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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在病毒溯源问题上一直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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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一刀  来源:补一刀

“美国零号病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多少人被感染?医院的名字是什么?可能是美军把疫情带到了武汉……”

3月13日,中国现任外交部新闻司副司长兼发言人赵立坚通过推特发出的这段话,尤其是那几个诘问,在美国媒体和社交网站上犹如刺破巨大气球的一根针,迅速引起了美国舆论场中爆炸式的反应。

有人认为,赵立坚的那句“可能是美军把疫情带到了武汉”,是没有根据的猜测;有人认为,美国现在确实有必要找出零号病人,以及美国境内出现新冠病毒的源头,因为现在美国疫情信息太混乱了,很多民众的惶恐就是因为有很多未知没有解开。

当然,更多人认为,病毒起源的问题还是应该交给科学家来探求和考证。

但是,关于病毒的背后,俄罗斯媒体和专家对美国生物武器研发爆出的猛料,我们也可以了解一下。

其实,事情的引发还是从美国众议院的一场质询开始。

当地时间11日,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主任罗伯特·雷德菲尔德在众议院接受监督委员会质询时承认,一些似乎死于流感的美国人,在死后的诊断中被检测出新型冠状病毒呈阳性。”

这是美国CDC主任首次做出这种承认,之前在日本媒体做出“美国大规模流感中可能包含新冠病毒感染者”的报道时,美国CDC并未承认。

赵立坚在推特上传了一段现场视频,就是关于这段质询的。

视频显示,众议员鲁达(Harley Rouda)在听证会上问雷德菲尔德说,“所以我们可能有一些人看似死于流感,而实际上可能是冠状病毒?”雷德菲尔德回答说:“在今天,美国有些病例确实是这样确诊的。”

在这次听证会上,民主党人批评行政当局在新冠病毒检测方面不得力。鲁达众议员是在这一背景下质询雷德菲尔德的。

这段视频为赵立坚提供了证据,于是发问:“美国疾控中心主任被抓了个现行。零号病人是什么时候在美国出现的?有多少人被感染?医院的名字是什么?可能是美军把疫情带到了武汉。美国要透明!要公开数据!美国欠我们一个解释!”

有人认为,“可能是美军把疫情带到了武汉”,这句其实更大程度是一种反应式的情绪释放,重点是在后面,要求美国“透明,公开数据”。

在此之前,一些中国网友在社交媒体上质疑是美军在去年10月到武汉参加世界军运会时把新型冠状病毒传到武汉。从中国国内的公开报道看,媒体曾就“美国运动员染病”一事采访过当时收治这些美国运动员的武汉金银潭医院。

2月23日20点,金银潭医院院长张定宇在电话里明确回复南方周末记者:“武汉军运会期间,我们接收的五名外籍运动员,患的都是疟疾。”疟疾是一种蚊虫叮咬或患者输入带有疟原虫血液引起的传染性疾病,主要症状为发热畏寒,食欲不振,与新冠肺炎无关。

所以,从多个角度看,这更像是赵立坚以自己个人的发声平台,发表的一些看法。是对近来美国一些官员无端指责中国的一种反击。

比如,白宫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Robert O’Brien)11日宣称,中国在新冠疫情爆发初期并没有采取最佳做法,而是掩盖了疫情,这导致国际社会花了两个月时间才作出反应。

12日,同为外交部新闻发言人的耿爽在新闻发布会上批评美国官员,“诋毁中国政府和人民的抗疫努力”,称这种做法“既不道德、也不负责任”。

耿爽说,这种言论对美国本国的疫情防控工作丝毫没有帮助。中国为减缓疫情蔓延所做的努力为世界各国赢得了应对疫情的时间。

有专家告诉刀哥,在与美国政府目前这波官员进行“口水战”时,对方像蓬佩奥这种已经公开承认说谎是令美国强大的一种能力之一,所以经常毫无根据地向我们泼脏水、死缠烂打,把水搅浑。而我们的外交人员回应,都是要有理有据,所以从场面上看,我们处于被动接招的状态。

这位专家说,赵立坚这次用猜测性话语反击美国,其实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搅和一下美国的舆论场。但是这种招式,可能我们国内很多人,我们的对手都不太习惯。

在美国媒体和社交网站上,也有不少声音认为,美国批评中国的抗疫是为了“甩锅”。美国政府在1月底宣布将限制来自中国的乘客入境。但批评人士说,总统特朗普在公众场合淡化了这种病毒的严重性,联邦政府在检测方面行动迟缓。

关于这场全球大流行的疫情究竟从何而起,至今仍迷雾重重。

国际权威医学期刊《柳叶刀》(The Lancet)1月24日发表的一篇由收治新冠肺炎重症病患的武汉金银潭医院副院长黄朝林等人撰写的论文,将首名病患的发病时间前推至12月1日。该论文由近30名中国医疗机构的研究者所撰写,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工作在救治新冠病患的一线。

而香港《南华早报》在13日刊登文章透露,根据武汉市相关部门在去年底发出的内部文件,把首次发现疑似新冠患者的时间,向前推到11月17日。

针对赵立坚在推特上的发文,13日耿爽回应称,“我们也注意到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些关于新冠病毒源头的讨论,美国政府个别高官和国会议员借此发表种种不实和不负责任的言论,抹黑攻击中国,我们对此坚决反对。”

耿爽说,“事实上,国际社会包括美国国内对病毒的源头问题都有不同的看法。中国这几天一直在说的,中方始终认为这是一个科学的问题,需要听取科学和专业的意见”。

的确,在关于病毒源头的问题上,还是要看科学证据。

但是,关于病毒与美国的生化武器,一些传言早已有之。不久前,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司令萨拉米就表示,新冠病毒是美国研制的生化武器的一种。

持这种看法的人,并非个例。

据俄媒体报道,前联合国生物武器委员会成员、前苏联生物武器专家、俄罗斯微生物专家伊戈尔·尼库林认为,新冠病毒完全可能来自中国之外。

俄罗斯杜马议员纳塔利娅·波克洛恩斯卡娅、俄罗斯自民党主席日里诺夫斯基也都公开发表评论认为,新冠病毒是来自美国的破坏行动。

俄罗斯质疑新冠病毒出自美国的黑手,有其依据。俄方认为,美国从未停止过对生物武器的研究。特别是2001年小布什就任美国总统后,宣布退出1972年签署的联合国《禁止生化武器公约》,从此摆脱束缚,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发展生化武器。

近年来,俄罗斯媒体对美国在其周边国家建立军事生物实验室的活动情况进行了大量的披露:在苏联解体后,美国打着帮助独联体国家防止生物威胁的旗号,在俄罗斯周边地区建立生物实验室网络,对俄罗斯形成了半弧形包围的态势。

这些实验室网络分布在格鲁吉亚、乌克兰、摩尔多瓦、亚美尼亚、阿塞拜疆、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俄罗斯对此深感威胁和担忧。

苏联解体后,由美国国防部降低威胁局(DTRA)和美国参议员塞缪尔·纳恩(Samuel Nunn)和理查德·卢格(Richard Lugar)共同参与制定了一项旨在销毁俄罗斯和独联体国家核武器、化学武器及其他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运输、储存、退役和维护计划,即“减少生物威胁—合作参与生物计划” (Cooperative Biological Engagement Program – CWEP), 也称“纳恩-卢格(Nunn-Lugar)计划”。

根据上述计划,美国五角大楼以防止生物威胁为幌子猎取前苏联生物武器专家、技术并在前苏联遗留在独联体各国的生物设施基础上,进行升级改造建立高级别防护的生物实验室,同时还获取了前苏联在生物武器领域的许多研究成果。

美国五角大楼为此预算拨款21亿美元。从此,美国在秘密生物武器研究方面方兴未艾。

俄专家认为,美国在独联体国家的生物实验室是围绕俄罗斯进行生物战的一个组成部分。

格鲁吉亚:2011年,由美国五角大楼降低威胁机构出资1.5亿美元,在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建立的具有三级防护功能的中央生物参考实验室启用。时任美国参议院国际委员会主席理查德·卢格、原美国国防部长助理安德鲁·韦伯出席了揭幕仪式。该实验室从此以美国参议员理查德·卢格的名字命名为“卢格”实验室。

根据美格协议,该实验室由美国防部直接控制,格鲁吉亚政府无权对其监督。在该中心工作的美军生物学研究者和其他非军事研究人员都在格鲁吉亚享有外交豁免权,并可使用外交渠道运输生物材料。

在美军方的文献中,它被列为“美在国外运行的研究单位”。参加格鲁吉亚“卢格”实验室工作的除美军方的生物学研制单位外还吸收“西图公司”、“巴特尔”、“迈塔”等私人大公司参与。这三家私人承包商还为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其它各类政府机构提供生物研究服务。

“巴特尔”公司还与美国国土安全局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2006-2016年的3.444亿美元联邦合同,另一份是2015-2026年的1730万美元合同。根据这两份合同,“巴特尔”公司还掌控着坐落在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堡(Fort Detrick Maryland)的最高秘密等级的生物实验室,“全美生物防御分析和反制措施研究中心”(NBACC)。

美国的秘密生物实验室优先研究课题,是可用于生物武器的潜在病毒株,包括可传播土拉热杆菌(兔热病)、炭疽、布鲁氏菌病、登革热、克里米亚-刚果出血热、非洲猪瘟、西卡病毒、SARS病毒以及蝙蝠和传播传染病的多种吸血昆虫、蚊蝇,评估气溶胶毒素的危险影响;评估类鼻疽病毒对灵长类动物气溶胶的毒性效力,和其作为恐怖生物武器的潜力。

乌克兰:美国在乌克兰策划第一次颜色革命成功后,美军方对在乌克兰开展生物研究发生了特别兴趣,与乌方签署了一揽子重新装备乌境内生物设施的协议。美国五角大楼威胁降低机构出资1.7亿美元,于2010年6月15日在敖德萨市的梅契尼科夫抗鼠疫研究所的基础上,建成了第一个生物实验室,随后又于2013年在基辅、文尼察、捷尔诺波尔、乌日哥罗德、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辛菲罗波尔、赫尔松、利沃夫、哈里科夫等地建立了15个生物实验室。

阿塞拜疆:五角大楼在阿塞拜疆投资约1.7亿美元,升级了阿塞拜疆生物实验室的网络,于2013年在巴库建造了中央生物参考实验室,并在阿塞拜疆不同地区建立和升级、改造了大约10个生物监测站。

乌兹别克斯坦:美国军方在乌兹别克斯坦投入1.3亿美元,于2007年至2016年先后在塔什干、安集延、费尔干纳、乌尔根奇、布哈拉、苏尔汉达里亚、卡拉卡尔帕克斯坦以及撒马尔罕地区建成了生物实验室网络。

亚美尼亚:由美国国防部威胁降低机构提供资金,于2016年在亚美尼亚的埃里温、久姆里、伊杰万三地建立了生物实验室。美国五角大楼仅对埃里温一个参考生物实验室的建设大约投入金额为1800万美元。

亚美尼亚是前苏联微生物科学的主要研发基地之一。美国不仅对亚美尼亚在微生物科学的研究成果和人力资源感兴趣,更对亚美尼亚微生物培养存贮库中的约14000株具有特别重要意义的菌株(鼠疫,兔热病,炭疽,脑炎,口蹄疫,非洲猪瘟等)抱有极大兴趣。

哈萨克斯坦:美国五角大楼减少威胁机构共投资1.7亿美元,在哈萨克斯坦人口最密集的城市阿拉木图原鼠疫研究所的基础上,建立的中央参考生物实验室于2016年9月落成启用。美国还在该实验室建设了一个中亚疾病预警系统。

原阿拉木图鼠疫研究所储存有大量的鼠疫,霍乱,兔热病,炭疽和布鲁氏菌病等病毒菌株。俄罗斯特别对美国在自己的集体安全条约组织成员国内亚美尼亚、哈萨克斯坦建立生物实验室挖墙脚的做法十分恼火。

美国“大药房”把美国利益集团紧密捆绑在一起。

俄罗斯专家披露,美国的秘密生物战计划还与生物制药紧密结合,吸收许多美国的大公司参与,形成了所谓的美国“大药房”联盟。这一“大药房”把美国国会议员、军事集团、制药和军工企业的利益密切融合。

俄罗斯军事专家指出:生物武器可以有选择性地迅速消灭敌人的人力,胜利者只是在被征服的国家的领土上"清除垃圾"。美国还用人体进行生物进行实验,对当地居民进行秘密生物攻击。

在建有美国生物实验室的独联体国家,各种传染病疫情频发,格鲁吉亚、乌克兰等国政府每年不得不花费巨资从美国进口药物和疫苗。

2018年,格鲁吉亚国家前安全部长伊戈里·格奥尔加泽对媒体揭露美国在格鲁吉亚的“卢格”生物实验室用人体进行秘密试验,导致许多实验对象死亡。格奥尔加泽还向媒体展示了相关文件并要求特朗普政府对此进行调查。这引起了轰动。

2018年9月13日,俄罗斯外交部新闻发言人玛利亚·扎哈罗娃要求美国官方对其在格鲁吉亚秘密生物实验室的活动做出解释。

俄罗斯专家指出:众所周知五角大楼是战争机器,而不是造福世界人民的医院。质疑美国在独联体国家的实验室网络具有双重目的。生物武器本身是目前世界上最危险的武器。它不用开一枪就可造成比原子弹更大的危害。发生在世界任何角落的泄露都会威胁到整个世界。

俄罗斯外交部长谢尔盖·拉夫罗夫早在2016年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发言时就指出:“美国长期不遵守40多年前签署的《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并千方百计阻止关于建立执行《公约》的核查机制。我们知道,美国人有一系列生物研究项目,包括在我们的邻国,这些研究并不是为了和平的目的”。

2018年,拉夫罗夫还在阿拉木图举行的集体安全条约组织外长会议上说“我国安全部门和专家对这些生物实验室的出现感到特别紧张,不排除这是用来对付我们的”。

感谢周凡先生为本文撰写了重要内容

来源时间:2020/3/14   发布时间:2020/3/14

旧文章ID:20926

傅立民大使:抗击新冠疫情凸显国际合作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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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涓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第222期
编者按:此次新冠疫情对中国和世界都发生了重大影响。当中国开始渐渐恢复正常的时候,世界卫生组织于3
月11日宣布将新冠疫情定为全球大流行的级别。美国白宫于次日宣布对除英国之外的欧洲国家进行为期30天的航空禁令。今天下午,特朗普总统将宣布美国进入全国紧急状态。这场疫情对中国的世界战略有什么影响?中国对疫情的应对中对今后类似事件有什么借鉴和启示?疫情对中美关系是个新挑战还是新契机?我们将围绕这些问题,采访中国问题专家。今天,我们为您推送的是对美国著名中国通傅立民大使(Chas Freeman)的书面采访。

傅立民大使(Chars Freeman) 是美国职业外交官和作家。他在国务院和国防部供职长达三十多年。在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问中国期间,他是美方的主要翻译;他于1989年到1992年出任沙特大使,也就是海湾战争发生期间。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近日访问了武汉。这被外界解读为北京认为疫情最坏的阶段已经过去。您如何评价中国从最开始到现在处理疫情的做法?

傅立民:疫情之初,武汉官员的应对反应是不负责任的。这使中国在应对这一流行病方面起步较慢,但其高力度的后续行动工作弥补了这一不足。习近平对武汉的访问是一个里程碑,标志着中国在控制该病毒的传播,为争取时间来寻找有效治疗的工作取得了一个阶段性成功。

新冠病毒会如何影响中国的全球战略?

傅立民:中国和美国以及其他国家都应该把此次新冠病毒作为一次教训,认识到在影响全人类的问题上有必要加强国际合作。世界卫生组织(在此次疫情中)的角色强调了国际多边组织在应对此类挑战中的重要性。这些都是世界在面对不管是人为引起的气候变化、核扩散,还是其他威胁所引发的危险都应当铭记的教训。

特朗普政府内的一些官员把新冠疫情看作是一次实现他们“脱钩”、从中国转移供应链的目标的契机。也有专家认为在应对新冠这样的挑战时,应该加强更广泛的国际合作。您的观点是怎么样的呢?

傅立民:中美之间的合作如果中断的话,对两个国家都是悲剧。这将抑制两国的经济增长并阻碍技术进步。纳瓦罗(Peter Navarro)先生在许多事情上都有令人警惕的错误记录。我认为,他处理中美关系的方法完全适得其反。如果在中国的一家公司率先开发出针对这种新病毒的疫苗,并利用其知识产权通过收取国际市场的费用来最大化利润的话,他会怎么说呢?纳瓦罗在发动中美贸易战中确实发挥了作用。贸易战扰乱了供应链,使世界各地的经济都处于不利地位。贸易战的一个教训就是如果供应链过于多样化,这会增加运作的复杂性,导致效率低下,并增加全球生产商和消费者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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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3/14   发布时间:202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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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哥:赵副司长的推特是不是被盗了?

作者:你报哥  来源:一哥在美国

一哥的朋友们,大家好!开始今天的故事之前,请大家关注一下“美帝一哥”的备用号“一哥在美国”,二维码就在本文的最后,出于种种原因,一哥会在这两个公众号上写文章,所以麻烦大家关注一下,给您添麻烦了! 

一觉睡醒,发现一个惊天大瓜! 

今天上午,中国外交部新任发言人赵立坚在实名认证的美国社交媒体推特上发文称“可能是美国军方把疫情带到了武汉”。

就这一事态,赵发言人一共发了两条推文。

第一条推文全文如下:

1/2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主任罗伯特·雷德菲尔德(Robert Redfield)周三在众议院监督委员会承认,一些似乎死于流感的美国人在死后的诊断中被检测出新型#冠状病毒呈阳性。#COVID19

紧接着发了第二条推文:

2/2 美国疾控中心主任被抓了个现行。零号病人是什么时候在美国出现的?有多少人被感染?医院的名字是什么?可能是美军把疫情带到了武汉。美国要透明!要公开数据!美国欠我们一个解释!

赵立坚在推特实名认证信息上这样写着:Spokesperson & Deputy Director General, Information Department, Foreign Ministry. (外交部发言人兼新闻司副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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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个去!这个瓜瞬间震到了一哥。早在一个多月前,在国内的微博、微信等社交媒体上就曾经有无数此类贴文。 

在1月23号武汉封城后,一哥就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看到一条有关“美国军人在武汉军运会举行期间散播病毒”的传言,而这条传言流传甚广。

最令人关注的是有一条网文《为什么武汉这场瘟疫,必须得靠解放军?》,该文作者将“美国参赛选手住处与华南海鲜城距离较近”、“美国参赛选手在比赛中表现较差”以及“病毒首次感染人类时间正值军运会结束”等信息视为“美国向中国传播病毒”的证据。

这些传言一直到2月底仍在广泛流传,更有人再度挖出一条媒体上的旧闻,那条旧闻称,2019年10月18日至10月27日武汉召开的军运会期间,共有5名外籍运动员在比赛期间因身患输入性传染病被送往了武汉市金银潭医院,院方立即启动传染病应急预案并对这5名传染病患者展开隔离治疗,最终有效控制了传染病疫情扩散。 

有国内媒体就该条旧闻向金银潭医院院长张定宇求证。张院长很快就给予了回复称,当时这5名外籍运动员所患的输入性传染病均为疟疾,该病是一种蚊虫叮咬或患者输入带有疟原虫血液引起的传染性疾病,主要症状为发热畏寒以及食欲不振,因此“这都是不需要辟谣的内容”。

有关美国军人在武汉军运会举行期间散播病毒的传言,并没有因金银漂医院张院长的辟谣而终结,但在内蒙古当地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中发布了“内蒙古男子编造‘新冠病毒是美国基因武器’,被行政拘留十日”的消息后,国内网络上的类似传言才得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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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传言又在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的推文中出现,以致令一哥认为,是不是立坚的推特被盗了。

现在国内时间已近凌晨5点,一哥只能在美国静等这个消息的后续,想想被行拘的“内蒙古男子”,很是替赵副司长担心。

来源时间:2020/3/13   发布时间:2020/3/13

旧文章ID:20924

于中宁:外交事由外交人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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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察网

外交部发言人在推特上发表的言论,不可能是个人的意见,更不可能是个人情绪的表达。而且文字表达比口头表达要更精准。这些表达都经过了字斟句酌。中国的外交有个传统,过去周总理曾经说过,外交事大,授权有限。连总理都授权有限,发言人能随便说话吗?发言人的这个话要和美国疾控中心的表态联系起来看。疾控中心说有些流感不排除是新冠肺炎,而美国这次流感去年9月份就开始了,而这个夹杂着新冠肺炎的流感,传播范围相当广,至今仅在美国已传染2500万人。

发言人的推特实际上是向美国放一个风儿,它表达了3点内涵,第一,军运会时,美国军人感染中国人,中国已经掌握了证据。第二,中国并不认为这是美国的一个阴谋。第三,中国希望和为贵,希望美国政界停止对中国的攻击,否则中国摆出事实将让美国难堪。中国希望把这个事局限在科学范围内,通过中美两国专家的研究,把疫情的源头搞清楚,不希望将其政治化,这样对中美两国对世界都有利。

中国通过推特这种方式和谨慎措辞,告诉美国别再政治化疫情,希望携手共同应对新冠肺炎这个人类的共同敌人。

国内大量的网络写手,既不了解内情,也不懂分析外交辞令,胡说八道一通,对我们的外交布局极其不利。我们的外交正在冷静耐心,一步一个脚印的树立属于我们文明和文化的国家形象,其核心意涵就是人类命运共同体,它和西方国家的根本区别就是我们讲合作,他们讲竞争。我们表达合作诚意并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实力不如美国,我们的实力比印度强,但是印度挑衅我们时,我们也在耐心的释放自己的诚意。对朝鲜和越南我们也释放了有原则有耐心的诚意。将来中国实力超过美国,中国也不会像美国对中国那样颐指气使。

中国的这一外交立场是有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的,看看郑和下西洋和西方殖民者对美洲的掠夺,就可以看出这其中的根本区别了。当然中国也需要清醒的认识到,要想改变西方那些刚从森林里走出来的野蛮行为也不可能是几十年能够做到的事,善意的后面一定是强大实力的支撑。每个人都尽本分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是强大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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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要由专业的人来做,外交的事还是由外交人来做吧,支持我们外交的最好办法,不给我们外交添乱的最好办法,就是提高我们的专业素养,如果没有这样的素养,最好还是闭上嘴。
(于中宁,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国家一级导演,曾任金鸡奖评委等。93年后转入经济、管理理论研究和投资。著有《现代管理新视野》等。最主要的人生成就是玩遍了所有美国国家公园,中国的风景名城古建,欧洲名胜,也去了非洲。读千卷书,行万里路。)

来源时间:2020/3/13   发布时间:2020/3/13

旧文章ID:20922

对冠状病毒源头的一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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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临窗观雨  来源:百家参阅

写在前面:本文基于已知的信息和科学论证,作出客观分析形成自己的思考,目的是把散见于各媒体的碎片化讯息和知识合成浓缩,与读者分享。既非阴谋论的拥趸,也非脑残,逻辑性的推论只是想尽可能地揭示事实的真相。因为,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我们正在逼近真相!



基因定序证明中国非源发地


关于新冠病毒的源头。


近日,台湾的节目进行了一次披露,直指病毒源自美国。


节目专家介绍,在人类面前裸奔的新型冠状病毒,经过世界各地科学家的努力,在采集的所有93个测定样本中找到了140个变异点(0.41%序列长度),其中120个位于基因序列编码中。


这次新冠病毒一共有58种,研究人员将这93个样本排序,得出他们的辈分关系。这个排序的方法相当复杂,好在科学家已经帮我们把辈分都排好了。


按照序列又分为5大种类ABCDE,用俗话说就是病毒的五代。大家可简化的认为:最早的病毒祖宗就是mv1(原发病例),病人目前还没有发现,它演化出来的H13和H38共同孕育了第二代病毒H3(杂交?)。而H3又演化为H1。


通俗理解,病毒mv1是祖宗(太爷爷)H13和H38是爷爷、奶奶,H3是爸爸,H1是儿子。分别对应A、B、C三个组。


然后科学家们发现,在大陆武汉发现的病毒,基本上都来自于C家庭(被B家庭即第二代传染),也就是说在武汉发现的新冠病毒其实是新冠病毒大家族中的孙子辈。


尽管美国没多少病例,却是五个家族俱全。即美国发现的新冠病毒是从太爷爷到重孙五代都有。广东的病毒有三个来源,重庆和台湾病毒的来源有两个,澳大利亚、法国、日本、美国的病毒来源都在两个以上,其中美国的病毒来源最多,有5个,比中国还多。

如果要看源头的话,这个节目直指美国是源头,因为美国拥有病毒的太爷爷、爷爷、奶奶,甚至有儿子、孙子。


美国的盟友日本的“韩日电视台”更是在节目中爆料新冠肺炎病毒就来自美国!


除此之外,还有伊朗最早的感染者,完全和我们无关,没有出过国甚至没有出过其所在的库姆省,更没有和中国人有过接触。


那么意大利呢?根据外媒报道,意大利的“1号病人”已经明确,是一个38岁的人,经过排查,他虽然接触过从中国回来的朋友,但那个朋友经检测并未感染。


2月15日,日本名古屋的一对夫妻去夏威夷度假后感染新冠,期间并未接触中国人。


这意味着病毒起源地不是中国武汉,而是中国以外的其他地方,病毒应该是被外籍携带者带至武汉,而首先传播到的是华南海鲜市场。

钟南山院士也明确提出“疫情不一定是发源于中国”。


华南海洋市场仅仅是一个背锅侠就像美国流感初期的电子烟一样。



病毒传播源头是美国吗?


随着疫情在世界各国的蔓延,病毒源头也越来越扑朔迷离,并没有定论。


乔治城大学传染病专家丹尼尔·卢西在《科学》杂志上撰文称,首次人类感染的发生肯定在2019年11月。但他没说是哪个国家。


最近美国的研究人员却曝出惊天奇闻:新冠病毒里有人工元素!这名研究人员声称,他通过对美国病例研究,在病毒里发现了一个人工元素,在任何的野生动物里都不可能存在,这个元素是人为插入病毒中,只能存在于实验室。


他在和一名新闻主播视频连线说:“我能确定这个特别的病毒来自于试验室!”


连线另一边的电视台新闻主播问:你的意思是这项技术是科学家们用于在病毒的基因编码中加入东西,以便研究?你的意思是这个科学家使用的技术被你发现?……这名研究者很干脆的说:“完全正确。它实际上是被放入的,它不可能存在于任何地方野生动物体内。”


这名美国研究人员说:“我发现了一种奇怪的元素,它不应该存在这种病毒里,它实际上是一种矢量技术,发表于1998年“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的一种技术。矢量技术是一种被分子生物学家运用的技术,它能把新的基因插入病毒和细菌中。这个矢量技术叫做p-shuttle SN vector,这是很不寻常的。”


这个研究人员的观点就是,病毒是人工改造的,目的是为了让正在研制的疫苗能更好的发挥作用。


这让人联想起2019年8月,美国最大的生化武器基地德特里克堡被紧急关闭,所有人员接受全方位的检查的事。当时,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剥夺了德特里克堡对包括埃博拉、天花和炭疽等高致命性病毒研究的“特许代理人”许可证。消息甫出,美国人开始紧张了,因为电视台刚刚播放的美剧《血疫》,其剧情就是说的1989年该基地泄露病毒事件。对关闭基地的原因,最合理可靠的解释是:血疫大片梦想成真了,“新冠病毒”泄露,导致大面积感染。最讨厌的是,基地只是做出了病毒,却还没有研制出相应的疫苗,这是导致基地被彻底关闭的那个致命伤。


大家耐心看一下这个有点陌生的基地:


自1943年3月9日开始,美国陆军征用了该基地建成美国陆军生化武器实验室,开始研究“杀伤力不次于曼哈顿计划(原子弹)的生化武器”,成为美国最大的生化武器基地。


几乎世界上所有最危险的丝状病毒都在该基地中有大量样本。1989年基地研究人员在菲律宾进口的猴子身上发现了一种新型的埃博拉病毒,由于基地的疏忽大意导致该病毒在美国部分地区扩散,疫情被CDC和美国陆军迅速扑灭。


德国生物学家雅各布·西格尔曾公开表示现在的艾滋病毒就是该基地制造的,据说是1978年研究人员利用人类T淋巴细胞病毒(HTLV I)和Visna绵羊病毒制造出了艾滋病毒,并且进行了人体实验导致了病毒的扩散。


综上所述,因为美国发现的新冠病毒是从太爷爷到重孙五代,五代齐全,而武汉发现的病毒仅是第三代。所以,我们有理由推断,本次冠状病毒源头可能来自美国该基地,那么,按照14天为一个潜伏期计,病毒由A传播到C需要将近一个半月,也即10月中旬;病毒由A传播到C再到E,应该是在11月上旬,也就是说美国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五世同堂了。



可能的病毒传播节点


1.如果病毒源头从8月份的美国最大生化武器基地—-德特克里堡被关闭算起,9月份之后,新冠就开始传播了。


2.9-10月间,进入传统的流感季节,流感和新冠混合在一起传播流行,这时新冠披着流感的外衣。


3.到了11月份这时候不明肺炎的病例突然持续增加,刚开始认为罪魁祸首是电子烟,后来经科学证实绝不是。CDC研究报告说了,归结为电子烟肺炎是不合理的。因为很多病人并不抽电子烟。另外,为什么电子烟肺炎集中在美国,而不是其他国家?其他国家也抽电子烟啊。


然而,有别于往年的是今年流感爆发死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是十年来最多的一次,感染人数超过了2600万,最新的死亡人数已经16000人了,用流感来解释显然已经解释不通了。


现在看来,正因为在美国发现了所有5代病毒种类,所以美国也就成为病源国的最大嫌疑。过去短短数月美国死了那么多人,这其中有没有新冠?有多少新冠?美国必须重新检测,找到源头对世界防疫至关重要。

如果能找到最早被简单的归结为电子烟肺病死亡的那1000多个病例,进行测试,就有可能发现他们就是新冠病毒的最早感染者。


可是目前美国呢,却是以各种理由拒绝检测。据报道已死1.6万(其实不止),仅仅检测了400余例;或者说是已经检测但就是不公布。或者说,美国 cdc在初期就已知道这种病毒的大量存在,但仍然放任自流,有意祸害别国。


另外,美国内紧外松的做法让人们怀疑,美国新冠病人绝对不止宣布的几十例,种种迹象表明美国在刻意隐瞒一个事实,那就是:把新冠感染者隐藏在流感疫情中,本着不测不报的原则,把已经死亡的16000名中的众多新冠患者当成流感统计。


4.时间来到10月18–27日,武汉举办世界军人运动会,就在这个时候,病毒被外籍人士传到了中国武汉,并在这里出现了一次重要的基因突变,基于病疫传播学,因为新冠病毒的突变速度非常快,可能平均10天就可以突变一次,再加上人种的因素。突变之后的病毒,其传染性和毒性都得到了增强,然后就是武汉为重灾区的一轮大爆发。


此次新冠病毒感染的发生时间其实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早,可能在去年9月份之前就已经发韧并开始蔓延了,蔓延的地方首先当然就是美国。


5.然后是12月30日,武汉医生吹哨,/海鲜市场被封闭。/1月31日第一批国家CDC专家组入场。直到1月21日钟南山院士肯定人传人到最后的1月23日武汉封城,引发全中国按下暂停键。


让人感到蹊跷的是:


1.2019年10月,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主办了一场名为案件201的瘟疫预演,汇集了15名各国政商医届的核心人物,其中包括曾任中情局二把手的艾薇儿·海恩斯,及中国疾控中心主任高福院士。

预演的目的是:如果新冠疫情在美国开始蔓延,美国和其它国家该如何应对?(难道是未卜先知?)


2.代表世界第一军事强国出征的美国代表团,  获得3银5铜 8枚奖牌,位列56个参赛团的35位。  美国为什么派如此低劣的选手参赛呢?

因为,美国参赛的代表团集训基地就在德特里克堡基地附近。而参加武汉军运会的美国代表团驻地又毗临华南海鲜市场,所以,不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相也一步步向我们走来。假以时日,真相会大白于天下的。


疫情防控的展望


而今,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中国人民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以武汉为重灾区的全国疫情防控战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疫情、舆情都开始反转向好。


我们欣喜地看到:中国境外上报的新冠肺炎新增病例数连续多日均超过中国新增病例数。


中国向伊朗派出了疫情防控专家指导小组,对日本提供了口罩等医疗物资,那个特不靠谱的也称中国的社区隔离值得美国借鉴,要部分采取中国的防控做法。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日内瓦表示,现在中国以外地区才是最大担忧,全球疫情处于关键时刻,建议各国迅速采取行动。中国防疫经验表明,只要采取正确的措施,就可以控制疫情。


世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在科学面前,在事实面前,在时间面前,在疫情防控战的捷报面前,我们终于抹去了别有用心之流对中国的泼墨;终于扬眉吐气地挺直腰杆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不用担心因为疫情蔓延,制造业会加速回流美国;也不用乞求别人对我们说一句人道主义的安慰。


无需理会别人说“封城是侵犯人权”的指责;也不必对“中国是东亚病夫”这句“世界病人”说的话而耿耿于怀。更别指望那个靠欺骗、说谎的人承诺施舍所谓的1亿美元援助。毛主席说过:“敌人一天天烂下去,我们一天天好起来”。


沉船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来源时间:2020/3/13   发布时间:2020/3/13

旧文章ID:20921

外交部发言人:可能是美军把疫情带到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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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热点选刊

3月12日晚,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推特上,用中英双语连发5条推文怒怼美国:欠我们一个解释!

推文中,赵立坚写道,“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主任罗伯特·雷德菲尔德(Robert Redfield)周三在众议院监督委员会承认,一些似乎死于流感的美国人在死后的诊断中被检测出新型#冠状病毒呈阳性。”

“美国疾控中心主任被抓了个现行。零号病人是什么时候在美国出现的?有多少人被感染?医院的名字是什么?可能是美军把疫情带到了武汉。美国要透明!要公开数据!美国欠我们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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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指控美国把新冠肺炎的病毒可能带到了中国武汉世界军人运动会,是新冠肺炎罪魁祸首,尽管中国外交部两名发言人此事件说法一张一弛各有不同,仍有事态闹大趋势。台湾媒体引述中国官方媒体撰文,曝料去年10月下旬在武汉举行的世界军人运动会细节。

据东森新闻今天报道说,质疑“美军把疫情带到武汉”,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或指“武汉军运会”。

该消息说,美国疾控中心主任罗伯特・雷德菲尔德(Robert Redfield)证实有流感死者可能患新冠肺炎。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昨(12日)晚在推特上,用中英双语连发5条推文怒怼美国,“可能是美军把疫情带到武汉”。文内虽未指出明确证据,但外界认为,赵立坚指的或是去年10月在武汉举行的“世界军人运动会”。

赵立坚其中一条英文推文指出,“向美国发出质疑:美国当季有3400万流感患者,20000人死亡,请告诉我们,这其中有多少人与新冠肺炎有关?”另一篇推文则表示,“2/2 美国疾控中心主任被抓了个现行。零号病人是什么时候在美国出现的?有多少人被感染?医院的名字是什么?可能是美军把疫情带到了武汉。美国要透明!要公开数据!美国欠我们一个解释!”

报道称,新冠肺炎“零号病人”何时出现?一直是外界关注的焦点。由推文内容判断,赵立坚或认为美国有不少新冠肺炎潜在带原者,以此来佐证武汉举办军运会时,“美军把疫情带到的武汉”的说法。

该报道称,据了解,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于2019年10月18日在武汉举行,为期10天,包括美国选手在内,共有109个国家共9308名军人参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网络上曾传出军运会期间有5名外籍运动员因身患输入性传染病,在比赛期间被送往了武汉市金银潭医院。当时,武汉金银潭医院院长张定宇曾指出,这5名外籍运动员所患的输入性传染病均为疟疾,该病是一种蚊虫叮咬或患者输入带有疟原虫血液引起的传染性疾病,主要症状为发热畏寒以及食欲不振,因此“这都是不需要辟谣的内容”。

该报道说,此外,在网络上流传的文章《为什么武汉这场瘟疫,必须得靠解放军?》,该作者将“美国参赛选手住处离华南海鲜城较近”、“美国参赛选手在比赛中表现较差”以及“病毒首次感染人类时间正值军运会结束”等讯息视为“美国向中国传播病毒”的证据。不过这也仅是个人观点,并没有官方数据可以证明。(法广网,2020年3月13日)

来源时间:2020/3/13   发布时间:2020/3/13

旧文章ID:20920

“选边”—美国在全球孤立中国的新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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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韧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美中关系快报第17期
自2018年美国先后发布《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和《美国国防战略》之后,美国在世界范围之内展开了如火如荼的“孤立”中国的运动。《中美印象》发现,最近今几天美国高官的一些公开言论清楚地表明华盛顿是如何推动“选边”战略的。

3月8日,加拿大《环球邮报》(The Global and Mail)报道,美国派白宫办公厅副主任兼国际通讯特别代表布莱尔(Robert Blair)到渥太华与加拿大公共安全部长布莱尔(Bill Blair)及负责创新、外交和国防的高官见面,告诉后者,如果加拿大政府授权华为参与其5G基础设施建设,美国将停止与渥太华分享军事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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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白宫办公厅副主任Robert Blair)
  英国《卫报》(The Guardian) 3月10日
报道,英国议会一些议员提出动议,要求约翰逊首相提出终止华为参与英国5G基础设施建设的时间表。尽管这一动议最终被击败,但约翰逊所属的保守党议员中有38人反水投了赞成票。美国政府高官曾多次对英国政府表示,如果英国允许华为进入5G建设市场,美国将终止与伦敦分享任何军事情报。今年夏天,英国议会还要就是否允许华为参与35%英国5G基础设施建设投票。美国政府肯定会加大压力,力图使英国政府对华为说不。

3月10日,美国众议院军事委员会举行听证,讨论美国与非洲的关系。美军非洲司令部司令汤森(General Stephne Townsend)在回应议员质询的时候说,中国在“一带一路”战略的指引下用金钱购买影响力,并且看来在非洲大陆取得了不小的成功,但是美国依然具有独特的竞争力,而美军正在那里发挥不可或缺的作用。他还说,“我们正在与中国和俄罗斯角力、争取和保持在非洲的影响力。非洲国家要的一些东西,我们不能跟中国竞争。我们不会去修建体育馆、铁路、港口和王宫,而中国在非洲大陆正在建这些东西。但是,他们要我们做的是帮助他们提升安全部队的能力,帮他们应对恐怖主义。”

上个月,在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出访非洲三国期间,每到一站他都提出“选边”。他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迪斯亚贝巴市举行的联合国非洲经济委员会(U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Africa)的会议上发表演说:“各国应提防那些做出空洞承诺的独裁政权,他们会滋生腐败和依赖。非洲如此需要和迫切希望的繁荣、主权和进步,他们可能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3月11日,《澳大利亚金融评论》(Australian Financial Review)报道说,美国驻坎贝拉大使库尔瓦豪斯 (Arthur Culvahouse)参加了《金融评论》年会,并在会上说,澳大利亚已经是伟大的战略竞争的一部分,中国的崛起是建立在消弱其他国家的基础之上,因此(我们)必须在这场竞争中胜出。他敦促澳大利亚的企业界能在决策时考虑美国的利益,因为美国是盟国,也是澳大利亚最大的投资国。他希望澳大利亚的企业家能响应美国的号召。他还说,因为采用不公平的竞争方式,中国基本控制了稀土市场。这是美澳需要携手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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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美国驻澳大利亚大使Arthur Culvahouse)
  3月12日,美国在线媒体《国会山》(The Hill)报道了特朗普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Robert O’Brien)在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发表讲话时指责“中国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初期并没有采取最佳做法,而是掩盖了疫情,这导致国际社会花了两个月时间才作出反应。”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对奥布莱恩这番言论的回应是,“美国的这位官员称美国和国际社会应对疫情滞后,责任在中方——国际社会的公论是,中方行动速度之快、规模之大,世所罕见,展现出中国速度、中国规模和中国效率。正是由于中方采取强有力防控措施以及中国人民作出的巨大牺牲,才有效阻遏了疫情向世界上其他国家的蔓延,为国际社会抗疫争取了宝贵时间。世卫组织最近表示,新加坡、韩国等一些国家正是充分利用了中方为世界争取的宝贵时间,采取必要防控举措,才使疫情蔓延得到了控制。至于美方是否有效利用了中方为世界争取的宝贵时间,这里我也不作评论,我想美国老百姓和国际社会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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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美国国家安全顾问Robert O’Brien)
  同日,路透社报道,美国国会参众两院正在酝酿一个新的法案,该法案将禁止美国的银行与华为有任何交易关系。以民主党少数派领袖舒默(Charles Schumer)和来自阿肯色的共和党参议员克顿(Tom Cotton)为首的反华鹰派不满特朗普政府内部鸽派对制裁和限制华为磨磨蹭蹭,他们希望通过立法形式剥离华为在美国的立足之地,同时让华为跟其他国家的交易变得更加艰难,使得后者更容易向美国看齐。
《中美印象》快评:
  华盛顿这一系列动态告诉了我们什么?
  首先,美国的盟国并不愿意让华盛顿左右自己的主权决定,于是美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情报和投资做筹码,试图胁迫盟国“就范”。从目前的情况看,柏林、伦敦、堪培拉和其他国家都有点扭扭捏捏,但他们能不能最后顶住美国的压力还不得而知。

  其次,北京应该“丢掉幻想,准备斗争”,当然,斗争并不意味着在记者招待会上高声嚷嚷,而是要审时度势,在美国施压的国家一面继续做当地政府的工作,建立更多的信任,讲原则,守规矩,走市场道路,打消政府的疑虑,减少企业的犹豫,建立自己的品牌。与此同时,在必要的时候,也要敢于使用自己的杀手锏,有理有据。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些国家有立足之地。
  第三,在非洲中国有先天优势,这些年中国与非洲大陆的合作有目共睹,非洲各国政府切实感受到了中国的实力和关爱,但是仅有政府资源的支持并不够,中国还需要做好非洲各国的民间的工作,需要允许自己的非政府组织尽快发育并走出国门,为非洲的人民服务,让中国的援助和投资能生根发芽。与此同时,在美国大幅度减少对非洲反恐的投入的时候,中国应该果断地、务实地介入更多的和平与安全事务。如果中国能在这方面比欧美国家做得更好,那才是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的真实写照。智慧和方案只能做出来,喊不出来,命运共同体也是一块砖一块砖盖起来来的。
  第四,美国国会与行政部门天生就有矛盾,怎样利用这个矛盾为自己服务是有关部门需要做好的功课。
  最后,特朗普总统对抗疫没有亲自指挥,也没有亲自部署,美国政府更没有很好地把握中国以巨大的牺牲提供的时间,在抗疫准备和部署方面贻误了战机。在美国疫情日益严峻、问责压力不断高涨的时候,美国政府官员通过批评中国政府转移美国人民的视线不足为奇,用不着大惊小怪。如果美国疫情继续恶化,这样的指责只能使这些官员显得可笑和无聊。中国一是要有“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二是要牢记美国历史上曾在中国有难时无私地提供过巨大援助,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当下双边关系允许的条件下协助美国政府和人民抗击新冠病毒。中国人民不能也不会落井下石。
   总之,迫使盟国和有求于己的国家“选边”和“站队”去孤立中国是美国政府的既定方针。中国的应对应该是稳重和稳健,不急不躁,争取守住自己在过去四十年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来源时间:2020/3/13   发布时间:2020/3/13

旧文章ID:20919

南方周末:四人殉职,四人濒危 武汉中心医院“至暗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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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南方周末

在杨珥心里,一月底、二月初是这所医院的“至暗时刻”,混沌无序,倍感后怕。他说,在这里,很多人能忍就忍了。但也有同事说,疫情之后要转行。
作者:南方周末记者 张玥 张笛扬 敬奕步 李在磊 南方周末实习生 郑伊灵 吴超

责任编辑:顾策 钱昊平 网络编辑:吴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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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南京路院区,李文亮医生生前曾在这里接受治疗。2月20日时,这个院区也成为了定点医院。不过,目前该医院的发热门诊已经不再接收新冠肺炎的患者,急诊和外科逐渐恢复。 (南方周末记者 王伟凯/图)

江主任对她说,大姐,你来这儿干什么?这里很危险,你办了事赶快走。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被病人围着,没戴口罩。几天后,他确诊感染新冠肺炎,不久后离世。

他记得除夕夜查房,连鞋套都没有,是用垃圾袋套脚。

三位受访医生说,疫情暴发两三个月后的38日,才第一次知道书记和院长到隔离病房看望感染的医护人员,他们是在职工群和朋友圈里看到了领导看望住院职工的照片。

2020年3月9日上午,武汉市中心医院医护人员的微信朋友圈里,第四次点起了蜡烛——眼科副主任医师朱和平,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

这是该院眼科因新冠肺炎去世的第三位医生,前两位是梅仲明和李文亮,从前患者称他们为“明亮组合”。“原本要为患者带来光明,如今都走了。”一位该院医生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3月1日,该院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也因新冠肺炎殉职。他还是该院最近一年评出的唯一一位“重大先进典型”。

至此,武汉市中心医院已有4位医生殁于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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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中心医院在此次疫情中殉职的四位医生,分别是眼科副主任梅仲明、眼科医生李文亮、眼科副主任医师朱和平、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从左至右)。 
(何籽/图)

中心医院一线医生杨珥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目前还有四位医生濒危,“我说的是濒危,不是病重”,他强调,这四个人都是包括呼吸衰竭在内的多器官衰竭,并伴有各种不良并发症,“有的全凭外部医疗手段支持、维持生命”。

他说的四位濒危人员分别是副院长王萍、伦理委员会刘励(该院肝胆外科蔡常春主任的妻子)、胸外科副主任医师易凡、泌外科副主任胡卫峰。

南方周末记者获得该院公共卫生科流出的一份《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处置情况说明》,截至2月9日,上报职工确诊病例68例,纳入医学观察的医务人员266人。

该院两位医生向南方周末记者证实,此前确曾在同事群中看到过这份文件。 

根据目前公开的信息,武汉市中心医院医护人员感染情况在武汉十分突出,医护死亡情况堪称最为严重。

难以上报

武汉市中心医院始建于1880年,前身为汉口天主堂医院。它是武汉市28所三级甲等医院之一,属于武汉市属的公立医院。该院有两个院区,其中后湖院区是武汉市征用的第二批定点医院。

目前该院有员工4300余人,其中博士、硕士1206人。

中心医院的后湖院区是距离华南海鲜批发市场最近的医院之一,1.6公里,步行仅需23分钟。它也是新冠肺炎病毒最早出没的地方。

根据上述《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处置情况说明》,12月29日下午,后湖院区急诊科医生通知公共卫生科接诊了4例华南海鲜市场病例,病情异常。医院致电江汉区疾控,但对方称此前上报的类似病例查了各项病原均无结果,需要汇报领导。

六天后,区疾控仍回复:“等上级通知后再报,具体上报病种等通知。”之后,关于上报给谁,这家医院又遭遇了踢皮球:区卫健委说它是市属医院,报给市里;市卫健委说,属地管辖,报给区里。

1月8日起的三天,终于成功上报14个病例,但其中一个无法确诊,区卫健委让联系区疾控自行采样,区疾控说等区卫健委通知。13日,再将一位患者无法采样的信息报告区疾控,得到的回复是一个字,“等”。

从1月11日到16日,该院收到26例职工疑似感染报告。而据武汉市卫健委公告,截至1月15日,全市医护人员零感染。

杨珥说,1月初就有很多患者没有接触华南海鲜市场史,但有了临床症状和影像学依据。此外,陆续有医护人员在接触患者后出现了同样症状。“这就是人传人的直接证据”。

但是关于病情上报,他们收到的要求是不允许填“不明原因肺炎”,乃至“病毒性肺炎”,只能写“肺部感染”。他说,肺部感染就是一个很宽泛的疾病了,不能凸显新发病毒,也不能凸显人传人。

他的同事也证实了上述情况。

不能说的秘密

在难以上报的日子里,中心医院里发生了什么呢?

一位急诊科医生对12月底的事印象深刻,因为首先发现病例的就是急诊科——好几个患者咳嗽、低热、肺部CT膜玻璃样变。医生把患者的肺泡灌洗液拿去测序,得到的结果惊人:“SARS冠状病毒”。

这张检验结果的截图,最后成为2019年12月30日李文亮医生在微信群中发布的“祸源”。

根据该院急诊科艾主任此前对《中国新闻周刊》的回忆,2020年1月1日晚将近0点,她接到医院监察科信息,要求第二天谈话。在谈话过程中,被批评“作为专业人士没有原则,造谣生事,你们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了社会恐慌,影响了武汉市发展、稳定的局面”。艾主任提及这个病可以人传人,但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上述急诊科医生对南方周末记者证实,“主任第一时间向上预警,‘SARS回来了’。但被院领导训斥,很多人在场。训斥她用了三句排比句,大意是说擅自发布未经证实的新闻,造成严重社会舆情,如何负责,把我主任当时吓得着实不轻。”

但该院一位在医学影像科室工作的医生对南方周末记者说,被叫去谈话的,远不止李文亮和艾主任。“我们医院很多人被院方叫去谈话,说不能发什么。”

他和另一位医生,后来因为发表关于梅仲明、李文亮的哀悼图片,专门被院方找去,让他们删除。在南方周末记者联系的十余位采访对象中,过半受访者表示受到过院方的干预,包括训诫、谈话、被要求删除发布内容、被电话提醒不能发布有关消息等。

该院后湖院区一位工作人员记得,那时候“不让声张,物资就更不敢谈了。我院的很多医护也是那个时候感染的,心痛。那个时候我很绝望,特别绝望,没有外援,也不让报”。

有两位采访对象向南方周末记者出示了微信群截图,2019年12月30日,各科室微信群里收到转发自武汉市卫健委的信息:“请大家……不要随意对外发布关于不明原因肺炎的通知及相关信息……否则市卫健委将严肃查处。”

该院医生陈小宁对南方周末记者说,早期院里统一要求,“不能说,不能戴口罩,怕引起恐慌。”

陈小宁回忆,疫情开始不久的一天,临近下班,院里所有中层紧急开会,口头传达,不得对外提起“冠状病毒”字眼,“管住自己,管住自己的家人”。当天已经下班的陈小宁,又接到领导电话,必须回医院当场听取传达通知。

多位中心医院工作人员向南方周末记者证实,确有收到“不能说”,“不能戴口罩”这些要求,均为口头层层传达。

“大惊小怪,扰乱军心”

此时,与中心医院相隔仅2.6公里、几乎同时发现异常的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已经直接将疫情上报到市里和省里。该院一位人士告诉南方周末记者:“12月27日,意识到可能有传染性,就将当时的患者进行单间隔离,并指导医护人员注意做到个人防护。”

但在禁言之后的武汉市中心医院,并没有做到“内紧外松”,防护并未得到加强。

杨珥说,在12月底已经频繁上报之后,院领导并未示警,没有通过任何途径让人们紧张起来。甚至有科室负责人戴着口罩去开会,还遭到了批评,“大惊小怪,扰乱军心”。

同时,院领导通知每个科主任,逐个电话告知每个同事,一律不得外泄病毒的任何消息,“那个电话我接到过”。

杨珥听到多位同事提及,1月上旬,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戴口罩去开会,被院领导批评。此后,该院多位医生都看到他没戴口罩。不幸的是,几天后,江主任被感染、确诊,之后做气管插管、机械通气、体外膜肺氧合,一步步衰竭,直至死亡。 

一位和江学庆同科室的医生对南方周末记者回忆,江主任曾提醒他们“别戴口罩,影响不好。”

网上流出了一张江学庆笔记本的截图,一条条记载着一段会议记录:“不明原因病毒性肺炎,没有人传人的证据,十条纪律规定,保密纪律,不准到处乱讲乱谈……”

陈小宁说,笔记所录就是1月3日的会议,医院组织中层开会,口头传达精神,再口头传达给每个职工。

如今,有87位群成员的江学庆科室的微信群,人们把头像全部换成了一样的黑暗中的蜡烛照,只留下一张照片头像,那是已经不能换头像的江学庆本人。

于林是中心医院的退休职工。她回忆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江主任是1月13日下午,他还在专家门诊,还没吃午饭,饭在旁边放着。

江主任对她说,“大姐,你来这儿干什么?这里很危险,你办了事赶快走。”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被病人围着,没戴口罩。

南方周末记者拿到一份中心医院医生提供的《1月13日病毒性肺炎相关情况报告(南京路)》,南京路院区当天监测密切接触医务人员共计85名,其中发热门诊9人、隔离病房29人、呼吸科34人、眼科13人。

作为本应远离呼吸道疾病的科室,眼科在这次医护疫情中却伤亡最重。

该报告描述,1月10日,一位眼科患者转入隔离病房,11日管床医生李文亮报告发热37.2℃,此后逐日高烧,日渐恶化。12日上午,另一位眼科医生报告发热37.4℃,此后表现出与李文亮一样的症状。

陈小宁说,之前眼科要求设备科、院感办给相应的物资,为医护人员做防护,但当时的院感办主任只给了一级防护,“一级防护是最差的,三级是最好的”。

3月9日去世的眼科副主任医师朱和平是医院的返聘专家,本已退休。陈小宁说,朱医生是个很好的人,感染之后妻女都不在身边,一个人在家拖了十几天,后来被120接到医院,没找任何人帮忙。

目前虽有四位医护人员去世,武汉市中心医院的微信公众号上只为江学庆、梅仲明两位医生发布了讣告。这两位医生的讣告,院方都是在去世后三个小时发出的,但朱医生已去世超过24小时,仍无讣告。

南方周末记者为此致电该院公共卫生科,对方回复请联系宣传科。

物资“弹尽粮绝”

盘点中心医院危重症、去世医生所属的科室,分别来自:眼科、甲状腺乳腺外科、消化内科、心外科、泌尿外科、耳鼻喉科、伦理办公室等,非常分散,且普遍与治疗新冠肺炎没有直接相关。

杨珥说,“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儿八经上前线抗击病毒,就莫名其妙地倒了。”倒下的原因在于初期预警不足,且防护设备始终简陋。

他回忆,1月23日,全院物资告急,大家以个人名义去求援,受到了院方的阻拦,不许私人募捐。后来形势逼人,可以募捐,但物资分发混乱,出现各种乱象,比如拉来的东西收不进去、交接的人消失,甚至拉来的物资也不要。

医院里有一个负责对接捐赠事宜的医生群,三百多人。南方周末记者看到聊天记录, 2月10日,一位同事在群里说,联系了一千斤大米,“医院竟然不要”。

早先,医院曾经“断粮”。平常食堂2000人,每天两顿饭。非常时期,医护和病人都吃住在医院里,一天三顿做6000人的饭,一时供给不足。1月26日左右,不少医护人员靠吃零食坚持,有的科室“断粮”了一天、有的断了三天。

更缺乏的是防护物资,特别是防护服。

2月中旬,上述微信群中讨论的话题是如何把雨衣改造为防护服,“据说防水泼溅没有问题,就是看材料的透气性”,还有医生设计了一套“雨衣消毒方案”。

“那阵子真是弹尽粮绝了,穿什么的都有。”有段时间,杨珥把家里的垃圾袋拿去医院当雨衣,用它裹住手脚和脖子。这个问题,直到外地复工、外地医疗队进入医院,才解决。

杨珥经常去看医院里放防护服的柜子,2月下旬之前,这个六层铁皮柜子,从来都是半空或空空如也。

他发来那时同事所穿防护服的照片,薄如蝉翼,“简直就是裸奔,真的是敢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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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医院医生一度穿着“薄如蝉翼”的防护服 (受访者供图/图)

据南方周末记者统计,截至2月29日,湖北省五大官方慈善机构向武汉市中心医院捐了口罩15.8万个、防护服3976件。这是整个疫情期间的捐赠数,官方捐助的防护服数量还不够全院人使用一次。

采访中,六位来自不同科室的医生均向南方周末记者证实,物资缺乏到穷尽地步。

陈小宁说,一开始隔离措施就几乎没有。比如后台部门在工位办公,不到100人的办公楼层,年前已有3人感染,楼里还在用中央空调,“没有开窗,没有通风,没有消毒杀菌”。

“院感办也不说话,院领导也不说话。”

他记得除夕夜查房,连鞋套都没有,是用垃圾袋套脚。口罩最紧缺的时候,里面戴个工业N95,外面再套个外科口罩。至于行政职工,不属于一线,领过一盒口罩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上班的口罩也是自己找人买的。

1月23日、2月6日、2月14日,武汉市中心医院都曾经发布公告募捐防护物资。2月14日,该院疼痛科主任蔡毅发文呼吁关注武汉医护人员紧缺现状。

该院南京路院区的一位ICU护士说,协和、同济医院开始公开征集以后,其他医院才敢发帖,因为这两家是省属医院。同样,防护也是,“我们医院是看到同济防护后才敢防护的”,一开始防护服不让穿,怕引起紧张。

一位做联络物资志愿者的超声科医生对南方周末记者说,2月19日发通知说可以接受捐款了,才允许接受现金。

“春节之后很多卖防护用品的厂家都复工了,但我们自己采购物资还很困难,物资都先找捐赠,实在不行了才去采购。”

另外两位医生说,给一线医护的补贴也存在问题,1月的医院津贴到目前还没收到。作为一线人员,有一次性的6000元补贴,以及每天200元或300元补贴,夜班费180元。

上述南京路院区的ICU护士说,她的基本工资“五险一金”扣完以后只有1000元不到,一月份的补贴还没发。但自费从美国买了180个达标口罩,就花了2000多元,还不知道是否能收到。

据南方周末记者统计,截至2月29日,五家官方慈善机构给中心医院的拨付资金为1.23亿。

多位医生说,物资匮乏持续到2月底、外面的救援队来了,才得到解决。

甘肃医疗队105人援助中心医院,其中一位医生对南方周末记者形容,2月初这里主要面临的问题是,病人多、防护用品紧缺、达不到三级防护,进隔离病房都没有N95。“这个医院管理不好,我们带来的物资不多,全给中心医院支援了。”

“这里就像火车站春运的场景”

导致医护伤亡的还有一层原因,是隔离措施不到位。

作为同一批定点医院,武昌医院副院长曾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医院被划为定点医院后,院长刘智明专门请了市疾控专家指导病区改造的隔离措施。那时候刘智明常常去病房和门诊考察情况,后来感染,于2月18日去世。

中心医院从疫情之初就承担了大量的救助工作,一位医生说,“一开始金银潭医院开七百多张床位的时候,我们医院也直接开了五百多张床位,当时各种工作根本就没有到位就开了,还没有搞好隔离区、污染区。”

另一位医生发来的照片上,病人通道和医务人员通道之间,大厅里只隔了一块宣传板,没有从顶部隔开,起不到隔离效果。

杨珥记得,1月6日左右,医院腾出两个病区做隔离病房,加起来也就几十张床,远远不够。最终后湖院区改造出六百多张床位,还是人满为患。

“1月,这里就像火车站春运的场景,病人排队,排着排着倒下了。我至少有三个同事,被排队不耐烦的患者拉扯、撕破防护服,动辄有患者来扬言要杀医。”

一位后湖院区的医生说,“(某些)院领导我不做评价。我们的护士长、主任、科主任,我要竖大拇指,包括副院长,反正我们临床上的人是非常团结的。”

实际上,多位采访对象在受访时表达了对书记、院长的不满。一位医生认为他们临床经验不足,“他们一个原来是搞教学的,一个是卫生部门官员。”另外一些人则提及,“有官威”“什么都不准说(新冠病毒),哪个说就追责”“人家提意见,也不让说,不重视,搞得我们底下人愤愤不平。”

也有多位受访医生怀念之前的夏家红院长,临床医生出身,知道基层疾苦,经常会在夜班“微服私访”。“有一次,他看见夜班医生花了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分拣化验单,就砸了很多钱上线无纸化办公解决这个问题。”一位受访医生说。

三位受访医生说,疫情暴发两三个月后的3月8日,才第一次知道书记和院长到隔离病房看望感染的医护人员,他们是在职工群和朋友圈里看到了领导看望住院职工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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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院领导看望被感染的医护人员留影 (受访者供图/图)

该院退休职工于林说痛惜这件事害了医院,“一个一百多年历史的好医院,职工都很痛心。等疫情结束,这些都要找医院讨说法。”

在杨珥心里,一月底、二月初是这所医院的“至暗时刻”,混沌无序,倍感后怕。他说,在这里,很多人能忍就忍了。但也有同事说,疫情之后要转行。

他说比起自己,很多同事更有奉献精神、可歌可泣。他的一位同事,家里三个人陆续因为新冠肺炎去世,爷爷、奶奶和公公,她没法给家人在自己的医院找到床位,但仍然每天上班救人,没有请过假。

问及他为什么出来说话,他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杨珥、陈小宁、于林为化名。公众号作者章北海对本文亦有帮助)

来源时间:2020/3/13   发布时间:2020/3/13

旧文章ID:20918

文章可以删,民心丢不的

作者:  来源:网络

文章可以删,民心丢不的

这两天,《人物》杂志一篇关于疫情反思的文章被删除,引发了席卷全网的接力转发活动。这是一件大事,不要小看了它背后的含义。

作为一个党和国家曾经的一个新闻工作者,这几年我看到我们的宣传工作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必须要改进的地步。否则,只管删帖,不管沟通,只会不断加深党和政府与人民群众之间的误解、隔阂及不信任感。

1、删帖有其必要性,但不能用删帖代替沟通,否则就是懒政。

2、每一个帖子,不管对错、好坏,能广为流传,就一定代表了民众的某种心声,我们要做的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粗暴删帖是赢不回民心的。

3、要善于做思想政治工作,这曾经是我党的优良传统,我们曾经把国民党反动派骂出了心理阴影,今天我们过于依赖删帖,直接“放弃疗”了。

4、我们的宣传工作,在正能量方面,做得很好。新华社、人民日报和央视,越来越多的报道深入人心,甚至令人热泪盈眶,但宣传本质上是沟通,如果只有正能量报道,就会丧失对民众关心的热点问题的回应能力。

5、回应热点、答疑解惑,是各级政府官员的职责,也是媒体的职责。老百姓有疑问、有情绪,那就正面回应,好好沟通,刁民是少数,老百姓多数都是通情达理的。

6、放弃沟通非常危险,因为不信任感会越来越多,矛盾会积累得越来越多,14亿人,这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7、中国社会越来越多元,有一批民众,无论国家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会无条件支持,这部分民众总量不小,所以在任何问题上,我们看到,支持官方的声音也不小。但更多的民众是普通人,他们会有疑问,会有不满,会有愤怒,需要回应、安抚和沟通。

8、任何一个实事求是的人,都会说,我们目前宣传工作只有一条腿走路,有正能量,但却没有对热点的回应,是跛脚的,是危险的,全国、全党,如果只靠胡锡进一个人去回应焦点,是不够的。

9、我们需要尊重常识,古人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今天我们还是要尊重这个常识,面对舆情,我们应该拿出自信,堵不如疏。

10、宣传部门要反省,新华社、人民日报、央视不能被管死了。他们政治立场坚定,新闻专业能力过硬,只要你不去捆住他们的手脚,他们可以应对任何舆论焦点,可以跟各级政府一起,疏导民众情绪,回应民众心声,构建一个真正强大、自信的中国社会。

11、接下来中国崛起,会面临各种内外部挑战,我们必须善于倾听民众心声,尊重人民群众的意见,才能赢得民心,凝聚民心,才能在关键的时候,让全体人民跟党和政府一起同甘共苦、共克时艰。反之,如果我们总是漠视民众的心声,自大、傲慢,等到真要拼刺刀的时候,我们到哪里去找同路人?

12、不要迷信任何强大的东西,因为最强大的是人心。全民护贴,民意汹涌,这种民意的力量,这种人心的力量,是删不完的。阿拉伯之春告诉我们,当民众愤怒的情绪被点燃后,坦克、大炮都挡不住,殷鉴不远。

13、写这些文字,不是为了嘲笑我们的宣传工作,也不是为了批评仍旧留在体制内的同事、朋友,相反,我是真的理解大家的难处,我也是真的希望我们这个国家能做得更好。过去六年,我身处江湖之远,更能看到普通民众的心声,我们的宣传工作思路不转变、方法不改进,过于依赖删帖,真的是太危险了,早晚会出问题的。希望大家一起努力,实事求是,尊重常识,尊重规律,让宣传工作更务实、更有效,让国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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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管和网民的关系不应该是“猫捉老鼠”

这两天网上在传一篇文章,是国内一家媒体对一位武汉女医生的采访,讲的是在更早的去年12月份,就这几个月以来人们最关注的这件大事,在武汉前线的医院里究竟发生了哪些故事。

文章写的很真实,人物的形象刻画很鲜活,读起来也让人觉得对这件事能发展到后来这个样子很痛心,它对我们了解追溯了解这场事件的最初发展过程,以及在防疫体系建设上以后必须要做的反思调整应该会有帮助。

这篇被处理的文章现在在网上出现了多个不可思议的文字版本,而且很多版本出来后就很快被处理。

我不太清楚这是相关网络平台还是官方相关管理部门的管理行为,也不了解这两者的管理标准。但很显然,这篇文章触犯了两者所定义的某些管理标准,因而出来后都被很快处理。

而另一方面,这种处理方式可能也让一些网民觉得无法接受,所以他们就更加发明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文字版本在网上发布,以表达自己的情绪。

我觉得网民的这种行为里面,有想让更多人了解事件初期发展轨迹以便以后能优化防疫程序建设的动机,有对这种管理方式的抵触,也有因为心里有气而故意“逗着玩”的戏谑成分。

这说明虽然现在事件已经得到有效控制,但很多人还是想清晰还原事件的源发过程,而且无法原谅这场事件因为某些文中所说的官僚和形式主义而爆发的起因。说明很多人心里还憋着一股情绪。

对于人们的这种情绪,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这是这么大的一场灾难,给每个家庭和个人、企业,都带来了非常深重的影响。对国家来说也是一场重大的公共危机,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严重政治与经济损失。人们不管是出于对事件起因的好奇,是出于对个人利益的关注,还是对国家利益与未来长远发展的关切,都有理由了解与这件事相关的更多信息。

与此同时,还要认识到,经历过这么大一场灾难,人们在家里隔离了那么长时间,发几句牢骚,有一些情绪宣泄也是正常的。围绕这篇文章的玩法,正是这种极为难得的公共责任意识与情绪的反应。

我觉得,对这种情绪,我们应该多从善意的角度做换位考虑,要多理解,多宽容,多包容,要通过在实际的工作成效,以及在工作中展现出对国家和历史负责任的方式,来争取大家的理解和谅解,回应人们对这件事的普遍关切。

中国肯定能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能从这件事上吸取经验教训,使得以后的相关工作能做得更好一些。我们各个领域的管理者,也应该了解当前的社会情绪,要多积极引导疏导。

不管怎样,这种管理者和网民之间好像“猫捉老鼠”的消极互动,都不是好事,应该尽快停止。当人们心里憋着一股情绪,让他发出来,有时候可能会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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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中国《人物》杂志本周二(3月10日)一篇《发哨子的人》的文章遭到删除后,网民用竖排、英文、火星文及甲骨文等方式接力转发,以表达对删帖的不满和抗议。一时间,该文又“复活”了。

人民出版社旗下《人物》杂志3月刊发出《发哨子的人》一文,三小时内即被迫下架;该刊公众号上的原文亦在午前被删除;转发文章的内地媒体亦已将文章删走。分析认为,《发哨子的人》刺激到官方宣传部门的敏感神经,于是将《人物》封面文章《武汉医生》的第二篇报道——《发哨子的人》下架。于是有网民发起接力,又在微信群将《发哨子的人》变成甲骨文、越南语文或颠倒文字顺序等多种变种版本,继续转发。

文章被删除后,全网开始了接力赛,先是将文章粘贴复制到其他的平台,但存活的时间普遍很短暂,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可以称之为史诗级别的转载奇观发生,1繁文版、2反文版、3英文版、4火星文版、5盲文版、6倒文版、7乱码版、8篆文版、9文言文版、10手绘版、11摩尔斯密码版、12无字版、13最新竖排版、14德文 、15进制编码版、16、语音·····等等这种史无前例发方式复活。

周三,《发哨子的人》各种版本出现在微信朋友圈,有的存活数小时,有的仅数分钟,网民此举已经成为一种情绪的宣泄和抗议,因为有不少版本已经失去了可阅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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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3/12   发布时间:2020/3/12

旧文章ID:20917

《人物》:发哨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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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龚菁琦  来源:人物杂志2020年3月

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这是《人物》3月刊封面《武汉医生》的第二篇报道。

文|龚菁琦

编辑|金石

摄影|尹夕远

接到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同意采访的短信是3月1日凌晨5点,大约半小时后,3月1日凌晨5点32分,她的同事、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两天后,该院眼科副主任梅仲明过世,他和李文亮是同一科室。

截止2020年3月9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已有4位医护人员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疫情发生以来,这家离华南海鲜市场只几公里的医院成为了武汉市职工感染人数最多的医院之一,据媒体报道医院超过200人被感染,其中包括三个副院长和多名职能部门主任,多个科室主任目前正在用ECMO维持。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家武汉市最大的三甲医院,有医生告诉《人物》,在医院的大群里,几乎没有人说话,只在私下默默悼念、讨论。

悲剧原本有机会避免。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3月2日下午,艾芬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南京路院区接受了《人物》的专访。她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办公室中,曾经一天接诊超过1500位患者的急诊科此时已恢复了安静,急诊大厅里只躺着一名流浪汉。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采访中,艾芬数次提起「后悔」这个词,她后悔当初被约谈后没有继续吹响哨声,特别是对于过世的同事,「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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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武汉市中心医院和艾芬本人在过去的两个多月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以下,是艾芬的讲述——

艾芬

前所未有的训斥

去年12月16日,我们南京路院区急诊科接诊了一位病人。莫名其妙高烧,一直用药都不好,体温动都不动一下。22号就转到了呼吸科,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外面做高通量测序,后来口头报出来是冠状病毒。当时,具体管床的同事在我耳边嚼了几遍:艾主任,那个人报的是冠状病毒。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病人是在华南海鲜做事的。

紧接着12月27日,南京路院区又来了一个病人,是我们科一位医生的侄儿,40多岁,没有任何基础疾病,肺部一塌糊涂,血氧饱和只有90%,在下面其他医院已经治疗了将近10天左右都没有任何好转,病人收到了呼吸科监护室住院。同样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检测。

12月30日那天中午,我在同济医院工作的同学发了一张微信对话截图给我,截图上写着:「最近不要去华南啊,那里蛮多人高烧……」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当时,我正在电脑上看一个很典型的肺部感染患者的CT,我就把CT录了一段11秒钟的视频传给他,告诉他这是上午来我们急诊的一个病人,也是华南海鲜市场的。

当天下午4点刚过,同事给我看了一份报告,上面写的是: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我仔细看了很多遍报告,下面的注释写着:SARS冠状病毒是一种单股正链RNA病毒。该病毒主要传播方式为近距离飞沫传播或接触患者呼吸道分泌物,可引起的一种具有明显传染性,可累及多个脏器系统的特殊肺炎,也称非典型肺炎。

当时,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病人收在呼吸科,按道理应该呼吸科上报这个情况,但是为了保险和重视起见,我还是立刻打电话上报给了医院公共卫生科和院感科。当时我们医院呼吸科主任正好从我门口过,他是参加过非典的人,我把他抓住,说,我们有个病人收到你们科室,发现了这个东西。他当时一看就说,那就麻烦了。我就知道这个事情麻烦了。

给医院打完电话,我也给我同学传了这份报告,特意在「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这一排字上画了个红圈,目的是提醒他注意、重视。我也把报告发在了科室医生群里面,提醒大家注意防范。

当天晚上,这个东西就传遍了,各处传的截屏都是我画红圈的那个照片,包括后来知道李文亮传在群里的也是那份。我心里当时就想可能坏事儿了。10点20,医院发来了信息,是转市卫健委的通知,大意就是关于不明原因肺炎,不要随意对外发布,避免引起群众恐慌,如果因为信息泄露引发恐慌,要追责。

我当时心里就很害怕,立刻把这条信息转给了我同学。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医院又来了一份通知,再次强调群内的相关消息不能外传。一天后,1月1日晚上11点46分,医院监察科科长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第二天早上过去一下。

那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很担忧,翻来覆去地想,但又觉得凡事总有两面性,即便造成不良影响,但提醒武汉的医务人员注意防范也不一定是个坏事。第二天早上8点多一点,还没有等我交完班,催我过去的电话就打来了。

之后的约谈,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非常严厉的斥责。

当时,谈话的领导说,「我们出去开会都抬不起头,某某某主任批评我们医院那个艾芬,作为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你是专业人士,怎么能够没有原则没有组织纪律造谣生事?」这是原话。让我回去跟科室的200多号人一个个地口头传达到位,不能发微信、短信传达,只能当面聊或者打电话,不许说关于这个肺炎的任何事情,「连自己的老公都不能说」……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他不是批评你这个人工作不努力,而是好像整个武汉市发展的大好局面被我一个人破坏了。我当时有一种很绝望的感觉,我是一个平时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工作的人,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按规矩来的,都是有道理的,我犯了什么错?我看到了这个报告,我也上报医院了,我和我的同学,同行之间对于某一个病人的情况进行交流,没有透露病人的任何私人信息,就相当于是医学生之间讨论一个病案,当你作为一个临床的医生,已经知道在病人身上发现了一种很重要的病毒,别的医生问起,你怎么可能不说呢?这是你当医生的本能,对不对?我做错什么了?我做了一个医生、一个人正常应该做的事情,换作是任何人我觉得都会这么做。

我当时的情绪也很激动,说,这个事是我做的,跟其余人都没有关系,你们干脆把我抓去坐牢吧。我说我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继续工作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领导没有同意,说这个时候正是考验我的时候。

当天晚上回家,我记得蛮清楚,进门后就跟我老公讲,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好好地把孩子带大。因为我的二宝还很小,才1岁多。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有跟他说自己被训话的事,1月20号,钟南山说了人传人之后,我才跟他说那天发生了什么。那期间,我只是提醒家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出门要戴口罩。

外围科室

很多人担心我也是那8个人之一被叫去训诫。实际上我没有被公安局训诫,后来有好朋友问我,你是不是吹哨人?我说我不是吹哨人,我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但那次约谈对我的打击很大,非常大。回来后我感觉整个人心都垮了,真的是强打着精神,认真做事,后来所有的人再来问我,我就不能回答了。

我能做的就是先让急诊科重视防护。我们急诊科200多人,从1月1号开始,我就叫大家加强防护,所有的人必须戴口罩、戴帽子、用手快消。记得有一天交班有个男护士没戴口罩,我马上就当场骂他「以后不戴口罩就不要来上班了」。

1月9号,我下班时看见预检台一个病人对着大家咳,从那天后,我就要求他们必须给来看病的病人发口罩,一人发一个,这个时候不要节约钱,当时外面在说没有人传人,我又要在这里强调戴口罩加强防护,都是很矛盾的。

那段时间确实很压抑,非常痛苦。有医生提出来要把隔离衣穿外头,医院里开会说不让,说隔离衣穿外头会造成恐慌。我就让科室的人把隔离服穿白大褂里面,这是不符合规范的,很荒谬的。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越来越多,传播区域的半径越来越大,先是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可能跟它有关系,然后就传传传,半径越来越大。很多是家庭传染的,最先的7个人当中就有妈妈给儿子送饭得的病。有诊所的老板得病,也是来打针的病人传给他的,都是重得不得了。我就知道肯定有人传人。如果没有人传人,华南海鲜市场1月1日就关闭了,怎么病人会越来越多呢?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他们当时不那样训斥我,心平气和地问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请别的呼吸科专家一起沟通一下,也许局面会好一些,我至少可以在医院内部多交流一下。如果是1月1号大家都这样引起警惕,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1月3号下午,在南京路院区,泌尿外科的医生们聚集在一起回顾老主任的工作历程,参会的胡卫峰医生今年43岁,现在正在抢救;1月8号下午,南京路院区22楼,江学庆主任还组织了武汉市甲乳患者康复联欢会;1月11号早上,科室跟我汇报急诊科抢救室护士胡紫薇感染,她应该是中心医院第一个被感染的护士,我第一时间给医务科科长打电话汇报,然后医院紧急开了会,会上指示把「两下肺感染,病毒性肺炎?」的报告改成「两肺散在感染」;1月16号最后一次周会上,一位副院长还在说:「大家都要有一点医学常识,某些高年资的医生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得吓死人的。」另一位领导上台继续说:「没有人传人,可防可治可控。」一天后,1月17号,江学庆住院,10天后插管、上ECMO。

中心医院的代价这么大,就是跟我们的医务人员没有信息透明化有关。你看倒下的人,急诊科和呼吸科的倒是没有那么重的,因为我们有防护意识,并且一生病就赶紧休息治疗。重的都是外围科室,李文亮是眼科的,江学庆是甲乳科的。

江学庆真的非常好的一个人,医术很高,全院的两个中国医师奖之一。而且我们还是邻居,我们一个单元,我住四十几楼,他住三十几楼,关系都很好,但是平时因为工作太忙,就只能开会、搞医院活动时候见见面。他是个工作狂,要么就在手术室,要么就在看门诊。谁也不会特意跑去跟他说,江主任,你要注意,戴口罩。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打听这些事,他肯定就大意了:「有什么关系?就是个肺炎。」这个是他们科室的人告诉我的。

如果这些医生都能够得到及时的提醒,或许就不会有这一天。所以,作为当事人的我非常后悔,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我,「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虽然和李文亮同在一个医院,一直到去世之前我都不认得他,因为医院4000多号人太多了,平时也忙。他去世前的那天晚上,ICU的主任跟我打电话借急诊科的心脏按压器,说李文亮要抢救,我一听这个消息大吃一惊,李文亮这个事整个过程我不了解,但是他的病情跟他受训斥之后心情不好有没有关系?这我要打个问号,因为受训的感觉我感同身受。

后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证明李文亮是对的时候,他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可能跟我的心情一样,不是激动、高兴,而是后悔,后悔当初就应该继续大声疾呼,应该在所有的人问我们的时候,继续说。很多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倒回来该多好。

活着就是好的

在1月23日封城前一天的晚上,有相关部门的朋友打电话问我武汉市急诊病人的真实情况。我说你代表私人,还是代表公家。他说我代表私人。我说代表个人就告诉你真话,1月21号,我们急诊科接诊1523个病人,是往常最多时的3倍,其中发烧的有655个人。

那段时间急诊科的状况,经历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甚至会颠覆你的所有人生观。

如果说这是打仗,急诊科就在最前线。但当时的情况是,后面的病区已经饱和了,基本上一个病人都不收,ICU也坚决不收,说里面有干净的病人,一进去就污染了。病人不断地往急诊科涌,后面的路又不通,就全部堆在急诊科。病人来看病,一排队随便就是几个小时,我们也完全没法下班,发热门诊和急诊也都不分了,大厅里堆满了病人,抢救室输液室里到处都是病人。

还有的病人家属来了,说要一张床,我的爸爸在汽车里面不行了,因为那时候地下车库已封,他车子也堵着开不进来。我没办法,带着人和设备跑去汽车里去,一看,人已经死了,你说是什么感受,很难受很难受。这个人就死在汽车里,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一位老人,老伴刚在金银潭医院去世了,她的儿子、女儿都被感染了,在打针,照顾她的是女婿,一来我看她病得非常重,联系呼吸科给收进去住院,她女婿一看就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过来跟我说谢谢医生等等的,我心里一紧,说快去,根本耽误不了了。结果送去就去世了。一句谢谢虽然几秒钟,但也耽误了几秒。这句谢谢压得我很沉重。

还有很多人把自己的家人送到监护室的时候,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你永远见不着了。

我记得大年三十的早上我来交班,我说我们来照个相,纪念一下这个大年三十,还发了个朋友圈。那天,大家都没有说什么祝福,这种时候,活着就是好的。

以前,你如果有一点失误,比如没有及时打针,病人都可能还去闹,现在没人了,没有人跟你吵,没有人跟你闹了,所有人都被这种突然来的打击击垮了,搞蒙了。

病人死了,很少看到家属有很伤心地哭的,因为太多了,太多了。有些家属也不会说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而是跟医生说,唉,那就快点解脱吧,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因为这时候每个人怕的都是自己被感染。

一天发热门诊门口的排队,要排5个小时。正排着一个女的倒下了,看她穿着皮衣,背着包包,穿着高跟鞋,应该是很讲究的一个中年女性,可是没有人敢上前去扶她,就在地上躺了很久。只得我去喊护士、医生来去扶她。

1月30号我早上来上班,一个白发老人的儿子32岁死了,他就盯着看医生给他开死亡证明。根本没有眼泪,怎么哭?没办法哭。看他的打扮,可能就是一个外来的打工的,没有任何渠道去反映。没有确诊,他的儿子,就变成了一张死亡证明。

这也是我想要去呼吁一下的。在急诊科死亡的病人都是没有诊断、没办法确诊的病例,等这个疫情过去之后,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交代,给他们的家庭一些安抚,我们的病人很可怜的,很可怜。

「幸运」

做了这么多年医生,我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倒我,这也和我的经历、个性有关。

9岁那年我爸爸就胃癌去世了,那个时候我就想着长大了当个医生去救别人的命。后来高考的时候,我的志愿填的全部都是医学专业,最后考取了同济医学院。1997年我大学毕业,就到了中心医院,之前在心血管内科工作,2010年到急诊科当主任的。

我觉得急诊科就像我的一个孩子一样,我把它搞成这么大,搞得大家团结起来,做成这个局面不容易,所以很珍惜,非常珍惜这个集体。

前几天,我的一个护士发朋友圈说,好怀念以前忙碌的大急诊,那种忙跟这种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这次疫情之前,心梗、脑梗、消化道出血、外伤等等这些才是我们急诊的范畴。那种忙是有成就感的忙,目的明确,针对各种类型的病人都有很通畅的流程,很成熟,下一步干什么,怎么做,出了问题找哪一个。而这一次是这么多危重病人没办法去处理,没办法收住院,而且我们医务人员还在这种风险之中,这种忙真的很无奈,很痛心。

有一天早上8点,我们科一个年轻医生跟我发微信,也是蛮有性格的,说我今天不来上班了,不舒服。因为我们这里都有规矩的,你不舒服要提前跟我说好安排,你到8点钟跟我说,我到哪里去找人。他在微信中对我发脾气,说大量的高度疑似病例被你领导的急诊科放回社会,我们这是作孽!我理解他是因为作为医生的良知,但我也急了,我说你可以去告我,如果你是急诊科主任,你该怎么办?

后来,这个医生休息了几天后,还是照样来工作。他不是说怕死怕累,而是遇到这种情况,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病人感到很崩溃。

作为医生来说,特别是后面很多来支援的医生,根本心理上受不了,碰到这种情况懵了,有的医生、护士就哭。一个是哭别人,再一个也是哭自己,因为每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感染。

大概在1月中下旬,医院的领导也陆陆续续地都病倒了,包括我们的门办主任,三位副院长。医务科科长的女儿也病了,他也在家里休息。所以基本上那一段时间是没有人管你,你就在那儿战斗吧,就是那种感觉。

我身边的人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掉。1月18日,早上8点半,我们倒的第一个医生,他说主任我中招了,不烧,只做了CT,肺部一大坨磨玻璃。不一会儿,隔离病房负责的一个责任护士,告诉我说他也倒了。晚上,我们的护士长也倒了。我当时非常真实的第一感觉是——幸运,因为倒得早,可以早点下战场。

这三个人我都密切接触过,我就是抱着必倒的信念每天在工作,结果一直没倒。全院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奇迹。我自己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本身有哮喘,在用一些吸入性的激素,可能会抑制这些病毒在肺内沉积。

我总觉得我们做急诊的人都算是有情怀的人——在中国的医院,急诊科的地位在所有科室当中应该是比较低的,因为大家觉得急诊,无非就是个通道,把病人收进去就行了。这次抗疫中,这种忽视也一直都存在。

早期的时候,物资不够,有时候分给急诊科的防护服质量非常差,看到我们的护士竟然穿着这种衣服上班,我很生气,在周会群里面发脾气。后来还是好多主任把他们自己科室藏的衣服都给我了。

还有吃饭问题。病人多的时候管理混乱,他们根本想不到急诊科还差东西吃,很多科室下班了都有吃的喝的,摆一大排,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热门诊的微信群里,有医生抱怨,「我们急诊科只有纸尿裤……」我们在最前线战斗,结果是这样,有时候心里真的很气。

我们这个集体真的是很好,大家都是只有生病了才下火线。这次,我们急诊科有40多个人感染了。我把所有生病的人建了一个群,本来叫「急诊生病群」,护士长说不吉利,改成「急诊加油群」。就是生病的人也没有很悲伤、很绝望、很抱怨的心态,都是蛮积极的,就是大家互相帮助,共度难关那种心态。

这些孩子们、年轻人都非常好,就是跟着我受委屈了。我也希望这次疫情过后,国家能加大对急诊科的投入,在很多国家的医疗体系中,急诊专业都是非常受重视的。

不能达到的幸福

2月17号,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是那个同济医院的同学发给我的,他跟我说「对不起」,我说:幸好你传出去了,及时提醒了一部分人。他如果不传出去的话,可能就没有李文亮他们这8个人,知道的人可能就会更少。

这次,我们有三个女医生全家感染。两个女医生的公公、婆婆加老公感染,一个女医生的爸爸、妈妈、姐姐、老公,加她自己5个人感染。大家都觉得这么早就发现这个病毒,结果却是这样,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代价太惨重了。

这种代价体现在方方面面。除了去世的人,患病的人也在承受。

我们「急诊加油群」里,大家经常会交流身体状况,有人问心率总在120次/分,要不要紧?那肯定要紧,一动就心慌,这对他们终身都会有影响的,以后年纪大了会不会心衰?这都不好说。以后别人可以去爬山,出去旅游,他们可能就不行,那都是有可能的。

还有武汉。你说我们武汉是个多热闹的地方,现在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很多东西买不到,还搞得全国都来支援。前几天广西的一个医疗队的护士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昏迷了,抢救,后来人心跳有了,但还是在昏迷。她如果不来的话,在家里可以过得好好的,也不会出这种意外。所以,我觉得我们欠大家的人情,真的是。

经历过这次的疫情,对医院里很多人的打击都非常大。我下面好几个医务人员都有了辞职的想法,包括一些骨干。大家之前对于这个职业的那些观念、常识都难免有点动摇——就是你这么努力工作到底对不对?就像江学庆一样,他工作太认真,太对病人好,每一年的过年过节都在做手术。今天有人发一个江学庆女儿写的微信,说她爸爸的时间全部给了病人。

我自己也有过无数次的念头,是不是也回到家做个家庭主妇?疫情之后,我基本上没回家,和我老公住在外面,我妹妹在家帮我照顾孩子。我的二宝都不认得我了,他看视频对我没感觉,我很失落,我生这个二胎不容易,出生的时候他有10斤,妊娠糖尿病我也得了,原本我还一直喂奶的,这一次也断了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有点难过,我老公就跟我说,他说人的一生能够遇到一件这样的事情,并且你不光是参与者,你还要带一个团队去打这场仗,那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等将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以后大家再去回忆,也是一个很宝贵的经历。

2月21号早上领导和我谈话,其实我想问几个问题,比如有没有觉得那天批评我批评错了?我希望能够给我一个道歉。但是我不敢问。没有人在任何场合跟我说表示抱歉这句话。但我依然觉得,这次的事情更加说明了每个人还是要坚持自己独立的思想,因为要有人站出来说真话,必须要有人,这个世界必须要有不同的声音,是吧?

作为武汉人,我们哪一个不热爱自己的城市?我们现在回想起来以前过得那种最普通的生活,是多么奢侈的幸福。我现在觉得把宝宝抱着,陪他出去玩一下滑梯或者跟老公出去看个电影,在以前再平常都不过,到现在来说都是一种幸福,都是不能达到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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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3/12   发布时间:202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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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预选势如破竹 美国股市持续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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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北客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美中关系快报第16期
一、疫情当下,美国社会对医疗设备生产进行重新思考,中美医疗物资贸易是否会受打击?

截止美国东部时间3月11日晚八时,美国境内新冠病毒确诊病例达1301例,较前一日新增确诊病例244例。包括华盛顿州、加利福尼亚州、纽约州在内的23个州和华盛顿特区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严阵以待应对疫情。同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新冠病毒进入“大流行”阶段。

中国是世界第一口罩生产国,所以随着中国的口罩出口受限,美国也出现了口罩不足的问题,而这也引起了美国政府内部的广泛讨论。美国议员马尔科·鲁比奥(Marco Rubio)日前在参议院表示,新冠肺炎的爆发证明,美国的医疗物品必须摆脱对中国的依赖。他也在参议院提交法案,要求美国政府对本土的医疗设备生产公司提供金融支持,并暂时减少对于此类公司的征税。据悉,美国总统特朗普也将于近日颁布总统令,鼓励美国国内厂商进行口罩和其它医用物资的生产。

受疫情影响,多国对口罩等医用物资的出口和中转进行限制。台湾地区早在1月24日就宣布暂停医用外科口罩与N95口罩的出口。2月26日,韩国政府也开始禁止口罩的出口销售。3月10日,德国海关拦截了一辆从德国驶往瑞士的卡车,车上载有约24万只口罩。

《中美印象》快评:随着美国境内确诊病例的攀升,人们对于口罩的需求也理所应当的持续增加。由于前段时间中国抗击疫情形势严峻,对美口罩销售的下降也是可以理解的。因此,在中国口罩出口恢复、世界各国解禁口罩出口、美国疫情得到控制之前,美国政府出台关于鼓励口罩生产的短期措施也是出于对美国民众的生命健康着想,属于意料和情理之中。

然而,从长期来讲,美国是否能如鲁比奥所说,减少对来自中国和世界其它国家的医疗物资的进口呢?经过经济全球化数十年的洗礼,世界各国已经基本找到了国际贸易成本最低化的方案。以口罩为例,中国之所以能够占据全球口罩生产的半壁江山,是因为其在生产成本上的优势。换言之,由中国生产口罩,是符合客观经济规律的,也是国际贸易利益最大化的体现。因此,如果美国想要摆脱对于医疗物品进口的依赖,那它必须对国内生产商进行长期稳定的大额度补贴。这种靠政府强制力干预的手法不符合自由市场的精神,并且对于美国政府、商人、消费者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类似于鲁比奥的言论,只能说是枉顾经济规律,并终将被市场所否决。不过,这种言论所体现出来对于中国政府的不信任才是我们需要格外重视的。诚然,中国政府在疫情初期的确进行了隐瞒,造成了无法估计的惨痛后果;不过,中国政府在中后期尽全力遏制病毒扩散,为全世界病毒防疫争取时间窗口的努力却被忽视了。如中国政府的某些惯性一样,美国政府也产生了一种惯性,那就是任何事情上中国的做法都是不可取的。这种一刀切的做法不仅不能帮助美国有效地抗击疫情,反而会使其对于中国人民用数以千计生命所换来的宝贵经验充耳不闻,导致病毒继续在美国传播。

即使中美在之前也存在摩擦与分歧,双方在公卫安全领域的合作堪称楷模,2014年中美共同阻击埃博拉疫情和之后中美共建非洲CDC就是最好的佐证。然而,时隔六年,同样是面对公卫安全挑战,为何中美之间的沟通与协作出现了如此大的问题?中美建交四十多年来的互信难道如此不堪一击吗?世界前两大经济体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困难面前为什么不能同仇敌忾呢?这些问题值得中美双方共同反思,如果现在还不算为时已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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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拜登乘胜追击,夺取四州民主党初选胜利

美国东部时间2020年3月10日,民主党初选继续如火如荼的进行。截止发稿前,美国前总统拜登勇夺密西西比州、密苏里州、密歇根州与爱达荷州的胜利,而参议员桑德斯仅仅赢得了北达科他州的初选,继续超级星期二后的颓势。目前,拜登以837票位列党内第一,领先第二名桑德斯148票。

在目睹拜登惊艳的大反转后,前民主党总统候选人、CNN评论员、亚裔杨安泽公开表示支持拜登。杨安泽说:“我认为乔·拜登将会赢得民主党初选,因此,作为一名永远支持民主党最终提名的人,我选择支持拜登成为民主党的最终总统候选人,并且也将支持他成为合众国的下一任总统。”至此,拜登已经获得了包括纽约前市长布隆伯格在内的多名前竞争对手的支持,不过他曾经的搭档,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尚未公开支持拜登。

共和党方面,特朗普总统已获得1104张代表团票,牢牢地把持着党内领头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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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印象》快评:从哀声一片到势如破竹,拜登的竞选可谓是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逆转。目前来看,拜登在黑人和其它温和派少数族裔中的超高人气不仅仅只存在于南卡罗莱纳州。这一种族红利似乎跨越了地理限制,从东北部的麻省到南方的德州,拜登都获得了少数族裔的支持。“奥巴马-拜登民主党”这一概念似乎受到了广泛的接受,渴望回归常态的民主党选民显然更相信这位经验丰富的前副总统是民主党把特朗普赶出白宫的最佳人选。

反观桑德斯,在密歇根州的初选失利后,依然坚称“大多数美国人支持我们的理念”,并没有任何顾全民主党大局并及早推出竞选的意思。尽管付出了种种努力,这位参议员还是无法取得非裔美国人的信任,加之其先前对于古巴独裁者卡斯特罗的公开表扬,桑德斯能否保住原本就不牢靠的拉丁裔选民也将被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至于其它候选人,正如《中美印象》一周多前说的那样,纷纷退出了党内初选。他们中的大多数,包括在超级星期二中惨败的布隆伯格,都转向支持拜登,并呼吁党内团结。考虑到布隆伯格与拜登偏温和的政治理念相似,这位前纽约市长的众多支持者们很有可能会变成拜登的票仓,为拜登的竞选再加一把火。而走极左路线的桑泽斯,如果依然无法取得温和派与少数族裔的支持,那他实现反逆转的可能性将会变得微乎其微。

三、受疫情与油价下跌,美国股市大跌

在经历了3月9日的大跌之后,美国三大指数在之后的3月10日分别收涨,不过这个势头并没有延续。美国东部时间3月11日下午四时,美国股市休市,三大指数集体跳水。较前一交易日,标准普尔500指数收跌4.9%,纳斯达克综合指数收跌4.7%,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的跌幅更是达到5.9%,进入熊市。

在众多股票中,游轮股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跌幅最大的股票之一。游轮股票较前一交易日收跌超过50%。虽然副总统彭斯在3月10日才与邮轮业领导层进行对话,但其中释放的积极信号仍然无法阻挡邮轮业的颓势。随着美国传染病学界泰斗安东尼·弗契(Anthony S. Fauci)呼吁老年人和免疫系统有障碍的民众不要游轮行,游轮股票的前景并不乐观。据统计,钻石公主号与至尊公主号已有67名美国公民确诊感染新冠病毒。

在美国上市的中国股市也难逃大势。截止3月11日下午4时休市,阿里巴巴股票收跌3.65%、百度收跌3.27%、京东收跌0.65%、中国东方航空收跌2.57%、中国人寿收跌3.49%、中国石油收跌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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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印象快评:早在春节假期休市结束后,中国A股就已经有一次大跌,亚洲各国股市也在经历寒冬。就算中国股市历来表现异常,韩日股市的跌幅也完全可以成为美国股市的前车之鉴,即疫情的扩散必然会导致投资者的担忧或者甚至是恐慌,各指数下跌实属情理之中。虽然美联储已经宣布降息,特朗普政府也提出一系列稳定股市的措施建议,随着今天WHO宣布Covid-19为全球流行病、美国国会民主党人表示并不一定支持特朗普总统出台的救市措施、德国总理默克尔宣布德国会有很多人感染病毒及美国NBA宣布无限期终止赛季,美国明天的股市估计又会再度下滑。

诚然,随着俄罗斯与沙特的不欢而散,国际油价也经历了数十年不遇的大跌,与疫情扩散共同作用,合力导致了美股的大跌。如果美国股市继续下跌,美国经济可能会受到更大冲击,例如邮轮业的部分行业也许会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产生失业潮。对内,这对于特朗普的2020年竞选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这位“股市总统”此前一直将牛市标榜为自己的政绩,如果股市不能扭转,那他必定会成为美国民众头号怪罪的对象。对外,世界经济也必定会受到负面冲击。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进口国,如果美国进口出现疲软,依赖出口的国家将会不可避免地出现经济增速放缓,中美贸易战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美国股市的暴跌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也可能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并非由经济因素造成的大萧条的开始。

来源时间:2020/3/12   发布时间:202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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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政坛争论新冠病毒的名字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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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涓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时评
延伸阅读:为何美国政界人士还在使用“武汉病毒”这个词?
    2月12日,当世界卫生组织正式把新冠病毒命名为“COVIDー19”时,总干事谭德塞博士特别指出,这是为了“避免对特定地区或人群的污名化”。

随着新冠病毒在美国随时有大规模爆发的危险,有关疫情的新闻占据了几乎所有媒体的头条。这些媒体大部分使用冠状病毒(coronavirus),有的使用COVIDー19。

但是这两天,美国政坛保守派和自由派就新冠病毒的名字引发了一场不小的争论。保守派人士希望在冠状病毒前加一个特定的形容词,如中国冠状病毒或者武汉冠状病毒。反对的人士认为这是排外主义和种族主义的表现。支持的人认为这是自由派小题大做,以前很多传染病都是以最先爆发的地名而命名的。

武汉病毒或者中国病毒到底仅仅是地名这么简单,还是暗藏玄机呢?

事情的直接导火线是正在接受自我隔离的亚利桑那州共和党国会议员保罗·戈萨尔(Paul Gosar) 9号在推特上发布:“我宣布,我和我的三名高级助手在‘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The Conservative Political Action Conference,2月26日到29日,在首都华盛顿召开)与一名因武汉病毒感染住院的人有密切接触,我们将正式接受自我隔离。我的办公室将关闭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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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来自美国亚利桑那州众议院Paul Gosar)
这条推文所提到的“武汉病毒”立即成了焦点,引发了广泛的争议。MSNBC的主持人黑斯 (Chris Hayes) 9日在回应戈萨尔的推特时说:“称呼它为武汉病毒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但是,在戈萨尔使用“武汉病毒”之前,已有数位美国官员使用了这个词。他的推特只是把这个风潮推到了最高点。对华鹰派参议员科顿(Tom Cotton) 经常在参议院中使用这个词。上周,国务卿蓬佩奥在接受NBC和Fox新闻的采访中,接连两次使用了“武汉病毒”。周一傍晚,众议院共和党领袖麦卡锡(Kevin McCarthy)在推特中使用了“中国病毒”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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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来自美国加州的国会议员Ted Lieu)
在对戈萨尔的声讨中,其中一位是加州民主党国会议员刘云平(Ted Lieu)。他在推特上写道:“亲爱的@DrPaulGosar:我为您,您的工作人员和这名感染者祈祷。此外,把COVIDー19称作‘武汉病毒’是一种短视的做法,这是此病在美国得以传播的一个原因。国家或种族都限制不了这个病毒。这就像是将其称为米兰病毒一样愚蠢”。

戈萨尔的支持者认为有很多利用地名来命名病毒的例子,比如莱姆病,寨卡病毒、日本脑炎、西班牙流感和西尼罗河病毒等等。例如,寨卡病毒因乌干达森林而得名,科学家于1947年首次分离出该病毒;埃博拉病毒因刚果民主共和国的一条河流而得名,该国的第一次疫情发生于1970年代。此外,还有源自德国小镇的马尔堡病毒(60年代爆发)和源自美国俄亥俄州小镇的诺如病毒(20年代爆发)。因此,这次把新冠病毒叫做武汉病毒无可厚非。

据美国《新闻周刊》的统计,截止戈萨尔发帖当日晚上,‘武汉病毒’已成为全美社交媒体平台上第六大热门话题,有3万多条推文。文章称,“成千上万的美国人在推特上称赞刘云平对戈萨尔有关‘武汉病毒’的批评,其中一些批评者谴责共和党的言论是‘种族主义’或‘仇外心理’。也有人为戈萨尔使用该词辩护”

在新冠疫情在武汉爆发之初,确实有几家美国媒体使用“武汉病毒”来指代该病毒。随后,美国亚裔记者联合会发表了一份声明:“关于‘武汉病毒’一词的使用——世界卫生组织于2015年发布了指南,在命名疾病时不鼓励使用地理位置,因为它可能造成居住在该地区的人蒙受污名。据美联社报道,冠状病毒是一个大类病毒的总称,可以引起从普通感冒到严重急性呼吸道综合症(SARS)的任何疾病。 COVID-19是由源自武汉的病毒引起的疾病”。

亚裔记者联合会引用的这个世卫指南发布于2015年5月8日,是一份关于如何命名人类传染病的指南。在发布这一指南时,世卫组织的官员说:“近年来,出现了几种新的人类传染病。使用‘猪流感’和‘中东呼吸系统综合症’之类的名称对某些地区或某个经济部门造成了污名化,产生了意想不到的负面影响。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似乎是一个琐碎的问题,但是疾病名称确实对那些直接受影响的人很重要。我们已经看到因某些疾病名称而导致的对特定宗教或种族的强烈反应;对旅行、商业和贸易制造了毫无根据的困难;并引发了对某些食用动物的不必要屠杀。这(命名不慎)可能会对人民的生活和生计造成严重后果。”

因此,当保守派用历史上各种以地名而命名的传染病来辩护时,他们一定忽视了世界卫生组织2015年的这个指南。

具体到中国这个案例,加上历史上的一些固有印象,就更不仅仅是一个地名那么单纯。麻省理工学院教授托马斯·莱文森(Thomas Levenson)3月11日在《大西洋》杂志的刊文中专门阐述了这一点。他这篇文章的题目为“保守派试图重新命名新冠病毒”。文章写道,把新冠病毒叫做“武汉病毒”或者“中国病毒”的影响需要和特朗普时代的政治环境和中国人在这方面的历史联系起来进行解读。“过去的五年中,特朗普很明确的宣扬外国人携带传染病的观念。2015年,他宣布越过边境的墨西哥人应该为‘严重的传染病’负责。在就任总统之后,他多次重复了这一观点。与此同时,对从中国来的传染病的恐惧——这种故意栽培的说法——在美国有一个漫长而且肮脏的历史。即便在党派政治严重的今天也应该承认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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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麻省理工学院教授Thomas Levenson)
    偏见比无知离真理更远。美国保守派官员或国会成员把Covid-19或新冠病毒称为“武汉病毒”或“中国病毒”不仅有种族歧视之嫌,更是跟特朗普总统麾下想要跟中国脱钩的利益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把中国妖魔化更容易落实他们的“脱钩”战略,在国际社会孤立中国,完成他们要遏制中国崛起的计划。
    从另一个角度说,作为一个相对民主和开放的国家,无人可以垄断话语权。把Covid-19称为“武汉病毒”或“中国病毒”的保守当党人受到了严厉的批评。要求他们道歉并改变说法的社会压力越来越大。作为民意代表和被民意代表任命的官员,这人些不能也不可能太放肆和过分。
    对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来说,一面要指出这一言行的错误,一面也要意识到,这样的说法并不是美国政府的政策,更不代表美国人民的心态,大可不必过于敏感。只要中国把国内的事做好,并且承担力所能及的国际义务和责任,这种试图妖魔化中国的企图是不会得逞的。

来源时间:2020/3/12   发布时间:2020/3/12

旧文章ID:20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