言,也要有“言者无罪,闻者足戒”的胸怀和担当。

据媒体报道,对于张笑春医生的行为,单位领导和同事给了她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她所在医院的院长说,“你是我的教授,我相信你的判断,万一错了责任我背”。她的影像科主任也安慰她“不要背心理包袱”。这样的领导和同事,也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

实事求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日前召开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强调,要实事求是做好防控工作。在疫情防控最吃劲的关键阶段,中央突出强调实事求是,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为我们以求真务实作风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提供了重要遵循。鼓励讲真话,听人讲实话,按照真话办实事,我们就能撑起一片朗朗乾坤!

来源时间:2020/3/12   发布时间:2020/2/22

旧文章ID:20913

全面揭露新冠病毒事件的起源、传播和爆发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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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辉山兰狐  来源:美国中文网

一、基因编辑技术与人工合成病毒产生的背景 

人类基因组计划、曼哈顿原子弹计划、阿波罗计划并称为三大科学计划。人类基因组计划(英语:Human Genome Project, HGP)是一项规模宏大,跨国跨学科的科学探索工程。其宗旨在于测定组成人类染色体(指单倍体)中所包含的30亿个碱基对组成的核苷酸序列,从而绘制人类基因组图谱,并且辨识其载有的基因及其序列,达到破译人类遗传信息的最终目的。此计划在研究人类过程中建立起来的策略、思想与技术,构成了生命科学领域新的学科——基因组学,可以用于研究微生物、植物及其他动物。 1970年,从基因编辑技术诞生以来,人类就打开了控制物种自然演变的潘多拉魔盒。对人类基因组的研究在70年代已具有一定的雏形,在80年代在许多国家已形成一定规模。 1984年在Utah州的Alta,WhiteR and Mendelsonhn M受美国能源部(DOE)的委托主持召开了一个小型专业会议讨论测定人类整个基因组的DNA序列的意义和前景(Cook Deegan RM,1989) 19855月在加州SantaCruz由美国DOESinsheimer RL主持的会议上提出了测定人类基因组全序列的动议,形成了美国能源部的“人类基因组计划”草案。 19863月,在新墨西哥州的SantaFe讨论了这一计划的可行性,随后DOE宣布实施这一计划。 1990年正式启动的。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和我国科学家共同参与了这一预算达30亿美元的人类基因组计划。 2001年人类基因组工作草图的发表(由公共基金资助的国际人类基因组计划和私人企业塞雷拉基因组公司各自独立完成,并分别公开发表)被认为是人类基因组计划成功的里程碑。 

 二、病毒的来源与中国相关研究的背景 

200212月中国广东发生SARS即非典事件。 2003年非典大范围爆发,中国开始展开对病毒的研究。 2004年开始,石正丽团队走遍中国28个省市,采集了数千只中华菊头蝠标本,与美国团队合作,进行病毒的基因分析与其他研究。她用了13年时间,走遍中华大地,到处钻山洞抓蝙蝠,最终确定SARS病毒起源于中华蝠。事实上,石正丽进行13年蝙蝠研究的合作伙伴就包括美国生态健康联盟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 2008年石正丽团队对蝙蝠的研究有了更多的进步和发现,并发表了相关论文。 2014年以来,CRISPR基因编辑技术带来了一场科学界的革命,全球基因编辑技术发展加快。 2015年01月31,中国科学院武汉国家生物安全实验室(武汉P4实验室)在武汉建成,标志着中国正式拥有了研究和利用烈性病原体的硬件条件。 201510月武汉P4研究人员对蝙蝠携带病毒的研究有了更多进展,包括与艾滋病毒的结合研究。他们曾在美国也有相关的研究和实验。之后石正丽被邀参与在美国的病毒研究与合成计划。 2015年11月9,石正丽团队在PLosPathgens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名为《一个类似SARS的蝙蝠冠状病毒群显示了在人类中出现的可能性》的论文。内容提到:“为了研究循环蝙蝠冠状病毒的出现可能性(即感染人类的可能性),我们构建了一种嵌合病毒”,这种杂交病毒使我们能够评估这种新的棘突蛋白引起疾病的能力,在此基础上,我们合成了一株具有感染性的全长SHC014重组病毒,并证明了该病毒在体内外的复制能力”。他们通过对云南某一山洞中马蹄蝠连续五年的样品搜集,他们发现了蝙蝠中的SARS相关病毒(SARSr virus)是人SARS病毒祖先的更直接的证据。 2018年美国主导开展了的病毒研究计划。美国研究机构以科学研究的名义对病毒进行提取、培育、编辑、合成等,并在未来打算计划投毒。中国团队在美国的研究中只是提供了一些理论、设计和基础素材。 20197月美国生化武器基地德特里克堡因自然灾害原因发生设备故障,之后机构改进了机械设备。由于病毒在管理过程中出现疏忽,8月初生化武器基地德特里克堡被紧急关闭,基地内所有的研究项目全部停止,所有人员将接受全方位的检查,并且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剥夺了德特里克堡对包括埃博拉、天花和炭疽等高致命性病毒研究的“特许代理人”许可证。“新冠病毒”泄露,导致大面积感染。最关键的问题是,基地只是做出了病毒,还没有研制出相应的疫苗。这是导致基地被彻底关闭的那个致命伤。 

三、病毒爆发的起源与传播的时间线 

(一)2019年病毒正式爆发 7月美国生化武器基地德特里克堡发生病毒泄露,并有人感染,之后在周边开始传播与扩散。 德特里克堡基地附近就是美国参加武汉军运会的军人集训基地。由于病毒感染带有隐秘性,许多感染者并不知情。随后病毒不断被无意扩散。病毒泄露导致许多优秀的高手患上了“流感”,无法参赛。即便参赛了,也状态不佳。于是美方只能派遣一些不太优秀的军人参赛。 8月初因为病毒扩散日益严重,受到高层重视,德特里克堡生化基地被迫紧急关闭。 9月病毒开始在美国扩散,并与美国流感同时传播。大量的事实表明,美国去冬今春爆发的所谓流感疫情,其实是流感和新冠肺炎的混合疫情。其中新冠疫情的爆发时间,几乎和武汉的爆发时间同步。但由于美国相对于武汉而言,必定还是地广人稀的。再加上美国对新冠疫情的检测能力不足,这才没有及时显现出来。新冠病毒和流感在短时间内不易被鉴别出来,因为两种患者症状相似,过程相似,CT大同小异,因此被混淆的可能是必然存在的。 10月,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主办了一场名为案件201的瘟疫预演,汇集了15名各国政商医届的核心人物,其中包括曾任中情局二把手的艾薇儿·海恩斯,及中国疾控中心主任高福院士。 1017~27日,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在武汉举行。期间已经有人被感染。 11月病毒开始在武汉传播,同时美国也在蔓延病毒。12月病毒开始在武汉蔓延。1230日,武汉义医吹哨,海鲜市场被封闭。1231日第一批国家CDC专家组入场。 

(二)2020年病毒开始在全世界大规模爆发 1月病毒开始在中国大范围爆发。13日官方训诫。15日武汉卫健委“没发现人传人”,同日,上海“某中心”上报国家CDC发现武汉不明肺炎人传人病例(上报卫健委的公函一定会转交CDC)。12310时武汉开始封城。125日蝙蝠病源论公布,但这不是真相。 2月15,日本名古屋的一对夫妻去夏威夷度假后感染新冠,之后证实和中国无关。同日,日本和歌山有5个人中招,与中国无关。 2月15科技部出台了《关于加强新冠病毒高等级病毒微生物实验室生物安全管理的指导意见》,要求加强对实验室,特别是对病毒的管理。 2月20之后,随着疫情在世界各地的迅速蔓延。美国是疫情罪魁祸首的说法开始提调。 2月22中医开始大规模进入战场,中国的疫情开始真正得到有效控制。 2月24中国文化和旅游部发布赴美旅游安全提醒。 2月25,美国CDC官方就在官网上发布过预警,呼吁美国各领域联合起来,做好停工停课的准备。但应邀一同参加发布会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却继续坚持“一切尽在掌握”。没想到才过了一天时间就出现了未知原因的社区传播,这说明新冠病毒在美国全面爆发已不可逆转。 2月27,美国东部时间中午,CNN新闻网在最显著的位置报道了一则重磅消息,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出现首例未知原因的确诊感染者。这意味着美国本土的新冠肺炎,开始了极其危险的“社区传播”。 2月28,病毒已经传播至六大洲

 四、系统总结此次全球病毒爆发的相关重要问题 

1、这次全球爆发病毒的根源来自哪里? 美国:最大的生化武器基地——德特里克堡。 

2、病毒的构成来源是什么? SARS病毒+HIV病毒+其他。

 3、病毒是自然产生的还是人工合成的? 人工编辑与合成。 

4、有哪些人或机构参与了这个病毒的计划、研究和实验等? 美国团队和中国团队都有。 

5、病毒是故意泄露还是非故意泄露? 非故意泄露、感染、传播并大范围爆发。 

6、病毒何时发生、何时传播、何时爆发的? 20197月正式发生20198月开始传播20199月全面爆发 

7、哪个国家是最早爆发病毒的? 美国。 

8、美国是向中国投毒吗? 不是投毒,是人为感染无意中传播。 

9、网传说病毒是美国的阴谋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错误的。 

10、为何说这次美国阴谋论的说法不完全正确? 美国是最早发生、也是最早开始爆发病毒传播的。阴谋论是指有目的有计划地向指定目标传播病毒,并打算消灭单个目标或种群目标。如果是阴谋论所为,那说明他们只想消灭其他国家的人民。但是事实上,美国这次因为病毒感染了很多人。如果是阴谋论怎么能先让美国本土人群大范围感染病毒呢?而且还造成了那么多的死亡?因此这次网传的阴谋论说法是错误的,是歪曲了事实。此次病毒的扩散是相关研究人员的疏忽而造成的泄露。病毒正在研制过程中,但是疫苗尚未研制成功。相关人员感染病毒时,研究者及负责人并不清楚病毒的严重性,因此未及时采取措施予以管控,而后导致病毒逐渐扩散。 

11、为什么美国最先爆发病毒却没有被发现反而是中国最先发现的呢? ①美国同时期也爆发了大范围的流感病毒。②大多数美国人并不重视发生的流感病毒。③美国相关机构和负责人没有对外公开病毒已在美陆续扩散和爆发。④医疗机构未引起重视,但病毒仍在不断扩散。⑤大多数底层人民选择简单治疗,导致所谓的流感进一步扩散。其实很多都是新冠病毒已在美国蔓延。⑥中国最早发现并较早采取了措施,并引起全球轰动。 

12、美国阴谋论存在吗? 存在,且一直在进行。美国有通过病毒传播来达到其险恶目的的计划。病毒灭群计划是其中之一,但此次病毒在全球的爆发不是出于阴谋的结果,而是意外事故。它不是阴谋传播和扩散,而是无意间感染、传播和扩散的。可恶的是美国相关人员没有引起重视,这是愚昧和邪恶的表现。 

13、此次病毒全球大概会死亡多少人? 三个答案:19000~1.2万左右21.2~1.5万左右31.8~2.4万左右 当然我希望是第一种可能,不要再多了。 

14、预估这次病毒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力? 全世界至多占三分之二的国家会遭受感染。 

15、病毒大概何时结束? 中国4月份左右。其他国家78月份。个别国家可能要持续到10月份左右。 

16、预估这次病毒会对全球经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会严重影响世界各国经济的发展,会导致一系列经济崩溃的发生,同时也会对政治、科技、文化、民生、教育、等产生全方位的影响,这个影响将会是空前的,并且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人类寻求终极方案进行解决。 

17、这次事件会对未来病毒的研究产生什么影响? 全球会达成共识,签署相关重要条约,严格管控相关研究。 

18、谁应当为这次事件负责? 美国政府、相关机构、相关研究者、相关参与者。 

19、今后还会发生类似事件吗? 可能会,但几率不是很高了。 

20、人类会因为这种事件而导致毁灭吗? 不会,人类会逐渐走向合一。  

转自世界华人UFO科学前天 原作;宇宙贞子  发表日期:20200301日)

来源时间:2020/3/11   发布时间:2020/3/11

旧文章ID:20927

美国CDC承认新冠病毒来自美国?道听途说不可信,得看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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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曾先生01  来源:澎湃

近两日,很多朋友在网上看到一张图片,上面写着,美国疾控中心(CDC)确认,首例冠状病毒来自于美国。

这是真的吗?

这是一个假新闻,属于翻译错误,大家仔细看图中的英文,文中写得是:“CDC confirms the first US coronavirus case of "unknown" origin”。

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CDC(美国疾控中心)确认,美国出现首例无法确定病源的新冠肺炎患者。并不是说新型冠状病毒来自美国。

实际上,这个新闻说的是,美国发现了一例找不到传染源的患者。

剧美国疾控中心报道,当地时间2月26日确诊的一名新冠肺炎患者,近期并未离开美国,也未与任何确诊病例有过接触,拟为美国首例无法确定病源的新冠肺炎患者。

根据该中心一名官员介绍,该患者来自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北部,目前官方正在追踪该患者所有近期接触的人员。

所以,这个是彻头彻尾的翻译错误,不知道是有人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那么,病毒起源到底是哪里?


钟南山院士表示,病毒可能不是来源于中国。

2月27日,中国卫生健康委员会专家钟南山在广州举行的官方新闻发布会上说,“国外有一些情况。这种流行病首先出现在中国,不一定起源于中国。”

而上海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临床组组长、复旦大学华山医院传染病科主任张文宏近日表示,不认同新冠病毒来自外国的说法。

2月28日,张文宏在接受采访时说,武汉是中国第一个出现这种新传染病的城市,如果是从国外传播到中国,应该是几个城市同时发病,而不是陆续出现发病情况。

关于病毒的起源,关于零号病人,我们需要靠证据来说话。

想要知道病毒从哪里来的,起源地是哪里,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判断:

判断:

首先,我们可以调查病毒最先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哪个地方最先出现,那么,这个地方就是病毒的发源地。

当然,茫茫人海中,零号病人可能不好找,如果找不到,那么还有其他的办法。

我们还可以通过基因分析,寻找病毒的进化过程,找出哪里的病毒是祖宗辈的,哪里的病毒是爷爷、儿子或者孙子,这样也可以找到病毒的起源。


台湾专家:根据一篇论文可以得出新冠病毒源头是美国?

前几天,台湾的一个电视节目,有专家指出,根据基因分析,新冠病毒被分成了5个家族,结果发现美国有5个,而中国只有1个。

因为美国的病毒更全,所以“美国是源头”。

其实,台湾专家是根据大陆的一篇文献来推导的,但是,这篇文献并没有得出这样的结论,台湾的专家属于过度解读。

这篇文章来自大陆,文章目前发布在中国科学院科技

论文预发布平台:

http://www.chinaxiv.org/abs/202002.00033,还未经同行审评,不算是正式发表。

该研究的作者来自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华南农业大学和北京脑科中心。

科研人员一起收集了全世界各领域共享到GISAID EpiFluTM数据库中覆盖了四大洲12个国家的93个新型冠状病毒样本的基因组数据(截止2月12日),通过全基因组数据解析,追溯传染源及扩散路径。

研究发现,收到的93个样本包含58种单倍型,可以归纳为五组,包括3个古老超级传播者单倍型(H1,H3和H13)和2个新的超级传播者单倍型(H56和mv2)。

以此鉴别出广东的病毒可能有三个来源,重庆和台湾的病毒有两个来源。

有较多样本的澳大利亚、法国、日本和美国,他们的患者感染源至少有两个,尤其是美国包括了五个来源。

对“古老的”单倍型H13和H38的病毒样品溯源发现分别是来自深圳的病患(广东首例)和美国华盛顿州的病患(美国首例)。

他们的旅行记录表明应该都是2019年12月底至2020年1月初在武汉探亲期间被感染的。

现有武汉样本中没有检测到H13和H38单倍型,可能是因为现有样品主要采自几家定点医院,而且样品采集时间局限于2019年12月24日和2020年1月5日。

这篇论文得出来的结论是这样的:华南海鲜市场的新型冠状病毒是从其他地方传入进来,在市场中发生快速传播蔓延到市场之外。

也就是说,通过对病毒进行基因分析,科学家发现,深圳和美国的第一例患者,他们的病毒起源较早,比华南海鲜市场的患者要早,也就是说,华南海鲜市场并不是病毒的发源地,但是并不能说,美国就是新冠病毒的发源地。

所以,目前关于新冠病毒的发源地,我们还没有找到,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希望科学家们能够做更多的研究,希望能够早日发现病毒的起源,这样有助于对病毒进行研究,了解病毒的传播方式、中间宿主、传播规律等等,更有助于疾病防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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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3/11   发布时间:2020/3/4

旧文章ID:20923

特朗普上任以来,美国与联合国的关系发生怎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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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上海美国研究

  联合国大学政策研究中心网站载文称,美国是联合国最重要的利益攸关方之一,美国历届政府都广泛支持1945年后的多边架构和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并认为这有助于推进美国的实力和地缘战略利益。直到2016年特朗普入主白宫,这种既有的共识被打破。
  该研究基于作者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开展的一系列访谈,访谈对象为前美国高级外交官、前联合国官员、现任驻联合国官员、专家学者以及媒体人。
  文章摘要如下:
  特朗普政府经常将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视为对美国国家利益的限制。不过,美国的外交和多边政策一直处于变化之中,以应对更长期的国内和地缘政治变化。在国际层面,新的大国崛起和新的全球威胁给1945年后的国际体系带来了压力;在国内层面,许多美国公众对美国所扮演的全球角色越来越感到厌倦,并感到当前的国际体系并不总是服务于美国利益。特朗普政府只是加快了这种政策变化的势头,而非创造了这种势头。
  特朗普“忽视和退出”联合国
  受访者将特朗普执政时期美国对联合国的政策描述为“忽视和退出”。他们强调,美国已削减了对联合国秘书处、各机构和实地特派团的资助,并撤回了在纽约提供更广泛政治支持的计划。许多人认为这削弱了美国的影响力。
  与往届政府相同的是,特朗普政府也以“摘樱桃”的方式对待联合国,根据美国的利益来决定是接触还是将其边缘化。譬如,在朝鲜问题上,特朗普政府利用联合国对朝“极限施压”并施加制裁,同时阻止联合国秘书处在政治轨道上发挥作用。与往届政府不同的是,特朗普政府对联合国各项议题采取了更为孤立的处理方式。受访者表示,美国在联合国的政策立场往往反映的对特定议题的意识形态冲动,而不是对联合国的总体战略。
  过去三年,美国在联合国的外交活动越来越重视经济成本。特朗普政府一直在推动削减联合国的经常预算和维和预算,有时还要求美国根据是否支持其政策目标来决定是否提供资金。
  特朗普政府领导下,美国在纽约和日内瓦更注重推进美国的利益和政策,而不是提升美国的价值观。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在各层面都对人权问题轻描淡写。
  与往届政府最大的不同点在于,特朗普政府退出了更广泛的美国与西方国家在1945年后形成的联盟体系,而该体系是联合国成立的基础。受访者表示,与前任相比,特朗普政府在联合国与俄罗斯和中国的合作更加密切,与美国盟友尤其是英法两国反而拉开距离。
  特朗普的联合国政策分四阶段
  特朗普执政以来,美国的联合国政策经历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2017年的稳定期。妮基·黑利出任美常驻联合国代表,她在纽约和美国跨部门外交中都占据主导地位,这得益于她在内阁中的地位,与特朗普总统的密切关系,以及在时任国务卿蒂勒森和国家安全顾问麦克马斯特领导下,美国跨部门外交政策制定过程出现真空。其他驻联合国大使普遍认为黑利成功发展了一段稳定和非对抗性的美国-联合国关系,保护了一些重要的成果。黑利保持了共和党对俄罗斯、叙利亚和沙特强硬,且更为传统的外交政策立场。
  第二阶段是2018年蓬佩奥出任国务卿、博尔顿出任国家安全顾问,这让华盛顿加强了对美国的联合国政策的控制。美中双边关系的紧张也影响了美国的联合国政策。安理会在叙利亚问题上存有分歧的同时,美国与其盟友之间还出现了一些新的分歧。例如,特朗普政府决定将美国驻以色列大使馆迁至耶路撒冷,并退出伊核协议。黑利也开始采取一种更“特朗普式”的方式,对伊朗的态度更加强硬,支持削减联合国的资金(特别是对联合国近东救济工程处的资金),处理与盟友的关系时也更加务实。受访者还表示,黑利和华盛顿之间开始出现摩擦。
  第三阶段是黑利辞职、参议院确认凯利·克拉夫特(Kelly Craft)将继任这段时期。在这一阶段,美国被认为在联合国叙利亚、苏丹和也门等一系列议题中缺乏领导和影响力。其他联合国成员国官员私下表示,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有时在一些问题上缺乏立场,仅在联合国安理会会议上发表简短的声明。
  克拉夫特出任美常驻联合国代表,以及罗伯特·奥布莱恩(Robert O’Brien)出任国家安全顾问,标志着特朗普政府领导下的美国-联合国关系进入第四阶段。在受访时,其他驻联合国代表对克拉夫特个人对联合国的承诺和对人道主义问题的兴趣表示欢迎,且他们认为克拉夫特一直专注于中层议题以及美国政府指导的高层外交政策。
  未来美国-联合国关系将走向何方?
  若特朗普能够连任,在其第二个任期内,美国的联合国政策可能会有三种不同的发展方向。
  一是延续。美国的政策将遵循过去三年的大致轮廓,体现在继续忽视或淡漠,支持务实性的外交和经费削减。联合国变得更像是一个夸夸其谈而非产出具体政策的平台。美英法联盟与更广泛的美国联盟之间的一致性继续下降。美国外交政策日益使联合国边缘化。
  二是转向更多的参与。美国对联合国的政策将发生较大的转变,美国的立场将更加积极,美国的领导和参与也将逐步改变。华盛顿将联合国视为管控中国和进一步促进责任分担的有用机制。
  三是全面进攻。美国对联合国、多边主义和美国联盟的政策将更为强硬。因为特朗普在摆脱第一任期的约束后,或将采取更加敌对的立场。美国将对联合国预算发起全面攻击,切断其资金来源,要求停止维和行动,或将摊派资金安排转为自愿资金安排。
  根据访谈结果,第一种情况被普遍认为是最有可能出现的,同时一些人也警告称,更强硬的立场(第三种情况)也有可能出现。
  受访者认为,若民主党人在2020年美总统选举中胜出,民主党政府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呼应奥巴马政府在联合国外交、安全方面的政策。民主党政府在联合国以及更广泛的多边机制方面可能存在以下目标:重新确立美国的权力和领导地位,恢复美国的联盟,恢复和改革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
  具体而言,首先,无论是哪位民主党候选人都会本能地希望与盟国采取更多行动,推进美国的价值观(以及利益),并恢复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其次,民主党政府同样会将联合国视为一种交易(而非政治)机制,并要求其它国家分担更大的负担。

  本文编译自联合国大学政策研究中心网站文章The United States’ Current and Future Relationship with the United Nations,作者为该中心高级访问学者、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高级研究员David Whineray。

来源时间:2020/3/11   发布时间:2020/3/11

旧文章ID:20912

美军指挥官谈美中竞争:非洲国家选择美国为安全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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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黎堡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五角大楼和军方高级将领说,美国在经济和军事领域都具有在非洲与中国竞争的潜力。美国正在实施的国家国防战略提出要在包括非洲在内的全球范围内与中国和俄罗斯展开大国竞争。
  在国会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星期二举行的一场听证会上,美军非洲司令部司令汤森(General Townsend)在回应议员们质询的时候说,中国在一带一路战略的指引下用金钱购买影响力,并且看来在非洲大陆取得了不小的成功,但是美国依然具有独特的竞争力,而美军正在那里发挥不可或缺的作用。
  汤森:“我们正在与中国和俄罗斯角力、争取和保持在非洲的影响力。非洲国家要的一些东西,我们不能跟中国竞争。我们不会去修建体育馆、铁路、港口和王宫,而中国在非洲大陆正在建这些东西。但是,他们要我们做的是帮助他们提升安全部队的能力,帮他们应对恐怖主义。”
  美国国务院与国防部等多个机构正一道努力采取措施,在经济上与中国在非洲的影响力抗衡。
  国务卿蓬佩奥今年2月访问非洲三国的时候说,美国愿意继续在非洲投资,但他提醒非洲国家警惕专制政权作出的空洞承诺。
  国防部国际安全事务助理部长惠尔巴格女士(Kathryn Wheelbarger)在星期二的听证会上说,一些非洲国家已经看到了中国为他们作出的空洞承诺,这为美国在经济上抗衡中国的影响力创造了机会。
  惠尔巴格:“许多非洲伙伴国开始看到他们原本以为会很快得到的经济利益未必到手。许多中国公司不在非洲当地招募劳力。他们在非洲的目的就是要榨取那里的资源,而不是为这些非洲国家带去很多利益。”
  不过,在众议院军委会成员米切尔(Representative Paul Mitchell)看来,美国政府为赢得和保持非洲影响力目前所作出的努力并不很成功。他对美国之音说,国会将通过立法要求国防部与政府其他机构更好地协调这方面的工作。
  米切尔:“事实上,我们正提议在国防授权法中纳入一项条款,要求美国国际开发署在对外提供经济发展利益时与我们的军事行动协调一致,好让我们最大程度地影响这些国家的政策和发展方向。”
  国会参众两院计划在未来几个星期继续召集听证会,质询国防部和军方官员,为订立新年度的国防授权法做好准备。

来源时间:2020/3/11   发布时间:2020/3/11

旧文章ID:20911

为何美国政界人士还在使用“武汉病毒”这个词?

作者:KATIE ROGERS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Covid-19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学名,这正是世界卫生组织选择它的原因:为了避免对其起源地的污名化。但一个月之后,这个关于冠状病毒的推荐术语并没有扩展至政界的各个角落。
  包括国务卿迈克·庞皮欧(Mike Pompeo)在内,一些保守派政治人物和官员仍在使用“武汉病毒”。在病毒有官方命名之前,这个词被新闻网站和政治评论广泛使用。阿肯色州的共和党参议员汤姆·科顿(Tom Cotton)在参议院会议中频繁使用这个词,亚利桑那州的共和党众议员保罗·戈萨尔(Paul Gosar)在宣布他和几名幕僚曾在保守政治行动大会上接触一名检测阳性的与会者时,用的也是它。
  “我宣布,我和我的三名高级幕僚在CPAC上接触了一名后来因武汉病毒入院者,现正式处于自我隔离状态,”戈萨尔在推特上写道。“我的办公室本周将关闭。”
  他的言论在网上引发一阵批评,称他是排外和种族主义者,将一个最初在中国武汉发现的病毒与地域捆绑起来,导致对华人的持续污名化。批评者包括加州民主党人刘云平(Ted Lieu),他在周一发推说,这样的用词正是导致病毒在美国传播的“那种短视心态的表现”。
  关于种族主义、冠状病毒与党派政治的争论越来越丑陋,这正是2015年发布更严格的命名原则以来,卫生官员一直试图避免的那种地缘政治争吵。
  “他们不想称之为‘武汉病毒’,就是不想有这样的结果,”耶鲁大学安德鲁·道尼·奥尔利克历史和医学史荣休教授弗兰克·斯诺登(FrankSnowden)在采访中说。
  对于那些使用这个词的政治人物,他还说:“我觉得这其实是相当挑衅的,充满政治意味,我想那些仍然在用这个词的人,是在用一种含沙射影的、有种族意味的方式去用它,据我所知主要是属于政治右派的一群人在用。这恰恰说明,用某种科学的、事实的方式去指称何其明智。”
  在全球卫生恐慌之下企图将罪责归于某个特定地方或人,是近代史上一直在发生的事,也是近年来公共卫生官员很警惕的现象。
  1918–19年的西班牙流感大流行导致数千万人丧生,在此期间一些美国人错误地把传播病毒的罪责归给了德国——一个一战敌对国——一些社区称之为“疾病中的德国佬”,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布隆伯格公共卫生学院(Johns Hopkins Bloomberg School of Public Health)卫生安全中心医学人类学家莫妮卡·舒克-斯帕纳(Monica Schoch-Spana)在接受采访时说。当时谣言和讹传四起,包括有阴谋论说,一些支持德国的医生护士有意把病传染给马里兰州米德营的士兵。
  “西班牙流感”本身就不恰当:疾控中心表示专家至今不确定这种病起源于哪里。
  较近的例子包括2003年的非典暴发,它最早是在中国的广东省被发现的,在美国引发了对亚裔美国社区的广泛歧视。
  2009年的猪流感或者H1N1暴发始于墨西哥,导致了对拉丁裔社区的种族歧视指责。这种病并非通过猪来传播,但中国、俄罗斯等国还是禁止了猪肉进口。在埃及,卫生官员命令大规模屠宰数十万头猪,这些猪本身几乎完全是面向该国的基督徒少数群体的。
  在这次暴发中,面对使用“武汉病毒”一词引来的批评,戈萨尔和他的国会幕僚一直在竭力反驳。他们还分享一些使用该词的新闻标题截图,其中许多是在病毒有了正式名称之前。
  “唯一对‘武汉病毒’一词感到愤怒的人,他们的主要目标是继续将疫情政治化,”这位国会议员的新闻秘书本·戈迪(Ben Goldey)周一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美国人的健康和安全,而不是辩论‘武汉病毒’一词的使用。”
  至于庞皮欧,国务院一名官员周一表示,国务卿正在用这种措辞来反驳中国共产党散布的不实信息。这和庞皮欧的公开言论是相符的,当时庞皮欧驳斥了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上周提出的说法,即冠状病毒可能并非起源于中国,并且将两者联系起来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在一系列采访中,庞皮欧正是这样做的。他还指责中国人在病毒传播和阴谋论泛滥时隐瞒信息,一些阴谋论声称该病毒实际上来自美国。
  “首先,中共说了那里是该病毒的起源地,”庞皮欧上周五在接受《福克斯与朋友》(Fox & Friends)采访时说。“所以,不是我说,是他们在说。”到了周一,中国人开始直接攻击庞皮欧。
  “个别美国政客不尊重科学,不尊重世卫组织的决定,迫不及待地借新冠病毒对中国和武汉进行污名化,中方谴责这种卑劣的做法,”外交部另一位发言人耿爽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国际社会自有公论。庞皮欧诋毁中国抗击疫情努力的企图不会得逞。”
  在这次疫情中,自12月下旬在武汉开始首次报道冠状病毒以来,卫生官员花了超过六个星期的时间才为冠状病毒确定一个官方名称。导致延迟的部分原因是关于选择的名字是否会对人、地区或动物造成歧视的争论。
  “我们必须找到一个不涉及地理位置、某个动物、某个人或人群的名称,并且该名称也要易读,并且与该疾病有关,”2月11日,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在该组织确定疾病名字当天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说。“命名很重要,要防止其他可能不准确或带有污名化的名字被使用。”
  现在的担忧是,尽管有官方名称,在党同伐异的政治和媒体环境中,历史——包括辱骂、谣言和不实信息的散布——还会重演。

  Lara Jakes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Katie Rogers是时报华盛顿分社的白宫记者,报道特朗普政府对美国资本等方面的文化影响。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她@katierogers。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20/3/11   发布时间:2020/3/10

旧文章ID:20910

“它已经无处不在”:美国如何错失了遏制新冠病毒的良机?

作者:SHERI FINK, MIKE BAK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西雅图的传染病专家海伦·Y·朱(Helen Y. Chu,音)博士知道美国没多少时间了。
  1月下旬,美国首例确诊冠状病毒病例落在了她所在的地区。一些关键问题有待解答:这个人感染了其他人吗?致命病毒是否已经潜伏在其他社区并在传播?
  凑巧的是,海伦·朱有办法监测该地区。几个月来,作为针对流感的研究项目的一部分,她和一组研究人员一直在整个普吉特海湾地区出现症状的居民中收集鼻拭子。
  为了将测试重新用于监测冠状病毒,他们需要州和联邦官员的支持。但是,采访和电子邮件表明,尽管经过了数周时间,并且感染开始在中国(感染最初开始的地方)以外的国家出现,在海伦·朱求助过的几乎所有机构里,官员们都反复拒绝了这个想法。
  到2月25日,海伦·朱和她的同事再也等不下去了。他们未经政府批准就开始进行冠状病毒测试。
  结果证实了他们最大的恐惧。他们很快从一个没有近期旅行史的当地青少年的测试中得到了阳性结果。冠状病毒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美国领土立足。
  “肯定一直都在这里,”海伦·朱惶惶不安地回忆道。“它已经无处不在。”
  实际上,官员后来通过测试发现,该病毒已经造成了两人死亡,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导致了20人死亡。
  联邦和州官员说,由于没有得到研究对象的明确许可,实验室也未获得临床工作认证,该流感研究不能被再利用。海伦·朱等人承认存在伦理问题,但同时也认为,在关乎众多生命的紧急情况下,应该有更大的灵活性。周一晚上,州监管机构要求他们完全停止测试。
  在暴发初期、疫情相对容易控制的阶段,联邦政府屡屡错失进行更大范围测试的机会,本报道首次披露的未能利用流感研究一事,就是其中一例。危机在不知不觉中急剧恶化,全国各地的地方官员却只能盲目应对。
  即使到了现在,由于检测试剂盒的缺陷以及繁冗的规则,人们对联邦政府的不满也与日俱增,像纽约州和加利福尼亚州这样病例数不断增加的州仍在奋力进行对冠状病毒的广泛测试。持续的延误使官员们无法对不断扩大的疫情规模有真实的了解,疫情现已蔓延至至少36个州以及华盛顿特区。
  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主任罗伯特·R·雷德菲尔德(Robert R. Redfield)博士在周五的一次采访中表示,迅速采取行动对抗击疫情至关重要。他说:“时间很重要。”
  他坚称尽管起步艰难,美国仍有时间击败冠状病毒。“这将需要严格、积极主动的公众卫生——我想说的是,阻断并处理,阻断并处理,阻断并处理,阻断并处理,”他说。“这意味着如果你发现了一个新病例,要进行隔离。”
  但是从西雅图的流感研究可见,现行的监管和繁琐程序——有时旨在保护隐私和健康——如何导致无法快速进行全国范围的测试,而其他国家却可以更早、更迅速地进行。面对可能是百年一遇的公共卫生突发事件,美国未能做出灵活反应。
  疾控中心自己的努力,即利用现成的政府流感监控网络建立全国范围内的病毒监控系统,目前尚未运转起来。直到上周,在扩大了对商业和学术机构进行测试的授权之后,对于何时可以大量增加测试,本届政府官员给出的说法不一。
  在如缅因州、密苏里州和密歇根州等很少或没有已知感染的州,州公共卫生官员说他们有过剩的检测试剂盒。
  但目前尚不清楚有多少美国人接受过冠状病毒检测。疾控中心表示,自疫情暴发以来已采集了约8500个标本或鼻拭子——由于一个人可以有多个拭子,这一数字几乎肯定要高于被检测的人数。相比之下,据报道,与美国在同一时间发现了第一例病例的韩国,自2月底以来每天有能力测试约一万人。
  首要任务
  冠状病毒的基因序列在1月发布后,疾控中心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开发诊断测试。“我们的首要任务,”雷德菲尔德说,“就是能看到这东西。”
  该机构还发布了决定对哪些人进行病毒检测的标准——起初仅包括那些出现发烧和呼吸道疾病且曾前往疫情起源地中国武汉的人。
  该标准实在太严格,以至于西雅图地区那名有过武汉旅行史的病患都达不到要求。不放心的州卫生官员仍要求对他进行检测,然后疾控中心同意了。当地官员向亚特兰大发送了一个样本,结果呈阳性。
  官员们监测了70名与该男子有接触的人,其中有50名同意接受鼻拭子取样,无一人检测到冠状病毒呈阳性。但是,华盛顿州负责传染病的流行病学家斯科特·林德奎斯特(Scott Lindquist)博士说,仍然有可能漏掉一些人。
  大约在这个时候,华盛顿州卫生部开始与该州已经进行的西雅图流感研究进行讨论。
  但是有一个麻烦:流感项目主要使用研究实验室,而不是临床实验室,并且其冠状病毒测试未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批准。因此,该小组无权向除了自己的调查人员以外的任何人提供测试结果。根据电子邮件和采访显示,他们开始与国家疾控中心和FDA官员们讨论,设法解决这个问题。
  前疾控中心高级官员斯科特·道威尔(Scott F. Dowell)博士现在是比尔和梅琳达·盖茨基金会(Bill & Melinda Gates Foundation)的副主任,该基金会资助了西雅图流感研究,他向疾控中心负责应对冠状病毒的主管寻求帮助。他在2月10日写道:“希望能有个解决的办法。”
  后来,华盛顿州流行病学家林德奎斯特致信疾控中心流行病学和预防部门负责人阿丽莎·弗莱(Alicia Fry)博士,要求将该研究用于监测冠状病毒。
  疾控中心官员们一再表示不可能。疾控中心国家免疫与呼吸疾病中心的官员盖尔·兰利(Gayle Langley)在2月16日的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如果要将你的测试用作筛查工具,你必须去问FDA。”但是FDA无法提供批准,因为该实验室未根据联邦医疗保险与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enters for Medicare & Medicaid Services)建立的法规认证为临床实验室——此过程可能需要数月的时间。
  海伦·朱和林德奎斯特曾多次试图争取批准使用西雅图流感研究。得到的回答始终是否定的。
  “我们感觉在坐以待毙,等待大流行的到来,”海伦·朱说。“我们能帮忙。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令人恼怒
  在华盛顿州与联邦官员就如何行动争论不休的同时,疾控中心要面对的是一项艰难的任务——进行更广泛的冠状病毒测试。
  按照疫情暴发期间的一贯做法,疾控中心设计了自己的测试。其他几个国家也开发了自己的测试。
  但是当疾控中心将检测试剂盒运送到全国各地的公共实验室时,一些当地官员开始报告说该测试产生了无效的结果。
  CDC承诺在几天内分发新试剂盒,但问题持续了两周多。在此期间,只有5个州实验室能够进行检测。华盛顿和纽约不在其中。
  到2月24日,随着新的病例开始在美国出现,州实验室一片混乱。
  美国公共卫生实验室协会(Association of Public Health Laboratories)向FDA局长斯蒂芬·哈恩(Stephen Hahn)博士提出了一个“非同寻常而罕见的要求”,要求他使用自由裁量权,允许州和地方公共卫生实验室自行进行病毒检测。
  “我们的应对行动已经进行了好几个星期,绝大多数成员实验室在CDC之外仍然没有可用的诊断或监测检测,”该协会的首席执行官斯科特·贝克尔(Scott Becker)在给哈恩的信中写道。
  两天后,哈恩做出了回应,在信中表示,“错误的诊断检测结果可能会导致严重的不良公共卫生后果”,并表示欢迎各实验室提交自己的检测,以获得紧急授权。
  但事实证明,实验室进行检测的审批过程十分繁琐。私人和大学的临床实验室通常有自行开发检测手段的自由,然而在获得FDA紧急批准的冠状病毒检测准备申请时,它们对FDA的速度感到失望。
  西雅图华盛顿大学医学中心(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Medical Center)的助理教授亚历克斯·格瑞宁格(Alex Greninger)博士说,他在2月中旬与FDA就开始检测进行申请沟通时,被弄得不胜其烦。“这种病毒可比FDA快,”他还说,该机构曾一度要求他除了通过电子邮件提交材料外,还要通过信件提交材料。
  新检测通常需要验证——对来自患者或病毒基因组副本的已知阳性样本进行检测。FDA的程序需要五个样本。伊利诺伊州北岸大学卫生系统(North Shore University Health System)病理与实验室医学部主任凯伦·考尔(Karen Kaul)博士说,获得这样的样本很困难,因为大多数医院的实验室还没有发现冠状病毒病例。
  她说,她不得不从欧洲的一个实验室里匆忙获取病毒RNA。“所有人都在试图弄清楚我们能得到什么来帮助我们收集需要的数据,”她说。
  FDA不同意其行动太慢的说法,并表示它在提交完整报告后的24小时内为两项实验室开发的检测提供了紧急授权——其中一个是CDC的检测,另一个是纽约沃兹沃斯实验室(Wadsworth)在核实CDC的检测遇到困难后研发的一种检测。
  “我们该怎么办?”
  在美国另一边的西雅图,海伦·朱博士和她研究流感的同事不愿再等下去,决定开始检测样本。
  利亚·斯塔里塔(Lea Starita)实验室检测样本的一名技术员,很快就遭到当头一棒。
  “我说,‘哦,天哪,’”斯塔里塔博士说。“我一路跑着”去了研究项目经理的办公室。“我们有一个确诊,”她告诉他们。“我们该怎么办?”
  研究小组的成员讨论了下一步行动的道德问题。
  “我们被允许做的事情是不让别人知道,”海伦·朱说,“但我们觉得我们需要做的,是告诉公共卫生部门。”
  他们决定,正确的做法是通知当地的卫生官员。
  该病例为一名十来岁的青少年,与首例冠状病毒病例在同一个县,他在几天前刚做过流感拭子,但他没有旅行史,与任何已知病例也没有联系。
  终于可以开始进行测试的州实验室在第二天早上确认了结果。这名少年刚进入学校大楼就被找到,并通知了警方。他被送回家,后来为了预防起见,学校停课。该少年目前已从疾病中恢复。
  当天晚些时候,调查人员、西雅图卫生官员与CDC和FDA的代表聚集在一起,讨论发生的事情。来自联邦政府的信息直截了当。“他们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就是让海伦·朱住手,不要再这么干了,”林德奎斯特回忆说,“停止测试”。
  无声的蔓延
  尽管如此,这一令人不安的发现改变了官员们对疫情的理解。西雅图流感研究所(Seattle Flu Study)的科学家迅速对病毒的基因组进行了测序,发现在美国首例冠状病毒病例中也存在遗传变异。
  其含义令人不安。该病毒很有可能已经在社区内悄无声息地传播了大约六周,感染了数百人。
  研究人员回忆说,在CDC和FDA要求海伦·朱停止检测的第二天,官员们打来电话,态度有所缓和,但只是部分缓和。他们将允许该研究所的实验室测试病例,并只对未来的样本报告结果。他们将需要使用一份新的同意书,明确提到冠状病毒检测的结果可能会与当地卫生部门共享。
  他们不对已收集的数千个样本进行检测。
  同一天,FDA表示将放宽规定,允许临床实验室开始使用自己的冠状病毒测试,只要他们向FDA提交他们工作的证据。周二,一名机构代表称,根据这项新政策,它已经收到14家实验室的提交,其中10家已经开始对患者进行检测。
  斯塔里塔说,3月2日,华盛顿大学(University of Washington)西雅图流感研究所审查委员会认定,在公共卫生紧急情况下,研究人员如果不进行检测并报告结果,是不道德的。从那时起,她的实验室发现并报告了许多其他病例,所有病例均已得到确认。
  在新样本到来的同时,斯塔里塔的实验室也开始追溯一些较老的、在冰柜里放了几周的样本,发现了至少可以追溯到2月20日的病例——这是在公共卫生官员对这种病毒有概念的七天前。
  科学家们说,他们相信会找到证据,证明这种病毒在更早的时间里就感染了人,如果允许他们进行检测,他们本可以更早地通知有关部门。
  但在周一晚上,执行医疗保险规定的州监管机构介入,再次要求他们停止工作,直到完成临床实验室的认证,这一过程可能需要数周时间。
  在那名少年接受检测后的几天里,西雅图地区陷入了危机,数十人检测呈阳性,至少22人死亡,其中许多人是在一家疗养院感染的,自2月19日以来,这家疗养院一直在不知不觉中有人感染。
  冠状病毒检测仍然不是哪里都可以做,美国某些地区可以轻松进行检测,有些则不行。一些州的官员担心,病毒的传播速度远远超过了检测能力的增长速度。
  海伦·朱说,现在回想起来,她能理解为什么过去几周有那些阻碍疫情研究的规定。“这些保护措施的存在是有原因的,”她说。“你想保护实验对象。你想以合乎道德的方式做事。”
  她说,令人沮丧的是,在一场可能在华盛顿州暴发,并在许多其他地区蔓延的疫情中,人们花了许多时间才得以突破繁文缛节去挽救生命。“我想那时候人们不知道,”她说。“我们现在知道了。”

  Nicholas Bogel-Burroughs、Joseph Goldstein、Sheila Kaplan、Michael D. Shear、Knvul Sheikh、Katie Thomas和Noah Weiland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Sheri Fink是调查部门的记者,曾在2010年获普利策调查性报道奖,也是2015年普利策国际新闻报道奖的获奖人之一。她毕业于斯坦福大学,获医学博士和博士学位。欢迎在Twitter和Facebook上关注她。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20/3/11   发布时间:2020/3/11

旧文章ID:20909

美国新冠确诊病例续增 华府考虑采取行动提振美国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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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路透中文

  路透华盛顿3月10日-随着美国新冠病毒感染病例稳步增长,白宫和国会周二讨论采取措施来提振美国经济和国民收入,以抵御疫情影响,尽管暂时没有达成协议的迹象。
  美国新冠病毒感染病例增加令卫生官员感到担忧,促使国会提议采取行动扩大检测范围,避免经济崩溃。
  美国接近四分之三的州已经出现新冠病毒确诊病例,全国的病例数近1,000例,死亡病例29例。华盛顿州州长警告称,如果不采取“切实行动”,可能还会有数万人感染。纽约州州长在疫情较严重的纽约市郊部署国民警卫队,作为一项疫情控制措施。
  “我们得到国会的良好回应。我们将和共和党和民主党领导层合作,推进相关法案,”牵头白宫疫情防控工作的美国副总统彭斯在白宫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美国股市创下2018年末以来单日最大涨幅,得益于对政府正在制定刺激方案的期望。
  减免工资税是政府立法提案的一大核心特点,不过仍不清楚该提案的实施范围与期限。
  白宫官员也表示,政府可能采取行政行动来帮助小型企业与工人,包括那些没有带薪病假的工人。
  美国财长努钦与众议院议长佩洛希(Nancy Pelosi)会面讨论了可能的方案。努钦代表特朗普主导相关协商。
  “我们将在两党合作的基础上共同努力,找到如何快速解决问题的方法,为受影响最大的美国民众与受到冲击的中小型企业提供协助,”他表示。
  佩洛希表示,这场会谈旨在了解“我们(对一系列立法提案)有哪些共识”。
  佩洛希对记者表示,她已警告称任何方案都不应包含“只能帮助少数人的涓滴式解决方案。”
  民主党对特朗普政府提出质疑,要求新措施必须严格针对那些直接受疫情影响的人。任何措施在被送到特朗普案头签署生效前,都要经过民主党掌控的众议院以及共和党当家的参议院同意。
  “我希望不要在这上面玩政治权谋。把政治和疫情混为一谈不是好事,这么做将完全适得其反,”共和党籍参议员PatRoberts说。
  **“看法不一”**
  美国股市三大股指周二反弹近5%,前一天刚刚遭遇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
  但在亚洲时段交易开始后,美国股指期货下滑1%,周三连涨第二日的前景趋于黯淡。
  特朗普与共和党议员开会,再度淡化疫情风险。“疫情会消失的。保持冷静。它会消失的,”特朗普表示。
  参议院一名高级共和党助理称,与会共和党参议员对特朗普有关工资税的提议“看法并不一致”。
  一些共和党参议员表示,有望达成的协议中可能包括减免3,000亿美元工资税,以帮助人们支付房租和抵押贷款或支付医疗费用,应对家庭成员上班时间因疫情而缩短的情况。
  民主党人指责特朗普更专注于缓解华尔街的紧张情绪,而不是保护公众免受疫情迅速蔓延造成的健康和经济冲击。白宫受到抨击,因为对疫情的应对准备不足,而且新冠病毒检测速度缓慢。
  “总统特朗普及其政府应该把人民放在企业前面,他们应该集中精力采取适当步骤,以确保美国人民及其经济安全,”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舒默(Chuck Schumer)称。
  民主党人力推带薪病假,扩大并免费进行新冠病毒检测及其他措施。(完)

  编译王灿/陈宗琦/李婷仪/徐文焰;审校戴素萍/汪红英/郑茵/杜明霞

来源时间:2020/3/11   发布时间:2020/3/10

旧文章ID:20908

“迷你超级星期二”拜登势如破竹,桑德斯渐落下风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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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辛恩波  来源:澎湃新闻

  3月10日,美国前副总统拜登与佛蒙特州参议员桑德斯再次交锋,为争夺民主党2020年总统候选人提名展开对决。
  10日这场初选是继上周的“超级星期二”之后美国民主党的又一场重要初选,有6个州参与其中,被称作是“迷你超级星期二”或者“超级星期二2.0”。
  拜登延续了上周二高涨的竞选势头。在已经公布大部分计票结果的三个州,拜登均取得领先地位,整体优势扩大。而桑德斯在上周被拜登反超之后没有实现有力的反击,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拜登“越战越勇”
  参加3月10日这场初选的包括爱达荷州、密歇根州、密苏里州、密西西比州、北达科他州和华盛顿州。6个州总共会决出352张承诺代表票。
  根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统计,根据已经开出的绝大部分选票,拜登在密苏里州、密西西比州和密歇根州的得票率均在50%以上,其中在黑人选民较多的密西西比州得票率更是超过80%。拜登在这三个州取得压倒性胜利,已成定局。
  在爱达荷州,根据已统计的96%的选票的结果,拜登的得票率目前也接近50%,领先桑德斯近6个百分点,获胜希望较大。华盛顿州和北达科他州目前开票比例尚低,但数据显示拜登也处于领先地位。
  尽管3月10日这场初选规模和承诺代表票数量远不如上周的“超级星期二”,但是鉴于眼下拜登和桑德斯的对决形势,仍具有重大意义。《华尔街日报》指出,这场初选让选民第一次有机会思考如何在拜登和桑德斯之间二选一。
  自2月29日在南卡罗来纳州取胜以来,拜登不仅“起死回生”,而且越战越勇。在“超级星期二”14个州的初选中,拜登一举赢得其中10个州的初选,取得决定性胜利。
  但在“超级星期二”之后,从承诺代表票数量来看,拜登对于桑德斯的优势并不明显。因此,拜登希望借助这场“迷你超级星期二”继续扩大其领先优势,而桑德斯不仅希望缩小差距,更需要借此提振选情和信心。
  不过就目前结果而言,拜登在这场初选中可谓势如破竹,而桑德斯则显得越来越难以抵御拜登的强大攻势。
  桑德斯再受打击
  拥有125张承诺代表票的密歇根州是3月10日这场初选中最关键的一场争夺。2016年初选中,桑德斯曾以不到2个百分点的优势险胜希拉里。桑德斯的竞选团队此前认为他的政纲可以再次吸引该州大批蓝领工人选民的支持,结果却大幅落败于拜登。
  密歇根州的胜利对于拜登意义重大,该州是最主要的摇摆州之一。在该州取胜,拜登可以向民主党再次证明自己的竞选实力。包括密歇根州在内的摇摆州,预计将在今年11月的大选中发挥决定性作用。
  对于桑德斯而言,败走密歇根州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经此一役,桑德斯不仅与拜登差距进一步拉大,竞选声势也进一步走低。桑德斯能否在接下来的有限时间里扭转局面,许多人表示怀疑。
  CNN评论称,10日的初选令拜登打破了桑德斯重振选情的希望,并在民主党阵营中确立支配性地位。而拜登在密歇根州的胜利也令桑德斯的竞选前景陷入疑问。
  政治新闻网站POLITICO则在11日凌晨的报道中断言,桑德斯的竞选之路已经“完了”。报道指出,密歇根州对于民主党而言至关重要,桑德斯在密歇根的失败表明,他关于自己能够当选总统的说服力在白人和工人阶层选民中进一步削弱。

来源时间:2020/3/11   发布时间:2020/3/11

旧文章ID:20907

拜登和桑德斯都该想想“黑色肯尼迪”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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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刁大明  来源:澎湃新闻

  3月3日,民主党总统初选迎来了14个州以及美属萨摩亚同天初选的“超级星期二”,共决定了1344位承诺代表的归属。虽然就产生代表数而言,此次“超二”并未刷新2008年2月5日“超二”(22个州以及美属萨摩亚初选并产生1681个代表)的历史记录,但从结果上看,这场“超二”足够“超”,也会让不少人感觉很“二”——至少我是如此感觉——估计也很快会被当作经典案例写进关于政党或者选举政治的书籍。
  2月29日在南卡罗莱纳州翻身的拜登可谓席卷“超二”,不但在原本被认为稳拿的南方各州正常乃至超常发挥,而且还在马萨诸塞、明尼苏达以及缅因州收获意外之喜;桑德斯却仅仅在四个州位列首位,不但没有在加州实现压倒性优势,甚至在家乡州佛蒙特的支持率也从四年前的86.1%锐减到51%。有媒体复盘后认为,以县一级来看,桑德斯在多个2016年曾经赢过的县都没有稳住,而且他号称的超高投票率也并未兑现。于是,“超二”之后,拜登奇迹般地回到了一个月之前领跑的局面,桑德斯紧随其后。落在两人组成的第一梯队之后很远的布隆伯格和沃伦分别在一天后和两天后知难而退,史上最拥挤嘈杂的民主党初选瞬间安静了下来。
  当桑德斯在艾奥瓦(几乎与布蒂吉格打平)和新罕布什尔搭上“顺风车”之时,甚至是更早几个月布蒂吉格、沃伦、桑德斯在揭幕战州民调中接力式领先之时,抱着对拜登选情惋惜的心态,很多人都会提到1992年克林顿的南方逆袭,将所有希望都压在南卡罗来纳州的非洲裔选民身上。选情似乎真的如此上演,但给我的感觉是,拜登的逆袭在很多意义上都超过了当年的克林顿,甚至其意义会超过2020年大选。
  谁还敢说拜登“白等”?
  拜登不是“白等”!——最近在朋友圈里看到几个朋友不约而同发出了类似评价,深感问题严重了。拜登……“白等”……这种调侃,我自以为是自己先公开说、公开写的,当然也就很容易成为同行们批评时拿来用的“标题党”。
  去年4月拜登正式宣布参选之后,民调一路大幅度领先,甚至能达到第二位桑德斯的两倍。这么早就跑出来一个“王牌”或者“正主儿”,很像2016年时的希拉里,大有“准在任总统”谋求连任的意味。相比于前两次的白宫尝试,古稀之年的拜登等来了人生中的最佳机会。好饭不怕晚,但拜登凭什么呢?
  试想,这么一个长期以“喜新厌旧”为荣的民主党真的可以接受一个混迹华盛顿44年、最近三年才赋闲的老派政客吗?基于这些疑问,我的感觉是,拜登超高支持度来自于他八年副总统生涯的高认知度,进一步说是来自民主党选民对特朗普政府的极度反感以及与之相伴而生的对奥巴马时代的恋恋不舍。或许,当选民在民调问题时说出拜登的名字时,他们头脑中跳出的那句潜台词是:当初要是他出来选,或者她当选了,该多好……
  这是一种幻象,也算是刻板印象。当真的开始选举投票,民主党选民真正去了解更多选项时,如果他们在注视着某位参选人时感受到了奥巴马式的振奋与激动,他们是会转换自己的支持偏好的,届时拜登的绝对优势就一定会出现松动。于是,才有了那句“拜登没准会是‘白等’”的调侃。但现实的情况是,并不是拜登“白等”了,而是选民“白等”了。
  现如今,拜登逆袭回归C位,那还算“白等”吗?如果问我的话,我的第一反应是笑而不答。我又没有拉里·萨巴托(LarrySabato)的“水晶球”,更没有2016年押宝特朗普的运气;但一定要作答的话,我还是会低声喃喃:没准还是“白等”。
  之所以说此次“超二”比1992年更有教科书意义,是因为拜登的逆袭“顺风车”来得太风驰电掣了。2月29日到3月3日,4天时间内,民调从落后桑德斯11个点的18.8%升至领先桑德斯1个多点的27.5%;4天时间内,艾奥瓦胜出者(布蒂吉格)和《纽约时报》背书者(克洛布彻)先后退选并现身卖力力挺,多位民主党建制派的背书都有了下饺子的劲头……
  翻回28年前,克林顿的逆袭大概是通过3月3日、10日、17日三个“超二”即两周左右才得以积累达成的,而如今年长克氏四岁的拜登才用了四天,这又如何解释?难道是拜登在短短四天之内发生了什么改变?如果拜登还是那个拜登的话,到底什么变了?
  当然,你可以说是选举结构变了,温和建制派的战场被清理干净了,拜登成为了唯一的“共主”,但是什么驱动了这种分水岭式的变化?我觉得,最为关键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民主党太想把特朗普赶出白宫了。要务必实现这个目标,民主党就必须找到一个最稳妥的人选。一面是誓言要打碎一切的激进派,一面是在南卡被证明可能稳住非洲裔这一基本盘的稳健派;一面代表着燃烧一切的未知领域,一面是很容易让人回忆起“我们可以相信的变革”的幸福岁月。选择显而易见。
  或者说,建制派精英、非洲裔选民以及稍晚作出决定的大量民主党选民,是在两种恐惧之间倒向了拜登。第一个恐惧是特朗普再做四年,第二个恐惧是桑德斯完不成消灭第一个恐惧的任务。与开放式选举相比,第一种恐惧的存在本来就比较特殊。常规的逻辑应该是,谁更可以当选,但现在却变成了一种瞄准既定目标的任务,即谁能消灭第一种恐惧。当然,特朗普带给民主党的超常规厌恶无时无刻都在加深关于第一种恐惧的迫切。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在面对桑德斯时,民主党很快团结到了一个更加务实的逻辑上:为了消灭第一种恐惧,必须先消灭第二种恐惧。在“超二”当中,拜登在马萨诸塞、弗吉尼亚的胜利被认为其完全可以将桑德斯的支持者揽入怀中,拜登的这般“光谱”魅力何来?
  面对这样一个从2016年希拉里对桑德斯到如今的佩洛西对AOC(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美国会众议员)等多种分歧性观点相互冲突、至今仍面对道路选择的民主党,怎么会快速出现一个“全光谱”的“通吃者”?拜登通吃的理由只能是因为这些选民的判断不仅仅来自于政策或好恶,而来自于恐惧。
  问题是,相比于桑德斯而言,拜登似乎更像是抵御恐惧的良药,或者是慌不择路之间的救命稻草,但实际药效到底会是什么?如果没有优质人选参与,选举很容易成为一种无奈的比较。只有两次比较的标准一致,才能保证初选人选在大选中具有竞争力。但特朗普的存在,降低了比较的标准;而桑德斯的存在,又让首次比较时的标准脱轨了。
  奥巴马的“两个分身”
  3月3日“超二”之后,拜登和桑德斯步入“双人赛”阶段。未来一段时间,若是桑德斯版的逆袭计划无法在3月剩下的两个“超二”奏效,拜登就完全可以直接进入大选模式;要是两人持续势均力敌、互有胜负的话,在数学统计意义上最快也要到在4月28日(即决出全部承诺代表的86.9%)到5月19日(即决出全部承诺代表的94.4%)之间才会有人提前锁定提名。
  当然,由于布隆伯格和沃伦的退选,拜、桑两人的代表票最终无人过半的情况几乎没有可能,进而771位“超级代表”也就失去了在7月中旬的密尔沃基的第二轮投票中粉墨登场的机会。
  此外,说句题外话,我不觉得,今天的“超级代表”们会有胆彻底颠覆各州民意的结果:试想,如果桑德斯领先但不过半,他们保送了拜登,那又该如何安放桑德斯派呢?当然,这个几乎不会发生的情况还有一个前提,即在两人确定代表不倒戈的情况下,桑德斯相对于拜登的优势在771个代表之内,这也是小概率叠加的问题了。
  抛开技术流不论,从四年前的希拉里对桑德斯到如今的拜登对桑德斯,简直就是奥巴马政府对桑德斯。这是历史巧合,还是当前民主党的某种必然所致?我的答案是后者,或者说是后者造就出的前者。
  新世纪以来的美国,从“911”到金融危机,无疑需要变革,而2008年接下重担回到椭圆办公室的是民主党人奥巴马。这位首位非洲裔总统的历史意义绝对不仅仅在于肤色,他更像是一个民主党政党生态历程中的关键汇集点,是一座桥梁,兼具了新民主党人的发展与进步民主党人的普惠,平衡了传统的理性与革命的激情。于是,在这八年中,传统民主党人的议程得以延续,而激进派也在加速生长。
  并不像小罗斯福那样幸运,由于任期限制,可盐可甜的奥巴马不得不在任务未完成时离开驾驶位,美国的变革暂时停在了十字路口。民主党这边,希望接下来竞争上岗的两个人选风格迥异,一个坚持大路慢行,一个一会儿说要试试新路、一会儿又要提高车速。其实这些事情在过去八年里奥巴马都试过,他懂得切换模式,但这两位却代表着奥巴马的不同模式。接下来的就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结果:下一段路的司机成了那位奉行“本土主义”、誓“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特朗普。
  或者说,在2016年以来,希拉里和桑德斯或者如今的拜登和桑德斯,分别代表着奥巴马的“两个面向”或者“两个分身”,他们的分歧在于对奥巴马留下的国家变革方向持有不同的理解,并希望将奥巴马的“一个分身”最大化为唯一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看去,无论最终谁获得提名,其实也只是奥巴马某个“分身”的胜出,而要再次握住方向盘或许都需要“分身”的合体。拜登代表着传统与经验,是一种更具“总统相”的存在,但即便他完成了赶走特朗普的既定任务,未来四年又要将美国带向哪里呢?
  桑德斯代表着激进与新方案,但目前却同步深陷错位的困境:其支持者对其理念或新方案满意,但对桑德斯本人逐渐建制派化的身份越发难以接受,这也从一个侧面解释了桑德斯虽然与四年前相比势头更猛,但却雷声大雨点小的矛盾状态。桑德斯有自己的问题,并不意味着拜登要拒绝桑德斯方案。按照相关统计数字,正在参与到2020年大选之中的美国选民结构正在持续年轻化,至少40岁以下的选民将占到将近40%,该趋势在民主党中更甚。这样对比起来,拜登需要的是一个新方案,而桑德斯需要的其实是一张新面孔,因而拜登推动整合的空间或许更大。
  从奥巴马到特朗普,都在告诉大家一个必须遵守的游戏规则:能够有效整合本党力量的政治人物需要新方案以及与之匹配的身份定位。早在2007年,大西洋彼岸的观察者就送给还在竞选中的奥巴马一个内聚力爆棚的称谓,即“黑色肯尼迪”。这两个标志性意象的完美交织,对于民主党及其选民的吸引力难以想象。同理,同样是富翁,特朗普可以唤醒中下层蓝领的“美国梦”,布隆伯格却不能,差距就在于特朗普的草莽感与布隆伯格的贵族气。
  而今,奥巴马可遇不可求,而后奥巴马时代下的拜登与桑德斯却缺少彼此,这是当今民主党的一个巨大困境。所以,无论谁获得提名,现在民主党真正要深思的,不仅仅是如何战胜特朗普,更是如何为民主党设定好应对国家变革诉求的战略议程,而这才是2020年大选应该回答的问题。没有校准航向,只等对手沉没,当然也可以夺回白宫,那未来岂不是会更糟?

来源时间:2020/3/11   发布时间:20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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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超级星期二”,我们谈谈美国初选制度演进的妥协与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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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达巍  来源:澎湃新闻

  【编者按】
  3月10日,是美国大选初选的第二个“超级星期二”,这一天民主党将在爱达荷州,密西西比州,密苏里州、华盛顿州、北达科他州和密西根州共6个州举行初选,海外民主党人投票也将在这一天结束。
  值此之际,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外交学人”刊发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国际关系学院校长助理达巍的这篇文章,跳出瞬息万变的选情,沉入美国初选制度的200多年来的发展脉络,以期对当下美国政治制度何以如此有一个更透彻的了解。

  3月3日是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两党初选的“超级星期二”(Super Tuesday)。民主党老将拜登成功“逆袭”,在党内保持暂时领先。初选是观察和理解美国政治制度的极佳窗口。在扣人心弦而又瞬息万变的选情之外,或许我们应该将眼光放得更深远一些,去看看美国初选制度当中的诸多细节。我们能从其中看到几百年来美国政治制度的持续进步与发展,也能看到各种利益与理念博弈之下的诸多妥协与无奈。
  一、初选选举与党团会议
  总统初选是美国两党目前使用的党内总统候选人产生程序。通过这一程序,各州确定本州参加两党代表大会的党代表投票意向。在党代会上,两党再正式提名本党总统候选人。
  今年的初选于2020年2月3日在艾奥瓦州拉开大幕,这一进程将持续到6月初。各州的初选结果,将决定每个总统参选人在这个州能拿到多少党代会代表名额。参加两党代表大会的代表绝大多数都是“保证代表”(pledged delegates,编注:亦有译作“宣誓代表”或“承诺代表”的)。他们在党代会之前已公开承诺过将把选票投给本党哪个参选人。7月13-16日和8月24-27日,民主、共和两党将分别举行全国代表大会,正式选举并提名本党正副总统候选人。近半个世纪以来,美国历次总统初选都是在代表大会举行前的初选当中就已经明确了总统候选人,党代会更多的则是一种政治“嘉年华”而已。
  然而,在“初选-党代会”这个粗线条之下,还有很多非常复杂的细节。例如最基本的,我们一般所谓“初选”(primary),内部又包含了两种最主要形式,即初选选举(primary election)与党团会议(caucus)。
  初选选举和党团会议又分别有多种方式。采取何种方式进行初选,基本由两党的州委员会决定。不过无论在英文还是在中文当中,人们一般就以“初选”(primary)来泛指整个进程。
  如果一州举行的是初选选举,那么过程基本上其他选举差不多。投票人领到选票,以无记名投票的方式作出自己的选择即可。不过,初选选举又分为封闭初选、开放初选等。封闭初选只允许同党的选民在本党的初选中投票,注册为共和党的选民参加共和党初选投票,注册为民主党的选民参加民主党的初选投票。更多的州则举行开放初选,也就是说选举对选民的党派注册并无要求。无论你注册为哪个当的党员,都可以参加初选投票。
  党团会议则比初选选举复杂得多。大致而言,党团会议是政党组织的地方会议,有点像“相亲大会”。今年第一个举行初选的艾奥瓦州,全州设有上千个党团会议点,一般是在学校、图书馆等社区公共设施内举行。会议上,往往先有一段各个候选人的干部争取民意的机会。随后就是投票过程。有的党团会议是真正的投票,一人发张白纸,选民写上自己支持的候选人的名字;有些党团会议则是“用脚投票”。与会者按照各自支持的候选人来分组。支持同一候选人的与会者站到一起形成一组。
  得票率15%是一个“生存线”,得票不到15%的候选人将不会被记入最终结果。支持这些候选人的选民将有30分钟考虑自己何去何从。于是在这30分钟里,邻居们就展开拉票行动。随后大家重新站队,并获得本选区的正式结果。
  这些复杂之处当然会造成了不少争议。比如说有些参选人在本党注册选民当中得票数位居第一,但还是输掉了开放初选。党团会议“用脚投票”似乎没有无记名投票那么公平。2008年初选奥巴马赢得艾奥瓦州党团会议之后,就有人认为这是由于有些选民在公开站队的过程中,由于怕被别人批评为歧视黑人,所以不好意思站到其他参选人队伍里。
  二、历史传统与现代制度
  那么,为什么美国两党不能在全国实行统一的初选选举,一人一票选出本党的候选人呢?对此,我们需要先回顾一番美国两党总统候选人提名制度的发展过程。
  美国宪法对美国总统候选人提名制度没有规定。这是因为在美国建国之初并没有政党。华盛顿本人极力反对政党政治,不过,在他担任总统的8年时间里,美国逐渐出现了两个松散的政党雏形——民主-共和党(Democratic-Republican Party)以及联邦党(Federalist)。
  到1796年美国准备选举华盛顿的继任者时,联邦党人通过召开国会小范围党团会议(caucus,美国Algonquin印第安人语,意为“酋长聚会”)推选了约翰·亚当斯为总统候选人,随后民主-共和党也推出了托马斯·杰斐逊。这就是今天党团会议的来源。这一形式一直维持到1824年。
  1824年的选举是美国历史上一次有名的“肮脏选举”。松散的民主-共和党的高层提名时任财政部长特劳福德为总统候选人。但是这一提名饱受攻击,导致最终一共有4名候选人参加了总统大选。结果民主-共和党正式提名的特劳福德得票仅列第三而未能当选。得票第二的小亚当斯通过换取得票第四的亨利·克莱的支持而当选了总统。普选票和选举人票均得票第一的安德鲁·杰克逊反而未能当选总统。
  在这次臭名昭著的暗箱操作之后,新出现的民主党(即由安德鲁·杰克逊领导)和辉格党开始采用召开全国代表大会的形式来确定总统候选人。参加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由选区会议、州代表会议或者各州党团会议逐层选举产生。这就构成了我们今日看到的两党初选制度的大框架。从国会党团会议决定演进到全国代表大会决定,显然政治参与的范围从政治上层人物小圈子扩大到了更多的党员范围内。不过,这种代表大会制度,仍然无法避免一些重量级人物在代表大会中影响普通党员,操纵选举。
  扩大参与范围,让更多的普通党员乃至民众进入提名程序,并且让他们的意见具有约束力,是避免党内“大佬”控制提名程序的根本办法。进入20世纪初期后,美国兴起了“进步主义”运动。政治运行中的公平与正义被提上议事日程。一些州举行普通党员参加的初选,结果供本州参加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参考。
  1910年开始,俄勒冈州要求本州出席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的投票必须与州内初选的结果一致。这是现代美国总统候选人初选选举制度的开始。此后,采用初选选举制度的州越来越多。到今天,美国多数州采取初选选举制度。
  不过,仍有一部分州继续采取党团会议的形式来决定本州支持的人选。与初选选举相比,今天的党团会议颇有古风,类似于美洲殖民早期的市镇会议,具有草根民主、市民自治的特色,可谓深植于美国政治传统。需要注意的是,今天的党团会议也不再是当年那种小圈子决定候选人的形式了。党团会议同样由普通选民参与,其结果同样具有约束力。
  显然,美国总统候选人制度是在历史中逐步发展的。我们还需要考虑美国的两个特点:一是美国是联邦制,各州的力量比较强大;二是美国政党是选举型政党,组织相对松散。由于初选制度是从历史中来,因此并没有整齐划一的“美感”,而是一步一步逐渐发展,发现问题和漏洞逐步改革;由于各州的力量强大而政党缺乏有力的中央力量,因此初选制度的改革基本是以州为单位,也基于此各地采用的方式、演进的速度各有不同,这就是美国初选制度复杂性的由来。
  当然,一个大脉络还是存在的:即逐渐从精英治理向大众民主过渡。当代的美国总统初选与党团会议的发展,基本趋势都是扩大政治参与范围,让普通党员乃至非党员的选民的意见来决定本党总统候选人的产生。
  三、政党引导与人民决定
  一个政党党内的初选并不是真正的大选。一般参加初选投票的注册党员只有20%左右。可以想象,会去参与党内初选的,一般都是一些政治立场特别坚定、有着比较强烈的投票愿望和表达欲望的人。这些人往往有比较鲜明甚至极端的政治理念。
  前文提到过“封闭初选”和“开放初选”。如果预选仅仅限定在本党党员内部,也就是说实行“封闭初选”,那么就有可能造成比较温和的参选人在党内初选失败,只有在政治光谱上很右或者很左的候选人才能通过初选。可是这样产生的候选人在参加大选时,可能就会因为过于极端而无法当选。
  扩大初选投票范围,实行“开放初选”,让独立选民参与进来,除了扩大政治参与的考虑之外,也是希望初选能够选举出在政治光谱上更接近中间、更能被全国各种政治倾向选民接受的候选人。
  目前,实行“开放初选”的州越来越多。2020年民主党在24个州举行“开放初选”。可是,另一种观点则对此表示质疑:如果政党推出的候选人不能代表本党鲜明的政治理念,那么还要政党有什么用?
  对于一个政党而言,是迎合多数选民的想法并确保本党执政重要,还是推动本党的政治理想、政治议程重要?究竟应该是政党以及其中的精英引领普通民众,还是民众的选择塑造甚至决定政党的方向?这的确是一个困难的问题。不过,无论哪种看法正确,在事实层面,美国各州有的采取封闭式初选,有的采取开放式初选,倒是形成了一种事实上的平衡。
  表现“政党引导还是人民决定”平衡的例子,还有“超级代表”制度问题。如前所述,初选选出的党代会代表必须按照初选结果投票。不过,在“保证代表”之外,民主、共和两党还有“超级代表”、“无保证代表”等制度。
  以民主党为例,2020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的“保证代表”共计3979名。但“保证代表”外,前总统、国会两院中的民主党议员、各民主党州长都自动成为代表大会代表。2020年,民主党“超级代表”的票数占到党代会全体代表的16%左右。而按照过去的制度,“超级代表”的投票意向是不受初选结果限制的。也就是说,如果有两名参选人得到的“保证代表”票数比较接近,那“超级代表”就可能决定最终的总统候选人提名人选。
  2008年初选,奥巴马明显压倒希拉里,但是希拉里迟迟不肯承认败选,将悬念一直拖到党代会中。很多人认为她是寄希望于“超级代表”。2016年民主党初选,党内一些“超级代表”很早就公开表态支持希拉里。桑德斯认为这样的做法给人以党内高层支持希拉里的印象,因而十分不满。
  最终民主党决定对“超级代表”制度作出重大改革。根据这一方案,2020年民主党党代会上,如果有一个参选人获得50%以上的保证代表,“超级代表”将不参加投票。如果没有人获得50%以上,“超级代表”将加入第二轮投票。这一改革能否落实到位仍有待观察。今年早些时候,当桑德斯在党内呼声占优时,美国媒体报道称民主党内一些高层在暗中商议取消2016年的改革提议,后来因担心引起众怒而暂时搁置。
  无论是“开放初选”的扩大,还是“保证代表”权力的扩大,近五十年来,我们看到的大趋势是民意逐渐压倒党内高层。这一趋势当然具有当代的“政治正确性”,但是是否合“理”,还是值得深入思考。
  四、大州与小州
  艾奥瓦州是美国第一个举行党团会议的州,新罕布什尔则是第一个举行初选选举的州。在美国政治中,这两个州被看作整个初选的风向标。其结果,将对随后半年的初选产生莫大影响。原因很简单,从众心理,也就是“花车效应”。
  美国选举的历史表明,如果一个候选人同时拿下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那么他就很有可能可以拿下全国提名。反过来说,在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两个州都输掉的参选人,很少能够赢得最终提名。当然,事情都有例外。2020年民主党初选桑德斯赢得了新罕布什尔,在艾奥瓦州与布蒂吉格打成平手。不过在“超级星期二”,看似已经快要出局的拜登反而后来居上了。
  但是无论如何,美国两党总统候选人都高度重视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这两个州。在艾奥瓦,美国两党总统候选人们在电视广告上就投入了近7000万美元。折合到230万选民身上,每个选民平摊到30美元。由于最终参加党团会议的选民只有10-20%,因此候选人们相当于为每个党团会议与会者花费了150-300美元来做电视广告。在这两个州,候选人常常访遍每一个县。那些在全国名气比较小、资金比较少的候选人,往往采取集中力量在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的策略。“好钢用在刀刃上”,只要拿下这两个地方,名气以及资金就会找上门来。反之,如果输掉这两个州,初选前貌似强大的候选人也可能很快土崩瓦解。
  然而,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在美国都是不折不扣的小州。艾奥瓦人口315万,占全国总人口的0.95%。新罕布什尔州人口135万,占全国人口的0.40%。那些无论人口、幅员还是经济都更为重要的州难免不服气:凭什么这两个州享有如此重要的地位?此外,两地的白人比例高于全国水平,都没有大城市,人均收入高于全国,因此它们代表的是白人的、富裕的、乡村的、北方的美国。这两个州在美国的代表性也是很有疑问的。
  新罕布什尔和艾奥瓦优先初选的支持者们当然也有他们的理由。首先,这两个州最早初选,可以鼓励候选人采取一种更贴近选民的竞选方式,他们可以更直接地倾听选民的声音,这在美国被称为“零售政治”。这种方法也给了那些名气不大、资助不多但是资质优秀的候选人平等的机会。如果没有这两个州的优先权,各候选人必须同时在全国竞选。这有利于有钱有名的候选人,他们可以利用媒体“批发”给民众一个美丽但可能虚假的形象,不用再去直接与选民接触,商业广告的力量也将压倒实质的政策讨论。因此,“零售政治”可以带来更优质的竞选。
  其次,给予小州优先权,实际上也是美国联邦体制内大州和小州之间的一个平衡。如果没有这种优先,候选人一定优先加州、纽约、得克萨斯等人口大州。小州的声音自然将被大州淹没。
  第三,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的优先地位是一个行之有年的传统,在没有各方均可接受的替代方案之前,应该予以尊重。
  两方面似乎各有道理,很难取得一致。结果就是各州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自行其事,纷纷提前本州初选时间。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为了保住“第一州”的地位,也不断提前自己的初选和党团会议时间。过去几次初选,艾奥瓦州在1月初就开始了党团会议。这使得整个初选进程延长了好个月,变得更加劳民伤财。为此,美国两党纷纷祭出杀招,禁止各州提前初选时间。今年初选的开始时间才终于回到了2月。
  ******************
  大州、小州;政党、人民;传统、现代……在多种力量的交互作用下,美国形成了今日我们看到的复杂的初选制度。近观之下,我们会发现这套制度并不那么完美,不那么精密,甚至也不那么民主和公平。然而这是活生生的美国政治文明现状。它不那么完美,但却是美国政治制度在本土逐渐生长演进的结果;各种力量和观点不断博弈、妥协,确保了各方都能接受,并认可其合法性。
  说到底,政治制度、政治文明本就是有机的生命体。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完美的政治制度设计。有的,只是各个民族面对自己的传统与现实,不断地向着更好的政治、更好的生活的努力。

  (本文首发于“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微信公众号,原标题《达巍:在妥协与平衡间演进的美国总统初选制度》,澎湃新闻获授权转载,发表时略有删节。)

来源时间:2020/3/11   发布时间:202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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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的美国总统大选初选:取消的集会和没有观众的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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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辛恩波  来源:澎湃新闻

  美国总统大选少不了动辄成千上万人的竞选集会与漫长的投票,而当新冠肺炎疫情蔓延之际,这场以热闹著称的选举也不得不做出改变。
  虽然眼下选战正酣,但面对疫情两党竞选人不得不取消会聚集大量人群的竞选活动。在举行初选的各州,官员们则在确保投票率和选民安全之间努力寻找平衡。美国媒体认为,这种新的不确定性有可能会重塑整个美国总统竞选。
  美官员叮嘱“不要舔信封”
  在美国总统大选初选在全国各地全面铺开之际,快速蔓延的新冠肺炎疫情正在让这些选举变成风险极高的活动。
  根据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系统科学与工程中心(CSSE)的统计,截至当地时间3月10日晚间,美国已经有1039例确诊病例,分布在全国39个州。
  在大部分州,选民需要亲自前往投票站投票。这样一来,在选举日就必然会有大量选民聚集到空间有限的投票站,这无疑会增加病毒传播的风险。
  美国媒体近日分析认为,如果新冠疫情继续发展将影响到选民的投票率。对病毒和疫情感到恐慌的选民,可能会为了避免感染而选择放弃投票。
  这并非没有先例。美国《时代》杂志日前援引美国选举项目(United States Election Project)的数据报道,1918年美国中期选举正赶上所谓的“西班牙大流感”爆发,结果投票率较此前两次中期选举骤降了约10%。
  尽管目前还未出现大量选民放弃投票的情况,不过各州官员们仍然决定为此做好准备。据《纽约邮报》报道,在上周举行的“超级星期二”中,加利福尼亚州和得克萨斯州就有好几名选举工作人员因为惧怕感染新冠病毒而未能到岗。
  3月10日,爱达荷州、密歇根州、密苏里州、密西西比州、北达科他州和华盛顿州等6个州举行了初选。这6个州中,华盛顿州、密歇根州和密苏里州都已经出现确诊病例。
  华盛顿州是美国目前疫情最严重的州之一。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统计,该州目前已经累计确诊273例,死亡29例。华盛顿州此前已经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华盛顿州自2011年以来就采取邮寄的方式投票,因此选民可以避免冒险亲自前往投票站投票。不过谨慎起见,华盛顿州还是提醒选民在邮寄选票时要小心。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华盛顿州州务卿基姆·怀曼(Kim Wyman)上周就提出一个口号“无论健康还是患病,不要舔信封!”她建议选民不要用唾液密封邮寄选票的信封,因为官员们不确定新冠病毒会在唾液中存活多长时间。怀曼还要求负责处理选票邮寄的工作人员要戴上手套工作。
  将于3月17日举行初选的伊利诺伊州和亚利桑那州也准备采取这种方式,该州两个官员已经告知选民可以提前申请通过邮寄方式投票。
  同样在10日举行初选的密歇根州和密苏里州目前已经分别出现2例和1例确诊病例,尽管相比华盛顿州并不严重,但是两州都采取了额外措施。据《今日美国报》报道,密歇根州官员们要求投票站工作人员在选举日反复用消毒剂擦拭投票亭、投票设备和工具,包括铅笔、门把手、桌子等。
  疫情正在改变初选形态
  上周,忙于“超级星期二”的政治人物几乎没把多少注意力放在新冠疫情的威胁上,大型竞选集会一场接一场,毫无顾忌。上周日(3月8日),桑德斯还在密歇根州的安娜堡举行了一场大型竞选集会,据报道这场集会吸引了至少1万名观众。
  不过本周接连几名国会议员自我隔离引起了美国政治人物的警惕。这些自我隔离的议员被怀疑是在上个月参加“保守政治行动大会”时接触了确诊的感染者,这项活动大约有19000人参加。
  鉴于新冠病毒对老年人的威胁性更高,拜登、桑德斯,都被认为是高危人群。拜登和桑德斯分别已是77岁和78岁高龄。
  拜登和桑德斯原本都计划3月10日晚上在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市举行竞选集会,为下星期在该州的初选造势。但是两人的竞选团队在当天双双宣布出于对新冠肺炎疫情的考虑取消这次集会。
  俄亥俄州州长3月10日早些时候曾呼吁取消所有大型室内活动,目前该州已经有3个确诊病例,此前该州已经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这是2020年美国总统初选开跑以来,第一次有竞选集会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而取消。《纽约时报》说,美国的总统选举进入了一个“不可预测的新阶段”。
  报道进一步指出,在拜登和桑德斯的提名之战进入高潮之际,传统竞选活动的中断是新冠病毒改变美国政治的第一个有力迹象。
  报道指出,这种竞选集会对于桑德斯而言尤其重要,因为桑德斯依赖通过这种大型集会来动员其年轻支持者,他需要通过这种巡回政治演说的方式阻止拜登在竞选中的上升势头。
  其他与选举有关的活动近期也因为新冠疫情而取消或改期。上周日,华盛顿州民主党人取消了一个重要的筹款集会。据《西雅图时报》报道,这项筹款活动原本预计将有超过1200人出席。
  3月10日,在桑德斯和拜登宣布取消克利夫兰的集会之后,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当天晚上也宣布,原定于本周日(3月15日)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举行的民主党第11轮辩论将不会有现场观众。
  在共和党这边,据CNN报道,就在拜登和桑德斯宣布取消在克利夫兰的竞选集会当天,特朗普的连任竞选团队宣布,特朗普下周四(3月19日)将在威斯康星州第一大城市密尔沃基(Milwaukee)举行竞选集会。
  自3月2日、“超级星期二”前夜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夏洛特举行集会以来,特朗普至今尚未举行其他集会。据《华尔街日报》报道,2020年到目前为止,特朗普已经举行了11次竞选集会,今年以来集会的间隔时间从未超过两周。
  据CNN报道,随着新冠疫情的蔓延,卫生官员对大型集会提出警告,不过特朗普私下里坚持不改变原定的日程。3月10日,特朗普表示,公众应该“冷静下来”,因为新冠病毒“会过去的”。

来源时间:2020/3/11   发布时间:202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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