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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博弈的终极时间表

作者:花猫哥哥  来源:猫哥的视界

  这篇文章我们不会去分析短期内中美怎么博弈怎么较量,本篇将给予我的读者一个更高的视角去观察未来的全球格局。
  嗯,我给你们讲的是真正的大格局。
  首先讲一个核心观点。
  中美博弈终极结束时间在2050年左右。中美博弈的结束意味着5000年人类文明史终于告别了存量博弈的历史,进入一个激动人心的崭新阶段——伟大的星际探索阶段
  嗯,不要觉得这个2050年距离你很遥远就漠不关心,接下来你将看到的是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哪怕你今年60岁,你也有很大机会见证这幅画卷的全景图。
  1.人类5000年文明史其实是一个痛苦的存量博弈史。
  存量博弈本质就是零和游戏,强者恒强是因为掠夺了弱者的资源。
  在农耕文明的阶段,不同的文明争夺的标的主要是土地与人口,只要拥有土地与人口就能生产更多的粮食、丝绸与瓷器。在农耕文明的阶段所谓的富贵都是在占有更多的土地与人口基础上的。落后的生产力只能保证极少数人能过上舒适的生活——“朱门酒肉臭”对应的一定是“路有冻死骨”。
  工业革命是人类生产力的第一次飞跃,但是在现有的科技水平下,现有的生产力水平也只能让相对少数人过上比较舒适的生活(这个比例比农业时代要高得多)。
  全球70亿人口,发达国家只有8亿人,如果扣除发达国家贫困人口,加上发展中国家的富裕人群,全球过上舒适生活的人群不会超过10亿人——1:7就是目前人类生产力水平发挥到极致的现状。二战之后为什么只有少数国家(主要是亚洲4小龙总人口不超过1个亿)能够跨过所谓的“中等收入陷阱”进入发达国家俱乐部?从本质上讲就是二战后人类生产力的发展增量只允许增加这么一点人口过上舒适的生活。其它国家的人民可不可以挤进发达国家俱乐部?可以,前提是你得拿出独特的核心竞争力把俱乐部某个成员挤出去!存量博弈就是这么残酷!
  中国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另类。
  我常常讲,中国的体制作为后发国家去挑战发达国家是有很大的优势的。中国体制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集中力量在一个点上突破——西方那套体制是完全无法做到这一点的(战争时期可以,和平年代是不行的)。
  打一个比方,普通人拿着一个铅球大多是靠着臂力扔出去,专业运动员怎么扔铅球?先扭腰沉裆压腿,然后弹腰旋转蹬腿再抬臂发力——这一套动作其实是将腰力、背力、腿力、臂力集中在一起瞬间爆发,通过铅球这个点释放出来,其距离远远超过普通人。
  嗯,中国就是这个专业运动员。
  从改开到现在不过40年,中国从无到有逆袭从发达国家手里拿下多少产业?白色家电、通讯设备、安防、光伏、高铁、核电、面板——西方媒体称中国为“发达国家粉碎机”不是没有原因的。
  现在中国提出《中国制造2025》——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产业升级计划,我是很有信心的。虽然产业升级目标是发达国家最后的堡垒,但是中国是“专业运动员”呀!我们是一套组合拳去竞争——包括税收政策、金融政策、财政补贴、产业政策、教育资源配置——如果将企业比喻成掷铅球的那只手臂,那么这一套组合拳就是给“手臂”绝大助力的“背力、腰力、腿力”——与西方国家的企业只能仅凭“臂力”竞争,超越它们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如果14亿人口的中国势不可挡的挤进发达国家俱乐部,会有什么后果?
  那就是西方发达国家的一场灾难!
  2010年5月,美国总统奥巴马在白宫接受澳大利亚电视采访时,针对中国想要在“用足机遇”之后转变发展方式、让中国人民也过上富裕生活的历史选择,发出了极其恐怖的严厉警告。
  奥巴马通过电视镜头向全世界明确宣布:如果10多亿中国人口也过上与美国和澳大利亚同样的生活,那将是人类的悲剧和灾难,地球根本承受不了。
  因为人类文明目前的生产力水平——或者说对地球资源的利用水平只能支撑10亿人口过上舒适的生活。
  一旦中国进入发达国家俱乐部,必然会将绝大多数发达国家打到发展中国家这个层级,即使勉强留在俱乐部的国家,其大部分人口的生活水平都将大幅度倒退。
  决定人类生活水平主要有3个指标——粮食、矿产(包括石油)、电力。
  其中衡量人类生活品质最重要的指标是人均电力消耗量。
  从21世纪开始,全球人均电力消耗年增长只有1.1%,中国是7.3%,发达国家几乎没有增长。2009年——2015年,6年时间全球电力消耗量增长了17%,中国增长了52%,美国只增长了6%,全球电力消耗量增长的57%是中国贡献的——这个崛起的势头是很吓人的(推荐大家一定要去看末尾的视频)。
  2016年中国拿走全球石油的15%,全球铁矿石的50%,全球主要大豆出口国出口量的70%。然而现在中国人均肉类消耗量只是美国的50%,人均汽车保有量是美国的20%,人均电力消耗是美国的30%,如果中国这几项指标达到美国标准是个什么概念?是不是中国要拿走全球绝大多数资源?
  所以,存量博弈的背景下奥巴马的观点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21世纪之后发达国家——比如美国电力消耗增长如此缓慢?
  原因很简单:人类科技发展已经陷入一个停滞的瓶颈!
  2. 科技发展停滞带来的美国精英阶层的焦虑是导致中美博弈的决定性因素。
  讲一讲这个科技发展的大时代背景。
  毫不夸张的说,人类关于基础科学理论已经停滞了将近70年。我们现在所有的科技成果都是应用科技的发展,基础理论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爱因斯坦的时代。
  基础理论不突破,应用科技发展是有极限的。
  不要小看科技发展对人类社会的影响——近70年来国际重大政治经济局势变化都与这个有关。
  上个世纪初,美国就成为全球最大的工业国家,20世纪初——40年代人类基础科学理论有了重大突破——代表成果就是量子力学与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这两项成就重建了现代物理学,让人类对自然与宇宙的认识上了一个台阶。基础理论的突破带来了二战后应用科技的爆炸式繁荣。
  70——80年代,美国基于对未来科技发展的乐观前景主动将自己的中低端制造业转移出去(美国的产业转移当然还有其它的因素,但是对科技发展前景乐观的态度绝对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美国的战略很明确,我就只做战略性的高端产业——包括金融与高科技,其中高科技产业就是根本,我依靠自己最强大的科技力量不断推动科技发展、产业升级来领跑全世界。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到了21世纪,美国的精英阶层突然发现,从爱因斯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70年,基础理论迟迟无法突破,应用科技发展也渐渐走到了极限——或者可以说,应用科技的发展已经快要榨干基础理论这个柠檬最后的一滴水。
  怎么办?
  美国精英阶层集体陷入一种科技发展停滞的集体焦虑中。
  特别是回头一看,中国正在用体制凝聚整个国家的力量如同一匹烈马正加紧赶上来。这个时候其实最好的选择是自己加快前进的步伐,但是,却感觉前进越来越困难。
  以芯片产业为例。
  芯片产业有个摩尔定律。
  它是由英特尔(Intel)创始人之一戈登·摩尔(Gordon Moore)提出来的。其内容为:当价格不变时,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元器件的数目,约每隔18-24个月便会增加一倍,性能也将提升一倍。换言之,每一美元所能买到的电脑性能,将每隔18-24个月翻一倍以上。这一定律揭示了信息技术进步的速度。
  这个定律维持了将近半个世纪,现在感觉也到了极限。比如,芯片的制程工艺从90纳米,发展到28纳米,到14纳米,到7纳米,目前最先进的芯片制程工艺已经干到3纳米,后面还有什么发展空间?
  芯片的摩尔定律走到极限深刻揭示了基础理论不突破,应用科技早晚会走到尽头的规律。
  所以,当美国发现自己的高科技产业向前发展越来越困难时,回头全力狙击追击者就是最合理的选择。
  这实际代表着一种存量博弈的思维——我的高科技向前走不动,我就只能狙击追击者不要赶上来。
  没有增量的蛋糕,我就尽量多分一点存量的蛋糕——为什么特朗普要狙击《中国制造2025》,为什么从奥巴马时代(包括特朗普)开始提制造业回归,为什么美国政府开始学习中国拼命的“招商引资”——要将过去自己主动转移的中低端制造业拿一部分回来,就是这种存量博弈思维的表现。
  所以,现在国际社会出现很奇葩的现象,科技力量最强大的领导者美国大搞保护主义,而追赶者中国却在高谈全球贸易自由化,谈人类命运共同体——说白一点,美国拼命捂住口袋+制造业回归就可以在存量蛋糕中多分一点,中国倡导全球化也是打算从别人口袋里多捞一点。
  所以,中国舆论界忧虑中国芯片、航空发动机、高端装备等等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就是一个伪命题,他们都走不动了,我们就是一只乌龟也可以赶上去,更何况我们不是乌龟而是一个“专业运动员”。
  所以,中美贸易摩擦长期化复杂化就无法避免。
  怎么办?
  什么谋略什么妙计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存量博弈是最残酷的零和博弈甚至负和博弈。
  唯一的出路还是科技突破,让大家看到增量的前景。
  举一个例子。
  从工业革命开始,人类就陷入一种能源焦虑中。
  18——19世纪,人们在担心煤炭还能支撑人类多久?
  20世纪,石油替代煤炭后,人类就开始担心石油能支撑人类多久?
  现在这种能源焦虑症基本消失了。
  因为页岩气、可燃冰等等新型能源的出现,让人类发现,过去几百年的能源焦虑症本质上是一种低科技水平的杞人忧天。现在的能源问题根本不是石油耗尽了怎么办的问题,而是越来越多能效更高的新型能源逐渐替代石油的问题——最快十年后,石油逐渐边缘化已经是大势所趋。
  那句话怎么说的?贫穷限制你的想象力。是的,低科技水平也会限制人类的想象力。
  所以,要改变当下存量博弈的困境,或者在基础理论有重大突破——这个估计几十年内希望渺茫;或者应用科技将基础理论这个柠檬的最后几滴水榨出来。
  这几滴水就是人工智能、量子科技与可控核聚变。其中前两者都是治标——也就是相当于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进步——推动生产力的进步让更多的人可以过上舒适的生活,却无法根本上改变人类社会存量博弈的现状。
  唯一能改变人类存量博弈历史的只有——可控核聚变(通俗点讲就是“人造太阳”)。这是爱因斯坦给人类留下的基础理论“柠檬”里价值最高那滴“水”。
  先下一个定义——掌握了核聚变的人类与当前以石油能源为主的人类相比——就是会生火的猿人与猴子的区别。掌握核聚变意味着人类彻底改变资源存量博弈的历史,拿到了马克思设想的共产主义社会+星际探索的入场券。
  先说生产力。
  可控的核聚变突破到商用阶段。能源将彻底白菜价,廉价的电力(比如1分钱一度)将广泛取代其它的能源,很多应用科技就可以大规模的实现。比如,淡水资源不再是稀缺资源,直接电解海水就可以了——成本低、供应充足还可以生成氯气和氢气等化工原料,淡水资源白菜价另外的后果就是沙漠变绿洲。
  农业产业将进入超级农业工厂时代——一个生产车间足球场大小,生产车间就是几十层种植面,24小时用LED照明(廉价电力是根本),促进其加快光合作用。几百万上千万吨的粮食或者蔬菜一个超级工厂很快就可以生产出来。
  在可控核聚变大规模商用的时代,物质将极大的丰富——粮食、能源等等都将变成白菜价。
  与此同时,大量的煤电厂、水电厂被废弃,大坝被拆掉,农田变成草地、森林、湖泊与公园。中东石油国家沦为乞丐,石油无人问津。
  再大一点就是装备可控核聚变发动机的宇宙飞船带领人类走向太空,去探索去获取更多的星际资源——没有可控核聚变发动机,人类连家门口的太阳系都走不出去!
  顺便说一句很俗的话——人类可控核聚变突破,中国或成最大的赢家。
  为什么?
  先不论目前这个领域中国科研水平与欧美发达国家基本在同一层面,中国率先突破的可能性最大(我们后面会讲)就算是其他国家先突破了,廉价的电力你如果要输送到全世界——对不起,除了中国国家电网能接这个业务,全世界没有第二家可以竞争。原因很简单,要解决远距离、大容量、低损耗、经济性等电力传输问题就必须使用特高压技术——这项技术是中国碾压全球并且完全垄断的高科技。
  截止到2017年,中国国家电网在海外已投资运营菲律宾、巴西、葡萄牙、澳大利亚、意大利、希腊等9个国家和地区的骨干能源网,投资输变电工程遍及了更多国家和地区。境外投资项目无一亏损,全部实现盈利(垄断高科技就是牛逼)。中国国家电网迟早要变成垄断全球的国家电网。
  以前美国搞了个石油美元让美元成为全球储备货币,虽然我们也开始悄悄弄石油人民币去挖石油美元的墙角,但是真要完全替代石油美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可控核聚变突破,国家电网在手——凡是用国家电网传输电力的一律用人民币结算——搞一个电力人民币是妥妥的。
  那么,预计什么时候可以实现人类可控的核聚变?
  我最近查了查资料——中国政府的计划是2050年搞出可控核聚变的商用炉——这就太令人激动了!一旦实现,这大概就是中华民族对人类文明的最大的贡献。
  简单的讲一下目前可控核聚变的科研进展。
  可控核聚变过去是全球一票发达国家+中国俄罗斯等成立了一个ITER组织整合全世界的力量来推进这个项目的科研工作。但是这个ITER组织因为各国参与种种原因而效率低下,各种计划进度被一再拖延。
  中国2006年参与ITER组织,到2016年已经是十年时间,该学的我们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考虑到我们在大型项目科研攻坚的体制优势(虽然在等离子物理等理论领域与国外还有一定的差距,但这是可以通过花钱挖人解决的),所以,2016年中国开始启动聚变工程实验堆(CFETR)的工程设计——说白一点,就是我们准备自己单干。
  中国之所以有这个底气还是我们现在人才、技术储备都有,资金也敢烧,加上体制的优势,所以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目前中国可控核聚变项目是以中科大、中科院等离子体所、585所、9院为主导,全国还有很多高校承担了部分任务。虽然有很多技术需要引进消化吸收,但是整个项目我们是有统筹时间表的——不管哪个单位在规定时间内完不成任务就直接出局。从2016年开始推进这个工作,目前几乎是每几个月我们就能出一批成果。
  最新的成果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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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们最优秀的科学家拿出这样一个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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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院李建刚院士拿出的中
国可控核聚变项目计划时间表

  据说,当时李院士讲解这个时间表时信心满满,这些科学界的大佬基本上是准备一辈子奉献给这个项目——但是想想可控核聚变对于人类文明的意义怎么也值了,李院士最大的信心还是这个“全国一盘棋”——我们体制干大事的优势。
  国家领导人敢拍板上这么重大的项目(未来30年烧钱至少几千亿),我们一流的科学家信心满满,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相信中国在2050年搞出可控核聚变的商用炉?
  为什么我预言中美博弈的终极时间表是2050年?依据就是这个中国政府可控核聚变的商用炉时间表。(当然,第一代可控核聚变的商用炉距离大规模商用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这个时间是已经是触手可及。)
  一旦可控核聚变实现商用,人类文明就彻底结束存量博弈的历史!粮食、能源全部白菜价了,中美还博弈个屁——赶紧携手去开发星际资源才是正道!银河系太远,太阳系就在家门口——如果将太阳系的资源比喻成一个大型仓库,地球那点矿产资源就是一个蚂蚁洞!
  嗯,未来30年的变化将超越人类5000年历史的总和——
  5G改变社会来一波洗牌;
  量子革命与人工智能再来一波洗牌;
  可控核聚变商用就是终极洗牌;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你不与时俱进,很快连渣都剩不下。
  那么,问题来了,这三波大洗牌贯穿时间长达30年+,讲这么长时间的未来对于读者有意义吗?(我的读者有一部分是50——60岁)。
  当然有意义!因为你们绝大多数都能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中国人的寿命在未来十年后因为科技发展将有一个飞跃!活上90岁是很轻松的事情——这个90岁不是插管子靠仪器那种活法,而是能吃能睡能听能看能走能笑的健康寿命。
  简单的讲一下。
  3.人类的健康寿命未来将有一个飞跃
  首先,上点年龄的读者请你回忆一下,现在60岁左右的人与30年前60岁的人是不是有很大的不同?包括气色、精神状态等等都明显优于过去。这是营养条件的改善+医疗服务的提升对身体体质的影响。
  下一步人类寿命的飞跃主要靠科技进步带来的医疗革命。
  威胁人类寿命的疾病主要分为三种——癌症、心脑血管疾病、器官不可逆的衰竭。
  我们一个一个来说。
  大部分癌症估计在10年内都能攻克,这主要得益于生物科技的发展——随着基因研究的深入让人类对生物体的微观世界认识越来越清晰,现代一些治疗癌症的特效药其实就是基因靶点精准打击,2018年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则是研究通过人体的免疫系统去攻击癌细胞。这些方向深入下去,癌症被攻克是迟早的事情。
  纳米机器人的智能化+商业化普及将引发一场医疗系统的革命。这玩意非常厉害。医生用针管注射一管液体进入人体——其实这管液体就是几十万个纳米机器人。如果人工智能深入发展与纳米机器人结合——这就是进入人体并且是纳米尺度的“外科医生”!它可以24小时自动在人体内循环检查,将人体各项体内数据传导给外面,而且可以清除血管的血栓、疏通血管,攻击并杀死病变(癌变)细胞,不仅无创无痛苦,而且效果远远超过直接手术。
  关于人体器官衰竭,预计在20年左右就可以实现——提取人体的胚胎干细胞复制人体的大型器官——包括心、肝、肺、肾等等,嗯,像汽车换零件一样,什么器官老化了就提取自己的细胞复制一个换掉——这个如果实现,你活过150岁都没问题。不过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价格会很昂贵,你得成为未来的富裕阶层。
  对于普通人而言,纳米机器人是最现实的,现在已经开始在医疗系统实验性运用,估计未来十年内可以实现大规模商用,如果中国未来顺利实现产业升级,这玩意进入医保应该没有问题——对!国家强大了,纳米机器人都会由国家买单。现在中心城市有一个胶囊机器人已经进入医保,你胃有毛病都不用做痛苦的胃镜,吞一粒胶囊机器人就OK,市场价3000多元一粒,医保后自费1000多元——预计未来5年内这个胶囊机器人会降成白菜价。
  所以,给大家两个建议。
  第一,保持有规律的生活习惯,保持乐观的心态,目的只有一个,先坚持活过10年,等智能纳米机器人普及了(同时各种免疫治疗、基因治疗上了一个台阶),你的寿命将有一个飞跃。
  第二,努力工作,热爱生活——凡是看到别有用心制造恐慌情绪影响社会稳定的煞笔就坚决与它们斗争——只要国家稳定,不仅中国未来进入发达国家俱乐部,让老百姓过上舒适的生活几乎是必然;而且中华民族率先实现可控核聚变突破也是大概率,让我们在未来共同来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
  什么?中美贸易战还让你焦虑?从宏观的尺度上,从未来30年的前景来看,中美博弈难道不就是中华民族未带复兴路上一粒尘埃?

来源时间:2018/11/5   发布时间:2018/10/10

旧文章ID:17346

重磅发布:基于计算机模拟的美国中期选举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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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浪博客

  博主按:如果我们的预测准确,那是我们的团队很牛。如果预测不太准确,我们下次再接再厉。哈哈。
  基于计算机模拟的美国中期选举预测

2018年美国西弗吉尼亚州和密苏里州的国会参议院中期选举

——基于计算机模拟的预测

2018年11月4日

  上海复旦大学唐世平教授领导的研究团队现正式公布其对于2018年11月6日将举行的美国参议院中期选举的预测结果。本次预测基于计算机模拟技术,目前只关注西弗吉尼亚州和密苏里州的参议院选举结果。该团队强调,本次预测完全是一种纯粹的科学尝试,该团队主观上并不想以任何方式影响现实中的美国选举。
  受预算和数据限制,本次预测只关注西弗吉尼亚和密苏里两个州。
  下面分别给出这两个州的预测结果:
  一、西弗吉尼亚
  1. 根据我们的基准模型的平均预测结果,民主党候选人乔•曼钦(Joe Manchin)将获得57.51%的选票(最高值为57.60%;最低值为57.46%),而共和党获选人帕特里克·莫里西(Patrick Morrisey)将获得42.49%的选票(最高值为42.54%;最低值为42.40%)。我们的基准模型的平均预测误差是3.34%,平均预测误差的区间是[3.30%; 3.49%]。
  2. 2018年10月6日,本次寻求连任的民主党参议院乔•曼钦在参议院关于批准美国最高法院新任大法官的关键投票环节中支持了美国总统特朗普,使得后者所提名的布雷特·卡瓦诺以50-48的微弱优势成为大法官。我们所采用的基于计算机模拟的预测路径提供了一个评估此类突发事件对选举结果的影响程度的方法。具体如下:
  (1)如果民主党选民决定严惩曼钦先生,且共和党选民对曼钦先生的举动并不买账,则曼钦先生的得票率会被调整到53.01% (最高值为53.51%;最低值为52.51%)。
  (2)而如果民主党选民决定基本上原谅曼钦先生,且共和党选民决定对曼钦先生投桃报李,则曼钦先生的得票率会被调整到55.01%(最高值为55.51%;最低值为54.51%)。
  二、密苏里
  根据我们的基准模型,民主党候选人克莱尔•麦卡斯基 尔(Claire McCaskill)将获得47.85%的选票(最高值为48.31%;最低值为47.54%),而共和党获选人约什·霍利(Josh Hawley)将获得52.15%的选票(最高值为52.46%;最低值为51.69%)。我们的基准模型的平均预测误差是4.78%,平均预测误差的区间是[4.69%; 4.90%]。
  为了完成本次预测,上海复旦大学唐世平教授领导的团队付出了大约一整年的努力。唐世平教授是复旦大学特聘教授、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的陈树渠讲席教授。他同时担任复旦大学复杂决策研究中心的主任。关于该中心的更多信息,请访问中心官方网址:www.ccda.fudan.edu.cn。
  唐世平和他的同事们发展出的新预测方法避免了对民意调查数据的依赖,也就是说,运用该方法来进行预测并不需要任何来自民意调查的信息。更为重要的是,该方法不仅仅能够预测哪一方候选人能够胜选或败选,而是可以明确给出每位候选人的得票率,以及基于基准模型的得票率预测区间。
  长期以来,唐世平团队一直在尝试建立一个基于行为体仿真模拟(agent-based modeling)的模拟平台,希望能够整合:(1)关于选民的微观数据和关于人口、经济、政治和社会的宏观数据;(2)由数据驱动的方法和由理论驱动的方法;(3)预测和解释。
  两年多前的2016年1月5日(中文版)和2016年1月10日(英文版),也就是在当年的台湾地区选举开始之前,唐世平团队公布了对该次选举的预测,这次预测是唐世平团队首次尝试运用该新预测方法。对于此次预测的记录如下:
  中文版本: http://www.ccda.fudan.edu.cn/index.php?c=article&id=75
  英文版本:
  (PDF格式): https://china.ucsd.edu/_files/01112016_Taiwan-election.pdf;
  (网页格式):
  https://chinafocus.ucsd.edu/2016/01/10/taiwan-election-results-predicted-in-computer-simulation/
  唐世平教授对于该新预测方法的前景表示乐观,他认为通过进一步的优化和改进,这种新方法可能会给全球选举预测和选举研究领域带来巨大的转变。唐世平团队决定在美国选举日(2018年11月6日)的2天前向公众公布其预测结果,邀请学术圈和公众一起来审视和比较其预测结果与正式结果。
  唐世平团队会在美国中期选举完全结束之后评估该次预测结果,并提供更多关于新预测路径的技术细节。

来源时间:2018/11/5   发布时间:2018/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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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为什么劝不住180家企业来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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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芳 崔妍  来源:瞭望智库

  据新华社报道,北京时间11月1日晚上中美两国元首通电话,均表达了加强沟通的愿望,并期待在阿根廷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期间再次会晤,就中美关系及其他重大问题深入交换意见。
  电话里,两国领导人都提到了一个共同话题,那就是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我支持美国企业积极参加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特朗普在通话中如是说。
  尽管在中国经贸摩擦背景下,一段时间以来美国官方对进博会态度颇为暧昧,但据中国商务部数据,本次报名参展的美国企业已近180家,数量位列全部参展国家的第三位(仅次于日本和韩国),其中更不乏高通、微软、迪士尼、英特尔这样的商业巨头。
  “劝不住”自家大批企业参展的特朗普,这次也终于“点头”。
  美国企业为何如此积极参加中国进博会?在美国一段时间的“四处树敌”背景下,美国企业的生存状态发生了哪些变化?

  近日,有消息称,美国福特汽车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员工通报,公司将于近期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大规模裁员。有分析认为,预计此次面临裁员风险的员工将达到7万左右,要知道福特公司目前在全球的员工总数才20万人。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预测,在不考虑其他国家给予报复措施的情况下,美国对汽车产业加征关税也将导致国内19.5万人失业。
  大企业尚且如此,美国中小企业的日子更为艰难。一些为响应特朗普政府“制造业回归”号召、已将制造业务迁回美国的中小企业表示,关税给它们的生意带来的是伤害,而不是帮助。
  位于南卡罗来纳州的自行车公司肯特国际公司,本计划明年扩建工厂,从中国进口切割好的钢管进行涂漆和焊接。该公司首席执行官阿诺德·卡姆莱尔表示:“当我们刚听到征税的消息并确定切割钢管肯定将被加征关税时,我们便停止了扩建。”
  现在,卡姆莱尔正前往泰国、越南、柬埔寨和菲律宾寻找新的供应商,以替代受到关税打击的中国产品。他同时表示:“因为征税,我们不会把工作岗位带回美国,而是把工作岗位带到各个东南亚国家。”
  首当其冲的制造业
  今年3月,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对进口钢铁和铝产品分别征收25%和10%的惩罚性关税,并在签署仪式上表示,“对我们的国家安全来说,钢铁和铝行业的强大是至关重要的,没有钢铁,就没有国家”。
  此后,又陆陆续续推出各种所谓的“惩罚性关税”。
  6月,几乎所有被新关税波及的国家都进行了回击。其中,欧盟对一系列美国出口商品施加了25%附加税,墨西哥对部分美国商品开征最高税率25%的关税,加拿大则宣布7月1日起对总值约128亿美元的美国商品征收报复性关税。
  彼时,美国商业内幕网站就此报道,提高关税或许能暂时提振美国的钢铁企业,但最终损失将远超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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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广泛用于
汽车、家电等多种产品的热轧钢卷和中西部铝价格飙升(图源:经济学人)

  英国《金融时报》网站也跟进报道称,很多美国制造商表示,加征关税造成的钢铁、铝和零部件成本增长以及其他国家的报复措施,将导致美国被这些市场拒之门外,这让他们不得不开始考虑暂停招聘和投资。
  有分析认为,美国失去的就业岗位要比增加的多得多。世界贸易咨询公司发现,对钢铁和铝征收关税,以这些金属为原材料的制造业将获得3万个岗位,同时却将损失40万个岗位。这也让特朗普宣称的“让制造业重回美国”落空。
  前面提到的福特裁员正在印证这一数据。
  要知道,近几年,中国一直是美国三大主流汽车品牌——通用、福特、克莱斯勒的最大海外市场。据相关媒体统计,2017年这三大品牌仅乘用车部分在中国的销量就达到304万辆。中国市场对这三家美系车企的营收贡献,也早已超越了美国本土市场。中美合资整车企业,以2016年的数据为例,其主营业务收入占中国汽车整车行业的17.02%,利润总额占比16.57%,年产量占比18.20%。
  可以说,中国市场对于美国汽车来说,是不可或缺的。然而,美国突如其来的加税打破了这一现状。中国做出反击,对从美国进口的汽车征收40%的关税。
  原料成本和销售市场的双重打击下,美国汽车制造商苦不堪言。
  通用第二季度实现了24亿美元的利润,但同期成本却增加了3亿美元,这让投资者担忧不已。通用汽车首席财务官查克·史蒂文斯(Chuck Stevens)表示,“原材料是我们当前面临的巨大挑战,尤其是铝和钢”。
  7月份时,福特公布的报告显示,第二季度盈利的10亿美元比去年同期相比下降了近50%,原因是中国市场的销售疲软。
  克莱斯勒有先见之明地签订了整年的合同,这使它得以在2018年余下的时间内以之前谈好的固定价格收购钢铁。但未来仍是坎坷的,该公司首席财务官理查德·帕尔默(Richard Palmer)表示,商品成本可能还是会在2019年上升。
  商品成本上涨了,消费者自然要多支出。
  美国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拉里·库德洛就曾在专栏文章中表示,新关税政策可能会适得其反,并认为他们实际上是在对国内加税——“由于今天美国消费者购买的许多东西都是用钢或铝制成的,因此25%的关税可能会转移到消费者手中,这是对低收入家庭的累退税”。
  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后助理伯鲁斯亚克(Kirill Borusyak)向德国公共媒体《德国之声》表示:目前实施的加税政策,可能使美国家庭平均每年多花费112美元,无论贫困还是富裕,所有家庭都会受到影响,“受影响最大的是购买电子产品、化学产品、塑料和橡胶制品以及金属制品的消费者”。
  具体来看,美国人民热爱的可口可乐的成本就在显著上涨。
  据美国财经媒体CNBC7月25日的报道,可口可乐公司CEO詹姆斯·昆西(James Quincey)表示,可口可乐正面临着特朗普总统对钢铁和铝加征关税带来的成本压力。
  “我们不得不在今年年中和我们的饮料罐合作伙伴一道,提高我们汽水饮料工业的价格,尽管这非常少见。”詹姆斯·昆西说,“对钢铝等金属征收关税是导致我们提高价格的诸多因素之一。”
  此外,玩具产业和服装产业也受到影响。
  美国行业贸易集团玩具协会的数据显示,在美国销售的玩具中约有85%是在中国生产的。而现在,孩之宝(HAS)首席执行官布莱恩·戈德诺(Brian Goldner)已经与分析师讨论将生产从中国转移出去的问题,但他明确表示将转向其他低工资国家,而不是回到美国。同时他也表示,即便只是将其中国产量的很小一部分转移到其他地方,也需要花上数年的时间,毕竟“他们没有基础设施或供应链”。
  据美国服装和鞋类协会数据,其时装业中41%的服装、72%的鞋类、84%的配件,都来自中国。
  美国婚礼和舞会产业协会主席斯蒂芬·朗(Stephen Lang)认为,美国早就失去产品制造能力,一旦实施关税,价格就会上涨,销售额下降,最终导致美国分销和零售业务成本上升。“如果真的课税,我们就无法在美国制作婚纱和舞会礼服。没有人会愿意做这项工作。我找不到会做手工钉珠的人”。
  2 忧心忡忡的养殖业
  养殖业也不容乐观,产品销路的桎梏越来越沉重。
  拿乳制品来说。据估计,2017年美国向中国出口的乳制品产值高达5.77亿美元,同比大幅增长达到49%。
  “中国一直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市场,同时也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合作伙伴,”美国乳品出口协会副主席杰米•卡斯塔涅达(Jaime Castaneda)表示,“如果双方的冲突继续恶化,美国乳制品行业的损失将超过10亿美元。”
  以“世界奶酪之都”美国威斯康星州为例,这个拥有8500多个奶牛牧场的州,撑起了全美奶酪产量的半边天。人们常说,连威斯康星的牛羊都知道,它们产的奶会被制成最好的奶酪,然后销往世界各地。
  著名的萨托里公司(Sartori)有着近76年的历史,是美国纯手工奶酪经典品牌,在威斯康星州有超过100家的牛奶供应农场。
  这家公司在过去的几年里荣获了200多项奶酪专业奖项,其地位与产品品质可见一斑,也有着雄心勃勃的发展规划。目前,萨托里公司在国内雇有约500名工人,基于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国家的部分群体开始尝试食用奶酪,他们销至49个国家的出口业务增势迅猛。
  但被关税“搅局”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受关税政策影响,萨托里公司的奶酪价格上涨,客户们不得不寻觅其他供货商,这便宜了欧洲的一些公司。其董事长杰夫·施瓦格尔(Jeff Schwager)忧心忡忡:“如果出口市场的大门被关闭的话,到时候我们只能把自己辛辛苦苦生产的牛奶倒进田地里。”
  这不禁让人想起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大萧条”中那些被倒进河里的牛奶。实际上,美国的部分产业确实像那时一样出现了供应过剩的现象。


《VOX》:特朗普的贸易议程是
如何恶化美国奶酪供应过剩现状的(图源:Scott Olson/盖蒂图片社)

  “我觉得乳制品行业的每个人现在都有点紧张。我们根本不确定到底会发生什么。”威斯康星州一家小型奶牛场的经营者罗杰·梅雷尔(Roger Mehre)也感到十分焦虑,“特朗普试图让其他国家向他弯腰,可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梅雷尔还表示,这不仅仅针对乳制品,猪肉、大豆、玉米、家禽等等都是如此。
  “我们需要他们(海外市场),他们需要我们。”
  根据美国农业部公布的数据,美国乳制品生产商目前拥有13.9亿磅过剩的奶酪。如果把这些多余的奶酪分给美国公民,那么每个人拿到的奶酪都将超过两公斤。
  肉制品行业也存在着类似的过剩。
  根据美国农业部的最新数据,美国的牛肉、猪肉、家禽和火鸡的冷藏库存量已超过25亿磅。
  换算过来相当于11.3亿公斤,即113.4万吨,大约和12600头鲸鱼一样重……生产商的仓库都要装不下了!
  美国《华尔街日报》网站7月22日的报道称,尽管美国消费者对肉类的需求正在增长,但增长的速度并不足以赶上生产的速度,这使得美国肉类行业越来越依赖出口。
  然而,作为美国肉类的最主要买家,中国和墨西哥都对美国的猪肉产品加征了关税,以应对美国对钢材、铝等商品的关税政策。其中,作为美国猪肉出口的最大市场,墨西哥征收的关税从6月的10%上升到了7月的20%。这使得美国火腿、猪排和肝脏在这些国外市场变得更为昂贵,销售开始减缓。
  海外销售的放缓和国内库存的上升威胁着肉类加工厂以及牲畜和家禽生产商的利润。自5月底以来,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瘦肉猪期货价格已经下跌了14%,最近美国农业部更是发布了猪肉对中国零出口的数据。
  对此,特朗普政府倒是很乐观。美国农业部秘书长桑尼·柏都(Sonny Perdue)表示,特朗普政府知道畜牧业生产商可能会因报复性关税的影响而面临财政困难,但在新的贸易协议下,美国这样的“农场国家”将更加富裕。
  美国媒体笑称,“更富裕的表现”,可能就是有吃不完的奶酪和肉吧。
  3 人心惶惶的种植业
  再来看种植业。
  据路透社报道,7月24日美国政府宣布,将用120亿美元补贴在全球经贸摩擦中受影响的美国农民。美国政治新闻网站Politico分析认为,该计划旨在确保美国农民和牧场主——支持特朗普和共和党人的关键选区——不会在政府奉行激进路线而导致的经贸摩擦中首当其冲。
  当然,公众对此是不买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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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让我把这事儿说个明白吧:特朗普加征关税是想保护美国经济免受外国产品的侵害,现在他倒是给了农民120亿美元,来补偿他们在这一个月左右以来因为征收关税而带来的损失。
  也就是说,这个旨在保护美国经济的关税政策,现在却反倒让美国纳税人掏钱补贴给我们种粮食的农场。所以,我们现在花在口粮上的钱比加征关税之前还多。
  哇!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美国更伟大了。干得好,特朗普。真是等不及要看看下一个他想‘拯救’的产业是什么了!真是个经济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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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除了要因为特朗普的关税政策为进口商品花更多的钱,美国人交的税还要用来抵消美国出口商品的关税。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亏了两回呢。”
  也有舆论认为,特朗普政府在农业问题上“出手”,足见经贸摩擦背后美国农业面临的严峻形势。
  多个角度的现状,显示事实似乎的确如此。
  根据《纽约时报》网站7月24日的报道,一个农场小组的研究估计,美国的玉米、小麦和大豆种植户已经在经贸摩擦中损失了130亿美元,比政府提议的补贴金还要多。要知道,美国14个州对华出口最多的产品是农产品;26个州对华出口产品中,农产品排在其对华出口全部产品的前5位。
  拿美国的大宗出口商品大豆来说:2017年中国进口量达到美产大豆总量的31%,也就是说,美国收获的大豆中,每3排就有1排出口到中国;2017年美国大豆出口总量价值216亿美元,其中124亿美元来自向中国的出口,接近总量的六成。
  而最近,美国政治新闻媒体《国会山报》(The Hill)发声:美国大豆种植者警告说,特朗普总统与中国的贸易争端将对他们的行业造成“严重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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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国会山
报》The Hill)

  美国大豆协会(ASA)则不断呼吁政府重新考虑关税政策,并在声明中表示,美国向中国出口大豆的价值在10年内增长了26倍;预计在未来10年,中国对大豆的需求将占据全球大豆贸易增长的大部分,中国市场对美国大豆的未来销售至关重要。
  相信各位库友都记得7月份时,那艘满载价值1.5亿人民币的大豆、在海上狂奔的“飞马峰号”(Peak Pegasus),不幸的是,它没有赶在中国加税之前到达,又在海上徘徊了1个月才找到最终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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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马峰号”航行轨迹(图源:蓝鲸财经记者工作平台)

  从农民个体那里,也能听到一片哀嚎。
  密苏里州的一位第五代牧场主卡莲娜·布鲁斯(Kalena Bruce)在华盛顿邮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吐槽经贸摩擦:是我们农民让特朗普当上了总统,可现在他的经贸政策快让我们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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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纽约时报》网站8月2日上传的视频中,一位曾给特朗普投票的俄亥俄州的农民克里斯多弗·吉布斯(Christopher Gibbs)讲述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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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得不告诉你,总统先生,这十分的伤人。
  这(经贸摩擦)正在伤害我们的远景未来。”
  犹他州农业局局长、第六代农场主罗恩·吉布森(Ron Gibson)在接受CNN采访时坦言:“我多希望有一天早上,特朗普总统能醒过来,然后在凌晨三点半发出一条推特说,(加征的)关税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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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担心的是,即使他发了这条推特,世界各地的买家们就会回到美国农业市场了吗?他们会不会因为这场一团糟的经贸摩擦而对我们失去信心,以至于我们再也没办法挽回我们的客户?”
  频频退群意欲何为?
  美国的各行各业能不能挽回昔日客户,仍是未知数,但美国退出的那些“群”,应该是很难挽回了。
  自2017年1月特朗普上台以来,美国就开启了“一言不合”就“退群”的操作。
  *2017年1月23日,刚刚就职三天的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宣布美国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称其会“摧毁”美国制造业,要知道TPP是奥巴马政府费尽心血才达成的;
  *2017年6月1日,特朗普宣布退出由170多个缔约方签署的、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理由是该协定让美国处于不利位置,让其他国家受益,同时他要求重启谈判,寻求达成一份对美国“公平”的协议;
  *2017年10月12日,美国宣布退出历史悠久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理由是该组织有“针对以色列的持续偏见”,根据相关条款,美国的“退出”将在2018年年底生效;
  *2017年12月2日,美国宣布退出旨在改善移民和难民处境的《全球移民协议》,理由是协议内容与美国政府现行的难民政策以及特朗普的移民原则不符,侵犯了美国的主权;
  *2018年5月8日,特朗普宣布退出伊核协议,并声称该协议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史上最吃亏的协议”,“存在灾难性缺陷”,与此同时,他签署总统备忘录,恢复对伊朗政权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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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意孤行》 徐骏(图源:新
华社)

  *2018年6月19日,美国决定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美国驻联合国大使黑莉表示该理事会“充满着政治偏见的阴影”;
  *2018年10月3日,美国宣布将退出《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中涉及国际法院管辖问题的相关议定书,作为对巴勒斯坦据此将美国告上国际法院的回应;
  *2018年10月17日,美国宣布启动退出拥有144年历史的万国邮政联盟的程序。白宫高级官员在当天的记者会上表示,万国邮政联盟当前的“终端费”政策对美国不公平,全球多国都在国际邮件计费问题上“占美国的便宜”。他们还特意提到了中国:该联盟的国际邮费规定,使得中国企业能以极低费用向美国邮寄包裹,对美国企业和消费者不公平。
  毕竟,2018年,中国电商在美销售额已经达到了800亿美元左右。
  美国退出万国邮政联盟后,对于美国人民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跨国网购邮费的支出将大大增加。不过,已经有不少网民表示,即使邮费上涨也会继续网购中国制造,因为产品真的是物美价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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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愚蠢的“贸易”决定。特朗普正进一步让美国与世隔绝,要退出涵盖190个国家、确保国际邮政业务的万国邮政联盟。他本打算惩罚中国,但其实美国受益最多,所以每次伤害的都是我们自己。
  除了这些“官宣”的退群外,美国还威胁退出一些国际组织,比如《中导条约》、美韩之间的自由贸易协定、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甚至是世界贸易组织(WTO)。其中,威胁后三个组织的理由都是贸易逆差。
  看完这些退群理由,我们不难发现,里面充斥着“吃亏”、“不公平”、“占便宜”等字眼,究其原因,是“美国优先”的霸权主义思维在作祟。这也表明,对于国际规则,美国向来都是“合则用,不合则弃之”,这严重影响了国际秩序,其自身也必将受到反噬。
  比利时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国际法中心教授安娜·拉格瓦尔认为,“美国的单边主义、孤立主义做法将在国际社会中起到负面效应,削弱国际法的权威性和约束力,并有将国际社会重新带回强权政治漩涡中的危险。”
  值得庆幸的是,“国际社会的大多数国家仍是国际法和多边主义的坚定支持者。美国的单边主义行径在国际社会引起强烈反弹,这也表现出大多数国家对维护多边体系的态度和决心。”
  美国“再次伟大”了吗?
  事实上,高喊“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特朗普,一直将增加制造业就业机会、削减贸易逆差作为“伟大”的标准与追求。这也是他挑起经贸摩擦的主要目标。
  从上文的数据及企业主的自述我们可以看出,特朗普增加就业的美好愿望暂时落空了。那么,最直接的贸易逆差呢?
  也不乐观。
  根据中国海关总署12日公布的数据,中国9月对美国贸易顺差为341.3亿美元,创下新高。
  也就是说,秀了一通操作的美国,对华贸易逆差不降反升。
  美媒VOX新闻网站就此发文称,9月美国对华贸易逆差达到341亿美元,比去年同比增长13%。这使得美国今年以来对华贸易逆差达到2258亿美元——比2017年同期大幅增加约300亿美元。虽然未来几个月美国对华贸易逆差可能会缩小,但目前看来,这些数据对特朗普并不是好事。中国对美国创纪录的贸易顺差表明,特朗普的战略“正在失败”。他也可能为此付出高昂的政治代价。
  毕竟,中期选举近在眼前了。
  为了彰显政绩,获得更高的支持率,特朗普政府除了在经济上围追堵截,还通过假新闻在政治上诬陷他国。
  在10月25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提问,《纽约时报》报道称,中国和俄罗斯情报部门一直在监听特朗普总统个人的苹果手机。美国官员认为,中国政府希望利用监听到的内容应对经贸摩擦。
  新闻发言人华春莹对此回应称,“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三个建议:第一《纽约时报》应该知道,它发表类似的报道,只会多一个在做fake news(假新闻)的证据;第二,如果很担心苹果手机被窃听的话,可以改用华为手机;第三,为了绝对安全起见,可以停止使用任何现代通讯设备。”
  总体来看,中美经贸摩擦正如华春莹所说,是“一场单边主义与多边主义、保护主义与自由贸易、强权与规则之战。国际社会应共同努力,坚决抵制单边主义,反对保护主义,维护多边贸易体制和自由贸易规则”。
  全球化日益加深的今天,任何一国奉行单边主义,都将波及诸多国家,并给包括本国在内的各国人民带来伤害。
  当然,面对种种挑衅,耿爽表达了我国的态度:中国不是吓大的,中方有能力、有信心维护中国人民的利益。
  那么,美国与中国,乃至其他国家的经贸摩擦终将走向何处?
  库叔觉得英国《卫报》的评论寓意深刻:大多数人都已经意识到,国家的获利需要依靠国际合作,并遵守以规则为基础的秩序。

  参考资料来源:
  路透社、CNN、《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VOX》、《经济学人》、《今日美国》、CNBC、《国会山报》、《卫报》、《金融时报》、美国Politico网站、美国商业内幕网(Business Insider)、《德国之声》、新华社、参考消息、观察者网、《人民日报》、美国大豆协会、卡格尔时政漫画邮报(The Cagle Post)、盖蒂图片社。本文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来源时间:2018/11/5   发布时间:2018/11/4

旧文章ID:17344

吴心伯:华盛顿的盲动加剧美国霸权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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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心伯  来源:环球时报

  特朗普执政以来,在内政外交上的种种反常举措令世人跌破眼镜。论者大多从执政者的理念和行为风格角度来解释。但笔者认为,从深层次看,这实际上是“霸权衰落综合征”的体现。
  焦虑
  “霸权衰落综合征”首先体现为极度和广泛的焦虑。首先是对美国自身处境的焦虑。特朗普2016年7月在共和党提名大会上称,美国正处在危机关口:内有暴力犯罪、恐怖袭击、非法移民、贫困和债务的困扰,外有伊朗、叙利亚、“伊斯兰国”恐怖势力、不公平贸易的威胁。虽是竞选语言,却获得广泛共鸣。正是对美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普遍焦虑,使特朗普祭出“美国优先”大旗。
  其次是对中国发展的焦虑。竞选期间,特朗普对中国的焦虑主要在经贸领域。执政后,对华焦虑扩展到战略、外交、政治、文化等方面。中国内部的政治经济发展令美国感到失望和挫折,从而质疑过去几十年美国对华政策的基本前提。中国力量的上升和影响力扩大令美国感到威胁,从而视中国为首要战略竞争者。中国“一带一路”倡议令美国不安,力图通过经济和外交手段进行牵制和阻挠。中国还被指责对美国进行政治渗透。眼下美国对华焦虑程度之深、范围之广是建交40年来所罕见的。尤须注意的是,目前在对华问题上形成了两党共识、朝野共识。
  第三是对现存国际制度的焦虑。当今国际政治、经济和安全机制大多是二战后美国主导建立的,很大程度上反映了美国的利益和价值偏好,是美国霸权的重要支柱。但特朗普政府对这套制度越来越反感,觉得它在经济上对美国不公平,安全上让美国承担太多义务,政治上对美国约束太多,损害了美国主权。透过“美国优先”棱镜,国际机制越来越被认为是在侵蚀而非促进美国的国家利益。
  盲动
  “霸权衰落综合征”还体现为特朗普政府的战略盲动。
  最突出的表现是单方面强行改变现存经贸格局。特朗普认为美国多年来在与主要经贸伙伴的交往中都吃了亏,因而发誓要纠正这一局面。对于墨西哥、加拿大、欧盟和日本,特朗普通过施压迫使对方坐到谈判桌前,接受美国的要求。对于中国,则发起前所未有的贸易战,限制中国企业对美投资,竭力防止中国获取美国先进技术。正在进行的中美贸易战是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场贸易战,也是世界第一和第二大经济体之间的一次激烈较量。美国单方面改变现有经贸格局的鲁莽行为,正在扰乱市场、冲击全球供应链、破坏多边经贸规则和世界经贸秩序,其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将是重大和长期的。
  频频“退群”则是特朗普政府盲动倾向的另一突出表现。特朗普执政两年,已创下美国退出多边机制和国际组织的纪录:从巴黎气候变化协定到伊朗核协议,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到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再到万国邮政联盟,等等。再重要的国际组织,再严肃的国际承诺,只要觉得不符合美国的意愿和利益,特朗普政府就一退了之。毫无忌惮的退群行为,反映了特朗普政府对多边主义的蔑视和唯我独尊的心态。它不仅严重破坏了国际社会在应对气候变化、维护中东和平等重大问题上的合作努力,更挑战了全球化时代多边主义和国际合作的崇高价值。
  特朗普政府的盲动还体现在处理与其他国家关系的方式上。为实现自身政策目标而对其他国家施压和威胁,在缺乏确凿证据和毫无道理的情况下对他国肆意攻击、横加指责,在国与国交往中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甚至谩骂和侮辱别国(包括盟国)领导人,这些在特朗普政府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特朗普政府的这些行为暴露了其傲慢自大的心态以及缺乏理性与自我控制能力的人格特征,在美国国内助长了民族主义、仇外心态和偏执情绪,在国际上则污染了国际政治的气氛,践踏了现代社会文明交往的基本准则。
  衰落
  自奥巴马政府时期以来,延缓甚至阻止美国霸权的衰落就是美国战略界的重点关注。那么特朗普政府的上述行为究竟会延缓、阻止还是加速美国霸权的衰落?
  特朗普政府高度重视经济因素在国家实力构成中的地位,汲汲于维护美国的经济利益,这固然无可厚非,但其经济逻辑和政策取向却大有问题。例如,把经济政策的重点放在解决贸易逆差和重振传统制造业上,在全球化时代试图通过贸易战改变市场形成的全球供应链,限制资本和技术的跨国流动,这些举措并不能真正达到提升美国经济实力的目的。尽管减税和去监管使得今年美国经济增长有可能达到2008年危机以来的最高位,但明后年美国经济的增速就会明显走低。长远而言,特朗普政府的经济政策很可能是削弱而非增强美国经济的竞争力。
  另一方面,特朗普政府的所作所为也大大削弱了美国的国际地位和影响力。美国履行国际条约的意愿与能力,参与和支持国际组织的诚意,对盟友安全承诺的可信度,以及美元作为国际货币的可靠性等,如今都被打上大大的问号。一些民调显示,美国越来越多地被看作一个傲慢自大、自私自利、不守信用甚至危险的国家。特朗普政府为追求其狭隘的利益目标,正在试图重新界定国际秩序。现有的国际秩序过去支撑了美国的霸权。随着特朗普政府着手改变现有国际秩序,它实际上也是在动摇美国霸权的重要基础。
  美国霸权的衰落是21世纪国际政治的重要特征之一,但其衰落的过程很可能是长期的和非线性的。霸权衰落的速度和幅度既取决于国际环境的变化,也取决于美国自身的表现。执政者奉行明智的政策虽不能逆转大的历史趋势,却能放慢衰落的步伐,而不明智的政策只会加速和加剧衰落进程。特朗普政府看来属于后者。(作者是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主任)

来源时间:2018/11/5   发布时间:2018/11/2

旧文章ID:17343

王缉思:美国对华政策绝不仅仅是一个外交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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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子怡  来源:参考消息

  在当今全球化时代,世界政治发展趋势和各国国内政治的演进,已与中国和中国人的前途命运紧密相连。如何在世界政治的框架下看待中国与其他国家的关系,尤其是被视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的中美关系?特朗普执政后,为何中美关系趋紧?其调整对华政策的动因是什么?
  带着这些问题,参考消息记者日前专访了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院长王缉思。在其新著《世界政治的终极目标》中,王教授基于世界历史的长线观察,提出世界政治五大终极目标——安全、财富、信仰、公正、自由,从价值维度提供了了解世界政治和中美关系的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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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消息:您如何界定“世界政治”?它与我们日常谈论的“国际政治”“国际关系”的范畴有何不同?
  王缉思:“世界政治”区别于“国际关系”或“国际政治”之处,在于后两者主要涉及国与国之间的问题,但世界政治包含了全世界范围的问题,领域更深更广。世界政治涵盖了国际政治或国际关系,同时更多地涉及国家、社会内部的政治,也涉及超越国家的整体性趋势和潮流。因此,“世界政治”的概念在空间维度和时间维度上比其他相关概念具有更丰富的内涵。
  参考消息:如何理解“世界政治的终极目标”?纷繁复杂的区域国别政治存在“世界性”的一面吗?
  王缉思:虽然世界各国关注的主要问题不同,且在不同的历史和社会条件下,各国的政治目标并不相同,甚至相互矛盾,但在我看来,各国的政治目标有其共同的终极追求。安全、财富、信仰、公正、自由,是世界政治的永恒主题和终极目标。这五大政治目标,是各国政府、从事政治活动的组织和个人普遍追求的,在世界各国的宪法和官方文件中都不难找到。
  参考消息:美国心理学家马斯洛曾提出人的五大需求层次理论,您提出的世界政治五大终极目标是否有一个重要性排序?
  王缉思:政治是群体行为。群体需求和个人需求不尽相同。我说的这五大终极目标无法在全球范围内按其重要性排出顺序,各国在不同的发展阶段有着各自不同的具体排序,各国民众的认定标准和个人感受也不同,甚至存在很大差异。有些人认为安全是最低标准,是基础;有些人认为财富非常重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些人认为自己的信仰高于生命。有些人强调“不自由毋宁死”,把自由放在个人安全之上。而即便是同一个向度,也存在不同的理解。比如安全,既包括传统安全,即国内稳定和国际和平,也包括非传统安全,比如环境安全、难民问题、社会危机、食品安全、网络安全等;信仰,既可以是宗教信仰,也可以是政治信仰、民族信仰。自由,既可以指个人自由,也可以指集体自由、民族自由。可以说,这五大终极目标之间的相互关系和张力,以及各国为实现这五大目标采取的方式和行动,影响着整个世界政治版图。
  参考消息:探讨世界政治这一主题与您长期研究的中美关系领域存在哪些关联?
  王缉思:世界政治包括国内政治,而外交政策和国际关系的根基便是国内政治。当我们尝试理解中美关系时,离不开对中国国内政治和美国国内政治的把握。中美两国内政是中美关系这座桥的两个桥墩,不能“只见桥梁不见桥墩”。所以,观察美国对华政策时,不能仅从外交层面来分析,因为外交的动力是内政。
  参考消息:特朗普上台后,美国对华政策被指进退失据,我们如何从美国国内政治的视角来审视美国对华政策调整?
  王缉思:近年来,世界政治发生了一些引人注目的重大变化,呈现出分化和分裂加深的趋势。这是由两方面的长期因素造成的。第一个因素是经济不平等进一步扩大,全球财富虽然在增长,但贫富不均加剧。第二个因素是全球范围人口流动所带来的社会认同的重新组合。种族、族群、价值观等方面的社会认同(identity)割裂,加剧了许多国家政治的极化,也同样深刻影响了美国国内政治生态。
  参考消息:美国国内保守主义和反建制派势力上升,似乎已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
  王缉思: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人们普遍的不安全感和不公正感。这种不安全感主要不是来自战争和暴力的威胁,更多是来自相对经济地位下滑、就业和社会保障不足等威胁。经济方面,美国面临产业空心化和杠杆化的问题,产业链不完整、区域发展也不平衡,贫富差距日益加大,人们对全球化的怨言越来越多。政治方面,美国面临族群分化和两党极化的问题。最近的一个事例是美国匹兹堡市一座犹太教堂发生严重枪击事件,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信仰和社会认同分裂问题。这些美国国内问题的发酵也对中美关系产生了冲击。
  参考消息:如此看来,在美国内部凝聚力下降的背景下,把矛头指向中国是一个“很便利”的做法。
  王缉思:特朗普政府实行经济民族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其动机在于利用其国内民众的不安全感、不公正感,同时诿过于外。与其说美国民众愤恨中国,不如说是对现状和现存政治建制不满。美国政府把自己内部的问题,归咎于外部原因,比如声称美国产业链不完整是因为中国人和墨西哥人抢了美国人的饭碗。这具有很大的误导性。当然,我们也要看到,美国当前需要应对的一些内外困境,也是其他很多国家所面临的。

来源时间:2018/11/5   发布时间:2018/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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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中美关系纪录片《善良的天使》,有识之士必看不可

作者:郭涵  来源:观察者网

  近日,一部由英国导演柯文思(Malcolm Clarke)编剧并执导的纪录片《善良的天使》即将在中美两国上映。该片记录了那些跨越中美地理距离与各方面差异,努力试图搭建中美友谊桥梁的人们的故事。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也在演讲中称赞,本片为两国人民间的友谊“提供了很好的启示”。
  10月31日,《洛杉矶周刊》的尼克·沃克(Nick Walker)发表《是时候倾听“善良的天使”了》一文,评价该片提供了被主流媒体所忽视的中美关系的视角,并建议在当前的政治氛围下,美国人更应该通过这样的影片去全面认识中国以及两国关系。
  观察者网全文翻译,以飧读者:
  一段时间以来,美国主流媒体报道的中国少有正面形象。他们要么着重批评中国的失败——侵犯人权、“偷窃”美国知识产权——要么直接指责中国“偷走”美国人的工作,借用特朗普总统的话,“(中国是)美国经济与政治上的敌人”。
  有时,中国似乎被刻意描述成这样,只为使美国人相信,这个14亿人的国家就是太平洋彼岸的一个孤独、神秘的挑衅者。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即将上映的《善良的天使》对于此刻的美国才如此重要。
  该片是由奥斯卡获奖导演柯文思(Malcolm Clarke)、中国金马奖制片人韩轶和《选区重划》(Gerrymandering)的制片人Bill Mundell联合制作的纪录电影。
  相比平日主流媒体反复轰炸的陈词滥调,这部电影从一种不同的角度看待中美关系的交流,关注了最重要人群的看法:两国人民。
  当我们制作关于中国的纪录片时,大家一般不会想到电影会从美国中部开始。而这里正是本片美国部分着墨描写的地方,在普通美国人的看法之上讲的一个故事。片中引用了很多有名的经济学家、教授和三位前任国务卿的话,但这些并不是使其出彩的地方。这部电影的真实感,恰恰源于那些讲话心直口快,甚至有时政治不正确的普通老百姓,电影将他们称为“意外的外交家们”。
  对于美国观众来说,本片最新颖的部分就是对中国老百姓日常生活的描写。本片将视角直接聚焦于中国的普通家庭,澄清了美国观众的很多疑惑。就算你是对国际关系不感兴趣的观众,这些寻常故事也能带来共鸣。片中主人公们的故事给我们鼓舞、令我们钦佩,当看到他们与家人因为地理距离而被迫分开时,我们也感到由衷心碎。
  从影评的角度,《善良的天使》有许多出彩之处。影片用精湛的摄影技巧表现出了横跨四个大陆的美丽景色。好几个单独的故事通过精巧的叙事串联起来。每个故事推进时,视角很自然地切换到另一个国家,没有生疏感,这正是电影想要传达的信息。每个角色都很独特,柯文思导演展现出他们丰富真实的情感,让两国的观众都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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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天使》剧照
来源: Brave New Hollywood

  要说本片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电影制作者们似乎没能完全拿捏好电影的关键部分。影片在大概四分之三时就达到高潮,不过结尾则显得相对平淡。除了这一点,以及一些时好时坏的特效之外,本片做得很有水平。
  在这部电影帮助下,有些美国观众不得不面对一个很难接受的现实:美国与中国间的差别并不像主流媒体描述的那么大。很多中国人正经历着发展中的阵痛,上个世纪的美国也都经历过。影片并不是要给中国的不足开脱。相反,它只是提醒我们记得,美国人与中国人有多么相似,我们的目标、梦想与期待同样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如果《善良的天使》五年以前(差不多主创开始筹划拍摄时)上映,可能笔者不会马上推荐大家去观看。然而,在今天的政治氛围下,看这部电影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善良的天使》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被主流媒体忽视的看待中美关系的视角,对于我们有见识的公民来说是必看不可。

来源时间:2018/11/5   发布时间:2018/11/1

旧文章ID:17341

张宇燕:访美归来看中美未来经贸情景

作者:张宇燕  来源:上海发展研究基金会

  今年八九月份,我两次带团前往美国,接触了不少智库人士,其中有大学的,也有很多金融机构的,感触很深。与美方交流中,有六点体会。
  访美新印象:特朗普对华政策博弈中正在逐渐成型
  第一,美国对华态度,特别是对华认知,发生了较大变化。当前,两党的精英层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共识,如去年12月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所公布,把中国看成竞争对手。这不仅仅是特朗普政府的看法,也包括企业界。美国商会明言,原来商会在中国有很大的利益,会主动为中国说话,今天的美国商会当然也能为中国说话,但是他们愿意和政府一致而承担一部分损失。这就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第二,在国内问题上,美国分歧非常大,但特朗普政府在对外政策上有决定权。有人说,美国现在不是美利坚合众国,美国现在是美利坚分裂国。不同意见的人分歧非常大,甚至势不两立,反特朗普的力量也非常强大。但即使如此,贸易政策、对外政策的权力主要掌握在总统手里,他有30%-40%的坚定支持者,再加上美国宪法和法律赋予总统的权力,实际上保证了他在贸易政策、对外政策上的决策权。
  第三,美国的对华政策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成型,是在不断摸索中往前走。特朗普并非一上台,就制定了一个全面对华战略。他先开始从贸易上入手,更像是一个博弈,我走一步,你走一步,我再走一步。在博弈中,我们看到他的对华政策开始逐渐成型。
  第四,这次中美之间的对抗不仅仅是在贸易的领域,美国对华政策是三重的:经贸-政治-安全,安全又和战略相联,所以对华政策是全方位的。经贸问题,总体来讲都好解决,但一旦涉及到政治问题和安全问题就复杂了。一位智库主任非常清楚地告知,这就是修昔底德陷阱,是长期的,而且不见底。
  第五,特朗普本人在政府中的作用是非常大的。方方面面,左派右派,企业界都认为,尽管特朗普有很多的顾问,而且能够深深影响他,但是最终拿主意的还是他自己。所以中美关系问题的解决,或者是突破性的解决,或者把势头遏制住,还是得看特朗普本人。
  第六,美国还是有一些真正关心中美关系的人。有很多美国人还是非常诚恳地向我们提了一些意见和建议,说明还有工作的空间,有一些人真是希望中美关系回到从前。
  未来可能有四种情景:能维持一个多边体系是比较理想的
  我在去年年底的美国年度政治经济报告中曾预测,中美经贸关系有四种未来的可能性,叫四种情景。现在依然适用:
  第一种情景是比较理想的,就是“让利不让理”。美方提出的关于贸易的要求,我们能让就让,要求我们买点东西就多买点,要求我们开放市场就开放一点,就是“让利”。但是我们要坚持按照WTO原则,就是“不让理”。现在看来没有可能了。
  第二种情景是我们参与多边机制的谈判,最后能够保住一个多边体系。欧美说我们不是市场经济,我们就在WTO规则里朝这个方向努力。可以想象这将是非常艰苦的一个谈判,因为他们会提很多要求,但最后能保住一个多边体系也是比较理想的。
  第三种情景是美国和欧洲、中国最终都没有谈成。那就有点天下大乱,在经贸领域你制裁我,我报复你,你再制裁,我再报复,各方就这么互相损害。现在看来这种情景出现的可能性也不大。
  第四种情景是发达国家谈成了,他们再拉着很多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把中国排斥在外。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但是这种情况的苗头现在出现了。
  应对措施:防止发达国家建立一个体系把中国排斥在外
  从目前来看,我们要争取的是这四种情景的第二种,即保住WTO的多边体系,实际上我们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同时要防止第四种情景出现,即发达国家建立一个体系把中国排斥在外。第二种情景是最可行的,对我们损害也最小。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对我们的要求,比如市场经济改革、政府的作用、市场的地位,有很多与我们十八届三中全会深化改革的决策是吻合的。我们在WTO多边体系上,还要继续往前推进。我们已经宣布和欧盟成立WTO改革联合小组,我们还建议在金砖五国成立一个WTO改革联合小组,拉着新兴经济体一块来改革。
  我们要防止最坏的,同时争取最现实的结果。我们对中日韩自贸区要加速。美国人说,如果中日韩自贸区在短期内启动,美国就会感到自己在东亚被孤立,这是美国不能接受的现实。中国也可以考虑加入CPTPP的谈判,这是破解美国孤立中国的一个重要途径。我们还要继续坚定地推进“一带一路”。
  中国这么大的国家,十几亿人口,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外国对我们其实奈何不了。关键的问题还是我们自己的改革开放,所以从更长期的角度讲,我们应该有信心。中华民族的复兴,肯定有磕磕绊绊的,这是绕不过去的坎。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应该能够跨过这道坎。

来源时间:2018/11/5   发布时间:2018/10/29

旧文章ID:17340

白宫前高官:特朗普总统对所谓中美“冷战”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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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松  来源:文汇报

  11月1日,习近平主席应约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美国乔治城大学教授、前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韦德宁(Dennis Wilder)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称,中美元首在G20峰会上再次会晤,有望为中美关系注入新动力。他强调,特朗普总统对华盛顿有些精英鼓吹的所谓中美“冷战”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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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德宁曾在小布什政府内任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负责处理中美关系。目前担任乔治城大学美中全球议题对话项目主任,沃什外交学院亚洲项目教授。

  韦德宁承认,当前中美关系遭遇挑战,尤其是贸易领域的分歧比较大。对此中美各有自己的理由,但关键是要找到解决方案。韦德宁称,特朗普总统与习近平主席在时隔半年后再度通话,重启中美关系元首引领模式,具有重大意义。
  与白宫时有交流的韦德宁称,由于时间较短,因此中美很难在G20峰会“习特会”前就贸易问题达成一揽子协议。但习近平主席和特朗普总统若能在峰会上重建共识,指明方向,就可以为此后两国技术层面的谈判奠定坚实基础。他预测,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接下来可能代表美方谈判,“他会是位狠角色,不过中美只要目标一致,就可以达成高标准的贸易协定,造福两国人民和全球贸易。”
  韦德宁称,去年底,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国定位为“战略对手”。今年以来,华盛顿一些精英鼓吹中美要走向“冷战”,“我认为这些人不知道冷战意味着什么”。韦德宁称,“我认为特朗普总统对中美‘冷战’毫不感兴趣”,“特朗普的核心利益是‘让美国再度伟大’,这意味着他必须处理好中美关系,达成让中美两国都受益的‘交易’,而与中国对抗对特朗普的目标没有益处。”韦德宁举例说,今年上半年,美国建制派很多人物主张“封杀”中兴公司,包括卢比奥在内的很多国会议员连番向白宫施压。但特朗普总统顶住压力,坚持让中兴可以继续从美国进口芯片。
  他指出,即便中美在很多问题上的立场有分歧,但双边关系从根本上与冷战时的中美关系完全不同。一是冷战时的世界分成两个对立阵营,大部分国家要么依附于美国,要么依附于苏联,而今天的世界则是全球化的世界,绝大部分国家与中美都有很深的政治、经贸交往,无意在中美之间站队。二是冷战时美苏在多个地点爆发“代理人战争”,而今天的中国,几乎没有与美国进行“代理人战争”的意愿和迹象。三是美苏当年都拥有一两万枚核武器,很多美国人十分恐惧苏联可能对美发动核打击。
  韦德宁称,他还记得冷战时期,很多美国人在地下室准备了应对核打击的救生工具和生活用品,“谁都不想重返那个时代”。他还指出,中美“冷战”言论只存在于华盛顿精英层少数人,走出首都华盛顿,普通美国人对中国毫无恶感,绝大部分人的日常生活离不开中国产品,中国老百姓也十分愿意来美国旅游,让孩子来美上学。
  韦德宁指出,贸易战同样在伤害美国。在中西部州,大豆种植者已经受到打击。在伊利诺伊州,西洋参农场主对华出口优势不再。而美对钢铁等的征税,已经使建筑成本上升。当然迄今为止,受贸易战影响的美国人群体还不算大。但如果明年贸易战升级,美对剩余的2670亿美元中国商品征税,就将严重影响到普通美国民众的生活,沃尔玛等超市商品的价值将显著上涨。比如一辆自行车的价格,可能从现在的60多美元涨到上百美元,这对普通民众来说是难以承受的。他指出,特朗普总统选择此时与习近平主席见面,正是为了不将贸易战扩大,寻求两国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韦德宁还表示,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现在的实力已经与美国接近,中美一些结构性矛盾将持续存在。比如在高科技领域,美国必然要维持自己的优势,而中国也肯定想“弯道超车”,这很正常。但这要求中美能够坦率沟通,制定规则,在公平、健康的环境中竞争。
  韦德宁最后认为,事实上,在当前极为复杂的背景下,中美两国高层仍然能够创造性地解决一些重要问题。比如,面对南海复杂局势,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近日与中国国防部长魏凤和在新加坡见面,还邀请后者访问华盛顿,这将有效加强中美两军沟通,避免误判。

来源时间:2018/11/5   发布时间:2018/11/3

旧文章ID:17339

中美关系的性质:“冷缠斗”而非新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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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薛力  来源:《世界知识》2018年21期

  今年以来,中国国际关系学界关于“中美进入新冷战”的说法逐渐增多,近几个月愈演愈烈的贸易战,以及特朗普政府采取的一些对华措施,则成为一些学者“中美进入新冷战”的新证据。考虑到中美关系的重要性,有必要从学理上辨析、认定中美关系的性质。
  认为“中美关系进入新冷战”的主要依据是:美国已经把中国确定为主要的战略竞争对手,并从政治宣传、经济合作、科技文化交流、军事合作等多方面采取针对性很强的对抗性、限制性措施,除了自己采取行动外,美国还拉拢盟友与伙伴国采取协同行动。这意味着美国遏制(围堵)中国已经是事实。那么,这些“症状”足以做出“新冷战已经发生”的诊断么?
  从学理角度看,历史上冷战的关键特征是:美苏之间以对抗性的意识形态为基础,以瓦解、同化对方为目标,采取除全面热战以外的各种措施以在强化自己的实力与势力范围的同时削弱对方的实力与势力范围。主要外交政策包括:政治与意识形态上全力打压对方,军事上开展全面的军备竞赛、构建同盟体系与伙伴国网络,并在局部进行代理人战争,经济上组建平行市场,文化、科技、人员交流上互相区隔。以此对比目前的中美关系,中美之间的现状与趋势大致如下。
  新时代的中国,意识形态上继续“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内政外交的根本目标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外交上,把合作共赢确定为新型国际关系的核心,致力于成为“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为人类问题提供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同时“不‘输入’外国模式也不‘输出’中国模式”。在对美关系上,力倡中美构建新型大国关系。显然,中国既无意瓦解、同化美国,也无意与美国进行军备竞赛,推行伙伴外交而没有构建同盟体系,经济上不断推出新的开放措施,强化与各国的文化、科技、人员交流。
  美国方面,经过几年的辩论形成的新共识是:尼克松以来基于“通过接触引导中国融入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的战略已经“失败”,美国必须调整对华政策思路。原因在于,随着综合实力的迅速增长,中国在外交上日益“强势”并以多种手段“胁迫”其他国家特别是周边中小国家,在“政治民主化”方面“不进反退”;经济上推行“国家资本主义”,让美国的市场资本主义在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科技上通过“强迫技术转让”“盗窃”等手段影响到美国等发达国家的技术优势;文化上通过孔子学院、各类媒体等对美国进行“渗透”。同时,中美发生热战的可能性不大,中国并非新版的苏联,目前也没有与美国全面对抗的能力,但中国的发展势头很快。因此,美国不能让中国继续“不公平地利用自己的优势”,要求中国做到“公平”“对等”,否则美国将进行反制与惩罚。同时,迫使中国在国际事务中特别是在周边外交中守“规矩”(rule-based order)。
  具体到特朗普政府,其特点是:重视美国利益与美国本土事务,特别是在制造业、能源、技术、基础设施等领域,以及军工部门、全球化受害者群体的利益;反对承担过多的海外义务,对世界领导地位、价值观外交兴趣不大,只在有限地区、有限议题参与国际事务,且要让盟友与伙伴国承担更大的责任与义务。在对华外交上,启用对华坚定派,以贯彻自己的理念与思路;尽可能排除对华温和派以免重蹈前政府的“覆辙”。至于“中国崛起导致的地区力量失衡”,美国可以在地区盟友与伙伴的推动下,选择性参与一些热点议题,如朝鲜半岛问题、东海问题、台海问题、南海问题,条件是其他国家承担更大的义务与责任,为此可以采取更为灵活的方式。
  总之,中国对美外交的基调依然是合作而非对抗,“新冷战”论说服力不足。当然在对美外交中,中国在议程设定上将更为积极,在坚持底线上将更为坚定,同时在外交方式上也会更为灵活。因此,只要美国不触及中国的核心利益(如台湾问题),中国就可能会展示通达的一面。美国在中美关系上依然是相对强势的一方,如果执意对华复制当年的对苏政策,“新冷战”论从美国的角度看有一定说服力,至于有多少国家跟从是另一回事。但美国无意做这种复制,而是试图在不引发大规模冲突的前提下,采取灵活而坚定的手段,限制美所认为的中国的“不当”优势,以便为美国获取实实在在的好处。因此,中美关系并非“新冷战”,而是一种利益互相纠缠的角力,或可称之为“冷缠斗”,其目的是:在每一个议题领域,确定中美关系的“新均衡点”。
  (作者为中国社科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国际战略室主任、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8/11/5   发布时间:2018/11/2

旧文章ID:17338

这回是别人“厉害了” ——刘东教授在“海外中国研究丛书”出版30周年回顾暨学术研讨会上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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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东  来源:湖边观海

  女士们、先生们:
  上午好!
  对于出版业的同事来说,这套规模巨大、影响深远的丛书,当然是一项值得称道的成就,而这项成就的取得,也当然要归功于他们堪称罕见的耐力,归功于他们对于学术的高度热忱。三十年来,这套丛书历经了先后五任的社领导,也一直背负着相当的财务负担,可是这些出版人不光是矢志不移,而且还越干越带劲越干越投入了。也正是因此,在这个创办三十周年的日子里,从我这边最能够深切地感受到,这些出版人都比我本人更兴奋。就冲这一点,我们就应当首先祝贺他们。——正像我以前打过的比方:你刚把一杯咖啡给端起来时,那意味着大概你只是想要提提神;而如果把它静静地端上两个小时,那大概意味着你为什么事情出了神;可要是你把它一动不动地端上三十年,那么,就连你自己都已经修炼成为文物了!
  进一步说,这项成功的获得,还要归功于它的规模同样庞大的译者队伍。学术翻译本来就不轻松,本来就属于为人作嫁的功德,更不要说到了这个错乱的当下,再差劲的学术写作都能申报成果,而再优秀的学术翻译又都不能。可即使这样,我们如果屈指算来,还是有前后不下200位的译者,共同支撑起了它的180多个选题。在这个意义上,大陆的学者既为数众多,又不怕吃苦,这应属于我们最大的比较优势。
  与此相联,如此卷帙浩繁而且内容深奥的丛书,也只有当它背靠一个为数巨大而且底蕴深厚的语言共同体时,才有可能指望它的成功。事实上,只要同台湾的出版业一比,看看那边的读者群是多么狭小,而学术阅读的范围也是多么狭小,以至于那边的学术出版业,也曾被我形容为“有自由而无空间”,那么就可以反过来想象,我们所有幸背靠的这些海量读者,会怎样丰厚地滋养这边的出版业。
  又因为这样,我们还可以进一步体会到,这种成功的获得,更要仰仗广大读者对于学术的热爱,以及,我们经由这种热爱又可以看出来的,他们对于中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抱持着怎样的好奇、关切或焦虑。在这个意义上,这才是这套书的强大民意基础,也就是说,这些读者是把手中的钞票,无形中当作了选票,在他们有权选择的图书市场上,向我们的出版项目投了赞成票。
  当然,更加须臾离不开的,还是这套丛书的原作者们,也即海外汉学的同行们,我们特别请来了其中的几位代表,以便当场向他们表示由衷的敬意。这一层感激之情,其实我早在20多年前,也就是早在1997年,就已在哈佛的费正清中心表达过,还是当着史华兹教授的面:“不管你们的具体论点能否被最终接受,你们都以无可辩驳的学术量,帮我们维护着学术研究的尊严,并以此吸引回来了一部分读者。”
  而更加重要的,也是从更加宏观,也是更加隐秘的角度看,这套书的大获成功,又决定性地得益于中国的持续开放。耐人寻味的是,只需稍加对比就不难发现,正是这套不捐细流的丛书才证明了,中国读者在心态的开放上,反而超过了既号称享有自由,又号称重视翻译的日本人。——“当我把译介工作拓展到日本研究以后,又首先选定了50种这方面的公认名著,然后就到日本的图书馆去进行查找,却发现日本人竟然只翻译了这些书中的寥寥数种,不过在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之间。所以相比起来,也许有点出乎西方观察家的意料,倒是中国人在更加心态开放地,更加心胸开阔地,对待产生于他们国家东亚系里的那些学术成果。”
  至于我个人所做的工作,即使不能说是微不足道的,也总算是积下了一点业绩,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功德无量”的,尽管我也常会听到这样的谬奖,可我对此从来都不敢领教。——毕竟,我本人也是志不在此,否则的话,作为一位同样在从事研究的学者,我也不过就是在“狐假虎威”了,也就是说,在座的汉学家才是真正的老虎,而我本人则只是装模作样的狐狸。
  我这么说,是因为已然悲壮地意识到,算来算去,也只有我们这代人才最是命苦。——由于几乎是从精神废墟中起步的,我就曾把这代人所肩负的文化使命,概括成了“译百家书,成一家言”八个字。也就是说,这是要把“从鸠摩罗什到王阳明”的千年消化历程,压缩到短短一代的学术生命中去完成;而且,“不管这样的使命多么艰难,它对我们还显得特别紧迫,因为只要不能完成这个使命,就无法思想出‘中国文化的现代形态’,我们也就终会有负于自己的时代。”
  在这个意义上,一方面,尽管身在出版业的那些朋友,是有充足的理由来进行庆祝,并且接受我们诚挚的敬意,可另一方面,一旦谈到身在学界的我们自己,却不能只因为引进了别人的研究,就可以同样有理由沾沾自喜地庆祝。要知道,我们此生的工作是成是败,还远在“未定之天”,还要取决于我们的接续努力,或者根本就不努力。而且,说到黯然神伤之处,其实正是这套书的成功,才更向我本人提示了岁月的流逝。——无论什么人,哪怕他再是铁打的,哪怕他再注意保养,只要他能把一套丛书主编了三十个年头,那么,就算他还没有垂垂老矣,也总归已经是老之将至了。
  接着这个话题来发挥。也只有从这个角度观察,才能看出这套书对于我们的真实意义。事实上,那意义并不在于成功,而只在于一种激发,一种警醒,甚至是一种挑战。甚至于,正因为这些引进的汉学著作,白纸黑字地演示了海外同行的水准与原创,就反而使我们的任务显得更加艰巨了,——既然我们的任何可以预期的成果,都只有在国学与汉学的并长争高中,才能被真正令人满意地创造出来。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就千万别再乱讲什么“厉害了”、“厉害了”。恰恰是摆在面前的这套书,最能证明我们并没有那么“厉害”,而“厉害”的其实是人家。——照此说来,我们如果真想“厉害”一点,就必须在认真阅读这套丛书的同时,再冷静客观地找出自己的差距,并且毫不讳疾忌医地展开新一轮的学习。而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先要知道这些严肃的学术著作,都是在什么样的学术环境下,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什么样的学术纪律下,才顺理成章地能被生产出来的。
  比如,如果真心想要“厉害”一点,那么,我们对于自己祖国的学术研究,就至少要跟国外的同行旗鼓相当。也就是说,在我们自己的学术活动中,也需要同样的细致绵密,同样的角度新颖,而且为了达到这一点,就需要同样去展开真刀真枪的,却又充满善意的学术批评。
  再如,如果真心想要“厉害”一点,那么,我们就要从这套丛书更上一层,另起炉灶地创办一个《中国研究文摘》来,以便及时反映更加新颖的、以论文为发表形式的成果。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借此更要跟国际上的同行,展现更加即时的对话意识,让彼此独立做出的学术研究,又都能打从初始阶段,就能考虑到对方的问题意识。
  又如,如果真心想要“厉害”一点,那么,我们就不仅要在中国研究方面,企望做到跟国际同行们并驾齐驱,更重要的是,也应当在今后去努力争取——至少不能泯灭这样的企图心——即使在美国研究,乃至西方研究方面,也能够跟他们并驾齐驱,也就是说,能够让美国同行也把我们对他们国家的研究,就像我们今天所做的那样,也真能当作必须参考的、舍此就不能获得突破的成果。
  又如,如果真心想要“厉害”一点,那么,我们就必须除了对中国和美国之外,还对世界上的所有其他地区,特别是目前被称作“一带一路”的地区,都展开同等规模与水准的学术研究。我们必须从学科的划分中了解到,我们眼下引进的这些中国研究成果,在美国那边正属于“地区研究”的范畴,而且也不过就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又如,如果真心想要“厉害”一点,那么,即使是面对着国际上的战略对手,我们也不光需要智库式的短期对策研究,还更需要学院式的长远学术研究。而既然如此,我们就需要不亚于美国的学术资源,尤其是需要不劣于它的资源分布方式,同样地,我们就需要不亚于美国的学术自主,而不能样样都听从长官意志的摆布。
  又如,如果真心想要“厉害”一点,那么,我们就不仅需要知道必须向文科加大投入,还必须知道怎样去内行地进行这种投入。而反过来说,如果还是像我们现在这样,不断地用社科基金这样的官方资源,去强化国家的意志和收编学者的思想,那么这样的投入其实是越多就越糟,就越会捆绑住学者的手足。
  又如,如果真心想要“厉害”一点,那么,在国内的同行之间,就要像国外同行所做的那样,必须去密切相互间的切磋交流,而不能既坚持不读同行出版的新作,而且还认为自己的这种充耳不闻,并不是自己的、反倒是作者的耻辱;与此同时,我们也不能一旦为校园里请来了讲演者,就觉得那只是为年轻的同学们请的,而自己早已到了无需再听的程度。
  又如,如果真心想要“厉害”一点,那么,我们就不光是需要灵活的学科建制,而非样样都必须纳入僵化的学科代码,以便让学科的发展能及时跟上社会的需求,而且,我们还更需要让所有的这些学科,包括传统学科与新兴学科,都进行交叉和互补的交流,以便让我们对于整个这个地区的把握,可以像美国那边的“地区研究”一样,建立在多学科的交叉、立体认知之上。
  又如,如果真心想要“厉害”一点,那么,我们就必须努力去争取让我们的中文,对于国外同行不再只意味着一种“材料语言”,就像我们自己也可以去通晓藏语、满语或突厥语,但却不会有人用那样的材料语言,去公开发表自己的研究成果。而为了做到这一点,就需要从两个方面去把握平衡,就像我以前在阐述《中国学术》的办刊目标时,曾经反复就此强调的那样:“它一方面希望‘力争中文成为国际学术的工作语言’,反对不分青红皂白统统不给汉语学术成果打分的做法,另一方面又吁求‘提升我国人文及社科的研究水准’,反对把自己的被动局面统统归咎于别人的偏见和歧视。”
  又如,如果真心想要“厉害”一点,那么,我们就需要让自家做出的“理论创新”,也能转过来辐射到其他研究领域中去;或者说,就像我的老友裴宜理所指出的,争取把中国研究变成理论生产的“出超”领域:“照我看来,我们的学术灵魂到底能否得救,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能否完成此种创新。这是因为:首先,它更能提醒在理论思维和经验事实上的某种小心翼翼的平衡,而不是仅仅修补舶来研究范式的千疮百空的篱笆;其次,它更能突出本国传统资源的能动作用,而不是片面强调外缘文化模式的解释功能;再说,尤为重要的是,它可以扩散这种研究在世界范围的辐射效应,而不是白白把它的贡献和意义局限于中国一隅。”
  最后再说个笑话。即使把这些全都给做到了,我还是不怎么敢确定,我们就真能算得上怎么“厉害了”,也不过就是平平常常吧?。事实上,尤其在最近一段时间,大概是由于受到了恶刺激,只要听到有谁在讲什么“厉害了”、“厉害了”,我就会由这样的句式,想起《西游记》的一个情节,书中的小妖一旦逃回洞中,总是会气急败坏地惊呼——“大王,祸事了,祸事了”!
  刘东
  2018年10月19日拟于清华学堂218室

来源时间:2018/11/5   发布时间:2018/11/2

旧文章ID:17337

兰普顿:美中已经进入某种性质的新冷战

作者:莉雅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 — 美中贸易战的持续以及关系的恶化引起了美国一些专家的担心。美国知名的中国问题专家蓝普顿认为,美中两国已经进入了某种性质的冷战。在他看来,美中双方寻求平衡而不是压倒对方才是更可行的策略。如果两国都寻求在亚太地区的主导权,这将会导致悲剧性的误判。
  美共和党参议员:美中是竞争不是对手关系
  正在北京访问的共和党籍联邦参议员拉马尔·亚历山大(Lamar Alexander)在与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会谈时表示,美中存在竞争,但不是对手关系,双方的共同利益远大于分歧。
  不过,亚历山大参议员的看法显然不代表特朗普政府的看法。在去年12月出台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中,美国明确地把中国视为美国的战略竞争敌手。美国国务卿蓬佩奥10月31日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表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将是美国面临的最大国家安全挑战。
  蓝普顿:两国40年来首次处于敌手地位
  美国霍普金斯大学国际关系高级学院的荣誉教授蓝普顿(David M. Lampton) 认为,美中关系不仅是对手关系,而且在一定性质上两国已经进入一场冷战。
  这位被中国视为知华派的美国学者星期一在他办公室接受美国之音中文部的专访时表达了他对美中关系现状的担忧。
  他说:“我们事实上已经进入了某种性质的冷战。这不是说它不会变得更糟糕。它也可能变得更好一些。但事实上, 40年来,在文化领域、教育领域、经济领域以及战略和军事领域,我们现在首次处于敌手的地位。”
  早在2015年就提出了美中关系处于临界点的看法的这位中国问题专家认为,在过去的40年里,美中关系中总有一个支柱比其它的强大,支撑着整个关系走向积极的方向,但是现在,美中关系中的三大主要支柱, 经济、战略以及外交与文化支柱,都同时遭到攻击。
  今年8月,特朗普总统发过这样一条推文:“在我来之前,我们当时正朝向允许中国在很短时间里变得比我们更强大的方向前进。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蓝普顿:中国的命运取决于中国人
  曾经担任过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主席的蓝普顿认为,中国的命运掌握在中国人的手里,而不是美国人的手里,不存在美国允许不允许的问题。
  他说:“如果中国取得进展,增加它的经济实力,这是因为中国做出了明智的决定。如果中国出现了经济问题,过度举债,因为不安抚邻国而导致周边都是敌人,这是因为中国人或是它的领导人自己这样做的。所以,认为美国会允许中国在国际上扮演某种角色的看法是问题的一个症状。”
  蓝普顿:美中应寻求平衡而不是主导对方
  在他看来,不允许中国变得比美国更强大不是一个可行的外交目标,更可行的是寻求美中力量的平衡。
  他说:“我们需要做的是在亚太地区寻求平衡。美国需要朋友。我的看法是,若美国很好的为自己服务,而且采取了吸引朋友的政策,那么中国将做出调整,适应这种现实的力量。”
  蓝普顿告诫说,对于美中两国来说,平衡比主导权都是更为可行的政策目标。如果两国都要争取主导权,这会引发持续的军备竞赛、不稳定以及悲剧性的误判。
  美专家对特习会成果不乐观
  这位美中问题专家表示,美中两国领导人在20国集团会议间隙举行的峰会是使双边关系得以改善的一个机会,但是他对双方能否抓住这个机会并不乐观,因为推动两国采取眼下这种政策的是美中之间的战略不互信。
  华盛顿智库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研究员何瑞安(Ryan Hass)也对美中两国领导人即将举行的峰会能否取得成果不抱乐观态度。
  他对美国之音表示:“特朗普已经公开威胁说,如果习近平不对美国的要求做出让步,他将征收更多的关税。习近平不可能在20国集团峰会上通过对特朗普的要求投降来回应特朗普对他施加的公开压力。”
  2013到2017年期间担任国安会负责中国、台湾和蒙古事务的这位专家说,他对这次峰会不抱太多期待的另一个原因是,美中两国都没有达到迫使他们偏离当前路线的痛点。

来源时间:2018/11/3   发布时间:2018/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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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总统预计美中不会在G20宣布达成贸易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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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华盛顿时报11月1日星期五报道说,总统特朗普在前一天接受该报独家专访时说,尽管两国贸易问题上有进展,但他并不预计两国会在本月底的20国集团元首峰会期间宣布达成贸易协议。
  特朗普总统对该报说:“最终我们会跟中国达成一个非常合理的协议。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希望跟我们达成协议。”
  在华盛顿时报在其官网上刊登这一专访之前,彭博新闻社星期五援引四位知情人士提供的消息报导说,美国总统特朗普希望在本月底阿根廷G20峰会上与中国达成贸易协议,并已经指示美国主要官员开始起草美方可能提出的条款。但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onsumer News and Business Channel,CNBC)记者埃蒙·杰弗斯随后在其推特上说,一名白宫高级官员对他说,跟中国的谈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杰弗斯在随后在CNBC电视节目上接受采访时没有否定或证实特朗普总统是否已经下达起草协议的指示,并表示彭博新闻社的记者可能确有白宫消息来源,但他所得到的消息是,美国不会很快跟中国达成协议。
  美国星期五上午的股市也随这几则报道而应声先起又落。
  特朗普总统和习近平周四通了电话,特朗普总统在这次通话后发出的推文说,这次通话时间“长而且很好”。
  两国的贸易谈判自从5月份以来几乎毫无进展。当时中国曾表示愿意购买更多的美国能源和农产品,以缩小贸易逆差。
  而美国表示,仅仅这些措施是远远不够的,要求中国在政府补贴、保护知识产权、产业结构改革等方面进行更加深刻的改革。中国将美国的这些要求视为遏制中国崛起的企图,并一再质疑美国对贸易对话的诚意。
  到目前为止,中国虽然表示对缩小贸易逆差持开放态度,但是拒绝了美国的其他要求,包括终止对很多产业的政策补贴,以及停止要求外国企业进行技术转让等等。
  这是特朗普总统和习近平半年来首次公开通话。
  中国官媒也作出了相当积极的反应。中国外交部星期五说,习近平在通话中承诺要“推动中美经贸问题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特朗普总统星期四在参加选举活动时也提到说,中国想要达成协议。
  彭博新闻针对这一消息采访了几位分析人士。荷兰合作银行(Rabobank)的金融分析师艾弗里对美中贸易就此熄火表示质疑,他说,这似乎是一个完美的方式,让股市可以一直涨到美国中期选举那一天。他还说,这让习近平处境很尴尬,如果谈判不成就有人可以怪罪了。
  加拿大丰业银行(Scotiabank)亚太区经济学家麦克卡里的反应相对更为乐观。他认为,这一消息令人鼓舞。他说这可能反映了这样一个事实,即美国企业开始真切感受到贸易战的影响,利润受到挤压。
  英国市场调查机构马基特(IHS Markit)亚太首席经济学家比斯瓦斯说:“如果特习在G20峰会上能够达成协议,可以为重启贸易谈判确定一个大的框架,这将有助于全球贸易体系避免在2019年掉进两国贸易战的深渊。”

来源时间:2018/11/3   发布时间:2018/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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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川粉”和美国中期选举

作者:刘裘蒂  来源:FT中文网

  本文为作者“中美贸易战火下的美国”系列之八
  美国即将在11月6日举行的中期选举,在极度尖锐对峙的美国政治氛围下,被公认为是对特朗普政绩的一场“公投”,特朗普也成为共和党候选人在各地竞选抱团的王牌。
  同时,美国的政治形势在中国也引起了广泛关注,因为很多人希望中期选举后,中美贸易战的对峙将能有所改观:民主党控制众议院,造成弹劾特朗普的可能性,或是对于他的政策的反制;由于选举已过,特朗普至少在2020总统大选前不用再忙着喂“铁锈带”票仓“怪罪中国”的红肉。
  但是这样的期望有根据吗?夹在中美贸易战中的华人又是如何面对?2016年特朗普的参选造就了一批以微信结党的华人“川粉”。随着他两年来更改移民政策、教育改革、反华言论及贸易战的种种措施,“川粉”的激情现在何在?这对中期选举会有影响吗?
  就此,我分别访问了长期关注美国华人的政治参与的美国亚利桑那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终身教授吴旭、华人“川粉”组织者楼新跃、以及今年参加马里兰州参议员选举民主党候选人提名的辛洪军。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进行直接对谈,但是观点的对比提供了更丰富的视角。
  为什么中期选举如此重要?
  作为立法机构,美国国会由参议院和众议院共同组成,决定通过哪些提案成为法律。众议院投票通过的议案提交到参议院,然后参议院就此是否能成为法律做出最终决定。国会通过的法案,在不行使否决权的情况下,总统签署确立为美国的正式法律。
  今年的中期选举将更换整个众议院的435名成员,而100名州参议员中的35人(超过三分之一)面临重选。
  众议院的组成直接影响到总统通过法律议案的难易,民主党把控的众议院将会构成对于特朗普提议的改革和党派承诺的主要障碍。更重要的是,众议院可以以多数通过弹劾特朗普的提案。
  赢得众议院或参议院的控制权,不仅会让民主党人对新法案拥有否决权,它还会给予他们传票和取证的权力,使他们更积极地调查特朗普政府。
  众议院和参议院委员会可以发送传票,并可以强迫证人作证。但是这些委员会由多数党控制。
  至于这些调查是否可能导致特朗普的弹劾还未可知。弹劾过程始于众议院,所以如果众议院由总统的“敌党”控制,弹劾议案启动的可能性加大。尽管如此,参议院需要三分之二的投票才能真正解除总统的职务,所以一些共和党人也必须加入阵营,这意味着只有在出现一些真正强烈的证据且共和党参议员“脱队”的情况下,才有可能。
  今年中期选举参议院中面临更替的席位大多数原属于民主党员,目前民意调查显示共和党人远远领先于民主党人。
  美国三大电视网之一ABC旗下的民意调查机构538,用大量不同的民意调查来预测参议院和众议院投票的可能结果。该网站目前预测共和党人有82.6%的机会拿下参议院,而民主党只有17.4%的机会。尽管共和党有领先优势,但共和党人的席位净增长仍然相对较低,只有10%的机会获得超过四个新席位。
  根据538的预测,民主党赢得众议院控制权的概率为84.9%,共和党人只有15%的机会保持控制权。如果预言成真,对民主党人来说,这意味着可能增加39个席位。
  538的预测与POLITICO的预测不谋而合:共和党可能会继续掌控参议院,而民主党目前在赢得众议院方面有优势。
  华人亲民主党还是共和党?
  根据吴旭教授的观察,“2016年大选,华裔选民的投票跟过去几十年的投票趋势差不多,都是非常偏民主党。虽然没有具体关于华人投票的数字,但是亚裔来讲,大概30%支持特朗普,70%支持希拉里。在不同的州可能还更不太一样,在加州这个比例可能更高,将近八成以上支持希拉里。一贯偏向民主党的倾向,基本上也符合过去半个世纪以来华裔的投票传统。”
  至于所谓的“川粉”,吴旭认为他们在宣传的手法上比较突出,所以造成好像很有声势的样子,其实从数据来看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华裔在美国社会属于所谓‘社会议题保守’,也就是说,对一些社会敏感议题如同性恋、教育等等持有相对比较保守的观点,但是在经济和其他层面,其实又偏向于民主党。从华裔的角度来讲,这一批新起来的华人更多是以社会议题为主的,而并不是有特别强烈的党派色彩。根据我们研调的数据,当你问大部分华裔在美国是属于哪个政党时,50%的华人说哪个也不属于。这个数据是所有的美国少数族裔里最高的,就是说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党派界限。”
  “所以目前所有的数据,60-70%支持民主党和20-30%支持共和党,其实是建立在有一半的华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明确清晰的党派概念基础之上的。相对而言,黑人和西班牙裔的党派归属一直都非常清晰。华人在这方面处于一种混沌状态,从侧面反映出他们对政治并不是特别关注。反过来讲,就是对美国文化的归属感不够,还没有真正的所谓‘主人翁责任感’,或者说公民意识没有完全培养起来。我觉得这确实需要几代人才能培养起来,因为毕竟大部分亚裔和华人都属于第一代,甚至于一代半的移民。”
  吴旭认为,部分华人对美国政治固然怀有激情,但是整体而言,华人的政治话语权在中期选举中并不是举足轻重,这与华人群体本身结群的属性也有关:“要熟悉美国整个政治体制的运行,包括一些社会规则,包括如何发挥自己的公民职责义务等,不是一代人就能够轻易实现的,这里面有一个学习充电然后逐渐适应的过程。再加上华人本身在文化饮食、生活习惯、宗教等方面,可以说非常有特色,在美国这么一个大熔炉的社会里,其实保有非常强的自我封闭性质,这种性质也使得外界很难接受这个族群的事物,这个族群也对外面的事物漠不关心。我觉得不仅在美国,其实在大部分其他国家的华人移民都面临着这样的情况。”
  华人“川粉”和华人民主党参选人访谈
  刘裘蒂:首先谈谈您的背景,以及它如何使你对于华人的政治参与和立场有独到的视野?
  楼新跃:我是1993年来到纽约,先进入哥伦比亚大学新闻研究院学习,曾经在《世界日报》、纽约人寿保险就职,目前主要从事国际教育移民和投资创业等咨询顾问服务。2016年共和党党内初选特朗普胜出,我决定介入,成立了特朗普总统后援会微信群,这是一个非正式的辅选联络群。后来又专门在纽约组织成立了美国华裔挺川联盟,作为当时辅选工作的一个平台,并且与特朗普竞选总部纽约州亚裔联络官邱猛龙先生配合,在纽约和宾州等地举行了一系列的集会游行筹款演说等活动,在美东地区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也因此得到特朗普竞选总部的关注和重视,有机会参加了当年纽约特朗普竞选总部的庆功大会和2017年特朗普总统就职典礼等。
  辛洪军:我是美国马里兰州居民,美籍华人,来美国15年了。我毕业于北京大学,主业是医疗医药投资,现在是美国全球创新联盟主席。我参加了今年马里兰州参议员选举,今年华裔选举热情比之前高,有多位华裔参选不同职位。我参加选举的直接动力,是因为我有一种族裔危机感,我看到华人社区目前的困境,需要有人出头参与社区治理。
  刘裘蒂(问辛洪军):您认为美国华人参政现象的驱动主因为何?在您竞选的过程中最大的挑战是什么?如何跨越种族的界限?马里兰州的华人比例如何?您如何界定您的“群众基础”?
  辛洪军:为什么这么多华人出来选举?因为华人意识到了华人社区的困境与危机。华人在教育、就业、移民、国家安全等领域受到了不公对待及指责。
  我竞选过程中最大的挑战是来自相关利益团体的挑战及压力。选举就是选族裔,不同族裔选举的种族倾向性很明显,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去阐述说服其他族裔接受自己的理念,最后有不少其他族裔选民接受了我。马里兰州华人有几个聚集区,我在蒙郡,华裔总人口10万多,有选举资格的大约一万多人。我开始用一种温和的路线理念争取左右选民,但是效果不好,目前华裔社区左右路线争斗明显,对立情绪严重。
  刘裘蒂:传统上,美国亚裔以及华人对于政治参与的热衷度低,在政治立场上也比较倾向于民主党,但是2016年的总统大选似乎改变了格局,虽然在数据上支持民主党的华人仍然居多,但是围绕着特朗普聚集了大批的“川粉”。能不能请您谈谈“川粉”的特色?他们的职业、收入及年龄层如何?是不是以来自中国的新移民最为突出?典型的“川粉”对于中国的态度如何?
  楼新跃:美国华人参政议政由来已久,不过过去一直由来自广东、福建和台湾的唐人街大佬们主导,在民主党和共和党阵营都有一定的基础。2016年最大的变化就是来自中国大陆的新一代以专业人士为主体的移民群体走上历史舞台,并且借助微信等信息技术,进行了全国性的串联,从而展现出了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在支持特朗普竞选总统的过程中涌现出了一大批特朗普(川普)支持者,俗称“川粉”。
  这批人以专业人士为主,也有一些中小企业业主,因此在教育程度和收入上都是华人移民群体中的佼佼者,年龄大致是在五十上下,属于中年实力派人士,其中不乏华尔街精英、律师、会计师、医生、企业家等高收入人士,这批人站出来支持特朗普,不是因为他们已经被美国社会边缘化,而恰恰是因为他们实在不忍奥巴马八年执政美国越来越左倾,导致国力和国际地位双双下降的局面。由于这些人都是来自中国大陆的精英,他们对中国大陆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反而觉得美国政策出现了严重的偏差,急需改弦更张。
  辛洪军:根据我的了解,亚裔及华人目前支持民主党的人还是占多数。2016年总统选举后,有一部分人公开高调支持特朗普总统。美国是民主社会,无可厚非。特朗普总统回归保守理念,“川粉”的支持者赞同这个理念。“川粉”年轻人很少,多是年长的、收入较低、思想较保守的一批人,包括部分新移民。这部分人对中美关系不太在意,倾向于支持美国对华强硬政策。
  刘裘蒂(问楼新跃):有没有数据显示2016年总统大选华人中支持特朗普的比例为多少?在今年的中期选举中,您认为同样的比例会支持共和党的候选人吗?
  楼新跃:2016年由于华裔新移民的积极参与和大力支持,使华人传统上更多倾向于支持民主党的局面出现了根本的变化。我没有看到过确切的统计数据,但根据我的观察,我们这一代人中支持共和党的人应该比支持民主党的多,不过,由于很多来自台湾香港和福建等老侨乡的移民还是支持民主党居多,因此华人总体上还是投民主党更多,也许可以是6:4比例。我认为这个比例应该同样适合于今年中期选举。
  刘裘蒂:在特朗普执政以来,有不少关于中国及中国人威胁美国国家安全的激烈言论,有华人“川粉”后悔投票支持特朗普当选吗?
  辛洪军:美国对华政策的以及对华裔社区的态度,令人不安心寒。华人对美国政治生活有个不断认识的过程。很多人投票随机性娱乐性心态有很大成分,包括特朗普总统当选,他自己都觉得意外。所以很难说后悔不后悔。
  楼新跃:应该说,由于特朗普总统上台以来,在对中国的关系上采取了更加强硬的立场,有某些当初支持特朗普的华人可能有些立场的改变。不过,由于有投票权的华裔,毕竟都已经是美国公民,既然当初决定支持特朗普,大家基本上还是相信特朗普总统的所有决策,都是从美国利益出发的,无可厚非,因此绝大多数华裔“川粉”的立场并没有发生动摇,甚至态度更加坚决。
  刘裘蒂:最近在亚裔控诉哈佛种族平权(AA)歧视案开审之际,反AA的亚裔组织和支持哈佛的组织分别动员了抗议人潮聚会,但是某些反哈佛的族群对支持特朗普的组织如CAFT在会中张扬“挺川”旗帜而提出不满。能不能请你谈谈在种族平权问题上,华人的看法如何分裂?目前哪一方势力比较大?
  楼新跃:在哈佛歧视亚裔学生这件事上,美国华人的主流立场肯定是支持维权,反对哈佛和其他常春藤名校歧视亚裔的。我仔细研读了有关报道,觉得这次维权努力,华人为主的维权团体提出的具体诉求非常准确,就是反对哈佛歧视亚裔,人为针对亚裔设立更高的考试标准,有意低估亚裔的人格特征,限制亚裔招生人数。但是原告并没有针对平权法案(AA)展开诉讼,我认为这是非常正确的策略。CAFT则在集会现场打出了标语,表达了对特朗普总统和特朗普政府在这个问题上立场和行动的感谢,虽然没有得到集会组织机构的认可,但据说引起特朗普政府的重视。
  辛洪军:我认为华人是美国平权运动的受益者。我支持华裔发出自己的声音。但是就状告哈佛大学一事,我觉得毫无必要。哈佛大学是一所私立大学,有权决定自己的录取标准。华裔要改变自己的成功观念,有些孩子不适合念哈佛,不上哈佛也可以很成功。这方面很多鲜活的例子。目前支持与反对两方势力相当。
  刘裘蒂:种族平权问题是不是更分裂了亚裔和华人之间的差距?特别是中国来的新移民?
  辛洪军:是的,很多其他族裔对华人看法负面了。华“川粉”有一定的人员数量基础。有些华“川粉”做法相当极端。
  楼新跃:关于平权问题,我个人一直主张华人不要去反对平权法案本身,因为这毕竟是进步主义运动所取得的一个成果,华人完全可以根据平权法案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益。不过,平权法案的真正受益者是黑人,西语裔也沾到了光,可是包括华裔在内的亚裔基本上没有得益,实际上还存在着逆向歧视,要改变这种情况最有效的策略不是去反对平权法案,而是要求根据平权法案的原则让自己也得到应该有的机会和权益,至少不被逆向歧视。最近有主流媒体人士则明确表示,真正应该享受平权法案保护的只有黑人和土著印第安人,这是美国社会应该就这两个族裔在历史上得到的不公平待遇,给予他们的补偿;其他应该被考虑得到照顾的是低收入群体,对这个群体的照顾则是不分族裔的。我同意这样的一种调整。
  刘裘蒂:理论上最反对特朗普移民政策的人,应该是没有投票权的非美国公民,真正能够在选举中表达意见的华人是不是相对来说,对于特朗普的移民政策比较没有个人的利害关系?
  辛洪军:您的看法是准确的。很多想维护自己移民权益的没有投票权。但他们可以通过赞助自己的候选人来发出自己的声音。
  楼新跃:关于特朗普总统的移民政策改革,我也是赞同和支持的。他的移民政策立场主要有几点:第一,取缔非法移民和给非法移民庇护的政策;第二,按才能打分择优照顾(merit based);第三,取消录卡抽签和亲属连锁移民(chain immigration)。我认为这都是美国利益优先的移民政策,对美国保持竞争优势有利,应该给予支持。
  刘裘蒂:从华人的组成来说,对于中美贸易战的看法如何?有多少人切身有利害关系?
  辛洪军:中美关系变化影响所有华人的利益。中美友好,大家都好,中美交恶,所有人遭殃。
  楼新跃:关于中美贸易战,对一般消费者来说,当然是不要发生贸易战最好,但从国家利益角度看,特朗普总统希望中美贸易能有一个动态的平衡,也就是实现公平互惠可持续的贸易关系,如果从根本上解决,那就要求最好双方都采取零关税、零壁垒、零补贴的真正自由的贸易,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但从中国角度来说,这是有难度的,因此不敢贸然同意,结果导致这个贸易问题迟迟不能得到解决,对两国经济乃至全球经济发展都是不利的。
  刘裘蒂:在美国人口中,亚裔仅占5.6%,华人大概只有1.5%,您觉得华人会对中期选举有任何实质的影响吗?在哪些州可能比较特别重要?另外,有迹象显示候选人特别追逐华人选票的情况吗?
  辛洪军:华人对部分华裔聚集社区选举影响重大。在纽约、加州、马里兰州、弗吉尼亚州等。候选人很重视华裔社区,都去拜票。
  楼新跃:华人的人口比例的确很小,但2016年大选表明,华人还是可以在特定的历史时刻扮演关键的角色,特别是美国华人家庭基本上都是小康之家,经济实力不容小看,如果能够积极参与,积极捐款,仍然可以在美国政治过程中发挥重要的影响力。
  吴旭:华人在美国基本上分布于加州和纽约一带,而这两州又属于纯纯的蓝色(民主党)州,所以他们对选情的作用体现得不是很明显。总体来讲,华裔人口占美国的总数不到2%,即便有再大的影响也发挥不到哪里去,何况还有一个更致命的缺陷,就是华裔是所有的美国少数族裔里投票率最低的,黑人投票率超过60%,华裔还不到50%。这样华人的政治意愿或者政治立场就难以体现出来。美国是一个通过统计数字来分析选情的国家,如果不表现出来,就难以考察。
  刘裘蒂: 您是否认为从目前的形势看来,中期选举大概参议院归共和党,而众议院归民主党?如果真是如此,考虑到民主党人对于目前特朗普的中国策略并未反对,对中美关系的变化会有影响吗?
  辛洪军:中期选举有可能的结果是共和党赢得所有选举。自从最新保守派大法官任命成功后,美国政治就已经走进保守时期。毫无疑问,在未来较长时期,都会是保守理念。中美关系有可能将走向一段较长的波折期。
  楼新跃:中期选举之后,共和党将会在参议院拥有更多席位,加强主导地位,这已经是非常清晰的了,具体会增加多少个席位还没有比较确切的统计预测,但不是增加一两个,而是更多,这是可以肯定的;在众议院方面,民主党方面相信他们会重新夺取多数党席位,但共和党的目标很明确——要确保拥有两院的多数党地位,因此双方都在做最后的努力。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美方对中美关系都不会有任何变化,都会致力于对中美经贸和全面关系进行比较大的调整,如果中国方面能对美方的关切做出积极回应,估计中美关系还不会进入“冷战”局面。
  吴旭:根据过往数字来分析的话,民主党拿下众议院多数席位,我觉得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关键问题是能否拿下参议院的多数席位,我觉得民主党面临的挑战是非常大的,几乎说可以说没什么把握,而且还有可能丢掉席位。
  具体到贸易战来讲,基本上我觉得谁上台都是一样,甚至民主党上台,可能比现在的特朗普还要过分,因为这毕竟是对中国的整体风向的转变,跟党派没有关系,是美国整个政治经济意识形态的一次大变动,甚至这个变动是属于世界整个向右翼极端转变的一个大运动、大潮流的一个部分,包括现在巴西、德国也出现了同样的态势。
  其实对于弹劾特朗普的议题来说,肯定是参议院的变化对特朗普的威胁最大。但对于中美贸易战来讲,如果众议院转换席位的话,确实有可能改变风险。因为,众议院虽然没有办法在参议院之外独自完成弹劾程序,但是它可以举行有关特朗普一些前期问题的听证,比如税务报表、“通俄门”等等,如果这些焦点天天在听证会上演的话,有可能让特朗普的很多国内政策及一些国际政策脱轨。
  确实,这一次中期选举非常重要,但是我觉得华人真正能做的也不多。

来源时间:2018/11/3   发布时间:2018/11/2

旧文章ID:17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