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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孤立中国,美国真有一整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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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靖  来源:环球网

美国国务院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康达及白宫国安会中国事务高级主任萨拉·贝兰日前访华,与中方官员就双边关系举行会谈。有美方人员称,此次康达与贝兰访华,是希望管理与中国的竞争关系,美方将持续与北京维持开放通畅的沟通管道,好让美中竞争不至于演变为冲突。

在中美维持当前“斗而不破”的局面下,双方真正比拼的实际上是经济实力。《金融时报》5日称,今年美国进口中国产品的占比将跌至50%以下。沙利文不久前在布鲁金斯学会发表了关于“重振美国经济”的讲话,他提出美国当前面临四大挑战:工业基础薄弱,地缘政治扭曲了(美国主导的)经济秩序,应对气候危机与能源转型存在矛盾,经济不平等及其对(美国)民主制度的损害。值得注意的是,沙利文非常牵强地将这四个挑战怪罪于中国的崛起,毫无根据地指责中国以“非市场经济行为”在经济全球化中获利,并用经济上的增长来实现“军事野心”,获取地缘政治利益。

为此,沙利文提出了一个以制定产业政策、强化国家干预、管控投资为主线的政策框架,并声称要与盟友一同打造“友岸”产业链,同时建立“小院高墙”来封堵中国的高科技发展。舆论界和一些专家认为,这是拜登政府要制定并执行的一整套针对中国的经济政策,以此改变世界经济格局,将中国与世界经济、尤其是与发达经济体相割裂,以实现“遏制中国发展”的目的。

笔者认为,其实不然。其一,沙利文提出的只是一个政策构想,要转换为具体的政策须有国会支持,这在今天由共和党主导的国会众议院获得支持可能性微乎其微。其二,拜登政府的任期只剩下不到两年,要将这一构想转换为具体的政策,时间上很紧张,遑论付诸实践。其三,沙利文在布鲁金斯学会这样一个民主党的“舒适区”发表这一讲话,表明他提出这套政策构想,只是在民主党内部获得了共识,共和党未必买账。

仔细研读这篇讲话的内容,不难看出其实质是批判自里根执政以来共和党一直奉为圭臬的“里根经济学”,或称“新经济政策”。沙利文在四个关键点上对其进行了颠覆性的驳斥。

第一,新经济政策宣扬市场为资源做了最佳的配置,进而以最优的生产效率促进经济增长。沙利文认为,任由市场经济发展的结果是美国产业外移,就业市场受损。而且,市场经济造成的增长并非都是好的增长,因为它使中国获利更大。因此,政府必须制定工业和产业政策来管控、引导经济的发展,重振美国工业。

第二,拜登政府认为,经济全球化中形成的经济上的相互依赖,并没有带来稳定与和平,反而对(以美国为首的)国际秩序形成威胁。因此,必须对市场经济加以管控,以强有力的政策干预来重塑世界经济格局,打造盟友之间的“友岸”产业链,消除由于经济互相依赖而造成的安全威胁和不稳定。

第三,奉行新经济政策的共和党一贯认为,环保和经济发展是相对立的,过分专注环保必然导致经济发展停滞和就业市场萎缩。而拜登政府则强调,环保和新能源经济是相辅相成的。必须通过经济和产业政策大力扶持新能源经济,进而创造新的产业和就业市场,促进经济发展。

第四,里根新经济政策的一个关键就是(为资本)减税,以此促进投资;而资本通过投资获得的利润,也将“涓滴”(trickle down)到整个社会,惠及全体民众。拜登政府认为,这一做法使得金融业在市场经济中一枝独秀,赚得盆满钵满,而其他产业则不断萎缩,由此导致分配高度不平等,其结果是贫富分化,社会分裂。因此,沙利文强调,必须对资本进行管控,通过政策引导资本投入到有战略重要性的产业,使经济全面发展并具有全体性,惠及全体民众。

可见,沙利文讲话的矛头主要指向自由市场经济,否定资本在市场经济中的核心作用,并且明确质疑“自由民主政治”和市场经济之间的天然结盟。新经济政策指导下的市场经济全球化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而是给美国带来了严重的伤害。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拜登已正式宣布2024年竞选连任,但迄今为止民主党建制派以及倾向于自由派的美国舆论对此并无积极反应。作为拜登的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在倾向民主党的布鲁金斯学会发表讲话,更像是为拜登的竞选提出了一份针对共和党的竞选大纲,其目的不仅仅是呈现拜登对今后美国政治和经济发展的政策蓝图,更重要的是将美国目前面临的困境归咎于共和党及其信奉的里根经济学,从而不仅在美国总统大选来临之际从根本上剥夺共和党人的理论基础,而且通过攻击大资本及其造成的“贫富差距”来占据“政治正确”的制高点,吸引广大中产阶层选民。

但沙利文针对新经济政策的颠覆性否定,触动了美国既得利益集团——特别是华尔街大资本、能源企业以及大型跨国公司——的奶酪。正因如此,沙利文把这种批驳与“市场经济全球化导致中国崛起”扯到了一起,其目的就是要以共和党和民主党的反华共识为挡箭牌,加大共和党的反击难度。“用心良苦”之余,也提前将“中国议题”引入了即将到来的总统大选。由此可以预料,下届美国大选,执政的民主党和想要夺取白宫的共和党必将在对华强硬上展开竞赛。从这个意义上看,美国政治的不确定性,将继续成为维护中美关系稳定的最大障碍。

来源时间:2023/6/26   发布时间:2023/6/7

旧文章ID:29998

王建伟:中美对话浅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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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建伟  来源:海外看世界

上世纪70年代末中美关系实现正常化以后,双方在各个层级各个领域建立了数以百计的接触沟通管道,中美各种对话变成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近年来,随着两国关系的不断下滑,中美对话似乎变成了一种奢侈品。简单的一次访问和对话,都是“千呼万唤出不来”,都会成为媒体报道的大新闻,甚至连“对话“这个词在美国都成了禁忌,不禁让人感叹昨是今非,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中美关系已经和正在发生的蜕变。

稍微观察一下,和“美好旧时光(good old days)相比,当下的中美对话呈现出一些新的特点。一是对话机制急剧减少。驻美大使谢锋指出中美曾建立了100多个对话交流机制,而现在这些机制大部分已经名存实亡,所剩无几。过去上百个对话机制可能有点过犹不及,而现在机制性对话几乎完全停摆,也未免过于萧杀了。二是中美双方对对话的态度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位移。过去应当说中方对中美高层对话更为积极和热衷,有点多多益善。每当美国新政府上台,实现双方元首互访就成了衡量关系好坏的重大的政治风向标。而现在这种热情已经消耗殆尽。至少最近几个月,美方似乎对恢复双方高层对话更为迫切,频频放出美高官即将访华的口风,而中方则往往不置可否。拜登政府上台后,美国已经派遣多名事务层级高官访华,而中方除了驻美大使外,却未见有同级官员的访美。

三是中美之间沟通对话的渠道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双方高层对话不是像过去那样,在各自的首都举行,却要不远万里,跑到第三国去会面,而且事先常常秘而不宣。这未免让人想起冷战时期中美在没有正式官方关系的情况下,在波兰华沙举行大使级会谈的情形。而且中美双边的高层对话往往要借助国际多边会议的场合才能成事。四是中美之间一些常规的外交沟通渠道也受到了影响。例如就从双方驻对方的外交使团来看,中国驻美大使近五个月缺位,这是中美1979年建交以来空缺时间最长的一次。即使在1995年李登辉访美,1989年美国因政治风波对华制裁,1999年北约炸馆等严重危机期间,也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而美国驻华大使更是在空缺一年多之后才派伯恩斯赴华,而且到任后坐了不短时间的冷板凳。最后,元首对话在改善中美关系中的作用似乎也在递减。过去中美最高领导人互访对话往往会在两国关系的某些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拜登执政后中美最高领导人会谈通话6次,但是两国领导人达成的共识却似乎无法在执行层面转化为改善双边关系的实际行动。

中美对话的这些新特点说明了什么?是一个值得玩味的问题。一般而言,内容决定形式。中美对话形式的这些变化至少说明了中美关系现状的以下方面。首先,双方对中美对话的期望值其实都改变了。美方虽然天天在谈对话沟通的重要性,其实未必是想通过对话取得实质性的进展,而更多的只是想维持一个中美关系相对“正常“的表象。如果布林肯真的认为和中方对话有那么重要,就不会因为区区一个气球事件而推迟访华。因此可以说美方更在意的是对话的形式,而不是内容。而就中方而言,北京现在已经断然拒绝美方“好话说尽,坏事做绝”的对华政策套路,不屑于“为对话而对话,” 而是要看美方能否拿出实际行动减少或停止对中方利益的实质性损害。换言之,现在中方更看重的是对话的内容,而不是形式。其次,双方对对话目的的认知也有所不同。中方更希望能够通过对话推动两国在各个领域的合作,扫清妨碍这些合作的路障,这一直是中方的初衷。而美方现在更注重的是设立所谓的”护栏,“ 防止出现可能导致冲突的危机。这也是美国军方急于和中国军方建立高层沟通机制的主要原因。美方的这种认知也符合美国总统拜登不让中美竞争滑向冲突的对华政策底线。

再次,也要看到,虽然中美对话的量和质和两国相对友好时期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但也不等于两国之间就完全缺乏对话和沟通。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一直强调中美在很多问题上保持着必要的沟通。美国驻华大使伯恩斯最近透露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和当时的中国外交部副部长谢锋见了23次面。因此好消息是中美之间沟通的渠道还是畅通的,只是对话的层级有所降低,其方式更多地从台前走向幕后,这也表明中美对话的内外政治大环境,尤其是在美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最后,不管我们是否喜欢,必须开始习惯于从中美全球战略竞争的大背景看待中美对话的有用性和局限性。美方的目标是要在遏制围堵中国的既定战略前提下,通过对话来避免双方擦枪走火,因为美方的所谓”竞争“和冲突之间往往只有一步之遥;而对中方来说,挑战在于在反制美国霸凌打压的同时,是否还能维持和美国在有共同利益的领域里有限的合作。目前其实双方都在寻找一个平衡点,从而能够稳定中美关系。从这个角度讲,中美之间的对话,无论以何种形式登场,还是有意义的。

来源时间:2023/6/26   发布时间:2023/6/18

旧文章ID:29997

特朗普案与美国真正民族主义的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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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尚道战略

唐纳德·特朗普的联邦起诉书在多个方面具有重要意义。

首先,这涉及对其故意、公然违法和持续阻碍执法机构执法行为进行问责。简而言之,关注的是法治和其一贯的适用性。

另一方面,必须考虑被特朗普轻率处理的文件的保密重要性以及此类处理可能对国家安全造成的损害。尽管在重大泄密或其他机密信息泄露之后常常出现有关过度分类的讨论,但有充分的理由对起诉书中描述的这类材料进行保密。曝光将使美国的计划、能力和重要信息来源容易受到外国敌对势力的攻击。对个人公民来说,很难看到这与他们的日常生活有何关系,但这对于居住在美国的人的安全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考虑到特朗普的外国联系,这种处理方式可能带来祸患。

更广泛地说,这个案件只是特朗普过去对国家构成危险的一个最新反映。这种危险包括,企图推翻美国通过自由选举选择领导人并尊重选举结果的民主体系,甚至煽动暴力。

更广泛层面的意义则超越了特朗普本人。这些反应反映了许多国家公民并不将自己的利益与美国的了利益联系起来,而是将其与一个更狭隘的、基于政党的利益联系起来。这种情绪不符合国家利益,而且通常与国家利益相悖。描述这种模式的最直接方式是忠诚度,即主要忠诚度不是对美国这个国家,而是对一个政党或某个群体。

更安全的术语是民族主义,即强烈认同和热爱自己国家的意义,这无关乎贬义。特朗普曾自称为民族主义者,并试图乘上近年来扩展到许多其他国家的民族主义情绪浪潮。但在他高度分裂的言辞和整个政治方法中,特朗普根本不是美国的民族主义者。他只笼络美国的一部分人,同时煽动对其他人的仇恨。他的许多支持者表现出一种极端的政治派别主义,认为其他政治信仰的美国人与外国敌人一样是敌人。党派之间的分歧被视为对追求国家利益最佳途径的不同意见,而不是作为不同利益共同体之间的根本冲突。


在解读对这个案件的反应时,应考虑到即使在最近的起诉书未公开之前,公众已经充分了解特朗普的行动和马阿拉戈文件,使法律专家能够发表强有力的观点。现在有了起诉书,其中详细描述了特朗普自己的言行、他的助手在浴室、储藏室和舞厅舞台之间搬运文件的情况,以及遭愚弄的律师被设局作出关于文件的虚假陈述。这种起诉和将其完全实施的正义行为无疑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如果司法部没有这样做,将是失职。

然而,一些政治家,特别是众议院中的共和党人,成起诉书为“厚颜无耻地将全力武器化”(议长凯文·麦卡锡)、“伪起诉书”(多数党领袖史蒂夫·斯卡利斯)和“我们现在已经进入战争阶段,以牙还牙”(亚利桑那州众议员安迪·比格斯)。在这些刻薄的言辞中,没有听到任何关于特朗普行为性质或对法治和国家安全造成影响的内容。

在极端政治派别主义的国家利益意识减弱或完全缺失的情况下,派系主义者对于非政治公务员的概念无处容身,而这些公务员的工作就是为了服务国家利益。这种排斥潜藏在关于“深层国家”的荒谬说法之中。不清楚使用这种言论的政客在多大程度上真正相信不存在完全政治中立的公共服务人员,或者这只是他们试图吸引选民群体的一种方式。无论哪种方式,为了试图保护他们所在党派的人免受自身不端行为后果的打击和抹黑,而破坏和贬低安全和执法等关键国家职能,表明一些美国人,包括国会的权力人士,已经放弃了他们曾经为国家利益服务的奉献。

这种破坏不仅局限于联邦调查局特工和司法部检察官。特朗普试图通过他的“F计划”计划破坏整个联邦公务员体系高层。如果他再次回到职位上,他肯定会再次尝试,并且其他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也对这一想法产生了兴趣。如果发生这种破坏,后果将是严重的。在国际上,美国将向世界展示一个破碎的、不一致的、无效的形象,没有人能代表所有美国人发声。在国内,这将使美国更接近霍布斯式的自然状态,其中不良和野蛮的方面将源自政府不再由全体国民利益为宗旨的官员所组成,而只有党派战士。

来源:https://nationalinterest.org/blog/paul-pillar/trump-case-and-decline-true-american-nationalism-206548

来源时间:2023/6/26   发布时间:2023/6/20

旧文章ID:29996

美国无法通过“一刀切”的气候政策实现环境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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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尚道战略

从表面上看,美国环境政策的历史是通过关键的监管而取得成功的。例如,据估计1970年的《清洁空气法案》使总体空气污染减少了66.9%,使美国公民的平均预期寿命增加了1.3年。

但这是一个"一刀切"政策,而不是关于公平与正义的故事。尽管环境立法减少了总体污染,但低收入家庭,尤其是有色人种面临的危险毒素暴露问题却进一步恶化。有色人种社区的空气污染水平高出平均水平10%到15%,如今更多的有色人种生活在邻近高污染设施的社区,比30年前有所增加。

去年通过的《通胀减少法案》(IRA)是另一项重要的环境立法,这项投资3690亿美元的法案预计到2050年将减少50%的排放。然而,对于气候和环境正义社群以及大量地方规划者和从业人员来说,IRA在正义立法方面存在不足。

这是因为该法案基于需求的方法依赖于减税和补贴以激励应对气候变化,这意味着气候韧性可能实际上变得更加不平等,对低收入家庭和有色人种社区造成伤害。但正如本文将要探讨的,州和地方领导者有望在IRA的实施过程中加强公平措施的评估和执行,从而为所有社区带来更好的结果。

IRA的补救效果如何?

今年早些时候,我们提出了关于气候变化政策的补救立场——以消除种族财富和繁荣差距为前提,为家庭和社区建立具有气候韧性的环境政策原则。我们重点关注财富、健康、金融和住房安全,因为这些因素会放大气候变化的个人成本。这些因素调节气候风险,它们可以决定灾难只是暂时的,还是会带来持续的贫困效应。

幸运的是,拜登政府对公民行动非常重视,尤其是在气候正义方面。拜登总统签署了《社区灾害韧性区法案》(the Community Disaster Resilience Zones Act),宣布为17个技术援助中心提供1.77亿美元的资金,以帮助社区获取环境正义资金,并设立了白宫环境正义办公室,这可能对设计支持减排的新政策方法具有重要意义。

作为政府推动气候行动政策的核心组成部分,除基础设施投资和就业法案(IIJA)外,IRA也包含对正义和公平的承诺。它得到了Justice40倡议的支持,该倡议旨在确保至少40%的联邦气候政策投资流向历史上处于不利地位和负担过重的社区。IRA还得到最近一些行政命令的支持,以改革治理结构,包括加强种族平等和支持政府机构中的弱势社区。

此外,该法律包括至少459.5亿美元用于环境正义项目,其中包括100亿美元的竞争性拨款。虽然这些环境正义承诺只占IRA的12%,IRA和IIJA合计的3.4%,低于Justice40倡议(见图1),但这已经是一项不小的变化。这些项目将以气候和经济正义筛查工具为指导,这将帮助联邦机构和地方政府根据对气候风险的脆弱性确定有需求的社区。

虽然一切都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但IRA仍然是一种"一刀切"方法。该法律实际上没有考虑到公平性,明显回避了将投资评分过程合法化的问题。

这一切都将对IRA的变革潜力产生不利影响。风险在于:没有考虑到种族平等的策略,气候变化政策可能成为无意中扩大种族财富和繁荣差距的工具,即使在实现减排的同时也会造成这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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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A的效益将不会平均分配

联邦资源的分配及其对当地污染和气候脆弱性的影响,特别是对有色人种社区的影响,比减少整体排放更加重要。由于种族主义政策的遗留问题,脆弱性在特定社区表现的更加集中,一个不考虑分配公正的方法会进一步加深潜在的不平等。虽然IRA将在全国范围内推动脱碳,而联邦提供的正义条款将有助于抵消一些不平等的结果,但不公平仍然根深蒂固地存在于该法律的关键机制中。

首先,不对公正进行编码的需求驱动政策有可能加剧韧性差距,将低收入社区和有色人种社区抛在后面。这是因为该法案中的财务激励措施主要面向房主——通常是中高收入居民,其中大多数是白人。此外,其他人指出,该法案几乎没有任何减少脆弱性因素的规定,包括住房安全、公平获得医疗保健以及改善公共空间的供应。一个更具补救性的政策应该包括租房者和就业或住房不稳定者的规定,从而解决这些群体由于潜在财富差距而在气候变化方面更加脆弱的问题。

其次,如果没有限制供给侧的规定(即淘汰化石燃料使用),需求侧政策将延长化石燃料开采的时间,这将继续使有色人种社区过度暴露于相关危害之中。2022年,石油公司创下了创纪录的利润,随着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消费者价格飞涨,公司扩大了在美国的钻井项目。大型生产商已经在减排承诺上退缩。与此相关的是,IRA打开了碳捕集、利用和储存(CCUS)技术的大门——这是煤炭和天然气生产商支持的一种方法,因为它允许继续燃烧化石燃料。这种基础设施最有可能出现在那些已经因石油和天然气精炼厂污染而负担过重的地区。

一些评论人士主张这些妥协是值得的,因为加快气候行动,有政策总比没有好。但我们认为,未能实施包容和公正的政策带来的社会风险更大,因为不公正的政策可能造成负面循环,削弱气候政策的有效性。气候变化的社会成本往往在那些财务状况较差且不平等的国家更严重(见图2)。

在美国,种族往往是气候脆弱性的最大预测因素之一,追求以种族正义为前提的气候行动是合乎逻辑的。但IRA并未回答我们在关于补救性气候政策的报告中提出的一些关键问题。种族平等将如何被纳入缓解和适应政策?它如何在实施过程中保证在环境正义方面取得进展?这项政策将如何减少气候韧性中的种族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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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和地方政策将使IRA朝着更加公平的方向发展

这些关于气候正义的限制意味着IRA需要得到地方和州政策的支持,才能更有可能实现更公平的结果。

对于这两个层级的政府来说,与脆弱地区的社区伙伴合作,简化对各种气候基金的获取是个不错的开端。历史上投资不足的社区通常很难获得拨款,因为他们缺乏资源和专业知识。通过投资于社区组织,可以确保资金流向最需要的地方。新近宣布的《社区灾害韧性区法案》等新兴政策为与前线社区共同制定韧性战略提供了机会,并借鉴了过去政策的错误。

同样重要的是,IRA如何与并非正式涉及气候,但仍然影响气候的地方政策相互作用,比如住房、就业机会、社区基础设施和服务可负担性等政策。这也将决定它在解决种族不平等方面的有效性。

地方政府能够为实现更公平结果制定计划的程度可能会有所不同,一些最脆弱地区的城市可能不愿意采取行动来推动气候正义。但也有一些地区正在树立积极的榜样,率先推动补充性的种族正义举措,加强IRA对韧性的影响。波士顿、纽约罗切斯特和旧金山等地已建立了赔偿委员会,埃文斯顿最近成为美国首个直接向居民提供赔偿的城市,洛杉矶已将价值2000万美元的土地返还给一个在强制征地过程中被剥夺土地的黑人家庭后裔。其他城市,包括纽约和芝加哥,正在测试将公平评分纳入新基础设施规划过程。

同样,一些州正在推行可能为有色人种社区创造更好结果的政策。好的例子包括对空气污染的更严格规定,比如纽约和新泽西的法律禁止在负担过重的社区进行环境有害的开发,并制定改善租房者可负担性和可持续性住房的政。

这些案例是对更具补救性政策的推动,而不仅仅是一种"一刀切"的方法。新成立的白宫环境正义办公室应该关注这种地方和州的做法。在环境正义方面,IRA还存在不足,但未来的政策可以做得更好。

转自:https://www.brookings.edu/blog/the-avenue/2023/06/01/the-us-cant-achieve-environmental-justice-through-one-size-fits-all-climate-policy/

来源时间:2023/6/26   发布时间:2023/6/22

旧文章ID:29995

民调:2023年中国人的国际安全观

作者:清华大学国际战略与安全中心

2023-06-25

世界正处于历史的十字路口,国际秩序正经历冷战结束以来最重大的变化,而中国在这些变化中无疑处于“风口浪尖”。中国之外的世界注视着中国,有人带着好奇与期待,有人则充满疑问或者焦虑。中国是怎样一个国家,中国人是怎样看待世界的,中国将如何使用自己日渐强大的国家力量?围绕这些问题,中国一直在努力言说,然而外部世界的不解、误解和曲解仍然很多。减少中外对话中的“信息赤字”,需要中国的研究机构通过科学方法向世界持续、准确、客观地介绍中国“无滤镜的样子”。

CISS致力于通过研究阐释和传播中国理念,增进国际社会对中国的了解。2022年11月,CISS围绕“中国人的国际安全观”这一议题组织了民意调查。通过调查,我们发现中国民众对当前的国际安全状况以及中国的国际影响力的看法都颇为乐观,对全球化高度支持,主张中国外交姿态应当积极进取。同时,随着年龄和学历层次上升,受访者的态度则变得更为谨慎或复杂。我们共得出八个主要发现,部分内容如下:
一、中国民众高度关注国际安全问题
你认为自己对影响国际安全的问题的了解程度如何?(%按百分比)

二、中国民众对国际安全的整体状况比较乐观

你认为当前世界总体上是否称得上安全?

二、中国民众对国际安全的整体状况比较乐观

你认为当前世界总体上是否称得上安全?

四、中国民众对全球化何国际合作持相当积极的态度

你认为全球化总体而言对国家发展的利弊影响如何?

五、中国民众最关注传染病、领土与大国关系

你认为下列哪些问题是中国应当优先处理的国际安全问题?

六、中美关系会好起来吗?

近半受访民众认为中美关系将得到改善

你认为未来五年的中美关系会呈现何种走向?


七、中国民众对中国的全球影响力高度自信

你认为目前世界各主要国家(组织)的全球影响力如何?(评分:1-5)

八、中国民众希望中国采取更加积极进取的外交姿态

你认为未来十年)2022-2032)中国整体对外战略风格应该如何?

九、中国民众最关注美国的影响,对俄罗斯好感度最高

你对以下国家或地区的印象如何?

点击这里查看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中国人的国际安全观民意调查报告(2023)。

Cameron B. Mill: 瓦格纳兵变与俄罗斯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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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ameron-b-mill

2023-06-25

周六发生的事情看似得到解决,很多朋友觉得失望。但在我看来,这是最好的结局,因为这为俄国未来的演变争取了时间,出现一个更好的战后俄国的可能性反而会更大一点。这篇文章如果细写,是一个很长的篇幅,这里我还是用日记体的格式做最简要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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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格纳这次的兵变,来自于俄军内部的资源和权力斗争,主要原因是战场情况不利。俄军国防部希望统一前线指挥权,同时挤压瓦格纳的资源,从而引发的军队内讧现象;无需做过多政治解读;瓦格纳起事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经济利益,所以,我们才会看到事件戏剧性的结束,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一出精心策划的政变,而只是普里戈金被逼到绝境后的必然反应。同时,普里戈金缺乏政治实力和雄心,也无法在事情动态变化中调整自己的目标和方向,因此,在得到自己要求的经济利益和安全保证后,瞬间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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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变真正凸显的是普京在国内的支持率已经岌岌可危。从我们综合各种报道的信息来源看,瓦格纳顺利进军莫斯科,的确是没有受到像样的抵抗。这固然是俄军主力在乌克兰,但是同时也表明了俄国国内不满普京发动战争的力量相当广泛的存在,比如斯托科夫的居民欢迎瓦格纳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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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实,提醒我们,不要相信没有自由表达国家的选举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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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突发事件也让乌克兰、西方国家没法及时反应。这再次说明了这个事件是一个孤立的,冲动型的突发事件,乌克兰等没有把握住机会是正常的;同时,俄国国内的反战力量也没有充分集结,也是因为事件太突然,时间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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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并不能因此否认事件的巨大启示意义:那就是将普京政府的无能、内部不团结、缺乏领袖的个人担当、国内平静表面下的暗潮涌动、未来政局发展的巨大不确定性全部凸显了出来,这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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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的未来只有两个大的方向:重新融入欧洲和世界,在已有的基础上建立现代的政治文明;民族主义继续高涨,比普京更加强硬的领袖上台。这两种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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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的未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美国、欧洲和日本等的参与程度。俄国与世界的关系经历过两次重大挫折,一是1917年,一是1991年。西方政客出于短视,没有充分重视俄国自身的历史、民族和宗教传统,未能深度介入俄国的历史变革。在改革阵痛期,俄国的民族主义和帝国主义传统容易获得中下阶层民众的支持,在低质量的民主选举中,保守的善于操控民意的政治领袖往往容易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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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爆发大规模内战和严重分裂的风险并不大。类似于南斯拉夫解体时的战争看起来是最有可能,战争会非常残暴,但是会限于非常有限的几个区域,加上俄国的邻国,尤其是中国,对俄国都没有真正的领土野心,所以,俄国发生进一步大规模分裂的可能性很低,只有几个热点的传统地区,有部分分裂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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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世界迄今还是没有找到有效与俄国打交道的方式,主要是忌讳俄国的核能力。实际上,通过这次战争,西方国家和我国应该充分意识到,俄国内部的虚弱和混乱已经到了相当程度,而启动核能力是一个需要非常有组织高效率的系统工程,俄国的核能力其实根本不如外部世界想象的那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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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国家的政治改造,有成功案例,也有失败案例。这里没有简单的规则。但从根本上,需要西方国家放弃自以为是的优越感,真正能找到当地社会的自身力量,然后有意识的去引导这个力量。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甚至是不可能命题。但稍微可以欣慰的是,乌克兰、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可以在这个问题上提供非常现实的帮助,这次并不是美国或者欧洲在单独面对俄国,而是全球数十个国家的协助,我们有望看到一个好的结局。

“用中国魔法打败中国”? 起底美国森林里的隐秘工业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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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慧诺 (编译)  来源:文化纵横

Geoffrey Cain美国创新基金会的高级研究员

✪ 慧诺 (编译) | 文化纵横新媒体

✪ 迦然 (审校) | 文化纵横新媒体

【导读】近年来,美国一些银行破产,以及金融和互联网技术领域的裁员潮,再次引发“美国经济是否陷入危机”的争论。然而,美国经济的另一面,却被多数人忽略:随着拜登政府强化大政府干预模式,美国产业政策正在重新布局,其中一个重点,就是大力发展科技创新、基建、矿能、制造业等实体经济。这将是未来大国竞争的关键。

美国创新基金会高级研究员Geoffrey Cain以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的“科研三角地区”为例,指出在当前新一轮竞争下,美国产业复兴的核心是“有为政府”,而非单纯依赖“自由市场”。上世纪50年代开始,北卡州政府领导和规划人员充分把握美国战后经济从“工业时代”向“知识经济”转型的机会,经历两代人的时间,将该地区从全美“最贫穷的农场之一”发展为生物科技、半导体等前沿产业的研发与生产中心,也为当前以“芯片法案”为代表的新一轮产业政策落地(及海量资金运用)提供重要参考。

作者认为,北卡“科研三角地区”的启发是:(1)制度层面,将“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有机结合,地方政府以专项资金为引导,让科研单位和企业为争抢同一资源而真正推动创新;(2)规划层面,通过“科研三角地区基金会”这个集权机构,一体开发区域空间资源,遏制土地财政冲动,打造以研发、创业和生活空间持续出租的“高溢价”经济生态;(3)运营层面,重点打造良好的教育、医疗及文娱配套,真正实现人才引得进、留得住、用得好,为吸引和孵化新一批科创企业打下坚实基础。

作者指出,美国有不少非常成功的研究和高等教育中心,但却没能打造出充满持久活力的制造业生态体系,在这一点上,北卡“科研三角地区”模式值得参考。

本文为文化纵横新媒体原创编译“美国之变的想象与真实”系列之六,编译自American Affaris网站《北卡罗来纳州和美国产业战略的区域根基》(North Carolina and the Regional Roots of American Industrial Strategy)。由于作者立场、议题设置等原因,本文仅反映局部信息,仅代表作者观点,供读者参考辨析。

创新的“引擎”,其实在空旷和寂静之中。美国北卡罗来纳州(North Carolina,以下简称“北卡”)的生物技术中心,就坐落在层层白桦树背后,扎根于一座座宽敞的现代主义校园中,直到沙沙的树叶和婉转的鸟鸣打破寂静。喧闹的城市居民不会意识到,这就是美国创新的主要中心之一。

提起“科技中心”的概念,人们往往会想到硅谷、奥斯汀和迈阿密。然而,美国最早的科技中心,其实是北卡的“科研三角地区”(Research Triangle)。尽管这里相对上述地标已略显低调,但一直都在持续增长。

2022年,科研三角地区的初创企业筹集了222亿美元的风投资本,在全美经济放缓的情况下,创下园区融资新高。2022年10月,“美国增长”研究项目组将该三角区列为增长最快的第四个扩展城市,其新增工程建设项目额超过10亿美元,苹果和IBM在当地新增四千多名员工,而美国其他行业却在经历裁员。从2015年到2019年,北卡罗来纳州诞生了170多个初创企业。

北卡的科研三角地区得名于该州的三个城市所围成的“三角”:罗利(Raleigh)、达勒姆(Durham)和教堂山(Chapel Hill),并以三座城市的三所研究型大学为中心:杜克大学、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和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当我们讨论美国产业政策时,常常忽略该地区;毕竟在两代人以前,该地区还是美国最贫穷的地区之一。

2022年11月,作为“重建更好未来”项目的一部分,拜登政府为该地区拨款2500万美元。对此,中央和地方人士的兴奋之情都溢于言表。正因如此,我们更需要追问:在短短一代人的时间中,一个以烟草大亨和贫穷种植者为主的地区,如何成长为美国的生物技术、先进制造和科技研发中心?

过去,“无形之手”并没有将繁荣带到北卡——科研三角地区很难被称为自由市场的成功。那么,答案只能是“有为政府”和“优秀规划”,这些要素其实对私人企业和顶级研发人才都是友好的。正是通过这些公共部门的努力,人才、资本和创新才能在此地聚集,一个健康的本地市场也由此得以确立和繁荣。

随着美国寻求重建其产业力量,科研三角地区正成为美国最大的产学研中心之一。“在全球疫情期间,美国的产业供应链问题明显暴露”,当地领先产业组织北卡罗来纳州生物技术中心(North Carolina Biotechnology Center)的负责人道格·埃奇顿(Doug Edgeton)告诉我。“随着美国公司启动疫苗生产,突然就发现疫苗瓶塞等各种小东西根本买不到。个人防护设备(PPE)领域也存在相应的大问题。”

此后,科研三角地区通过其深厚的产业经验和积累拯救了无数美国人的生命。随着美国政府更系统地推动产业政策,该地区也在采取更多配套行动。“我们已经成功生产很多疫苗,并且在进一步了解和掌控整个产业链”。

▍当今美国的产业战略

在美国,“产业政策”这个短语是枯燥、乏味和模糊的。它让人联想到“悲惨的”产业工人为了完成计划经济指标而辛勤劳作,而穿着制服的政策制定者则在附近的烟囱和钢厂的规划区里反复开会。这个词往往也与前苏联、中国、日本和韩国的产业规划有关,而他们都在工业化中取得不同程度的成功。与美国不同,所有这些国家都具备自上而下经济模式的传统。

批评者认为,这种自上而下的产业政策风格与美国的联邦共和国制度不匹配,因为各州政治在“首要任务”中并没有给集中的经济决策提供太多空间。然而,由于疫情、高犯罪率和远程办公等环境因素改变,技术专家和白领人员正在不断离开硅谷等沿海地区。从威斯康星州的麦迪逊(Madison)到南卡罗来纳州的格林斯博罗(Greensboro),“科研中心区”正引来巨大的历史发展机遇。

北卡科研三角地区的已取得的成功表明,产业规划并不是仅存于前苏联的外来概念,而是美国自有的政策实践。在21世纪,该地区更将成为美国产业政策的一个新兴实验场。在美国政府开始实施《芯片和科学法案》(CHIPS and Science Act)后,产业政策的实验和复兴将更加突出。该法案自阿波罗登月计划以来,美国对半导体和研发领域的最大一笔现金投资。

所谓产业政策的“复兴”,并不会发生在血汗工厂和破旧产线上,而是发生在为思考和研究而设计的、极简主义和现代主义的高等教育园区中。在这些精心修剪的校园中,诞生了生物技术、软件和半导体等各方面的重大创新,包括最早的移动电话技术,针对聋人的听觉脑机接口计数,以及对艾滋病患者的显著治愈。

这些都是在美国独特的产业政策下实现的:在政府的支持和引导下,私人公司自行承担研究费用,而国家则将地方治理机构纳入规划,并且禁止各主体从邻近城市吞并土地。上述行动的目标结果将是一个和谐的科技研发区域:国家权力的界限是明确的,更不会越过私营企业的关切,并且这些企业仍然需要相互竞争。

然而,美国的产业战略实验还很年轻,尤其当我们重新审视冷战时期的经验,发现很多事情并没有定论。一位半导体行业战略家告诉我,“美国想做产业政策,但我们甚至还没有完全入局”。如今,北卡科研三角地区正是展示产业政策每一步的典型案例。

这个故事始于一个“鸡和蛋”的问题。佐治亚州立大学历史学副教授亚历克斯·赛夫·卡明斯(Alex Sayf Cummings)在《大脑磁铁》(Brain Magnet: Research Triangle Park and the Idea of the Idea Economy)一书中写道:“在上世纪50年代,这个如今被称为‘三角区’的地区就业机会少、生活质量差、基础设施或运输工具缺乏,更没有大学或医疗中心等为私营企业提供研究创新的动力。”这时,如果严重依赖税收减免和补贴以实现招商引资往往是危险的,但这恰恰是过去美国联邦和州政府的工作重点。

卡明斯继续写道:“多年来,北卡等南方地区的官员曾长期点头哈腰,他们用税收优惠、熟练工人、更温和的工会、基础设施建设等条件来诱惑北方的公司。”其结果是,来自北方的公司通过投资控制南方农场和工厂,但资本总量仍然有限;北卡即便承诺良好的营商环境,也很少有企业主愿意在当地新增投资。任何有抱负的科技中心都面临着相同的问题:城市需要创造更多岗位来吸引人才,但创造就业更需要优秀人才来牵头。

对此,科研三角地区为整个“创新机器”从齿轮到运转的过程提供了经验。在空间上,它厘清城区和郊区的关系,成为城市规划和区域产业战略的典范,并引起联邦政府采购人员的兴趣。各个阶段的发生是自然有机的,也并非简单地通过自上而下的法律和政策指令来强行推动:首先,区域规划者成功将大学和医疗中心纳入范畴,这正是研发的关键。然后,他们学会如何吸引优秀的知识工作者,并成功地从纽约和波士顿招募到他们。最后,他们引入联邦政府为当地注入资源,使该区域从20世纪60年代至今长期保持繁荣。

▍从烟草大农场到生物技术创新中心

科研三角地区的故事始于二战后。彼时,美国经济开始从以装配线和钢铁厂为代表“工业时代”转变为以科学家、发明家和思想家为代表的“知识经济”,在产品和服务的开发中更加需要强大的分析和洞察能力。北卡地区的领导人们意识到,仅仅依靠“自由市场”无法通往知识经济的成功,产业的转型升级也是一个国家级的产业规划问题。对于贫穷的北卡,私人企业的局限性更加突出。

他们还意识到,北卡虽然此前未能赶上北方的工业化进程,但可以抓住战后经济转型的机会。由于联邦政府对“军工复合体”的巨大投资,佛罗里达州、德克萨斯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阳光地带已出现大量“知识工人”定居点。这些大规模的人口流动也为如今的硅谷奠定了基础。

北卡地区领导人也在努力争取联邦拨款,希望从“研发-产业综合体”的大笔资金中分到一杯羹。经过上世纪50年代温和但可观的增长之后,北卡地区的转折点在1963年出现。彼时,肯尼迪政府注意到科研三角地区,并同意联邦政府于当地签订相关采购合同。

“北卡罗来纳州是一个好地方:那里有一个由学院、医院和基础设施组成的三角区”,肯尼迪总统如是说。此后,联邦政府又在当地设立一个环境卫生研究中心,IBM投资建设第一个科技园区。基于前十年创造的良好营商环境,经济增速逐渐起飞。到20世纪80年代初,科研三角地区已是美国博士最集中的地区之一——这也是当地官员向计划新建研发中心的大企业主推的一点。

不过,留住人才又是另一回事。北卡利用新获得的财富和税收,建立了全美第一个由政府支持的交响乐团和州立艺术博物馆。此外,北卡也是第一个使用公共资金建立表演艺术学校的州。文化为当地带来活力,因为它不仅是改善当前生活质量的基石,也能进一步吸引受过高等教育的高薪人才。

1984年,当另一个州的科学家首次人工合成胰岛素的六年后,北卡政府成立北卡罗来纳州生物技术中心。该中心希望抓住生命科技领域的早期优势,提前布局下一个重要的前沿产业领域。其战略是资助招募科学家在校园内提出想法,然后为一些小公司提供贷款,帮助这些实验室成果转化为有市场前景的产品。通过市场的验证,进一步推动技术进步,并获得更多投资。

科研三角地区持续的蓬勃发展,是政府、企业和研发各方面、多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也应该成为未来美国未来政策蓝图的重要参考。事实上,已经有观察家本意识到这一点。2021年11月,基于产业竞争力、创造就业机会、推动技术发展等评价标准,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将该区域评为“过去50年美国产业政策领导者”——公私合作的研发模式很容易形成最成功的产业政策模式。

“当一个企业决定到某地开辟一个研发中心时,他们想知道,当地人是否会提供帮助”,埃奇顿介绍道,“地方政府会和企业一起工作,并向他们解释:‘你需要机场交通、电力、这么多各种各样类型的工人。在北卡,我们知道你们的需求,也能提供上面的一切。”

▍科研三角地区的成功经验

我们可以从科研三角地区的成功学到什么呢?

首先是“正确的补贴定位”,以明确优先事项,同时让企业在研发方面发挥主导作用。

其次是“适宜的空间和城市规划”,保证其对研发密集型产业和专业人才是友好的。

最后一条经验则是“持续创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在降低企业成本的同时,也能保证高层次外来人才的生活质量。

第一课:支持技术前沿的商业竞争,而不是像“过圣诞节”一样狂发补贴。在科研三角地区,北卡州政府展示了如何建立一个具有广泛管理权限的组织(如“三角研究园区基金会”,Research Triangle Park Foundation),以及如何利用该组织来资助具有商业潜力的研发项目。通过研究型大学的平台,科学家们为追求相同资源而激烈竞争。竞争推动有价值的创新,而企业可以对研究成果进行商业转化,并且无需向政府支付特许权使用费。为此,企业也有经济动力继续投资新想法。

美国公共部门研发的投资回报率高达67%。但如果美国政府草率地实施《芯片和科学法案》,却可能破坏掉当前的创新正循环。该法案是当今美国产业政策的核心,但也可能成为一颗“挂满免费礼物圣诞树”,向英特尔等臃肿停滞的芯片公司提供大量补贴和减税。

在最近一次对中国台湾的访问中,当地的半导体企业高管向我表达了他们的沮丧:虽然他们努力配合美国政府的要求,并且在美国不断追加更多投资,但美国商务部却一直将他们排除在补贴名单之外;相反,那些臃肿、自满和过时的美国芯片公司却始终能政府各种扶持。

“尽管很多美国本土企业已经落后中国台湾好几个时代,但美国政府依然会轻易将资金交给这些‘冠军企业’,这显然不能激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创新”,这些台湾地区的高管如是说。而在2023年2月24日,甚至白宫都公开发表声明谴责英特尔,指出“芯片法案”不是为了给陷入困境的公司提供资金。

从这个角度来看,芯片法案可能无法真正发挥出美国的最大优势,即国家对前沿技术的支持。一旦这些技术能够被公开利用,私营部门就可以对其投资和并且启动商业化。美国在二战时期的国家科研体系管理者范内瓦·布什(Vannevar Bush)曾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道:重要的是有伟大的头脑和思想家,他们可以在传统的官僚体系之外进行创新。他们如果待在官僚机构中,反而容易受到压制。但是,如果国家真的有需要,他们也能随时进入这些官僚机构。

如今,美国的产业战略也应该如此安排:政府必须提供帮助,但也必须迫使公司靠自己的力量去竞争。

第二课:空间和城市规划是兴办产业的核心,更是产业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三角研究园的出现,并不出自联邦政府自上而下的大包大揽,而是地方主体对现有景观和资源的高效整合利用。针对高科技企业和知识工作者的生产生活需求,北卡的规划者将三所主要大学、穿过该地区的良好路网、几千英亩相对未开发的土地共同组成的空间进行重塑,实现产业升级。

“我们都应该记住,我们将销售的不再是一片工厂用地”,1954年秋天,帮助提出并策划“科研三角地区”构想的地产规划师罗密欧·格斯特(Romeo Guest)就曾明确指出,“我们将销售的是可靠的工程师团体、科学研究设施和文化生活条件”。

在治理和执行层面,北卡州政府的领导也没有依靠资源有限、相互竞争的地方市政当局,而是建立了一个新的治理模式。如今,三角研究园区基金会作为统一当局,对该地区的规划有前所未有的控制力,并且还能阻止区域内的城市为自己争取任何土地。统一的规划消除了多名市长争抢城镇资金的需求,避免了各自为政导致的战略混乱和不连贯。

当然,科研三角地区的核心就是“空白”。《大脑磁铁》一书中写道,“有了集中权力和五千英亩土地作为画布,规划者可以在一个几乎前所未有的规模上执行严格的设计规定”。因此,当地也能专心用打造空旷和寂静的研究环境,用于吸引那些充满智慧和知识的大脑。这与过去的产业规划项目也有所不同,后者往往是城市化的,旨在建立各种工人聚集的空间。此前,知识工作者往往都只能挤在曼哈顿和波士顿的公司总部周围的狭小公寓里。

这种规划智慧延续到今天。越来越多的白领员工离开旧金山和纽约这样的中心城市,并迁移到威斯康星州的麦迪逊和北卡罗来纳州的罗利这里这样的小型创新城镇。“这个地区的规划绝对是完美的”,达勒姆市的一位餐馆老板热情地分享到,“我们的顾客越来越多,因为所有的年轻人都在从加利福尼亚和纽约搬来。当然,他们也带来了短暂的交通拥堵。不过我们这里空间很大,总体依然不拥挤。我们的城市规划正是为了欢迎聪明人的到来。”

第三课:在政府的支持下的良好营商环境中,初创公司也能够竞标联邦政府和大公司项目。研究-产业园区有一些先决条件,并不适用于所有城市和地区。最具创新性的企业雇主寻求的是精英科学人才和创新理念,这样才有后续开发和商业化的潜力和价值。

一般而言,只有稳定的大学和研究中心可以源源不断提供这样的人才和想法。然而,最好的人才只有在当地生活质量、工作稳定性和薪资都能彰显其自身价值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在毕业后留下;与此同时,最好的企业也只有在能够聘请到这些人才的情况下,才会正式开业。因此,合理的低税率、文化和娱乐活动、低犯罪率和良好的学校都是一个成功的研究-产业园区的重要影响因素。

在科研三角地区创立的的早期,美国各地区在吸引人才和资本方面的竞争十分激烈。上世纪50年代,北卡的精英们对落后于其他南方州(如佛罗里达州和南卡罗来纳州)而感到无比焦虑,并且面临着追赶的压力。他们逐渐地也意识到,不能为特定的几家公司提供补贴,而必须培养一个富有成效和有利可图的商业环境。因此,他们向大学提供大量的政府资金,通过“工人权利”法案,防止工会垄断高技能劳动力,并对财产税进行了限制。

在联邦政府国防合同的推动下,该地区的经济在几十年内保持了稳定的增长趋势。最近人才和企业的进一步流入更表明,科研三角地区已经成为纽约和旧金山等“超级明星城市”以外更广泛的美国产业振兴的中心。

美国的地方政府都在激烈争取联邦拨款,但他们内部的产业规划却依然存在各种问题。过去,美国已建成不少非常成功的研究和高等教育中心,但却没能打造出充满持久活力的制造业生态体系,这也许正是美国在这个时代的最大挑战。显然,自由市场本身并不会决定一个产业的成败,而能支持优秀企业发展的有为政府将发挥更关键的作用。

来源时间:2023/6/25   发布时间:2023/6/24

旧文章ID:29994

张昭曦:共和党的2024,德桑蒂斯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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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昭曦  来源:《世界知识》2023年 第12期

美东时间5月24日晚,美国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正式宣布参加2024年总统竞选。德桑蒂斯是当前共和党内影响力突出的少壮派政治人物,政治前景被普遍看好,其正式参选反映出共和党内部政治生态的最新变化,也使2024年美国大选选情更加复杂。

保守派眼中的“标准人物”

美国保守派强调秩序、道德与符合基督教伦理的“正统价值观”,也倾向于推举符合这些“标准”和印象的政治领导人。尽管特朗普的异军突起让这种循例在某种程度上被突破,但并不代表美国保守派就此不再看重政客的个人特质。时下,德桑蒂斯就是许多美国保守派眼中相当符合规范的“天生政客”。

1978年,德桑蒂斯出生于佛州的杰克逊维尔市,不久以后跟随父母迁到达尼丁市,在那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德桑蒂斯的父亲是安装电视机机顶盒的工人,母亲是名护士,因此他属于典型的蓝领工薪阶层出身。德桑蒂斯的父亲在谈及儿子的成长经历时曾经回忆说:“德桑蒂斯很固执,如果他下定决心做一件事,你就无法令他动摇。”

高中毕业后,德桑蒂斯以优异成绩被耶鲁大学录取。在耶鲁读书期间,他不热衷于社交活动,而是将大量课外时间用来泡图书馆,同学们认为他“有些孤僻,但特别专注”。从耶鲁毕业后,德桑蒂斯在佐治亚州的一所私立学校当了一年历史教师,随后进入哈佛大学法学院深造,2005年取得法学博士学位。随后,德桑蒂斯进入美国海军担任军内检察官,2007年曾被派驻伊拉克战场。军中同事对德桑蒂斯“惊人的”工作效率印象深刻,无怪乎德桑蒂斯日后也以“行动派”(executive guy)自居。

2008年回国后,德桑蒂斯回到佛州担任了一段时间的助理检察官,并结识了日后的妻子、当时还是新闻主播的凯西·布莱克。2012年,德桑蒂斯投身政治,参加竞选并赢得佛州第六选区联邦众议员的席位。在国会中,德桑蒂斯树立起特立独行、强硬保守的形象,还与其他国会议员保持距离,不怎么参加觥筹交错的交际应酬活动。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德桑蒂斯不在华盛顿租公寓,而是睡在国会山上的办公室里。为了免受“谋私”质疑,他在就任议员之前就停止了股票投资活动。德桑蒂斯任职国会期间正值奥巴马执政,他作为保守派议员极力抵制自由派的“大政府”议程,还联合其他强硬派右翼议员组建“自由核心小组”,有效提升了话语权,建立起知名度。

2018年,德桑蒂斯竞选佛州州长,以不到0.5%的微弱优势击败民主党候选人安德鲁·吉勒姆,成功当选州长。2022年,他又以19.4%的大幅优势胜选连任。主政佛州期间,德桑蒂斯在经济、社会、文化等领域全面推进保守派议程,包括出台更严格的禁止堕胎令、打击宣扬“觉醒文化”的迪士尼公司,等等,并一度以特朗普政治崇拜者面目示人,推动佛州由原先的摇摆州转变为保守派占据稳固优势的“红州”。这段主政经历让德桑蒂斯深信“佛罗里达蓝图”就是复兴美国的“路线图”,也令其在共和党内真正声名鹊起,牢固树立了党内新生代领军政治人物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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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选2024是攀登政治高峰的关键一步

如果说拜登参选2024是现任总统谋求连任的自然做法,前总统特朗普参选2024是直指“拿回2020年失去的一切”的“复仇行动”,那么,德桑蒂斯决定参选则是其个人政治冲顶努力的关键一步。

德桑蒂斯怀有将自身保守主义治理方案推向全国的政治理想,这是其蓄势竞选总统职位的首要动力。德桑蒂斯在其自传性著作《自由的勇气:佛罗里达的美国复兴蓝图》(The Courage to Be Free: Florida’s Blueprint for America’s Revival)一书中,专门谈到其在耶鲁大学和哈佛大学求学经历:“左翼意识形态”在校园中占据主导,自己则在这一环境中始终“坚持右翼身份”,并以此说服保守派选民——“如果我能经受住常春藤盟校七年的灌输,就可以在华盛顿扎下根来并且不被(精英文化)同化”。作为曾经的联邦众议员,德桑蒂斯不仅对“华盛顿腐朽沼泽”深恶痛绝,还明确认识到“要想颠覆当前的秩序,首先需要获得一个拥有足够权威的职位”。显然,德桑蒂斯眼中能够匹配其政治抱负的位置,就是总统职务。

德桑蒂斯参选是对共和党内部“走出特朗普统治”呼声的有力回应。近年来,面对2020年总统选举败选、2021年“1·6”国会山骚乱事件和2022年中期选举未能掀起“红色浪潮”等一连串的政治打击,共和党内部多有反思,围绕特朗普的质疑声音尤其增多。许多党内保守派人士认为,特朗普非常情绪化,是不理性的,易走极端,这些特质已经严重影响到共和党的政治健康度。他们批评现在的共和党“太过沉迷于煽动对抗和愤怒”,“缺少能引领美国走出困境的政策能力”。与此同时,特朗普在2020年败选后持续宣传选举“被窃取”“被操纵”等论调,折腾不休,令许多保守派选民渐生厌倦,也更多激发了民主党内选民对本党的支持热情,推动共和党领导层形成了更大的“不希望永远活在过去”情绪。可以说,无论是基层选民还是上层精英,越来越多的共和党人意识到过度依赖特朗普“于党不利”“于己不利”,进而希望寻找既能忠实奉行保守派路线、坚决同自由派作斗争,又不再背负特朗普缺陷和历史包袱的政治新星,而德桑蒂斯的出现恰恰回应了这种需求。

对正值壮年的德桑蒂斯而言,参加总统选举是必经的政治历练,有助于其为长远发展积累政治资本。现年不满45岁的德桑蒂斯已经做过六年联邦众议员并连任一届州长,处于年龄、声望和政治履历的“黄金重叠期”。环顾共和党内部,除了特朗普之外,黑莉(前常驻联合国代表)、斯科特(非裔国会参议员)、哈钦森(阿肯色州前州长)等人现在的影响力均无法与德桑蒂斯相抗衡。就德桑蒂斯本人而言,其过往的选举经历基本围绕家乡州佛罗里达展开,参选总统将为其积累起全国性选举经验,并拓展在共和党和偏保守的独立选民中的政治声望。此外,借助总统竞选活动,德桑蒂斯将进一步密切同共和党领导层的联系,组织起一支具有更强作战经验和动员力的竞选团队,这对其未来政治发展也有重要意义。

德桑蒂斯能走多

在2024共和党党内初选阵营中,特朗普和德桑蒂斯“两强鼎立”态势已经凸显,而特朗普又在当前党内民调中以超过60%的支持率大幅领先于德桑蒂斯的20%多。当然,德桑蒂斯也有自己的底气和准备:支持其总统竞选活动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永不退却”(Never Back Down)计划投入1亿美元用于初选阶段的宣传动员,而这一着眼“击败特朗普”的整体投入预计高达2亿美元。

德桑蒂斯与特朗普的关系一度十分亲密。早在任职国会议员期间,德桑蒂斯就有感属于右翼民粹势力的时代即将到来,主动投怀送抱。2016年,特朗普成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德桑蒂斯随即发表声明呼吁党内同僚全力支持。特朗普胜选上台后,德桑蒂斯又坚定反对不利于特朗普的“通俄门”指控,特朗普则投桃报李,于2017年12月为德桑蒂斯竞选佛州州长提供明确背书,发推称其是“才华横溢的年轻领导者”和“真正战士”。坐上州长之位后,德桑蒂斯不断向特朗普示好,还经常在公开演讲中模仿特朗普的手势和姿态,借此聚拢人气。不过两人之间的这种亲密关系已是“过去时”,现在彼此成为公开的党内竞争对手。

目前特朗普在共和党内的优势仍很大,也就引发了人们的一个并不完全脱离现实的联想:如果特朗普赢得初选,他会不会挑选德桑蒂斯作为副手,联袂冲击总统、副总统职位。事实上,包括特朗普和德桑蒂斯两人在内,美国国内已就这一潜在可能有所讨论。但初选对决的现实令两人在目前阶段对这一可能回避作出正面回应:特朗普说“从未考虑过”让德桑蒂斯当副手,德桑蒂斯仅表示这是个“有意思的猜测”。然而,4月下旬,一些美国媒体爆料称特朗普的侧近人士曾向其建议挑选德桑蒂斯作为副手,特朗普虽未立即同意,但倾听了这一看法。历史上看,美国总统竞选参选人之间的关系往往变化很快,昨天还是党内竞争对手的参选人可能隔天就摇身一变成了竞选搭档,远及1980年总统选举中的里根和老布什,近到2020年总统选举中的拜登和哈里斯,均属此类。而且,里根和老布什的组合在1980年大选中赢下了44个州共计489张选举人票,创造了对民主党的压倒性胜利。特朗普将来若是与德桑蒂斯联手,势将对拜登谋连任的努力构成巨大挑战,会不会实现就要看两党选情的具体变化了。

更长远地看,只要不出现颠覆性的丑闻或失误,各方面条件突出特别是年龄优势明显的德桑蒂斯拥有广阔的政治潜力,2024年不行还有2028年。正如《纽约客》杂志对德桑蒂斯的评论——“他只有40来岁,等得起。唯一会令他上升之路变得复杂的,可能是他的急切”。

(作者为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3/6/25   发布时间:2023/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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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在中国周边下“巨大赌注”,一定会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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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社评  来源:环球时报

印度总理莫迪刚刚结束了对美国的国事访问,但此行受到的关注和解读,以及对地区局势的可能影响才开始。美印官方都把这次访问拔得很高,营造出两国关系获得大升级的氛围。美官员称“天空是美印关系的极限”,莫迪则表示,对两国关系来说,“天空也不是极限”。双方发表的联合声明涉及范围十分广泛,尤其给人此种印象。但双方的分歧与相互利用的算计并未消失或化解,只是被一时刻意掩盖,这比坦诚地列举出来更显虚假;而虽未明说却无处不在的针对中国的因素,则让人感到隐隐不安。

美印在国防、半导体、关键矿产、高技术以及太空合作等领域签署一系列协议,印度将得到美国很少与非盟友国家分享的一些关键技术,美国科技大公司也将真金白银投资印度。有美国媒体对此称,美国对印度下了“巨大的赌注”,这个词很有意思,我们可以从中读到他们的潜台词:一是认为美印加强合作的目的是不单纯和不对称的,二是对能否获得收益心里没底。相对于华盛顿表现出的“横跨星空大海”的热情和乐观,美国舆论的这种怀疑指向和态度,更能反映美印关系没那么光鲜的客观现实。

几乎所有观察人士都注意到,在莫迪的这趟美国之行中,美印两国官员一直避免直接提到中国,但中国议题被普遍认为是美印深化两国关系的主要驱动力之一,中国被美媒称为“美印盛宴上的幽灵”或“房间里的大象”。换句话说,众所周知,美国现在对印度示好,是出于地缘政治的需要来拉拢印度共同对付中国,美印双方对此都心照不宣。但这种功利主义性质的“密切”是临时的,不稳定的,也是很难靠得住的。

“塑造中国周边的战略环境”已成美国的对华阳谋,美国正在大力推进。理论上讲,位于中国西南方向的大国印度会不会加入,对美国能否实现这个阳谋至关重要。如果印度加入后,美国从地理上完成了对中国的围堵,这是华盛顿政客难以抵制的KPI诱惑,他们因此不吝对印度的吹捧和礼遇,甚至舍得拿出一些实惠,以换取新德里的配合或支持。

这看上去很完美,但我们都知道,一些臆想出来的计划落到实处往往一地鸡毛,就像中国的那句成语“纸上谈兵”。越是战略自主性强的国家,比如印度,越是不可能严格按照华盛顿编写的剧本演出,尤其当华盛顿要求它做出不符合自己国家利益的事情时,我们相信新德里会冷静和清醒地作出选择,这是经过历史检验的。

新德里当然有自己不好公开说的打算,比如想在中美战略博弈中实现自己利益的最大化。但成为美国对华遏制的一环,决不符合印度的利益和原则,也有损它的大国尊严。有美国人抱怨印度是“摇摆国家”,透出对印度不以美国意志行事的失望。扩展一下看,其实美国能绝对控制的小弟寥寥无几,美国打造对华包围圈是一定搞不成的。

全球治理需要大国之间的合作,对美印加强以和平与发展为目的的互利合作,我们乐见其成;对美印针对中国的谋划,我们则坚决反对,但也不会感到紧张,因为这注定行之不远。印度一直致力于成为全球性大国,现在正努力争当“全球南方”领头羊。中印两国互相毗邻,同为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发展中国家,美国很远,中国很近。要“成为第三大经济体”就得有大国外交的考量,相信印度明白这一点。

来源时间:2023/6/25   发布时间:2023/6/24

旧文章ID:29992

反对《与台湾关系法》斗争——中美建交后围绕台湾问题的第一场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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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亲华  来源:中国台湾网

四十年前,中美建交伊始,正当刚刚步入正常化轨道的中美关系在各个领域展现积极发展的势头、中美两国人民对双方关系的美好前景充满期待之际,美国国内亲台势力却在台湾问题上挑起一场严重的政治斗争。1979年4月10日由美国国会通过的《与台湾关系法》,经美国总统卡特签署正式生效。该法案严重违反中美建交公报的精神,严重伤害中国人民的感情,为中美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制造了严重障碍。对此,中国政府展开了坚决的斗争。在这一中美建交后首场严重政治斗争中,邓小平提出了一整套指导中美关系发展的思路和原则。

一、《与台湾关系法》实际上否定了中美关系正常化的政治基础

从1977年8月美国国务卿万斯访华、1978年5月美国国家安全助理布热津斯基的访华,以及1978年下半年同美国驻代表处主任伍德科克关于中美国建交的谈判,美方都提到中美建交后美国将要同台湾关系进行“立法调整”的问题。1979年 1月 26日,卡特总统正式向美国国会提出了这种“立法调整”的《综合法案》,表示以后将在非官方基础上同台湾继续保持商务、文化及其他关系,并通过“美国在台湾协会”这一新设立的机构予以实施。

然而,美国国会在2月下旬开始审议后,却作出重大修改(据统计,美国参众两院对这一法案共提出135件修正提案),将《综合法案》更名为《与台湾关系法》。它的许多条款都明显违反中美建交公报和公认的国际法准则。

中美建交公报规定,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美国同台湾人民保持文化、商务和其他非官方关系。《与台湾关系法》则规定该法的宗旨是“维持美国人民同台湾人民之间的商务、文化和其他关系”。同中美建交公报相比,“其他非官方关系”中的“非官方”一词被删除。

中国政府一再表明,解决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别国无权干涉,并于中美建交的同一天宣布了解决台湾问题和平统一祖国的大政方针。但《与台湾关系法》在提到美国政策时说,美国决定与中国建交是“基于台湾的前途将通过和平方式决定这样的期望”,“认为以非和平方式包括抵制或禁运来决定台湾前途的任何努力,是对太平洋地区的和平与安全的威胁,并为美国严重关切之事”。美国要“保持抵御任何危及台湾人民的安全或社会、经济制度的诉诸武力的行为或其他强制形式的能力”。并声称,为此,“美国将向台湾提供保持足够自卫能力所需数量的防御武器和防御服务”。解决台湾前途的是海峡两岸的中国人民,解决台湾问题的方式是中国的内政。《与台湾关系法》的上述条款,不仅是为台湾问题的解决设置障碍,是对中国内政的粗暴干涉,其结果只能是阻挠中国的和平统一大业。

《与台湾关系法》的要害是继续坚持“两个中国”“一中一台”政策。该法案规定,美台之间在1978年底以前有效的“条约”和“协定”,除1954年12月签订的《共同防御条约》及其有关协定外,一律继续有效。把美台之间过去以“国家名义”签订的一大批“条约”“协定”一字不改地保留下来。这实际上是企图否认只有一个中国、否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实际上是重新恢复了美台《共同防御条约》。《与台湾关系法》明目张胆地破坏了正常化的政治基础,埋下了日后中美关系的许多矛盾和磨擦的祸根,成为中美关系正常发展的严重障碍。

二、中国政府作出强烈反应,展开坚决斗争

山雨欲来风满楼。早在《与台湾关系法》尚在美国国会讨论的时候,中国政府就预见到事态的严重性,采取了一系列防微杜渐的阻遏措施。

3月3日,中国驻美国大使柴泽民即奉命向美国政府转达中国政府的强烈关切,表示:美台未来关系的安排应根据中美两国建交时双方同意的原则来处理,不允许单方面违反或破坏这些原则,中国方面不能同意任何干涉中国内政、使美台关系带有某种官方性质以及变相地保持美台《共同防御条约》的立法条款;中国方面注意到卡特总统已表示不能接受同美国已向中国作出的保证相抵触的任何决议或修正案,希望美国政府能真正做到这一点。但美国万斯国务卿则表示:美国政府将设法影响美国国会,但不能控制它。

3月16日,中国外交部部长黄华紧急约见美国驻华大使伍德科克,就美国国会即将通过的《与台湾关系法》表明中国政府强烈的反对态度,指出:《与台湾关系法》在一系列问题上违反两国建交时双方同意的原则以及美方的承诺,实质上是企图在某种程度上保持美台《共同防御条约》,继续干涉中国内政,使美台关系具有官方性质;中国政府对此表示严重关切,如果议案获得美国国会通过,卡特总统签署生效,对两国关系是十分有害的;美国政府有责任运用自己的影响力和职权,确保在处理美台关系的立法调整问题上不出现任何违反两国建交协议的事情。

然而,美国国会那股企图控制台湾的反华势力不顾中方的强烈反对,还是于 3月下旬通过了《与台湾关系法》,并于 4月 10日经卡特总统签署生效。

在中美两国围绕《与台湾关系法》进行交涉、搏弈的过程中,邓小平一直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与台湾关系法》的出台是邓小平最不愿意看到的。4月 19日借会见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访华团的机会,邓小平首度表明了他的态度,严正指出:中美关系正常化的基础是只有一个中国,现在这个基础受到了干扰;中国对美国国会通过的《与台湾关系法》是不满意的,这个法案最本质的一个问题,就是实际上不承认只有一个中国;法案的许多条款表示要保护台湾,说这是美国的利益,还说要卖军火给台湾。一旦台湾有事,美国还要干预。卡特总统表示他在执行这个法案时要遵守中美建交协议,中国正在看美国以后采取的行动。

在邓小平的决断下,中国进一步升高斗争的力度。4月 28日,中国政府向美国政府递交了抗议照会,着重指出:《与台湾关系法》干涉中国的内政,实际上把台湾视为国家,把台湾当局当作政府,这是严重违反中美建交协议的行动。中美建交协议是今后中美关系发展的基础和准则。中国政府反对“两个中国”“一中一台”的立场是坚定不移的。如果美国方面在台湾问题上不恪守两国建交协议,而怀有继续干涉中国内政的图谋,这只会给中美关系造成损害。

面对中国政府的一再抗议,美国政府不得不于 7月 6日复照说:美国政府将遵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达成的关于建立外交关系的各项谅解,国会最后通过的《与台湾关系法》并不是在每一个细节上都符合政府的意愿,但它为总统提供了充分的酌情处理的权力,使总统得以完全按照符合正常化的方式来执行这项法律。当然,这完全是一种于事无补的遁词。

之后,邓小平在会见多个美国来华代表团及政界人士等各种不同场合一再表达中国政府的严正立场,强烈抨击《与台湾关系法》对中美关系发展带来的伤害。

邓小平尖锐地指出,“《与台湾关系法》是发展中美关系中的一个关键问题。”“这不仅牵扯十亿人民的感情,而且是侵犯中国主权、阻挠中国和平统一的问题。”他表示:“对中美两国关系投下阴影的主要是《与台湾关系法》,这个法太伤害中国人民的感情了。这个法规定的不只是美国与台湾保持非官方的文化、商务关系,而是涉及政治领域,特别是涉及中国的主权。即使解决了美售台武器问题,但也只是解决了我们两国关系中的一个问题,根本问题还是这个法。这是我们两国关系中的一个关键问题。这个法只要存在一天,就存在一天的阴影。我提出这个问题,主要是想把中美关系建立在一个牢固的基础上,排除这个阴影。”

当1982年 8月 17日中美经过近两年的外交斗争终于达成“八一七公报”时,邓小平再次强调:“中国重视中美关系,愿意为两国关系的健康发展与美方一起做出努力。但在两国关系问题上存在着一片乌云,这就是《与台湾关系法》,希望美国能正视这个问题。”邓小平认为,“《与台湾关系法》是中美关系中最大的问题,如不改变此法,中美关系恐怕很难有明显的、满意的发展”。

1983年 3月 30日,邓小平当着小托马斯?奥尼尔率领的美国众议院代表团众多美国国会议员的面,全面、系统地阐述了中国政府对美国《与台湾关系法》的立场和看法。他指出:“我多次跟美国朋友说过,我们彼此都应该珍惜符合世界和平利益的这样一个政策,珍惜这个局面,把我们这十年走过的曲折道路中的很多障碍消除掉,这对于我们两国都有利。”他着重强调:“《与台湾关系法》无论从内容来讲,还是从方式来讲都是干涉中国的内政。中国努力用和平方式解决台湾问题,但是中国绝不能做出不使用武力解决台湾问题的承诺,用什么方式解决台湾问题这是中国的内政,别人无权干涉。”“希望美国朋友们充分理解中国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充分理解中国人民的感情。”他甚至说到这样的程度:“《与台湾关系法》还是杜勒斯主义的产物,美国人可能感到这不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中国人的看法就不同了。在中国人看来,这不是干涉中国的内政吗?美国的议会通过一个什么法来强加给中国人民,这是什么主义?我们希望美国议会的朋友们站在中国人民的角度来想一想为一个问题,就会理解中国人为什么要坚持这一点。”他还表示:“美国向台湾出售武器是一个重要问题,但根本的问题还是《与台湾关系法》。”

三、在对美斗争中,邓小平提出一整套指导中美关系稳健发展的原则和方针

面对中美关系的危局,邓小平展现了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巨大胆识,匡扶既倒,克难前行,为中美关系行稳致远,倾注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提出了一系列指导中美关系发展的重要论述。

1、要从全球战略的角度看待、处理中美关系。这是邓小平在对美工作和对美斗争中反复强调的一个重要观点。1981年 6月 16日,在中美围绕美国售台武器出现僵局的时候,邓小平会见前来北京访问的美国国务卿黑格,就如何保持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向前发展发表意见,指出,“如果要使中美关系不停滞并且要继续发展,关键问题是从什么角度来观察和对待中美关系。是从全球战略的角度来对待两国关系,还是从一些暂时的、战术的策略观点来对待两国关系。”邓小平明确地表示:“中美关系是全球战略中的一部分。”同年 7月19日,他在会见美国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时再次表示:“我们有共同的信念,即不是把中美关系当作一般的、一个时期的或策略性的关系,而是从全球战略角度来看待我们的关系。只有从这个角度来看中美关系,才能有基础,才能发展关系,起码是维护现有的关系。”1981年 10月 16日,邓小平在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上谈到即将同美国总统里根会谈问题时表示,“我们是从战略角度考虑中美关系的,双方都不要玩打牌游戏。打牌是不从政治角度、不从战略利益考虑的,有时甚至也不从国家利益考虑。”“从战略的角度、政治的角度考虑问题,才能有个稳定的政策。”

2、要坚守中国的核心利益,积极稳妥地处理台湾问题。台湾问题涉及中国的领土主权、国家安全,是中国的核心利益。邓小平一直给予极大的重视。邓小平认为,中国最大的政策之一,就是统一祖国、解决台湾问题。邓小平针对美国政府我行我素,依据《与台湾关系法》不断制造麻烦,影响两国关系正常发展,反复严肃地提醒美方:中美两国之间现在面临的就是一个台湾问题,这是一个涉及中国自身国家利益和主权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没有回旋余地。“台湾问题是中美间最大的疙瘩,可能今后还是这个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带来某种冲突都可能,甚至可能发展成为两国关系中爆发性的问题。”他一再表示,“一九七九中美建交,主要是解决了台湾问题,美国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解决了这个问题,才取得了中美新关系的建立,并使之继续得到发展。台湾问题本来是过去了的问题,现在又重新提起来了。”“卡特执政的后期,美国国会通过了《与台湾关系法》,这就变成了中美关系的一个很大的障碍。” “而要推动中美关系向前发展,”还是一个台湾问题,解决了,中美之间的阴影也将消除。

3、要有底线思维,从最坏处着眼。邓小平在党内多次强调,对导致中美关系停滞、甚至倒退,思想上要有这种准备。对美国一定要有最坏情况的打算。邓小平在1981年 6月 13日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中美关系问题时再次表示:对美国一定要有最坏情况的打算。不要怕中美关系倒退,更不要怕停滞。对在停滞、倒退的情况下如何同美国交往,要认真准备。邓小平强调,如果美国不尊重中国主权,势必要导致中美关系的倒退。他表示,现在的问题是,中美关系倒退了究竟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世界上有一种议论,说中国不敢倒退。美国最近的舆论包括他们官方人士的非正式讲话,认为倒退对中国不利。所谓不利,就是美国对中国的技术转让会受到影响,贸易方面会受到影响。这实际上是一种威胁。我们对这种腔调根本不理。后来,邓小平对来访的西哈努克亲王明确表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没有回旋的余地。实在不行,关系就倒退吧!那有什么了不起。我看中华民族还是存在的。”邓小平认为,我们要做好中美关系破裂的准备,把我们的立足点放在不怕破裂上,才有可能取得两国关系的进展。

4、要坚决肃清在中美关系上种种妄自菲薄的错误观点。1981年 1月 4日是,邓小平在会见美国参议院共和党副领袖史蒂文斯和美国总统出口委员会副主席陈香梅时,尖锐地批驳了在美国有相当市场四种错误观点:其一,认为中国很穷很弱,无足轻重,是一个不值得重视的国家;其二,视中国有求于美国,而美国无求于中国;其三,认为如果美国对苏联强硬,像台湾这样的问题,中国可以吞下去;其四,认为中国政府信奉的意识形态旨在摧毁类似美国这样的政府。邓小平视上述这四种观点为影响中美关系发展的原则问题,认为这些观点如果不加澄清,很可能导致中美关系后退。

5、中美关系的发展应与建立世界新秩序密切相关。邓小平反复强调两条外交原则:反对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建立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他认为,“世界总的局势在变,各国都在考虑相应的新政策,建立新的国际秩序”。中美之间虽有分歧点,但也有共同处,应在建立世界新秩序中寻求中美之间的战略合作。

今天的中美关系,正面临四十年来未有之大变局,重温当年邓小平处理中美关系的思路、提出的原则方针,对我们正确认识和处理中美关系,保持中美关系的健康发展,无疑具有重要的启迪和指导意义。

来源时间:2023/6/25   发布时间:2019/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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