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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美还是朋友的时候,美国是怎样宣传中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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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寰宇大观察

  二战时,中美英等国家结成了反法西斯同盟。1942年1月1日,中、美、英、苏等26国在华盛顿签署了《联合国家宣言》,正式结成了反法西斯同盟。宣言表示赞成《大西洋宪章》,并决心共同战败德、意、日法西斯侵略,决不和敌国单独议和。在战争中,美国给予了中国很多的帮助。当时的美国社会,对中国抱有莫大的同情和鼓舞,美国成立了援华联合会,专门负责对华援助。今天,我就带大家看一看当时美国国内的援华宣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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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着山羊胡的山姆大叔站在身后,挽着一名抱着孩子的妇女。图片上写着:“帮帮中国,中国也正在帮助我们”,下面写着“援华联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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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上的丈夫受伤了,妻子背着孩子。写着“中国应当得到我们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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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上的大字写着“中国士兵,站在我们这一边,永远与我们在一起”。小字写着“继续作战,无与伦比的勇士。真正的朋友,坚定的同盟。他让日本陷入昏沉,他用他瘦削的双手,为我们的轰炸机修建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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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上写着“这个人是你的朋友,他为自由而战”,士兵旁边的边框里写着“中国人”。最上面的小字写着“新罕布什尔州”,看来这个宣传画是专门投放在新罕布什尔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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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上写着“中国,第一个参战的国家”,下面的小字写着“加入国家战争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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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架飞机围绕着一名眺望远方的士兵,图片上写着“中国在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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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士兵与山姆大叔握手,图片上写着“我们向中国致敬……中国是我们盟友中第一个与日本作战的”。下面的红字写到“帮助她勇敢地作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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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上写着:‘’中国在前进”
  除了这些宣传画,美国社会也做出了实际行动,美国当时组建了飞虎队,作为航空志愿队到中国协助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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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虎队编队飞行,飞机被画成了鲨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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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机场的年轻中国士兵,他穿着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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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农村向孩子们展示枪械的美国飞虎队士兵
  看完这些宣传画和真实照片,你有什么看法呢?

来源时间:2019/12/17   发布时间:2019/11/17

旧文章ID:20277

这名民主党籍众议员为了特朗普要“叛变” 5名助手立刻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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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严玉洁  来源:中国日报网

  美国新泽西州民主党籍联邦众议员杰夫·范德鲁意欲加入共和党,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当地时间12月15日,范德鲁的5名助手宣布辞职。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称,范德鲁的助手哈维尔·甘博亚、爱德华·卡奇马尔斯基、贾斯廷·M·奥利里、麦肯齐·卢卡斯以及卡罗琳·伍德在辞职信中说,他们不能继续为这名众议员效劳了。在这5人中,有范德鲁的立法主管、通讯主管以及日程安排人。
  他们在这封辞职信中称:“我们非常感谢众议员给我们提供的机会,并且为代表新泽西第二国会选区人民所做的工作感到自豪。令人悲伤的是,众议员范德鲁决定加入特朗普(总统)领导的共和党,这与我们加入其办公室时在工作中引入的价值观不一致。”
  两名消息人士透露,范德鲁已经告诉员工们,他打算转而加入共和党。在国会众议院10月就是否对特朗普发起正式弹劾调查举行的投票中,仅有2名民主党人投了反对票,范德鲁就是其中之一。12月早些时候,他更是表示将投票反对众议院针对特朗普的全部弹劾条款。
  CNN分析指出,内部民调显示范德鲁已经失去其选区内大部分民主党人的支持,转投共和党将让他不必再面对民主党内对其众议员席位的挑战。
  范德鲁此举招致了民主党人的批评。新泽西州州长、民主党人菲尔·墨菲14日表示,范德鲁这么做,只是为了挽救自己的选举。
  墨菲说:“与特朗普站在一起,违背我们的价值观,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让他不可能再获得我党的支持。”
  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共和党人凯文·麦凯恩则表示:“我想告诉杰夫·范德鲁,共和党欢迎他……我们将支持他,并将欢迎他的加入。”

来源时间:2019/12/17   发布时间:2019/12/16

旧文章ID:20276

美众议院弹劾投票在即 民调却显示特朗普支持率领先民主党参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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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日报网

  中国日报网12月17日电 就在美国国会众议院即将对弹劾总统特朗普投票前夕,一项新民调却显示,特朗普的忠实粉丝对他的支持依旧坚如磐石。
  《今日美国报》和萨福克大学所做的这项民意调查称,特朗普对决民主党2020大选参选人均处于上风,具体而言,特朗普的支持率分别领先前副总统拜登、佛蒙特州参议员桑德斯、马萨诸塞州参议员沃伦3个百分点、5个百分点和8个百分点。
  在假设性的正面交锋中,特朗普领先前纽约市市长布隆伯格9个百分点。
  民调显示,参议院针对特朗普的弹劾调查听证会并没有削弱“铁粉”对他的政治支持。
  《今日美国》联合萨福克大学于12月10日至14日通过固定电话和手机对1,000名注册选民进行的这次民意调查,误差幅度为正负3个百分点。

来源时间:2019/12/17   发布时间:2019/12/17

旧文章ID:20275

美中为什么“意外”达成贸易协议?

作者:邓聿文  来源:FT中文网

  美中上周五达成贸易谈判第一阶段协议的消息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之前,白宫谈判团队包括特朗普本人对谈判释放的信息往往自相矛盾,两国领衔谈判的负责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通话,而鉴于12月15日这个美国恢复征收关税的日子临近,没有多少人对美中在对峙气氛下在今年最后的时间里还能达成贸易协议持乐观态度。
  尽管事情看起来很“意外”,但既然已经发生,肯定就有它的理由。特朗普前不久在他的推文中说过一句难得的诚实话。他说,“对第一阶段贸易协议,中国需要,我们也需要!”(大意)这句话道出了问题的实质。
  北京所以要贸易协议,最大的原因是,中国经济在2019年太难看。虽然官方的统计数据未必会显示出这点,但从最近经济学家对需不需“保6”的争论看,很明显,经济的寒意已经吹向了学者的案头。尽管对经济深度下行的原因,各有不同看法,然而有一点显然是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同,那就是美中贸易战对中国经济所传导的压力越来越大,市场主体特别是企业家对中国经济未来的预期日趋悲观,这会影响人们的信心,并转化成真实的投资行为。再加上由猪肉价格带动的物价上涨,中国经济已经出现了滞胀,至少是这方面的苗头,而滞胀和通缩一样,在经济学里都意味着接下来大概率会出现萧条,是需要高度重视的经济问题。
  如果在平常年份,经济滑坡的压力大一点,北京的容忍度可能会高点,但即将到来的2020年有某种特殊性。按照官方的说法,明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十三五规划”的收关之年,实际上它也是中共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之“第一个百年”的收关之年。虽然后者的实现年份是在2021年,但它的一个主要衡量指标就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从政治角度言,它是一种承诺,即用人民生活的改善提高和现代化来换得他们对中共执政的认可和支持,换言之,它涉及统治正当性问题。这样来看,明年的经济增长就显得相当关键。
  基于过去多数年份的高增长,用一些经济学者的话说,即使明年经济保持6%的增长率甚至在这之下,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也完全没问题。然而,民众看重的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增长,而是在数字增长背后实打实的福祉改善和提升,否则,增长的意义就大打折扣,不满情绪就会增加。就算北京使出全身力气确保明年经济不下滑,但有没有更多的财力和资源投入公共服务以改善民生,经济增长有没有持续性,都是北京需要考虑的。所以刚刚结束的中央经济工作这样表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实现“十三五规划”是明年全部工作的重中之重。经济工作也就万万马虎不得。
  既然经济在北京明年工作的排序中如此重要,贸易战能够不打就最好不打,贸易协议能够谈成就最好达成,因为维持和美国的贸易关系,防止脱钩,对完成明年建成小康社会的使命具有直接重要性。简单讲,不但在相当长时期美国市场对中国经济具有不可替代性,而且在当下这个特殊时刻,它影响的是市场的信心和预期,若12月15日美国恢复新关税的加征,中国再进行报复,这种互相伤害和不断恶化的态势只会让市场情绪更加悲观,对中国经济形成雪上加霜效应,从而无疑不利明年任务的完成。即便考虑其政治后果,北京加强经济刺激力度,用更多会产生负面效应的措施去维持6%甚至更高一点的增长,也是寅吃卯粮,对未来会产生更多的破坏性。
  有鉴于此,在美国出台香港法案和新疆法案威胁制裁中国,而北京也表示将反制并也确实对美国的一些机构进行了制裁后,中国一些重量级学者建议北京以停止贸易谈判作为报复手段,认为非如此不足以打疼美国。我的看法是,北京不会动用贸易谈判武器,除非美国先把贸易谈判和香港、新疆问题挂钩,因为北京比美国更需贸易协议来确保明年的经济不继续下跌,因此会尽量将两者分开处理,不会主动将香港、新疆因素引入谈判。现在看来,北京正是按照这一思路来处理两者的。
  和北京一样,特朗普和白宫谈判团队也不会在贸易谈判中贸然用香港和新疆问题去吓唬前者,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认识到,这样会使得事情更复杂化,导致谈判破裂。美中贸易谈判已达18个月,白宫从刚开始的自信认为能很快用极限施压手段摆平北京,让它接受城下之盟,就像当年和日本谈判一样,让后者不得不签署“广场协议”,到现在经过多轮反复较量,白宫认识到中国不是吴下阿蒙,而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以致于特朗普一改前期谈判有时间表的强硬表态,在推文中表示,若协议在他竞选连任成功后签署也不错。
  对特朗普来说,他其实也不想谈判破裂,因为要使谈判破裂非常简单,加征关税就OK了,但他不这么做——虽然他也发出这种威胁。这表明他想达成协议。用他的话说,“我们也需要”。这里的“我们”改换成第一人称的“我”可能更恰当,也就是,特朗普出于个人政治的考量,他需要中国送这份“大礼”。
  特朗普的政治考量,自然是大选连任的问题。有种说法,他必须连任,否则下台后会有大麻烦。姑且不管这种说法的可靠性。他要连任,美国经济必须保持目前的好势头,这样他在竞选时才能把这个功劳归于己,让选民投票于他。而这需要中国的配合,即和中国达成贸易协议,让中国购买更多农产品,让美国的农民不再为农产品卖不出去发愁,并保持股市继续繁荣。贸易战至今,受影响最大的群体,恐怕非美国农民莫属,而农民也是特朗普的票仓。同时,股市对贸易谈判的敏感度也很大。
  除美国经济外,特朗普也面临着众议院的弹劾这个紧迫问题。关于弹劾,虽然普遍预计最后成功的概率很少,但特朗普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弹劾通过了呢?即使最后没有通过,众议院的民主党也很有可能将弹劾案变成一件打击特朗普的“利器”,决不会让他轻轻松松蒙混过关,以便影响总统选情。而应对弹劾案,减少其对总统竞选的不利影响程度的最好办法,就是在外交领域能够拿出一样像样的东西,让美国民众认为能够增加美国利益。对特朗普来说,这种东西不多,美中贸易谈判达成协议即是一个。它具有双重作用,既能促进美国经济,又通过此举向美国民众表明,他是美国利益的维护者,而不是像民主党人在弹劾案里声称的那样,以出卖国家利益来换取个人私利。可见,特朗普对美中贸易谈判第一阶段协议的需求,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再坚持原来对中国的苛刻条件。
  现在外界担忧的是,尽管达成协议,但毕竟尚未签署,在未来几个月里,双方会不会出于国内强硬派压力又生变数?此种可能性应该不大。特别是北京,为此事深夜召开新闻发布会,此举近年罕见,说明北京是打算遵守协议的,否则,没必要大张旗鼓,对自己信誉损害太大,对美国也是一样的。所以双方这次应该都是认真的,小的讨价还价还会有,但大的反复不会出现。

来源时间:2019/12/17   发布时间:2019/12/17

旧文章ID:20264

中美贸易战休战,经济保六还是稳五?

作者:徐瑾  来源:FT中文网

  临近岁末,天下万事万物都在收官,中国经济也不例外。
  从内而言,12月12日中央工作会议结束,对外而言,12月13日国新办发布《中方关于中美第一阶段经贸协议的声明》,表示中美就第一阶段经贸协议文本达成一致。
  虽然老话说攘外必先安内,但是从历史经验来看,攘外优先级应该更高,毕竟,国际秩序的变化,往往对于后发国家影响深远。也正因此,哪怕第一阶段协议只是一个休战符号,哪怕对这一协议谁吃亏谁占便宜众说纷纭,站在更高的层次、更长的视野来看,第一阶段协议无疑是相当积极的信号。
  当然,一切并没有结束。在迷茫时代,站在长时段的历史眼光审视当下,很多问题的现象迷雾,也会因此驱散。
  美国视角:美国人如何看待贸易
  站在美国视角,对于贸易的认知也一波三折。有句俗话说,有关美国的一切,都是生意(American’s business is business)。在所有生意中,贸易可以说是国家的生意,其实关于贸易的故事,从美国建国之初就开始。
  谈贸易或者美国,回到历史比较好。我曾经推荐过美国经济史学家道格拉斯.欧文(Douglas A. Irwin)在《贸易的冲突:美国贸易政策200年》。其中,介绍了美国美国贸易历史两百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萨金特来中国,被问及贸易战时,就特别推荐了这本书。
  很多纷繁复杂事件背后,其实也存在贸易的主线。欧文认为,美国贸易政策,有个三个目标——因为这三个目标英文字母打头都是字母R,他总结为“3R”目标。具体是哪三个目标?首先,是税收(revenue),也就是通过对进口产品征收关税增加政府的收入;其次则是限制(restriction),即通过限制进口保护国内厂商免受外国竞争;第三则是对等互惠(reciprocity),即通过互惠协定减少贸易壁垒和扩大出口。
  可以说,这三个目标基本确定了美国贸易政策向度,彼此之间拉锯构成贸易政策变化暗线。这三个目标,在不同时期各有侧重。也正因此,美国贸易政策可以为三个时代:从独立战争到南北战争,美国贸易政策为税收而战;从南北战争到大萧条,美国贸易政策为限制而奋斗,或者说保护主义,从大萧条到现在,美国贸易战争转为支持对等互惠。
  你可能会问,现在的美国贸易政策处于什么历史时代?可以说,当下美国仍旧处于对等互惠的框架之下。除非出现大冲击,否则这个框架不会变。这个答案,足以让我们对于当前贸易争端有所放心。但是需要注意大前提之下,仍有变化。比如我们谈互惠(reciprocity),这个法律词汇,也许不仅仅是互惠,在西方理解中,也体现了对等原则,而中方主流理解直到最近几年还是只关注其互惠含义,而没有强调其对等原则。
  更重要的,互惠可以是多边格局之下的互惠,比如WTO框架之下,也可能是小群体的双边互惠,类似美国墨西哥加拿大的贸易协定。 近年来的最新变化则显示,以WTO为核心的多边格局正在遭遇困境,人们曾经习惯的这种特定形态全球化的潮水也正在褪去。
  全球视角:全球化退潮
  12月11日,世贸组织(WTO)上诉机构正式停摆。
  这是什么意思?这好比一个比赛,没有裁判了,比赛还能继续吗?按照WTO规则,上述机构常设常设7名法官,每起案件起码要3名法官。但是去年以来,这一机制出现了问题,只有三名法官,分别是来自中国的赵宏(Hong Zhao),来自美国的格莱汉姆(Thomas R. Graham),来自印度的巴提亚(Ujal Singh Bhatia)。而且,后两者任期在12月11日结束。
  这样,这个机制暂时停摆了,可以说WTO的重要职能瘫痪。注意,不仅是上述机制的问题,更是WTO的问题。在反全球化热潮下,代表全球化的WTO可以说遭遇时代逆流。WTO还没死,但其本身机制也有问题,需要改革,如何改,这是未来的重大问题。
  现在看来,变化早就在发生,中美问题只是这个变化的裂纹之一,只是我们没有注意。近两年前,有次我参加第一财经头脑风暴节目,当时预测来年灰犀牛的时候,我的答案是WTO可能出问题。当时,不少专家学者在场,甚至有专门研究国际贸易的,都觉得不太可能。
  回头看,我们应该思考的,不是全球化为什么退潮,而是为什么现在才退潮。
  这一波全球化的潮水上涨,其实是伴随着80年代之后新自由主义而来,全球化与美国化往往难以区分,解除管制与全球贸易成为主旋律。这一思潮,在2008年之前达到顶峰,随后则随着美国金融危机急转直下。
  现在来看这次全球化周期,算是到头了。伴随着这种改变兴起的,还有对于全球化的抵制,对于主流建制的怀疑,更不用说,有着对于自由化以及伴随着自由化而来的不平等的愤怒。
  社会思潮往往与经济走势不同步。当下这些改变,不仅体现在经济层面,更会在政治与社会层面体现。对于新兴市场中产阶级而言,他们过去是全球化的得益者,比如中国软阶层,过去靠全球化兴起,收入可以在十年间看齐英美,如今可能需要重新盘算未来了。
  中国视角:“保六”之争的实质
  回到中国,我们应该如何思考?中央经济会议解读铺天盖地,一言蔽之,还是稳字当头。
  当下最热的争议,就是GDP是否还要保六的争论,我在《徐瑾经济人》公号专栏已经分析过不少。从更深的角度来看,对于是否能否“保六”的判断,也折射了对于过去十年发展的认知差异,这也将决定我们经济下一步决策。
  中国这十年的变化有目共睹,可以说,是中国中产扬眉吐气的十年。以前出国很难,主要是为学习,花钱也要斤斤计算。如今,出国游买买买的声音不绝于耳,全球置业以及为孩子存下英美大学学费,也成为不少中国软阶层的集体梦想。
  这种变化,可以追溯到2008年金融危机。当时,美国是欧美国家中最先走出的危机的,但是中国依靠四万亿刺激猛力崛起,国企与房地产的蓬勃发展——中国经济,从此进入一种新驱动力发展模式,这种模式短期内贡献了经济体量的提升与居民资产的膨胀,显得过去靠出口做苦工的模式,多少有些笨重愚蠢。
  于是,阶段性力量对比,对比世界尤其欧美,开始有利于中国。经济体自身发展的时间差,使得很多人得出这一印象,那就是——欧美陷入相对衰落,中国取代日本之后会取代美国,而且这种趋势不会逆转。不仅中国人如此看,美国人也如此看,这种对于力量认知的变化,间接导致了后来的中美贸易冲突。
  不过,这种烈火烹油的高增长,背后有什么代价?事实上,资产泡沫提前透支了未来的增长潜力,近年经济增长后劲不足,代表经济发展创新的全要素生产率持续低迷,民企更在去杠杆之下举步维艰。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刘世锦一语道破天机,我们目前选择题,其实就是两个选项——到底用刺激性办法保6,还是用改革的办法稳5?2019年经济保6,其实是建立在不少刺激的基础之上,这意味着经济的潜力已经挖掘殆尽,如果进一步刺激,即使保6,也是权宜之计。
  对于明智的经济人,决策不言而喻。对于公众而言,不需要高深的经济学知识,就可以得到一个简单的常识——房价与就业以及营商环境的稳定,比起GDP数字上下,更为关键。自然,你可以在当下选择规避一种痛苦,但是你无法避免在未来支付更多的痛苦。

来源时间:2019/12/17   发布时间:2019/12/17

旧文章ID:20263

专访王鹏:美国政治的两极化对中美关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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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涓,夏舒(Shannon Tiezzi)  来源:中美印象

  编者按:中美印象(大国策智库)和外交学人网站近日对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副研究员王鹏进行了专访。王鹏先生就台湾选举,习近平主席的外交政策,以及美国政治两极化对中美关系的影响等问题进行了解读。

  在中美关系的未来方面,华盛顿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将是长期的意识形态竞争。您怎么看待这对关系的未来?

  王鹏长期和旷日以久都是最近常见的形容词。中美关系回不到过去,未来对抗性增强。意识形态之争,可能表现为发展模式、治理模式之争。

  2020年1月的台湾大选之后,您对两岸关系有何看法?如果国民党的韩国瑜获胜,我们会看到两岸关系迅速改善吗?蔡英文连任又会怎么样?

  王鹏:我持有“审慎悲观”立场。韩国瑜、国民党都既无法改变当前岛内政治生态的右倾,也更无法阻遏作为海峡问题大背景的中美关系的进一步紧张,或曰长期性的较高强度竞争关系。

  习近平主席当政以来,中国的外交政策有什么改变?

  王鹏:第一,更加自信–当然,美国不少学者用“强势”来形容。

  第二,在意识形态上更突出党的作用。参阅十九届四中全会中有关“党管外交”的论述。之前其实也是这样,但不如现在强调。

  第三,对国家利益,尤其是主权、领土、领海权益,加强扞卫。维权逐渐高于维稳。

  第四,四个自信也体现到外交事务上。值得注意的是,第四个“自信”–“文化自信”在2017年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正式写入了中国共产党的宪法。这表明,中国共产党对之前的“三个信任”有了更全面的自我认识(即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和制度自信。这种对文化的强调体现在各种形式上,包括孔子学院(尽管目前受到西方政府的质疑),传统文化(例如,官方支持的复兴),亚洲文明对话大会等。越来越受重视的文化自信如何在战略上影响中国外交还有待观察。

  最近,《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的谈判有了主要进展。中国决定加入该协议的主要考量是什么?

  王鹏:
第一,整合中国与东盟的关系,从经贸到全方位。

  第二,借助东盟的中心优势为平台,整合中国与日韩印澳新五国的关系。

  第三,《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如果建成,客观上可以对冲美国针对中国的印太战略,至少经济上能起到一定作用。正在写一篇文章《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作为印太诸国对冲经济不确定性的集体安全机制》将详谈。

  您如何看待特朗普的“美国第一”的外交政策?这个政策对美国和世界政治的影响是什么?

  王鹏:“美国优先”对美国国家利益有利有弊。利在于,使美国拜托无休无止的海外干预行动 过大的国际责任,能够(至少在思想意识上)集中精力于国内事务,发展生产力,解决就业问题等。弊在于,这一原则在特朗普治下被推向极端,很多对美国利大于弊的国际责任(譬如对关键盟友承担的安全责任,区域合作组织中承担的经济治理责任,联合国框架中的经济与道义责任等)都被抛下,极大地伤害了美国的软实力和国际战略信誉,得不偿失。

  
美国国内的政治日益两极化,这对中美关系的发展会有什么影响呢?

  王鹏:美国国内政治的“极化”加剧趋势,使得美国当前以及未来的政府,无论来自哪个党派,可能都难以拿出、推行、维持一个稳定、平和的对华政策,而是更容易走极端。这是因为,日益极化的国内政治生态导致执政集团(包括总统竞选人等)在越来越难以弥合国内政治红狗、无法有效调和分歧的情态下,将被迫适应这种“极化”趋势(甚或利用之,譬如特朗普本人的做法),投靠某一种他判断可能占上风的、有利于维护其国内权威的派系及其主张–而这也就难以避免地会导致其诸多治国理政的方略(包括对华外交政策)走向偏激。因为他不再需要也不再可能从国家整体的长远利益出发去考量,而更多地表现为顺从、利用越来越偏执的民意与愈加保守的利益集团的支持。

来源时间:2019/12/17   发布时间:2019/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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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极化之下,快速推进的“弹劾大战”或正在破坏美国宪法

作者:孙成昊  来源:澎湃新闻

  本周,美国众议院将对总统特朗普的弹劾条款进行全院表决。上周,在公布了两项针对特朗普的弹劾条款后,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加速推进弹劾流程,12月13日,司法委员会投票通过了两项弹劾条款。不出意外的话,民主党人将凭借席位优势在本周的全院表决中通过弹劾条款,两党政治大战将转场参议院,决定是否最终定罪特朗普。这意味着特朗普很可能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三位被弹劾的总统。
  有争议的弹劾条款
  从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公布的弹劾条款看,对特朗普的指控绝非直击命门,其指控也没有外界原先预料的那么具体。第一项弹劾条款指责特朗普滥用权力,主要在于指控特朗普威胁停止向乌克兰提供3.91亿美元的军事和安全援助,从而迫使乌克兰调查他的政治对手、美国前副总统拜登。第二项条款是妨碍国会的弹劾调查,主要聚焦于特朗普指示行政部门官员拒绝服从众议院传唤。
  滥用职权和妨碍国会弹劾调查都是相对宽泛的指控,而不是贿赂等具体罪行。这两项条款在法律上并非无懈可击,从当前情况看,即使是在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层面,这两项条款已经引发两党争议。在本月12日的听证会上,两党议员围绕弹劾条款激烈辩论,原定于当日的司法委员会弹劾条款表决不得不延期至次日,为当前的党派斗争再增添一层法律纠纷。
  在“滥用权力”方面,特朗普及其共和党支持者坚称美国政府和乌克兰政府之间不存在“交换条件”(quid pro quo),而民主党人则认为,基于白宫现任和前官员的证词,特朗普要求乌克兰政府调查拜登和暂停对乌援助有着直接关系。但从法律角度看,这些证词均不构成第一手信息。尤其是特朗普最终在乌克兰没有调查拜登的情况下依然提供了对乌军事和安全援助,从事实结果看也很难证明存在明确的利益交换。
  在“妨碍国会调查”方面,民主党人显然使用了与弹劾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和克林顿的相同策略,即认定违抗国会调查本身就是可导致弹劾的过错。事实上,对宪法的不同解释已经引发如何理解“三权分立”的分歧。民主党人认为,当涉及到弹劾调查时,总统无权忽视或无视众议院的权威,但总统与共和党人显然不这么看。
  无力改变的分裂与僵局
  反特朗普的情绪很可能成为民主党的“双刃剑”。民主党人明白,要在共和党议员占多数的参议院给特朗普定罪几无可能。民主党人愈加担心,漫长的弹劾过程会适得其反,在没有证据支持弹劾论点的情况下,公众会逐渐厌倦民主党连篇累牍的弹劾宣传。从当前的民调数据看,美国民众对是否应弹劾特朗普仍然分裂,而党性更强的共和党人则因为弹劾进一步强化了对总统的支持。
  民主党的现有策略是加快弹劾进程,以便在圣诞节前完成众议院投票,把下一步交给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至少让特朗普背负“弹劾”之名参与2020年总统选举。
  因此,民主党推动弹劾的最终目标不一定是凭此将特朗普逐出白宫,而是通过打击特朗普形象和声誉助力民主党候选人赢得2020年总统大选。然而,民主党面临的最大挑战仍是难以找到一个强有力的挑战者。根据“真实清晰政治”网站的近期2020年大选综合民调,民主党竞选人拜登28.4%的全美支持率依然领先于第二位的桑德斯和第三位的沃伦,但在具有“风向标”意义的艾奥瓦州和新罕布什尔州初选民调中,布蒂吉格和桑德斯占据榜首,拜登只处于第三的位置。
  弹劾条款及一系列听证会更无法说服国会的共和党人支持弹劾或定罪总统。特朗普总统和他的顾问积极与共和党议员接触,以提振他们的信心,并共同制定计划应对众议院弹劾后的参议院审判。不过,共和党内部就如何应对参议院审判存在分歧。
  特朗普希望能够在审判上大做文章,详细为自己辩护,同时借此攻击竞选对手尤其是拜登。但参议院议长麦康奈尔则另有考虑,希望审判过程尽量干净利落,没有必要吸引公众过多关注,避免共和党议员在明年的国会选举中失利,以扞卫共和党在参议院的微弱优势。
  由于公众听证会和弹劾条款都不够尖锐,不足以打破当前几乎对半开的公众意见和国会党派之争的僵局,美国政治依然严重分裂,特朗普也依然在利用这一分裂来推进自己的政治议程。两党都无力改变,只能随波逐流。
  政治极化与弹劾异化
  2017年,特朗普执政时接手的是一个分裂的美国,而他本人的异军突起也正是受益于一个分裂的美国。美国国内政治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但是近年来可以明显感受到政治极化愈演愈烈。特朗普政府所推出的医疗改革政策、移民政策、经贸政策等内外政策非但未能凝聚国内共识,反而进一步加剧国内政治分歧,推动政治极化走向新的高潮。
  政治极化带来的最直接体现就是府会之争和两党之争。府会之间、国会之内几乎已经按照党派划线,“三权分立”沦为“否决政治”,两党为了实现本党利益和目标,利用宪法赋予的否决权力互相牵制,最终导致政府决策效率低下,甚至在特朗普任内出现美国历史上时间最长的政府停摆。
  在总统选举即将到来的背景下,弹劾程序无疑将加剧党派斗争。即使有更多与弹劾相关的证据遭到披露,两党也很难就弹劾达成一致,党派界线只会越来越清晰。12月13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通过两项弹劾条款时,投票结果严格按照党派划线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在这种氛围下,另一个深远影响是弹劾本身可能将逐渐异化为美国国内政治斗争的一种新型武器,从而破坏美国宪法所规定的正当程序。在前总统尼克松和克林顿被弹劾的过程中,两党都忠实而谨慎地遵守宪法规定的弹劾规则。但现在,在政治极化和两党分化的塑造下,弹劾似乎正沦为两党打击对手的重要政治工具。
  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宣布了开启针对特朗普的弹劾调查,但佩洛西也曾说过,弹劾将不可避免带来分裂,会消耗华盛顿“全部可用的政治氧气和资源”,而“我们应尽的责任首先是团结这个国家”。只可惜,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离佩洛西呼吁的目标越来越远。
  (作者系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9/12/16   发布时间:2019/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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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洋:中美脱钩?美国商界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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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姚洋  来源:观察者网

  【12月13日,中美就第一阶段经贸协议文本达成一致,美国商会、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在内的美国商界纷纷在第一时间发表声明,对中美就第一阶段经贸协议文本达成一致表示欢迎。

  此前,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博雅特聘教授、长江学者姚洋教授在“2019国际贸易关系与全球化重构”学术研讨会上曾指出,中美不会脱钩。除了中国不愿脱钩,美国商界面对巨大的中国市场,也不愿意脱钩。以下为演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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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博雅特聘教授、长江学者姚洋教授

  姚洋:很高兴来参加我们今天下午的论坛,正如刚才鞠建东老师所讲,我跟NYU上海的Jeffrey校长,以及哈佛大学Dani Rodrik教授发起了一个倡议,鞠建东老师也参加了我们这个讨论,等会我会简单讲一下这个倡议的内容。
  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的是中美不会脱钩,关于贸易战,我自己不是专门做贸易的,我就挑其中一个我自己觉得比较重要,又比较一般的问题来讲一下,即“关于中美脱钩问题”,这个问题对中国也好、美国也好,影响都非常大。
  我自己为什么觉得中美不会脱钩、不可能脱钩呢?有三方面原因:方面一,中国不愿意脱钩,中国也不能脱钩;方面二,美国的商界不愿意脱钩;方面三,其它国家也不愿意看到中美脱钩。
  为什么中国不愿意脱钩呢?我们试想一下,中国在过去40年中之所以能取得这么伟大的进步,和我们的对外开放是极其相关的。
  新中国成立的前30年,我们靠独立自主也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但代价也是非常高的。我们通过工农产品的剪刀差,通过压低城市的生活水平,才实现了那样的进步。但是,那样的进步相比改革开放之后这40年,肯定是小巫见大巫。我们所有的指标,如果从1954年开始划,前30年几乎在零附近徘徊,真正起飞是1978年之后。
  在加入WTO之前,我们的出口增长率也是比较高的,但和加入WTO之后这10年相比,仍然是小巫见大巫。加入WTO之后,2001-2008年我们的出口增长5倍,在我看来中国的财富积累就是在加入WTO之后实现的。我于1997年从美国回国,那个时候我们的高速路只有2条,一条是北京到天津,一条是北京到石家庄。今天我们看到的中国财富,基本上是在过去20年之内积累下来的。这和我们的开放关系非常密切,开放不仅仅是让我们的产品出口了,而且让国外的资本进入中国。FDI(国际直接投资,观察者网注)在改革开放的前30年里面作用是非常大的。过去这10年,其作用略有下降,但是仍然非常大,税收应该是2万多亿,仍然在中国占有很大的比例。
  另外一方面,我们国家的技术升级,至少在过去40年里面,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开放。我去潍柴动力看过,原来是潍坊柴油机厂,是一个1946年成立的修理军械的老企业。解放之后引进了一台小的柴油发动机,是捷克斯洛伐克的,做了逆向工程,学会怎么去造,这台小发动机让他们活了40年。什么时候开始起飞呢?我们国家在90年代末引进瑞士斯太尔重卡的项目,斯太尔重卡的整车是陕西重卡来做,柴油发动机由潍柴来做。我们买了全套图纸,但是潍柴消化发动机技术,花了10年的时间,潍柴的爆发式增长就是在过去10年里面,到了今天,潍柴在世界柴油机发动机领域——除了大型和小机车用的柴油机制造以外的中间领域基本上是主导性的。
  从一个简单的例子我们也看到,通过引进、吸收、消化的技术升级大概是我们走的最快的一条路。我们也看到了国家在持续地开放,即使是在中美贸易争端最高峰的时候,我们国家仍然在开放。我们今年修订了《外商投资法》,明年1月份应该就可以颁布了,我们的金融仍然在持续开放,所以我们也看到了领导层对于开放这一点是非常坚定的。这是第一个方面。
  另外一方面,美国的商界也不愿意脱钩。我们在国内看到的很多消息,都是比较激烈的消息,因为媒体愿意登。我们说句俗话,狗咬人肯定不登,只有人咬狗才会登,会登一些显眼的消息。这些显眼的消息是美国今天又有谁说了要反对中国,明天又有谁说了反对中国。这种人有没有?当然有。就我个人的接触来看,我觉得这些人在美国属于少数,美国是一个多元的社会、复杂的社会,美国的商界力量不可忽视。
  而美国商界的想法和特朗普的想法不一样。特朗普想通过贸易战把美国的企业都逼回去,让他们在美国创造就业机会;另一方面,特朗普也想把中美贸易的不平衡降下来。
  但是,美国商界的想法不同,他们认为:第一,要跟中国做生意,中国的市场很大;第二,要到中国生产、做生意,因为中国的市场很大。
  所以,他们要求的,实际在很大程度上和我们的改革方向一致。比如说,我们对国有企业的超额补贴,我们该不该改?国有企业的资金利用效率比民企至少低1/3,我们有数据,资本的回报率至少低1/3。我们的大型国企很容易到银行里面借3.5%的利率借款,在过去资管新政发布之前,这个钱他不花,弄一个委托贷款之类的影子银行,赚个7%、8%都是非常有保障的。我们的国有企业在浪费我们的资金,我们该不该改?
  美国商界在中国要求的就是一个所谓的水平(Level),这一点上,他们的诉求和我们的民营企业一致。我们在过去说,中美经贸联系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这句话到今天仍然没有错,大家不要小看了美国商界在美国起到的作用。
  特朗普政府比较特殊,因为它油盐不进,谁都说不上话,但特朗普政府不可能永远在这里,哪怕是明年的大选也不是100%的能够再度当选。所以,我们要进一步的联合,和美国商界搞好关系,让他们来中国获得中国经济增长的红利。
  美国的几个大公司在中国的市场份额有多大?昨天我看到几个数字:苹果19%的销量在中国,英特尔24%的销量在中国,高通65%的销量在中国,通用汽车42%的销量在中国。
  我们老是担心美国拿芯片卡我们的脖子,卡脖子是美国政府想做的,但是美国的商界不可能答应——高通65%的销量在中国。芯片行业是个高举高打的行业,台机电要投资5纳米的新技术(它现在做的是7纳米),投资量是300亿美元,我们的长江存储投入量是2000亿人民币,只有维持这个市场,才可能不断地有技术创新,没有了市场就只能等死。所以,在这个意义上,美国的商界跟中国脱钩,等于他自己放弃技术的进步。
  其它国家也不愿意看到中美脱钩,全球价值链是目前研究的热点,中国在全球价值链里起到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iPhone手机在中国的附加值只有2.6%,其它全是国外进口的附加值,这里有来自德国的企业、日本的企业、韩国的企业,当然还有来自美国的企业给富士康输送了中间品,如果iPhone不在中国生产了,挪到别的地方,富士康就会受到很大影响(富士康是世界500强排名很靠前的企业)。其它国家的企业都要同时受到冲击,他们要找到新的下家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们现在看到的情况,我觉得是短期情况,长期来说,中美至少在贸易上会恢复到常态。
  在技术方面,恐怕中美会有各自的保护。在美国,它会更多地强调对他们技术开发的保护,这一点恐怕我们没法改变。在中国,我们会投入更大的精力搞自主创新,但不是关起门来搞,仍然是开放的搞,而且应该是争取更多的朋友,美国不行,我们可以跟欧洲合作。
  但是,即使是在技术竞争环境里,我们也不太可能形成“技术冷战”。比如5G技术,会不会形成以华为为主导的一个标准,美国又出来一个新的标准?我觉得这种状况是不太可能发生的。这种技术标准不是国家主导的,而是企业主导的,这些企业心里都明白,如果你有好几个标准的话,大家都吃亏,只有在一个标准下面,大家创新才会更加容易,更加节省资本。所以,我相信,即使是中美两国在技术领域会有一些各自的做法,但也不太可能形成两个世界。
  关于中美贸易争端,我们应该采取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去解决呢?我就要提到我们发起的“中美贸易争端的倡议”了,最终有37位学者签名,其中也包括5位诺贝尔奖获得者。
  我们建议的背景是:WTO已经持续了25年,在这儿之前是《关贸总协定》,《关贸总协定》持续的时间更长(从1946、1947年就开始了),持续了50年,最后改革成了WTO。《关贸总协定》之所以改革,是因为《关贸总协定》遇到了很多问题,所以它需要改革。WTO也是,它实施了25年,这中间的的确确遇到了很多难题,就是因为中美两个最大的经济体之间的不平衡造成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框架,这个新的框架我们提出来了4个篮子的建议,这不是一个完整的框架,更多是方向性、建议性的,是要给我们中美之间贸易谈判、纠纷讨论等提供一套新的语言。
  四个篮子分别是:一是“与邻为壑”的篮子。有一些与邻为壑的政策应该是绝对禁止的,比如限制出口,像美国限制对特定企业比如对华为的出口。它的理解是华为会有安全隐患,我觉得我们国家外交部的新闻发言人回答是很好的,如果你这个逻辑成立的话,那没有一个国家敢买你的波音飞机,你在波音飞机上弄一个什么东西,我们不就全完了嘛!飞机别飞了。这样的道理显然是不成立的。
  当然我们国家有一个以环保为目标,说我们要限制对稀土的出口,这样也不行,如果我们真要做的话,那要跟国外企业一视同仁,我们统统都限制,你仅对外国企业限制是不行的。竞争性贬值,这不仅仅是说美国指责我们搞竞争性贬值,其实美国自己都在搞,它虽然是浮动汇率,但它通过发美元照样可以左右汇率,让美元贬值。倾销掠夺性定价,这些都属于“与邻为壑”的篮子,我们要坚决地制止,实际上在WTO的框架里这些都是不允许的。
  我们和WTO不太一样的地方是第二只和第三只篮子。
  第二个篮子是“对其它国家有负面影响的国内政策”,但这些政策是可以谈判的。比如美国安全审查,这对其它国家是有很大影响的。我们国家的产业政策,可能也对其它国家会造成一些影响,在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观察者网注)的框架下,这些都应该纳入双边、多边协议里,直接来谈所谓的政策,大家要实施一致。我们认为可以先谈,能谈成当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谈成,那我们可以把这些政策放到第三只篮子里。
  第三个篮子是“自我保护”篮子。比如,没有谈成,美国老以安全审查为由来审我们的技术,包括美国不允许华为在硅谷的子公司把技术转移到中国,说有国家安全问题,我们的自我保护措施就是自己搞自主创新。反过来,美国说你搞自主创新,那有可能对我们的企业产生不利影响,所以我们要更多地限制技术出口。当然,这不是最好的结果,有可能是一个比较坏的结果,但至少我们给两个国家、或更多国家一个调整空间。
  第四个篮子是“多边机制”篮子(涉及多个国家的政策)。实际上,中美很多问题都涉及到第三国,在这种情况下,多边机制仍然应该起作用。这是我们提出倡议的主要内容。其实,我们也没有提非常具体的政策建议等,更多地还是提供一个方向性的东西,最根本的还是我们要让两个国家都要有自主政策空间。
  一方面,对美国来说,他们应该认识到中国不可能越来越像美国。中国有自己的政治制度、有自己的历史、有自己的文化,这些都是我们非常应该坚持的,我们认为我们这些是有价值的,美国不应该要求中国无条件地向美国趋同。
  另一方面,中国也应该意识到美国也有需要调整的空间。听起来好像很奇怪,美国是比我们发达很多的国家,为什么它也需要有调整的空间呢?如果看一下2016年选票的分布,会发现美国已经是一个非常分裂的国家了。
  我们知道希拉里·克林顿赢得了多数票,她比特朗普多获得了250万张选票,但她输了,因为她赢得州太少了,都是西海岸、东海岸的那些大的州,中间那些人口比较少的州都输掉了,这些州都被特朗普赢了,所以特朗普赢得了更多的选举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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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2016年大选的结果,红色是特朗普获胜的州,蓝色是希拉里获胜的州(图片来自维基百科)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美国的广大中西部地区(我们看不到的那些地方)有很多穷人,以前有一个美国的作家Michael Moore,写了一本书叫《Stupid White Man》,指美国的白人和穷人,他们投票主要投给共和党,这次特朗普能当选主要因为这样的穷人和白人。
  为什么明知道特朗普、共和党人不会为他们办事儿,还要这样投票呢?因为他们知道民主党不可能管他们,民主党变得越来越激进,根基越来越分布到东海岸、西海岸。他们也把怒气撒在了移民上面,特朗普的主要观点就是要反移民,迎合了他们的口味。
  但是,我们也不能把责任全推到穷人身上,因为他们的确是无望的,你到美国的中西部看一下那些白人的生活状态,你会惊叹作为一个白人怎么能够如此之穷,这需要调整。我们当然不相信很多美国的经济学家所说的美国工作减少都是因为中国的出口。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也应该意识到,我们中国是在过去大概20年里面,是这一轮全球化里得益最大的国家。这方面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思考一下,给美国一些调整的空间?
  最后一个问题,中国要适应自己的新角色,我们国防院有一个中美经济对话,王岐山当主管副总理的时候让我们做的,现在已经坚持了10多年,每年开两次。2011的时候王岐山跟我们说,现在中国这么一枝独秀、势力大增,我们要不要做一个研究,中国到了2020年在世界上的份额是多大?在2008年以后我们的领导人也不知道,中国为什么突然一下子体量变得这么大了。
  后来我们就做了一个研究,现在回头看发现我们当时还是过度自信了一些。但是,我们也提出来,中国已经体量非常大了,大象难藏身于大树后,我们以前搞所谓的韬光养晦,现在即使我们想这么做也已经不太可能了,世界不会允许你韬光养晦。
  现在还有人在说,我们冒头太早了,让美国人发现了,应该再躲一躲,这样美国就发现不了了。我估计很难,中国的影响太大了。我们的经济增长在过去十年间每年都占到全世界增长的30%以上,中国的GDP如果掉一个百分点,全世界掉0.26个百分点,这是研究的结果。所以说,在过去美国打一个喷嚏世界感冒,现在基本上也是中国经济打一个喷嚏,世界就跟着感冒。
  中国的体量已经非常大了,但是我们在国际上面还没有适应这样的体量变大做法。我们过去是规则的跟随者,改革开放我们加入世界体系,作为国际秩序的跟随者,对我们来说是比较简单的。我们做了很多的努力加入它,尽量在体系里面发展壮大,这基本上是我们过去40年所做的事情,这个策略取得了很大的成效。
  可是到了今天,我们再这样做世界已经不允许了,我们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尽管我们的产业在转移出去,但是中国仍然是世界的工厂,我们的东西质量越来越好,但是价格仍然很低,这就是为什么华为能够领先美国的企业。不光是华为,我们还有很多的企业都是这样,质量非常高,但是价格不是那么高。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得调整心态,适应从规则跟随者到规则制订者的角色转换,有些方面我们应该让一步。比如说WTO改革,美国想把WTO搅黄,不交会费,现在法官只剩下一个中国法官了,明年1月1号之后基本上就停了,WTO就不工作了。
  美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它去搅黄WTO是从国内出发,国内要调整,逼迫你做出对它有利的调整。但并不是说WTO里面只有美国一家,还有欧盟、日本、澳大利亚,这些国家都希望WTO能够坚持下去,但是他们也提出来了一些要求,比如说发展中国家的地位问题,国有企业问题、补贴问题,在这些问题上面是不是我们一定不能谈?
  我们是不是个发展中国家?当然是,但我们是个很特殊的发展中国家,世界上从来没有过一个发展中国家对外的援助有如此之大的规模,我们还有“一带一路”的战略,我们现在叫倡议。
  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显然是非常特殊的,我们能不能运用中国人的智慧,既保持我们自己所要求的东西,但同时放弃一些对我们不那么重要的利益,这样我们争取更多的朋友,真正从一个跟随者变成规则的制订者。
  我们以前老说规则都是别人制订的,现在有一个机会了,美国退出了,我们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怎么来把握这个机会,变成规则的制定者之一?我觉得我们需要全面的重新思考,这样才能让我们未来30年的路走得更好一些。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来源时间:2019/12/16   发布时间:2019/12/16

旧文章ID:20273

基辛格说实话:帮我关上窗户,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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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西陆网

  基辛格思想:君子,信诺,践诺;小人,玩诺,毁诺。
  不要对小人抱有幻想,君子也不会一成不变。
  走一步看一步,是治理世界的务实法则。
  有没有未来,谁都不知道,没有发生前,什么都会发生。
  中国要有“预”的思想,“防”的戒心,“备”的充分。

  以下为采访实录——

  记者:中国人民一直视您为中美关系的开创者,铭记您为打开中美关系大门做出的历史性贡献。
  基辛格:老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记者:中国人民都记着那段改变世界的历史。
  基辛格:都过去了!
  记者:虽然过去,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
  基辛格:中国人善恶分明,帮助过你们的人,你们记着;伤害过你们的人,你们也没忘记。
  记者:可世界上总有些人善恶不分……
  基辛格:不是善恶不分,是不想分,对自己有利的分清,无利的还费劲干嘛!
  记者:这是你对当前世界的看法?
  基辛格:不是看法,是正在发生的。
  ……
  记者:你如何评价特朗普总统?
  基辛格:从未想过他能成为美国总统。
  记者:为何?
  基辛格:当特朗普初次在媒体前亮相时,我以为这只是短暂的现象,他的当选是外界前所未见的现象。
  记者:怎么解释?
  基辛格:特朗普有很大的机会成为“美国历史上最瞩目的总统”。
  他的特质与理论上的美国总统非常不同,而这些特质将体现在政策面上,如果他往好的方向发展,将产生非常出众的结果。
  记者:你的评价是?
  基辛格:他是一个总统。
  记者:仅此而已?
  基辛格:他还做过商人。
  记者:还有呢?
  基辛格:他是一个既做过商人、又当过总统的人!他将是一个不太寻常的美国总统。
  记者:你如何看待他的执政风格?
  基辛格:性格决定命运。
  记者:近期,特朗普参加G7会议,以及对中美贸易战的一些言辞,你怎么看?
  基辛格:特朗普没有出格,他是站在美国利益的出发点。
  记者:你不认为他有些言辞不妥吗?
  基辛格:每个人表达方式不同,有的委婉,有的直白。特朗普属于后者。
  记者:他的执政风格与前44任总统有什么不同。
  基辛格: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记者:他与其他44位总统有没有共同之处?
  基辛格:这个……等一下告诉你。
  记者:你对中国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何评价?
  基辛格:一进一退。
  记者:怎么解释?
  基辛格:前两个字说物质,后两个字说精神。
  记者:中国发展有目共睹。
  基辛格:道德滑坡应当注意。
  记者:原因何在?
  基辛格:洗澡不经常,大门没关紧。
  记者:怎么解释?
  基辛格:你会背中国的三字经吗?
  记者:……
  基辛格:中国还有多少人能背出来,又有多少人照着做的?
  记者:你说的是我们的问题?
  基辛格:后面也不全是我们的问题。
  记者:我们是开放的……
  基辛格:打开窗户,新鲜空气可以进来,蚊子苍蝇,你们也欢迎吗?
  记者:您的意思是当初没装纱窗?
  基辛格:现在还来得及吗?
  记者:你的意思是?
  基辛格:窗户总不能一直开着。
  记者:你对台湾问题怎么看?
  基辛格:你刚才问我,美国历史上45位总统有没有相同的地方?我现在告诉你,70年没变。
  记者:你是指台湾问题?
  基辛格:……
  记者:特朗普上台后不断退群,你预测,他会退出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吗?
  基辛格:美日安保条约是什么时候签订的?
  记者:1951年。
  基辛格: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呢?
  记者:1972年、1978年和1982年。
  基辛格:……
  记者:你的意思是,美日安保条约就能变化,中美三个联合公报也可能……
  基辛格:我见上帝前,不想听到这个消息。
  记者:你是说,特朗普有可能退群?
  基辛格:我的话也不要信!
  记者:关于台湾问题,你有什么要提醒我们的吗?
  基辛格:人老了,要早做准备,免得突然来了,手忙脚乱。
  记者:这是你的提醒?
  基辛格:……
  记者:我可以问一个传言性问题吗?
  基辛格:……
  记者:传言你曾建议美国联俄抗中?
  基辛格:可以不回答吗?
  记者:大家猜测很多。
  基辛格:中国有句话“各为其主”。
  ……
  记者:谢谢您接受我们采访!
  基辛格:帮我关上窗户,暴风雨要来了!

来源时间:2019/12/16   发布时间:2019/12/13

旧文章ID:20272

移民美国后你过的还好吗?——专访天下华人杂志社社长高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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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林  来源:佛州华语电视台 FloridaChineseRadio

  移民美国后面对新的环境,从最初的打拼不易,到现在的随遇而安,扎根于美国,每一个阶段的华人都有这不同生活体悟。他们用努力和智慧开垦美好的明天,一同讲述华人自己的故事。

访天下华人杂志社社长高云青
记者: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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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此观看采访视频


  高云青,美籍华人,1968年生于南京,2015 年接任《天下华人》杂志社社长至今。2015-2019年连续五年中国全国两会海外媒体特邀参加。毕业于南京审计大学,1992年赴美留学亚利桑那州立大学。1997年在纽约开始从事进出口贸易至今,进出口公司现由专业人士管理。1998 年4月与在美浙江商业人士共同创立美国江浙工商总会,高社长是唯一的江苏籍创会会长,至今已成为美东地区最具规模商会2016年6月,与一帮美籍华人创办美国共和党亚裔全国委员会,并担任委员,积极推动华人进入美国主流。2018 年初作为最早华文媒体采访杨安泽先生,对其作为两百年来在美国历史上的第二位敢于挑战美国总统宝座的华人给予积极支持与宣传。并且为其竞选积极帮助募积资金。2018年底,高云青应邀担任Ricky Scott竞选美国参议员的亚裔竞选委员会共同主席,最终使Scott成功当选,Scott 非常赞赏巜天下华人》杂志对其成功竞选起到的推动作用。非常重视农业,对中国友好。2018 年10月,应美国华人大会执行主席薛海培之邀,出仼第二届大会名誉副主席,此次大会美国华人社会主流精英包括骆家辉,孟昭文,赵美心,以及许多美国爱护华人的联邦政府官员,国会议员均出席讲话。高云青先生将从事进出口贸易中的大量收益无私捐给了公共慈善事业之中,2017 年年初与同仁们为弘扬中华民族文化共同创办美国天下中华文化复兴基金会,基金会是美国联邦政府指认的高级别非盈利机构。喜爱收藏,在他二十年的收藏研究中国古董的学习过程中,他发现了《无双谱》这一有三百年历史的独特风格中国瓷器,大量存在于欧美世界各地,并深受世界人民喜爱。他着手收集资料,2016年开始在《天下华人》杂志上分期发表图文并茂的系列文章向天下华人介绍无双谱这一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伟大精神瓷器。为保护弘扬这一民族文化,创立无双谱国际品牌,并在美中两国注册。无双谱文化宗旨: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现正与迈阿密市政府及有关大学筹办“弘扬中华文化、展示祖国五千年民俗精华”的非盈利文化机构——美国天下文化收藏馆。2017年12月12日代表南京市侨联首次在迈阿密市佛罗里达国际大学举办纪念南京大屠杀纪念图片展,举行公祭仪式。并邀请迈阿密市府官员,休斯顿总领馆领事佛州各侨团侨社代表三百多人参加了公祭活动。

来源时间:2019/12/16   发布时间:2019/12/15

旧文章ID:20271

中国强硬派的胜利:中美初步贸易协议意味着什么

作者:KEITH BRADSH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北京——特朗普总统在贸易战上的首次退却,把胜利送给了中国的强硬派。这可能会导致一场更持久、更棘手的贸易战,以及中国对经济改革的强硬抵制。
  特朗普上周五概述了中美两国达成的初步贸易协议,协议将推迟对每年1600亿美元中国制造的商品加征新关税,此举原本会让他对中国向美国出售的几乎所有商品征税。他还首次同意大范围降低对中国商品已征收的关税,把对服装和割草机等每年价值超过1000亿美元的商品征收的关税减半。这对去年曾把自己描述为“关税人”、信奉贸易保护主义的总统来说,是一个惊人的180度大转弯。
  白宫把这个协议称为一场胜利。它说,中国已同意购买大量美国农产品,这让遭受贸易战打击的农民获得了一些必要的缓解。这也意味着,美国经济不会受原来威胁在周日开征的新一轮关税的影响,这轮关税针对的是美国人喜欢购买的中国制造的商品,如玩具和智能手机。
  但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和他的强硬派支持者可能会认为,这个协议表明他们今年春季以来所采取的强硬立场是正确的,当时,中国温和派人士此前与美国达成的协议告吹。从那时起,中国一直要求即使是达成部分的协议,也要包括取消关税。美国官员对这个要求先是反对,后在内部进行了辩论,最后终于答应了。
  从本质上讲,贸易战打了一年半后,中国似乎找到了一个制胜的策略:保持强硬,让特朗普政府自己与自己谈判。
  “那些敦促习近平固执己见、不做出太多让步的民族主义者取得了成功,”牛津大学中国中心研究员乔治·马格努斯(George Magnus)说。“我不把这看作是市场自由主义者的胜利。”
  上周五的宣布让中国在明年或者更远的时间拒绝任何进一步让步的可能性变大了。这似乎证实了许多中国官员的看法:如果市场下跌,或者特朗普在农业州的支持者遭受太多损失的话,他会放弃贸易战威胁。
  甚至在上周五之前,特朗普今年已经四次推迟或取消了加征关税。这种政策变化最终可能会鼓励北京进一步拖延谈判,以达成对中国尽可能有利的协议。
  协议影响可能波及贸易以外的领域。上周五宣布的协议,令中国政府对本土产业支持的讨论就此打住。特朗普政府内部对中国持强硬态度的人士认为,这种支持对美国企业构成了直接威胁。
  更广泛地说,初步协议的达成可能会让已经被削弱的中国温和派进一步边缘化,他们希望北京放松对国内经济的控制。
  西方经济学家警告,臃肿的国有企业正在拖累中国经济,吸走本应流向私营企业的资金和注意力。北京加强控制也可能使美国公司在中国做生意变得更加困难。
  不过,中国更强硬的立场也给习近平带来了巨大的风险。部分出于贸易战所致,中国的经济增长已经放缓,随着贸易战的持续,经济增长还可能会进一步放缓。美国对中国征收的关税大部分还未取消,大型企业把它们在中国的制造业务转移到其他地方的压力仍在。
  “习近平的确需要达成贸易协议,这既有经济方面的原因——他需要提振疲弱的经济,同时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香港中文大学北京政治问题专家林和立说。
  但就目前而言,习近平似乎拿到了一份可能会让中国民众认为贸易战的最糟糕阶段已经过去的协议,尽管一些法律细节仍有待敲定,而且解决起来可能也并不容易。但这项协议的总体框架可能会让中共的强硬派感到满意,他们坚持要求北京不会作出限制中国产业政策的妥协,这些产业政策的目的是把中国变成美国在高科技上的竞争对手。
  七年前,习近平上台后,强硬派如鱼得水。他开始了一场巨大的、由政府主导的投资热潮,以确保中国成为从半导体到电动汽车等未来行业的领军者。
  中国一家国有企业为了建造与波音竞争的商用飞机,已在上海郊区建起了110栋建筑,包括大型机库、电脑化设计工作室等。数十个中国城市都在建立由政府补贴的半导体工厂,与美国巨头以及台湾和韩国的企业竞争。
  特朗普政府的贸易鹰派人物和美国商业团体表示,由政府补贴的中国国有企业可能会把国际竞争对手消灭。他们以太阳能组件行业为例,该行业在中国的蓬勃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国有银行几乎无限制的贷款。美国和欧洲的工厂倒闭让中国几乎完全掌控了这个行业。
  但习近平及其支持者坚持认为,中国需要这些受补贴的行业。特朗普今年曾采取措施,以中国公司与侵犯人权或情报收集活动有关的名义,限制中国公司购买美国制造的芯片、软件和其他现代必需品。在中国政府的许多人看来,特朗普的做法凸显了中国对美国的过多依赖。
  特朗普政府曾采取双管齐下的策略来应对中国的产业政策。它的首选做法是让中国同意严格限制补贴。其次,作为一种非正式的反补贴措施,对一系列中国商品征收高额关税,以抵消中国对本国企业的支持,并让美国和他国公司在美国有投资和竞争的空间。
  特朗普政府现已不再坚持第一个做法。通过减免关税,政府已表现出新的退让意愿——尽管上周五宣布的关税减半产品中相当多的是低技术产品。
  中国的政府补贴问题曾在早些时候的谈判中占更主要的地位。今年4月,以市场为导向的习近平贸易谈判团队在华盛顿接受了本会让美国保留大量关税、修改一些中国法律的初步妥协,白宫认为那些法律不公平地偏袒中国企业。
  但习近平站到了强硬派那边,他们要求撕毁该协议,重新谈判,因为该协议不包括大范围取消已经征收的关税,而且协议对修改法律的要求被视为侵犯了中国国家主权。
  10月,贸易谈判代表们又达成了一个没有取消关税的初步协议,而北京的强硬派再次要求修改协议,将取消关税包括进去。
  了解中国经济政策制定过程的人士说,随着贸易谈判在过去一周取得进展,中国官员的情绪慢慢地从深感担忧转向谨慎,最终在本周晚些时候,转为欢欣鼓舞,甚至有些怀疑,他们不敢相信强硬派的目标得到了实现。
  即使是对美国的重大让步——中国同意购买更多的农产品——也会增强中国政府的权力。这些采购很大可能由国有企业来进行,从而保护了它们在中国大宗商品贸易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当然,中国的强硬派并并非周五协议的唯一受益者。
  美国企业和农民可能会在未来几个月里发现,向中国销售从半导体到大豆等各种产品会变得更容易,这将让企业的销售目标和高管的奖金目标更容易实现。
  特朗普本人可能只会受到有限的批评。可能会对特朗普在中国政府补贴问题上退却不满的公司,主要是那些总部设在投票支持民主党的州里,比如加州的技术公司,而这些企业也可能在短期内受益于较低的关税。
  尽管如此,上周五宣布的协议把中国政府补贴其产业的棘手问题推到了将来,这很可能会让全球两个最大经济体的关系在未来几年变得复杂。
  “从长远来看,美国将不得不解决中国政策造成的产业失衡所带来的实际影响,而不仅仅是政治影响,”为中国和美国企业提供咨询的阿伦特—福克斯律师事务所(Arent Fox)国际贸易律师马尔科姆·麦克尼尔(Malcolm McNeil)说。

  Keith Bradsher是《纽约时报》上海分社社长,曾任香港分社社长、底特律分社社长。他之前曾驻华盛顿报道国际贸易新闻,后驻纽约报道美国经济和通信行业,还曾担任航空业记者。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 @KeithBradsher。
  翻译:Cindy Hao

来源时间:2019/12/16   发布时间:2019/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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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初步贸易协议背后,美国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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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A SWANSON, KEITH BRADSH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特朗普政府官员预测,新宣布的对华贸易协议将给美国经济带来巨大收益,但在长达19个月的激烈贸易战中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将难以弥补。
  在周日的电视采访中,特朗普总统的首席贸易谈判代表称赞了世界两大经济体之间达成的协议将在诸如知识产权、货币和金融服务等问题上取得的进展。他称该协议“非同寻常”,并预计美国对华出口到2021年大约将翻一番。
  然而,谈判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也承认,这个有限的协议只是部分胜利,政府称它只是第一阶段协议。他说,两国之间现有的许多关税保持不变,中国经济还需要做出许多更大范围内的改变。
  “这是试图整合两个截然不同体系的第一步,”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在接受CBS《面对国民》(Face the Nation)节目采访时说。他表示,认为可以轻易改变中国的人都是在“犯蠢”,并且“总统不蠢。他很聪明”。
  商业团体对第一阶段贸易协定的达成表示欢迎,认为这标志着贸易战中紧张局势的缓和迹象。莱特希泽周日预测,一旦该协议于一月份签署生效,中国对美国产品的采购量每年将增加至1000亿美元以上。
  但该协议的经济效益似乎是以巨大的代价换来的——即特朗普为了迫使中国接受协议而征收的关税,及其不可预测的贸易方式所带来的不确定性。这些因素增加了企业的成本,迫使它们对供应链进行代价不菲的改革,并推迟投资和新的招聘。
  贸易专家表示,一旦考虑到这些成本,新协议的好处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很难拿这项对华协议来证明总统策略的正确,”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高级研究员爱德华·奥尔登(Edward Alden)表示。“这是一笔相当小的交易,而代价又相当高。”
  为了迫使中国屈从于美国的要求,特朗普征收的新关税比现代历史上任何一位总统都要多。上周五,特朗普宣布他不会继续推进计划在周日增加的关税,而且将降低已经对中国征收的部分关税的税率。
  但是,对价值3600多亿美元的中国商品——这占到了中国向美国的大部分出口——征收的关税将无限期地维持。
  剩下的关税涵盖了广泛的产品类别,美国官员认为,中国政府在这些领域为企业提供了巨额补贴,以提高它们的全球竞争力。它们还包括特朗普政府出于国家安全或经济安全原因,不希望美国依赖中国的许多商品,例如核反应堆零件或某些广泛使用的工业泵和发动机。
  在周日的采访中,莱特希泽称这些关税是中国继续与美国谈判的动机。但许多企业继续谴责这是对他们与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做生意的课税。
  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United State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的数据显示,自特朗普第一次加征关税以来,从中国进口零部件和成品的企业已经支付了近400亿美元的额外税收。尽管特朗普坚称是中国在支付这些关税,但多数经济研究发现,与中国企业和消费者相比,美国企业和消费者的关税负担更重。
  该协议还需在农业领域收复大量失地。
  在贸易战的压力下,随着中国对美国产品加征关税,美国对华农产品出口大幅下降,中国国有采购商转而从巴西、阿根廷和其他国家购买产品。美国农业部数据显示,美国对中国的农业出口从2017年的196亿美元降至2018年的92亿美元,今年仍然低迷。
  特朗普和他的顾问们预测,此协议将让中国每年购买400亿到500亿美元的美国农产品。但一些分析人士质疑这些预测难以实现,因为美国对中国的最高农产品出口额也就是2012年的260亿美元。
  贸易战带来的不确定性似乎也对美国和全球经济造成了重大损失,特别是对商业投资的抑制。
  特朗普和他的顾问们指出,创纪录的低失业率、强劲的股市和高涨的消费者信心证明,贸易战几乎没有产生负面影响。但经济学者认为,如果没有贸易战,美国的经济增长会更强劲。
  穆迪分析公司(Moody’s Analytics)的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Mark Zandi)估计,贸易战使美国第三季度的国内生产总值下降了0.3个百分点,而同期美国经济增长了1.9%。
  “贸易战对经济造成了极大伤害,”赞迪说。“在制造业,你可以清楚地看到贸易战的痕迹。”
  特朗普在周日决定不再推进的新关税,会导致服装、智能手机和其他制成品价格的上涨,对美国消费者造成更大影响。他还降低了9月份对其他消费品征收的关税。
  但早些时候对工业零部件和机械设备征收的关税仍将有效。讽刺的是,这可能会对一些在美国而不是中国生产产品的企业不利。
  美国羽绒和羽毛协会(American Down and Feather Council)的律师罗伯特·J·利奥(Robert J. Leo)表示,对来自中国的羽绒和羽毛征收的关税仍将有效,但对中国制造的被子和枕头则不会。
  “这意味着中国制造商可以生产他们的产品,并让这些产品免关税进入我们国家,”利奥说,而需要进口生产材料的美国制造商仍需要交税。
  尽管贸易壁垒仍然存在,莱特希泽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周五“可能是贸易史上最重要的一天,”因为除了宣布与中国的协议,政府还将修订后的《美国-墨西哥-加拿大协议》(United States Mexico Canada Agreement)提交国会进行表决。
  这两项协议“被大肆宣传为特朗普政府经过艰苦谈判后为美国取得的短期胜利”,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versity)贸易学教授埃斯瓦尔·普拉萨德(Eswar Prasad)说。“但这些贸易协议结果很难弥补特朗普政府在多个领域引发的贸易紧张所增加的不确定性,这已经损害了商业信心,并导致投资下降。”
  北美协议已经得到了国会中民主党议员的支持,看起来最早将于本周在众议院获得通过。但最近几天,墨西哥对该协议里更强势的劳工条款提出新的担忧,为其通过设下了一个潜在障碍。
  墨西哥的首席谈判代表赫苏斯·塞亚德(Jesús Seade)周日飞往华盛顿参加了会议,此前美国表示将派遣多达五名劳工专员前往墨西哥,根据该协议来监督劳工状况。墨西哥称这一打算是对其主权的侵犯。
  从周日取消对美国征收报复性关税的计划开始,中国政府在周末似乎一直在履行上周五达成的协议。
  中国财政部宣布,其关税税则委员会已经撤销了对一系列美国产品征收5%或10%关税的计划,主要是针对高粱和玉米种子等农产品,还有调味茶、电子钟、放大镜和导航雷达。中国此前曾表示,如果周日美国继续实施进一步征收关税的计划,中国也将实施这些关税。
  财政部表示,中国将继续对一系列其他美国产品征收25%的关税,以报复美国继续对价值2500亿美元的中国产品征收25%的关税。
  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周六称赞了这项贸易协议,而他的赞扬也得到了官媒的广泛呼应。
  王毅称这第一阶段协定是基于中美之间相互尊重的原则——这是北京方面的一个重要诉求和认可。他还表示,两国之间的谅解对两国及全球经济都是利好消息。
  据中国官方电视台报道,王毅说,“这将有利于为世界经济注入信心。”

  Ana Swanson自华盛顿、Keith Bradsher自北京报道。Chris Buckley自北京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Ana Swanson是《纽约时报》华盛顿分社的贸易记者。她此前在《华盛顿邮报》工作,报道贸易、美联储和经济新闻。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她 @AnaSwanson。
  Keith Bradsher是《纽约时报》上海分社社长,曾任香港分社社长、底特律分社社长。他之前曾驻华盛顿报道国际贸易新闻,后驻纽约报道美国经济和通信行业,还曾担任航空业记者。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 @KeithBradsher。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9/12/16   发布时间:2019/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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