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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聿文:朝鲜丧失了和平转型一切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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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邓聿文  来源:邓聿文微信

  4月15日是朝鲜的“太阳节”,能够自诩为太阳的人在朝鲜只能是金太祖金日成。和中国一样,朝鲜也有逢五逢十举行阅兵式的做法,今年的阅兵式据说是朝鲜史上规模最大的,首次展示了射程500公里的潜射弹道导弹。金正恩出席了阅兵式。不过,原先预测在该天进行的第六次核试验没有进行,而是发射了导弹。
  与此同时,美国副总统彭斯今天访问韩国。时隔1月,特朗普政府两位高级官员造访韩国,这当然与朝鲜半岛的形势有关。最近半岛可谓风云突变,仿佛大战将临。许多中国人都在猜美国什么时候会动手收拾金正恩,但之前我就肯定地说,战争还一时打不起来,美国将航母移步半岛,更主要的是对朝鲜施加一种心理压力和军事威慑,而非真的要推翻平壤政权。虽然朝鲜在阅兵式上针对美国的可能“侵略”做了强硬表态,要以核武对核武,但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把戏,从阅兵式上没有外国贵宾捧场来看,平壤已经成了国际社会的“孤儿”。
  不带偏见地说,朝鲜已经丧失平稳转型的一切可能性,最终等待它的必然是崩溃,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对朝鲜同时也是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周边国家而言,代价最少的半岛统一方案是金正恩下台,同时朝鲜保持现行的体制不变,然后改革开放,大力发展经济,在这一过程中,推进和韩国的融合,两韩慢慢再走向统一。因为只要金正恩在台上,朝鲜就不可能改革开放,而不改革开放,朝鲜必定是死路一条。金正恩为什么怕改革开放?说穿了,就是金家欠的血债太多,怕改革开放会戳破用谎言和高压掩盖的假象,引起人民的造反。但如果他下台,新上来的领导人没有这个历史包袱,就可以大胆地打开国门,向世界开放。
  朝核问题之所以拖到现在解决不了,原因很简单,这是金正恩的保命武器。所以,朝核问题实际上是平壤政权的安全问题。解决了安全担忧,朝核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如上所述,对平壤政权最好的安全保障就是改革开放。但金正恩不相信这点。他现在谁也不相信,只迷信核武器,而发展核武造成周边国家的不安,引来了联合国的空前制裁和美国的大兵压境,其地缘环境更加恶化。在这种情况下,要平壤弃核,诱导它改革开放,门都没有。相反,朝鲜的大门只会关得更严。据报道,朝鲜正在准备大规模疏散平壤居民,将平壤约260万人中的60万迁往城市外围,这就是平壤关紧大门的一个最新表现。
  朝核问题解决不了,国门又被紧紧关闭,经济不可能得到根本改善,民众的生存就成问题。所以,朝鲜最后不是败于内乱就是败于外力。我今年2月中旬写过一篇《朝鲜正处于大崩溃前夜》的文章,并预估这个时间点在10年左右。现在看来,崩溃的时间有可能还要提前。
  这并不是在给朝鲜算命,而是基于历史铁律的判断。从人类的历史来看,一个极权政权,如果不能平稳转型,等待它的就只有溃败,不是败于内部的造反,就是败于外敌的入侵。朝鲜一直面临着自然灾害和政策失误引发的粮食危机,危机会蔓延很长时间,未来有可能遭受更大自然灾害和政策失误的打击。联合国史无前例的制裁,再加上美国的压力,使得中国都不得不认真执行制裁,这将切断朝鲜获取外汇的渠道及外援,可谓雪上加霜,而这些外贸和外援对支撑金正恩的统治起了很大作用。最近几年来,平壤政权精英阶层的外逃加剧,表明作为维系极权统治支柱的精英阶层也开始对这一体制失望,一旦预感到危机来临,他们会率先抛弃该体制,甚至反戈一击。此外,“脱北者”也开始在美国组建流亡政府,说明他们的政治意识已经觉醒,开始参与到推翻平壤政权的活动中。
  在此我不展开分析,只想指出崩溃的方式。第一种,经济长期没有起色,人民陷入普遍贫困,社会普遍对政权不满,精英阶层想着逃离国家,平民则铤而走险,在这种情况下,崩溃只需一个触媒。
  第二种,金正恩的喜怒无常和不安感始终会给其追随者带来恐惧,从而在内部制造残酷的权力斗争,导致内部政变的可能性始终存在。目前来看,通过几年不断地清洗元老和重臣,金正恩的权力已很稳固,内部没有挑战其权力的力量。但这种稳固是表面的,它建立在高压和恐怖基础上,新的反对者随时会被极权政权自身制造出来,这决定了平壤政权天然的脆弱性。如果外部没有压力或者压力不足够大,出于维护共同利益和保持统治地位的考虑,现政权的支持力量尤其是高层会选择把自己和金正恩捆绑在一起。但当前平壤面临的国际环境已是四面楚歌,今后只会进一步恶化。空前的压力必然会传导到内部,诱发平壤政权的内部病变,导致不稳定情绪蔓延,让更多官员不得不考虑自己和家庭的后路。而为阻止内部的离心倾向,金正恩只能选择加强恐怖统治。这就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在此形势下,不排除一些预感会遭金正恩清洗的官员,联合朝鲜军队中对现状不满的下级军官,铤而走险,发动政变推翻金正恩的统治。
  第三种,美韩采取包括斩首行动、武力威胁或小规模军事打击朝鲜的可能性也存在。如果金正恩一意孤行,继续进行核试验和能打到美国本土的导弹试验,让美国评估认为平壤的核武发展已经达到输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阶段,威胁到美国本土的安全;或者,平壤的一再挑衅已经对韩日等美国盟友构成直接和现实的危险,让美国忍无可忍,美韩对平壤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就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因此,在未来几年,朝鲜是不可能进行平稳转型的,它已经丧失了机会!在这样一个大历史的关口,作为朝鲜的邻居和法律上的盟友,中国如何选择,关乎自身的国家利益和战略安全以及民众的福祉,希望中国能够做出合乎人民意愿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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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4/19   发布时间:2017/4/19

旧文章ID:12983

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及其对中非关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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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卡特中心中国项目

  四月五日,埃默里大学连同亚特兰大孔子学院,埃默里发展中国家研究所,以及Halle研究所邀请前中国驻南非大使及前中国非洲事务特别代表–钟建华先生,关于“一带一路”倡议进行演讲。钟建华先生以他在中国政治机构内工作时的趣闻轶事开场,由此引发了关于正在非洲蔓延的中国全球化浪潮的讨论。 “一带一路”倡议由五个贯穿海陆的经济走廊组成, 旨在连接65个国家,覆盖44亿人口,国内生产总值达23万亿。 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中国对非投资迅速增长。2016年, 中国更承诺投资六十亿美元,专门用于非洲基础设施项目。
  钟建华大使在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尽力强调,中国不会忘记非洲国家对中国提升为联合国安理会成员时的支持。不久之前,大使曾回顾说,现在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只不过是前苏联的发展中邻国。钟大使在1977年就职。他亲眼目睹了两年后,中国在改革开放之后的巨大转变。他还描述了伴随着发展而来的美好和斗争, 以及过往的经验教训。 在他看来,中国希望用经验为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帮助,让他们在国际舞台上实现价值。
  另一方面,他指出,这些关系通常都是具有交易性的:没有免费的午餐。中国有一句俗语:“我发展,你发财。” 钟大使阐述了中国希望实现的“双赢”和互利概念。当一位观众问及中国进入利比里亚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时,钟大使解释,通过进入市场,中国正在打破贫困循环的局面。比如说,便宜的纺织品让当地人更容易购买新产品,罐装食品让人们能够吃上食物。人们不喜欢劣质品,因此不会购买它们。低质量产品在市场上不会被销售。因此,这个问题在市场中会自我修正,其他相关问题也会得到提升。
  钟大使特别提出,项目应该由那些直接参与的国家发起和领导。自1956年以来,中国一直坚持不干涉内政原则。钟大使从他以往的经历清楚认识到,面对矛盾和冲突时没有普遍适用的解决方案。钟大使曾直接参与到南苏丹内战之后的和平进程。他讲到情景化对于处理冲突的重要性:冲突需要通过符合当地文化的方式来调和。简单来说,你无法要求人们摈弃他们的处理方式,更不可能要求他们忘记自己的历史。只有当所有当事人都参与并能从中获益,才能确保和平与发展。
  结尾时,钟大使比喻我们正坐在剧变的悬崖。随着“一带一路”计划继续扩张,中国式方法似乎正在生根。各国不再愿意与一个试图驱逐他们的领导,改变他们的方式的西方合作。而是应该都作出妥协,寻求一个双赢的解决方案。美国和中国应当明白,如果他们想要为其他国家提供帮助,是否接受帮助则取决于对方的意愿。

来源时间:2017/4/18   发布时间:2017/4/18

旧文章ID:12982

女儿女婿同任高参,特朗普白宫变家族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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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ETER BAKER, GLENN THRUSH, MAGGIE HABERMA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一个已经在白宫拥有一间办公室,从总统办公室沿着过道走过去便是;另一个刚刚搬进楼上的房间。一个最近以总统特使的身份出访了饱受战火蹂躏的伊拉克;另一个很快就要应德国总理的邀请前往柏林。
  两人都可以参加他们想要参加的任何会议,都可以和外国领导人共进午餐,都可以随意走进椭圆形办公室。此外,随着史蒂芬·K·班农(Stephen K. Bannon)的边缘化,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和伊万卡·特朗普(Ivanka Trump)已经成为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最重要的顾问,至少目前是如此。
  特朗普正把白宫西翼当成家族企业来运营,而且比此前任何一位总统都更明目张胆。随着对好斗的首席战略师班农感到失望,他开始求助于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这两位温文尔雅的年轻纽约客的崛起,让一些保守派支持者忧心于他们俩日益增长的影响力;与此同时,一些温和派和自由派人士压抑住对裙带关系的担忧,希望这对夫妻能让喜怒无常的总统受到约束。
  不过,虽然班农遭遇天鹅绒政变的说法不绝于耳,但贾里德和伊万卡·特朗普基本没取得什么切实的胜利。此外,若干政府官员以及接近特朗普家族的人士表示,促使这对夫妇对班农采取行动的,与其说是塑造任何特定政策的兴趣,不如说是应对在他们看来有可能损害特朗普家族品牌的一连串尴尬失败的需要。
  “可以将其视为一种经典的商业模式:特朗普喜欢投资于赢家,因为他们能赚更多钱,而贾里德基本上一向都是赢家,”众议院前议长、唐纳德·特朗普的盟友纽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说。“你和特朗普的关系,永远都建立在季报怎么样之类的基础上。”
  库什纳和伊万卡·特朗普都没有政府工作经验。现年36岁的库什纳以前掌管着继承自父辈的房地产王国,并买下《纽约观察家》(New York Observer),作为副业来经营。现年35岁的伊万卡·特朗普,以前经营着一个面向年轻都市女性消费者的时尚品牌——那些人很有可能和她父亲的对手站在一边。
  但关于库什纳的季报显示,他这段时间处于并购模式中。一个接着一个,他把自己的投资组合拓展成了一系列的广泛议题,其中包括中东和平、毒品泛滥、与中国以及墨西哥的关系,还有对联邦政府自上而下的重组。“所有的事情都要通过我,”他在过渡期间这样告诉一些企业高管。
  最近,他又开始推动对刑事司法制度进行改革——竞选接近尾声的时候,还是候选人的特朗普为了把黑人选民从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阵营拉到自己这边,提出了这一目标。但库什纳目前正和司法部长杰夫·塞申斯(Jeff Sessions)唱对台戏,后者支持收紧而非放松关于强制性最低量刑的规定。
  按照特朗普身边的十几个人的说法,包括班农和白宫幕僚长雷恩斯·普利巴斯(Reince Priebus)在内,库什纳的一些同事对他那令人惊叹的任务清单极为蔑视。这些助手坚持要求匿名讨论关于库什纳和伊万卡·特朗普的话题。库什纳出访伊拉克以后,白宫的助手们曾称他为“国务卿”。
  但他们对最近才进入西翼的伊万卡·特朗普更为警惕,比起她那雄心勃勃的丈夫,她到目前为止只是偶尔发挥一下作用。伊万卡·特朗普起初并不愿意正式成为政府雇员,但出于对父亲在上台之初的几个月遭遇的麻烦的担忧,她接受了一间办公室和一个政府职务——不过像她丈夫一样不要薪水。
  按照助手们的说法,她在某种程度上把自己视为家族声誉的捍卫者,在选举期间和大选结束后一直担心她父亲的政治生涯从长远来看会损害家族企业的形象。
  但让批评人士担心的所谓幕后的自由主义“反革命”运动,并未掀起太大波澜。上周,总统签署法案,允许各州切断对计划生育联合会(Planned Parenthood)等提供堕胎服务的女性医疗服务机构的联邦拨款。当时,伊万卡·特朗普和库什纳正在加拿大滑雪,就如修改医保法案的努力付诸东流的时候,他们正在阿斯彭山区度假。
  “我认为,让你的声音被听到的方法有很多种,”伊万卡·特朗普最近告诉CBS新闻频道(CBS News)。“有些时候,你可以参加抗议活动,也可以上晚间新闻谈论或抨击你不赞成的所有议题。另外一些时候,你可以用安静、直接而又坦率的方法做到这一点。”
  “因此,当我不赞成父亲的做法时,他是知道的,”她继续说道。“我会十分坦率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当我赞成某项议程时,我会冲上前去予以支持,希望自己能帮得上他的忙,产生积极影响。但我尊重这样一个事实:他一直愿意倾听意见。他以前在商场上是如此。现在当了总统也是如此。”
  国立第一夫人图书馆(National First Ladies)的历史学家卡尔·斯费拉扎·安东尼(Carl Sferrazza Anthony)说伊万卡·特朗普可以扮演一个对她父亲而言至关重要的角色,还称赞她在光明正大地这样做着,而非在幕后行事。安东尼预言,“事实将证明”,她的加入“是他父亲执政前一百天的最大成功”。
  但以《守门人》(The Gatekeepers)一书讲述关于白宫幕僚长的历史的克里斯·惠普尔(Chris Whipple)说,在西翼工作的总统亲属会扰乱指挥链条。“如果他们在发挥影响力的同时损害了幕僚长的权威,结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特朗普的总统任期中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矛盾之处:就连助手们也承认,特朗普为人冲动,不重视准备工作,易于接受被提交给他的最后一个建议。他需要有一只强有力的手对其加以引导,但却坚持以说一不二的形象示人,因此他如果觉得哪个助手在操纵自己,迟早会让对方碰一鼻子灰。把班农推向边缘的其实是特朗普,而非他的子女。其动因与其说是意识形态,不如说是特朗普对近来的一系列失败感到不满,而且觉得这名首席战略师为了巩固自身的地位而搞小动作,却让他这个总统付出了代价。
  《时代》(Time)杂志2月份的封面给班农贴上了“伟大操纵者”的标签,对此一直耿耿于怀的特朗普在本月告诉一名到访者,“不该发生这种事”——他喜欢以此表达对那些倾向于把自身利益摆在他的利益前面的下属的愤怒。
  与此同时,总统及其家人一直密切关注着班农以前任职的布莱巴特新闻网(Breitbart),他们曾视之为他用以打击白宫中的对手的武器。因为这家网站而受到质问时,班农告诉总统,网站的运作非他所能控制,也违反了他的意愿。
  伊万卡·特朗普和班农之间的关系向来不算接近,尽管她以前颇为欣赏班农强悍的工作作风。她把班农归为他父亲网罗的形形色色的粗旷人物之一,同类型的人还有长期为特朗普工作的罗杰·斯通(Roger Stone)。
  最近几周,她直言不讳地谈及了班农身上对总统不利的缺点。一些在她看来是由班农的盟友炮制的文章尤为令她愤怒,那些文章暗示,帮助拿下中西部的民粹主义经济主张,是由班农而非他父亲提炼出来的。特朗普家族的一个朋友称,她以最激烈的言辞向父亲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并得到了认同。
  一些熟悉唐纳德·特朗普的想法的人表示,他更希望看到班农的情况趋于稳定,以便将他留下来——即使要对其加以更多限制——而非看到他成为大门之外的一名民粹主义批评者。班农对总统与白人工薪阶层选民之间的联系以及总统撕毁政治规则的本能有着出于直觉的了解。此外,不论是伊万卡·特朗普还是她丈夫都没像班农那样全身心地投入到政府日常运作中去,或者像他那样一天工作18个小时。
  有人希望伊万卡·特朗普可以推动她父亲在社会议题方面向左移动,但接近她的人士说,抱有这种希望是在帮倒忙。他们说,她和她父亲一样,在经济议题上持保守态度,她进入白宫可不是为了充当一个社会议题斗士。
  至于库什纳,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取得了成功,因为他从未试图“阐释贾里德想要什么”,金里奇说。“他非常善于倾听特朗普的意见,善于弄清特朗普需要什么以及正设法完成什么目标。”
  库什纳一直充当着特朗普的耳目。“贾里德总是把触角伸到特朗普核心集团之外寻求反馈,”纽约市合作组织(Partnership for New York City)总裁凯瑟琳·怀尔德(Kathryn Wylde)说——库什纳曾是该组织的董事会成员。“这给人留下了的印象是:他们有机会就白宫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提供意见。”
  特朗普的暴躁脾气常常让其他人神经紧张,但库什纳总能保持平静。竞选期间,还是候选人的特朗普被助手们的表现惹恼时,库什纳提醒他说,只有四个人不能被解雇——他自己以及特朗普的三个子女。
  不过,如果特朗普在管理方面有任何座右铭,那或许是: 唯一一个不可替代的雇员就是镜子里直视着他的那个人。

  Peter Baker和Glenn Thrush自华盛顿、Maggie Haberman自纽约报道。
  翻译:李琼

来源时间:2017/4/18   发布时间:2017/4/18

旧文章ID:12981

美副总统访韩,中美磋商应对朝鲜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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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ULIE HIRSCHFELD DAVIS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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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中)和妻子卡伦·彭斯周日在韩国首尔的一个军事基地参加复活节晚宴,向士兵及其家属致以问候。

  佛罗里达州西棕榈滩——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周日说,朝鲜失败的导弹试射是一种“挑衅”,突显了该区域和美国面临的风险,白宫方面表示,特朗普总统将从军事、外交等方面采取一系列回应。
  “今天上午朝鲜进行的挑衅,再次提醒你们,为了捍卫韩国人民的自由,以及捍卫美国在这个地区的利益,你们每个人每天要面对怎样的风险。”彭斯在韩国首尔龙山军事基地参加复活节晚宴时说。这是他对亚洲为期10天的访问的第一站。
  彭斯说,他和特朗普通过了电话,特朗普要求他向驻韩国的美军转达“我们为你们感到骄傲,我们感谢你们在这里服军役”。
  早些时候,在彭斯登上“空军二号”前往韩国之前,白宫的一名外交政策顾问说,在朝鲜发射导弹前后,美国都掌握了足够的情报。这是一个让人感兴趣的说法,显示美国拥有可以对这次导弹发射采取秘密行动的信息,虽然这种干预是否真的发生过还是一个问题。
  特朗普的副国家安全顾问K·T·麦克法兰德(K. T. McFarland)周日拒绝透露美国是否破坏了朝鲜的发射活动。
  “你知道我们不能谈论机密情报和可能做过的事情、可能采取的秘密行动。所以我真的无可奉告,也不应该置评。”麦克法兰德对福克斯新闻说。当时在特朗普位于佛罗里达州的马阿拉歌庄园(Mar-a-Lago),向特朗普通报周六晚上朝鲜发射导弹的情况。
  “我们面临着威胁,”麦克法兰德补充道。“这是特朗普总统在上任第一年需要处理的事情。”
  特朗普的国家安全顾问、陆军中将H· R·麦克马斯特(H.R. McMaster)表示,美国正在制定一系列针对朝鲜最新行动的应对措施,并且在与中国进行磋商。
  “最新的这次导弹试射符合朝鲜政权挑衅、破坏稳定、威胁的行为模式,我认为现在国际上有共识——包括中国和中国的领导层也是如此——这种情况不能继续下去了,”麦克马斯特将军在ABC的《本周》(This Week)节目上说:“总统已经明确表示,他不会接受美国及其盟友和在该地区的伙伴受到这个敌对政权的核武威胁,所以我们与盟友和合作伙伴,以及中国领导层一起制定一系列应对选项。”
  麦克马斯特将军说,美国及其盟国的目标是避免军事反应。
  他说:“现在是时候采取各种可能的行动,而不是军事选择,来尝试和平解决这个问题了。”
  那名不愿具名讨论微妙国家安全事务问题的白宫官员表示,要应对朝鲜的最新挑衅,特朗普有很多军事、外交和其他工具可以选择。但他说,朝鲜的一系列导弹试射都失败了,最新的这次可能不会引发即刻反应,不过核试验就不一样了。
  “如果这次是进行的核试验,那么美国就会采取不同的行动。”该官员说。
  美国的情报表明,这枚导弹不是洲际弹道导弹,可能是中程导弹,与4月5日那次是从同一个海军基地发射的。发射四五秒之后,它就失败了。
  特朗普政府本周末一直预期朝鲜会采取行动,因为周六是朝鲜现任领导人金正恩的爷爷金日成诞辰纪念,也是朝鲜最重要的节日,经常用来开展宣传攻势。
  麦克法兰德说:“我们预计在他爷爷生日时会有所表示,所以这并不奇怪。我对朝鲜发射导弹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评论,但这个发射失败了。”
  特朗普正在马阿拉歌庄园度复活节周末,他对这次发射没有做出直接的反应,但周日他表示,中国正在帮助美国制定打击朝鲜威胁的战略,他不再称北京是货币操纵国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为了这个合作。
  彭斯定于周一会见韩国代理总统黄教安(Hwang Kyo-ahn),讨论朝鲜威胁的问题。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7/4/18   发布时间:2017/4/17

旧文章ID:12980

姆努钦:税改时间表或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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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姆•弗莱明 迪米 肖恩•唐南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财长承认,在与国会就医疗问题协商失败后,美国政府雄心勃勃的税务改革的时间表将会推后。
  史蒂文•姆努钦(Steven Mnuchin)表示,在8月之前在国会通过税改方案并提交至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办公桌的目标,“目前看来太过冒进,很不现实”。
  “一开始,这就是一份冒进的时间表,”这位前高盛(Goldman Sachs)银行家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表示,“公平地讲,由于医疗问题,税改时间表很可能会延迟一点儿。”
  在本周即将与各国财长和央行行长在华盛顿召开会议之际,姆努钦也驳斥了外界的担忧,即在特朗普上周公开表示担心之后,特朗普政府也许会因美元走强而启动新一轮货币战争。
  他强调称,美国并未干预汇市。他说:“总统对美元的短期走强给出了事实性评论……言论与行动之间有很大区别。”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4/18   发布时间:2017/4/18

旧文章ID:12979

特朗普的策略师彻底得罪了老板

作者:弗兰克·布鲁尼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如果你对政治具有任何深入了解,那么2月初当你看到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登上《时代》杂志(Time)的封面时——该杂志称他为“伟大的操纵者”——你就知道他的时日不多了。
  这位策略师已经成了行尸走肉。
  他跨过了政治顾问不应跨越的界线,到达只有最愚蠢的顾问才会涉足的地方和显赫地位。或者最少是,他未能阻止媒体把他拖到那个位置。
  只要他一直保持在耳畔低语,那就没问题。不管是在竞选过程中还是在白宫,你随便怎么低语都可以。
  一旦他被认为是一个操纵者,他就完了。因为那意味着有一个傀儡,而没有哪位政治家愿意接受那样的定位,尤其是现任总统——要知道他喜欢把自己镀金的名字印到任何能长久存在、能被打上印记的东西上;要知道他在辩论中的机智应答包括:“不是傀儡,不是傀儡。你才是傀儡。”
  “我就是自己的策略师,”上周早些时候这位总统在接受《纽约邮报》(New York Post)采访时说。这短短的一句语向班农传递了一个非常响亮而清晰的信息。
  第二天,他对《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说,班农是“一个为我工作的人”,把这位身形硕大的策略师与特朗普大厦(Trump Tower)的礼宾员、马阿拉歌庄园的场地管理员以及白宫的肉糕厨师混为一谈。
  特朗普甚至表示,在2016年8月班农加入他的总统竞选团队之前,他们不太熟。这不是实话。特朗普曾9次担任班农主持的电台节目的嘉宾。不过,他歪曲他们的过往是有明显用意的。班农需要被擦除掉,因为他占据了台上太大的空间。
  政治是个复杂的游戏,华盛顿是个奸诈之地,特朗普的世界绝对是残酷的。在所有这三个领域,你必须在自我宣传和自我压低之间实现恰到好处的平衡。媒体在这方面只会帮倒忙:我们最喜欢的典型人物莫过于掌握王位背后真正权力的聪明的操纵者。不过,最明智的操纵者寻找办法抵制这种定位,既要揽下功绩,又要归功于他人。
  “重要的是要记住,你永远是一个配角,绝不是主角,”贝拉克·奥巴马最亲密的竞选和白宫顾问戴维·阿克塞尔罗德(David Axelrod)在接受采访时说。“根据主角的变换,这一点可能极其重要。唐纳德·特朗普的自我形象并不允许出现另一个主角。”
  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的自我形象略微更具容忍度,但即便如此,没什么比“布什的大脑”这样的绰号更令卡尔·罗夫(Karl Rove)感到不安——那是几名记者给他起的绰号。那既是赞美,也是诅咒,当时采访他或布什的其他几位高级助手时,他们总以相同的主语开头——根据布什的时任职位略作调整。
  “州长认为。”“候任总统认为。”“总统强烈地感觉到。”你询问他们的观点,他们会告诉你总统的想法。这是等级秩序,而布什给罗夫起的绰号“牛粪花”(Turd Blossom)巩固了这种秩序。
  有大约十年时间,罗夫一直是布什的两三名著名顾问之一。罗夫最终的衰落主要是因为布什在第二个任期逐渐失去民心,他被从白宫西翼的一个拐角套间搬到走廊对面的一个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
  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的第二任幕僚长唐纳德·瑞根(Donald Regan)仅仅经过动荡的两年就被迫辞职,一个原因是他忘了自己的位置,触怒了第一夫人。南希·里根(Nancy Reagan)在自己的回忆录《白宫八年》(My Turn)中抱怨称,瑞根“经常表现得好像他自己才是总统”。
  一名共和党资深策略师表示,那种行为反映出高级顾问很容易产生“自己比首长更聪明、更有权力”的感觉。这位策略师还说,只有那些能抵制或掩饰这种自大感觉的顾问才能留下来。
  班农不擅长掩饰。虽然他并没有给《时代》杂志的“操纵”故事提供任何引语,封面上的那张照片也是三个月前为其他原因拍摄的,但他私下里花了很多时间与政治记者们交谈,其中甚少去积极淡化自己的传奇。
  他没有警惕地关注自己在政府内外的盟友们在与媒体沟通时对他的神化,比如对他的知识感到敬畏的同事们称他为“百科全书”。他不明白,如果总统最多只能算上一本小册子的话,你就不能是“百科全书”,他也没有看到华盛顿圈内人一眼就发现的陷阱。
  他没有看透特朗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特朗普支持的主张变化无常,注意力不断转移。他追逐的是受欢迎程度,而不是任何固定的思想,当然也不包括班农努力推行的分裂性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主张。在特朗普更关心掌声时,班农却依然在坚持一种思想意识,它能在竞选集会上赢得掌声,却不能在真正执政时让掌声持续下去。
  班农愚蠢地选择与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作对,那是他几乎注定会输掉的一场斗争,不仅因为库什纳是特朗普的亲属。想想特朗普对外貌的痴迷,你就知道谁更有优势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人形跳蚤市场的家伙,另一个像是已准备好为《GQ》摆姿势拍照。
  班农依然还保留着这份工作,特朗普可能会让他继续留在那里,因为虽然他在白宫具有破坏性,但在外面他绝对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拥有大量另类右翼追随者。他还拥有言论渠道布莱巴特新闻网站(Breitbart News)。他有报复的途径。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Politico网站周四的一个头条写道,“特朗普的新宠是另一个史蒂夫”。文章详细讲述了班农的副手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不断上升的地位,他不仅迎合库什纳,据Politico网站称,他还抱怨“班农努力将特朗普的成功过多地归功于自己”。
  现在的这个史蒂夫知道从前的那个史蒂夫不明白的道理。他知道,如果你想控制别人的思想,你必须学会奉承。那是班农所理解不了的。在这方面,他从来没有机会。
  欢迎在Twitter和Facebook上关注作者弗兰克·布鲁尼。
  翻译:王相宜

来源时间:2017/4/18   发布时间:2017/4/17

旧文章ID:12978

美财政部确认中国未操纵货币,促北京开放市场

作者:ALAN RAPPEPORT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财政部上周五正式拒绝把中国列为货币操纵国,特朗普总统在竞选活动中最重要的承诺之一未能兑现。
  财政部在向国会提交的汇率报告中表示,尽管中国与美国的贸易顺差很大,但中国并没有不正当地压低币值。
  特朗普在上周接受采访时表示,自从本月与习近平主席会晤以来,他正在转变自己的立场,减弱对中国的对抗立场。
  这份报告对中国的态度也确实比前几年更加尖锐,它呼吁北京采取行动,减少贸易不平衡,对美国的商品和服务开放市场。它还表示,如果中国开始干预货币,美国仍然会采取行动,就像并非久远的过去一样。
  报告说:“中国需要表明,它在过去三年中没有对升值进行干预,是一个持续性的政策转变。”
  被列为货币操纵国在很大程度上是象征性的,美国将会因此开启和任何决心操纵汇率的国家之间的谈判。
  特朗普改弦更张值得注意,因为他就在本月还坚称中国是货币操纵国。
  特朗普曾对《金融时报》(The Financial Times)说,中国人是操纵货币的“世界冠军”。他说,以前的美国总统对于如何处理此事“毫无头绪”。
  特朗普也把这个问题作为竞选演讲的基本内容之一。特朗普在去年夏天接受共和党提名时说,中国是“最大的货币操纵国”。
  2015年特朗普宣布参加竞选的时候,他说中国操纵货币的做法让美国公司无法竞争,并声称“他们正在扼杀我们”。
  特朗普竞选时与美国选民签订的“合同”中,他承诺,在他担任总统职位的头100天里,“我要指示财政部长把中国列为货币操纵国”。
  特朗普周三接受《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的采访放出口风之前,很多人都在饶有兴趣地等待财政部的报告。他说自己改变了对中国的想法。
  “他们不是货币操纵国,”他说。
  翻译:土土

来源时间:2017/4/18   发布时间:2017/4/17

旧文章ID:12977

杨洁篪同美国国务卿蒂勒森通电话,就朝鲜半岛局势交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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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华网

  新华网北京4月16日消息,国务委员杨洁篪4月16日应约同美国国务卿蒂勒森通电话。
  杨洁篪表示,不久前,习近平主席和特朗普总统在海湖庄园举行成功会晤,为中美关系发展奠定了建设性基调,指明了方向,作出了规划。几天前,两国元首还进行了很好的通话。下阶段,双方应共同努力,按照两国元首会晤和通电话的精神和共识,加强高层交往和对话,扩大互利合作领域,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管控分歧,推动中美关系取得更大发展,更好地造福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
  蒂勒森表示,美中元首海湖庄园会晤和通电话是积极和富有成果的。美方期待同中方加强沟通,筹备好下阶段高层交往对话,共同推动两国关系不断向前发展。
  双方还就当前朝鲜半岛局势交换了看法。
  (原题为《杨洁篪同美国国务卿蒂勒森通电话》

来源时间:2017/4/17   发布时间:2017/4/16

旧文章ID:12976

美官员披露特朗普对朝政策:先施压再接触,不求“政权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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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若愚  来源:新华网

  美国官员披露,经过两个月的研究,美国唐纳德·特朗普政府确定了对朝政策:最大限度施压,如果朝鲜改变其行为,再与其接触。
  按照白宫官员的说法,特朗普对朝政策目标是无核化,不是“政权更迭”。
  不寻求“政权更迭”
  美联社14日援引多名政府官员的话报道,为促使朝鲜放弃核武器,特朗普的幕僚们考虑了一系列政策选项,既包括军事打击、推翻朝鲜政权,也包括承认朝鲜是核国家。
  这些不愿公开姓名的官员说,特朗普政府最终选择向朝鲜增加压力。《华盛顿邮报》报道,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已经同意这一名为“极限施压”的新政策。
  报道说,“极限施压”旨在通过经济制裁和外交手段让朝鲜停止导弹和核活动,并不寻求“政权更迭”。如果朝鲜改变其行为,美国将与朝方“接触”。
  “本届政府的优先目标是消除朝鲜政权装备核武器带来的威胁。这是我们的目标,”一名白宫高级官员说,“美国在这方面的国家安全利益在于(消除)朝鲜政权对我们以及我们地区盟友的威胁,因此这是我们的焦点。”
  这名官员称,如果朝鲜真的出现“政权更迭”,美国届时会应对,“但现在我们专注于短期威胁”。
  要求朝鲜必须弃核
  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的白宫高官说,特朗普对朝政策的目标是无核化,而不仅仅是让朝鲜暂停或冻结一部分核和导弹活动。
  这名官员说,“极限施压”还要求对协助朝鲜的企业和金融机构进行制裁。
  美联社采访的政府官员同样表示,“接触”的目标是朝鲜无核化。
  按照这些官员的说法,特朗普政府无意与朝鲜达成某种军备控制协议或者削减朝鲜核武库的协议,因为那样会意味着美国承认朝鲜是核国家。
  这些官员说,如果朝鲜进行新的核试验,美方相信相关国家会支持强化制裁。
  《华盛顿邮报》指出,特朗普政府的对朝政策仍有不少问题需要回答,包括:如何向合作解决朝核问题的地区国家提供某种保证?如果朝鲜愿意改变,朝方必须采取什么样的具体行动?所谓“接触”有什么具体形式?地区盟友日本和韩国会接受吗?
  会采取军事行动吗
  美国前任总统贝拉克·奥巴马的对朝政策是“战略忍耐”,受到诟病,被批评为放任不管。特朗普当选和上台后多次展示对朝强硬立场。联想到美国最近在叙利亚和阿富汗的军事动作,一些人猜测,美国可能对朝鲜进行先发制人式打击。
  《华盛顿邮报》援引一些美国政府官员的话报道,如果朝鲜进行第六次地下核试验,特朗普政府已经备好各种应对方案。
  不过,一名不愿公开姓名的美军官员告诉美联社记者,美国并不打算用武力回应朝鲜核试验或弹道导弹试射。不过,这名官员说,如果朝鲜发射的导弹瞄准韩国、日本或美国领土,美方可能会改变计划,但朝方做出这种举动可能性很低。

  (原题为《特朗普对朝政策:先“极限施压”再“接触”》)

来源时间:2017/4/17   发布时间:2017/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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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新泉:中美贸易谈判 究竟谁在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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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屠新泉  来源:观察者网

  习特会之后,中美贸易启动百日计划谈判,究竟谁输谁赢?中外媒体舆论正在各种猜猜猜。朝鲜问题、叙利亚问题、中俄关系牵扯其中,剪不断理还乱。
  截至目前,双方都在试探各自的底线,由于中方的信息较少,而特朗普大嘴依旧,于是中国对美贸易妥协的声音,在坊间以及中外媒体舆论中广为传播。
  值此当口,中国对外货物贸易第一的位置旁落,特朗普也自打脸宣称,不再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如何看待这其中的因果联系,以及正确认识当前的中美贸易争议,观察者网4月14日采访了对外贸易大学中国WTO研究院院长屠新泉。
  屠新泉长期研究中美贸易关系,并参与商务部相关课题研究。他对这些问题如何理解呢?
  以下是观察者网与屠新泉的对话

  中国货物贸易全球第一不保 不影响中国外贸竞争力
  观察者网:世贸组织最新的数据说,2016年美国的货物贸易总额超过中国,重新跃居全球首位。今年2月份当时就有数据出来,去年全年美国的进出口贸易额比中国多了200多亿美元。不过碰到中美贸易敏感时期,各方仍然很关注,中国货物贸易大国第一位子旁落这个事儿,您怎么看待?值得担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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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新泉:商务部2月份也做过回应了,我谈一点自己的看法。中国外贸金额的变化,这次来看主要是还是我们贸易额下降比美国的更快造成的。因为现在全球整体的外贸形势确实不是太好。
  这里面还有一个算法的问题,就是究竟是贸易额还是贸易量。贸易额来看,全球都是在下降的。但是贸易量来看,还是在增长,只不过增长比较慢。贸易量是指经价格调整后的对外贸易规模,实际上是剔除了价格变动的因素,“贸易量”比“贸易额”更准确反映贸易规模的变化。
  更重要的是,中国这几年贸易额下降跟原材料的价格下降有很大的关系。像铁矿石、石油等这些大宗商品,我们是全球主要的进口国,因此大宗商品的价格下降了,贸易额就下降了。
  比如现在中国已经成为第一大石油进口国了。而像铁矿石等这一类大宗商品,美国是不进口的,但是中国还要进口,所以这个价格变化对我们的影响比较大。
  此外,美元也没有汇率问题,我们还有汇率问题,人民币的贬值升值波动,也对我们的贸易额影响比较大。所以,反映在统计上,中美货物贸易数据就出现了这两百亿美元的贸易额差距。
  因此,现在确实也不用对中美货物贸易总额位次变化做太多的解读,因为价格和汇率波动还是很重要的因素。
  那么,第二个就是,我们虽然贸易额下降了,但我们还是有贸易顺差的,美国是有巨额贸易逆差的。
  贸易总量当然是衡量贸易大国的一个指标,说明中国在这世界上的贸易地位不管是作为进口还是出口都很重要。但是一般来看,大家说一个国家贸易竞争力强,还是看出口,或者说是看出口减进口。也不能说因为贸易量小了,我们的贸易竞争力就下降了,实际上我们的竞争力还是在增强,我们的贸易顺差还是在扩大。
  贸易方面 中国妥协了吗?
  观察者网:中美两国元首见面后,从会后披露的信息看,中美启动贸易“百日计划”,其中内容有中国今后要进口美国的牛肉,以及放开金融投资给美国。中国方面,李克强总理在京接见美国国会议员代表团时谈到,中国要求美方放开鸡肉出口禁令,以及美国高科技产品的进口限制。但中国有些公众还是认为,在贸易方面,为了消弭中美贸易逆差,中方做了让步?外媒也有不少这样的说法,你怎么看?
  屠新泉:这次中美元首的会晤,是两个大国元首的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两位领导人更多的还是建立了个人的联系,也为中美关系确定一个基本的基调。至于说具体的谈判成果并不是关键的问题。
  刚才讲的中美贸易百日计划,对美国的牛肉、金融投资,中国加大开放。但中方至今也没怎么宣传,可至少有一个是共识了,就是这个所谓的百天贸易谈判。
  这意味着我们双方的贸易问题都是可以谈的,而不是说要打的。按照特朗普之前的言论,中美之间的贸易问题是要打的,包括给中国贴上汇率操纵国标签、对中国出口产品征收45%的关税,还有知识产权问题的刁难等等。
  现在来看,这些议题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判,并且给谈判设置了一百天的日程,这说明双方都是要追求一个结果的。
  那这个成果的方向是什么?就是减小双方的贸易不平衡: 因为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出口比进口多了,那怎么来减小呢?应该不是我们减少出口,而是说我们要增加进口,从另外一个方向来看,美国要增加出口,双方朝着一个积极的方向去努力。
  观察者网:嗯。特朗普4月12日做出了几个表态,放弃了他竞选时的五大承诺,其中之一就声称,不会将中国列入汇率操纵国,(美国财政部随后的报告也没有将中国列入汇率操纵国)很多读者就称,这是中国在贸易方面的妥协换来的。
  屠新泉:为什么大家这么来理解,我觉得有点怪。很明显,不是我们妥协,是特朗普妥协啊。特朗普竞选时说,一上台就要把中国列成汇率操纵国,他现在放弃了,是他在妥协!
  观察者网:可能公众的理解就是认为,我们要多进口美国的牛肉,要给它放开金融领域的投资,就觉得我们好像失去了什么,中国妥协了,那么第二天特朗普宣称,不再将中国列入汇率操纵国,那就是贸易方面的让利换来的。
  屠新泉:中国天天在说要扩大开放,那我们增加美国进口,扩大他们在中国金融领域的投资,这是在扩大开放,这不是挺好吗?对双方都是有利的。
  其实,在贸易谈判里面这种所谓的让步,你得看怎么理解。回头看,我们加入WTO的时候,我们做的让步非常多,那结果是什么?是中国很快就成长为全球世界工厂,经济大幅增长,加入WTO迄今为止,是中国发展最大的红利时期。
  在入世的时候,我们做的让步,对开放的承诺涉及各行各业,比现在大家所谈到的让步多得多。
  朝鲜问题比中美贸易不平衡重要得多
  观察者网:中方至今没有详细公布会谈的成果,我们看到特朗普在推特上叫,中国如果能帮助美国将朝鲜管住,中美贸易方面的利益好说!有评论就说,这是一种利益上的交换,你怎么看待这种表述?
  屠新泉:安全问题我没有什么研究了,我不敢多说什么,但是特朗普的这种话,我倒觉得大家不要太当真了,他出尔反尔的情况很多,何必太在意他说的这些话,我们更多地要关注他的实际行动。
  难道中国在贸易问题上让步了,朝鲜问题他真的就不管了?再比如说,他说中国不是汇率操纵国,难道是因为中国允许他打朝鲜吗?这两个事情根本对应不起来的,这不是一回事儿。
  或者说你要是拿个天平去称朝鲜,朝鲜问题比贸易不平衡重了一万倍都不止。为了贸易上的一点利益,我们就放弃朝鲜问题的立场,开玩笑!
  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个大嘴巴,就听听而已,这两件事的量级不在一个档次上。朝鲜问题是什么?那是战争,那是军事冲突,核武器可能引发的军事冲突。
  贸易不平衡、汇率操纵国跟朝鲜问题比,都根本不算事儿。
  “汇率操纵国”被炒作过头了
  观察者网:况且,中国也没有操纵汇率。
  屠新泉:对,就算是贴了汇率操纵国标签,又能怎么样,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汇率操纵国就是美国国内的一个财政部的报告,它这个立法其实是没有国际规则依据的,WTO不承认这个东西,IMF也没有说过这个事情。就是美国根据自己的一套标准认定某个国家是汇率操纵国,那这是美国的自由。
  说白了,中国也可以发这么一个报告,说他们操纵汇率,也没问题,问题是认定为汇率操纵国以后怎么办,他们做什么都得符合WTO的规则,或者说符合IMF的规定。
  那么,美国国内的立法里面,贴了汇率操纵国之后,后续动作什么都没有,没有比如说制裁你,对中国征收高额关税等等,美国想做这个,都得符合WTO规则。
  以前曾经在1994年,中国被美国贴了汇率操纵国标签,当时也也没有什么后续的动作。说白了,贴这个标签就是给中国施加一点压力:你是个坏小子,老实点;或者说你得按照我的要求做点什么让步。这就是他们的一种施加压力的工具,并不是施加惩罚的依据。
  观察者网:2006年中美贸易摩擦比较严重的时候,美国一直逼迫中国人民币升值,记得美国就有议员建议要对中国征收很高的税,但后来就是被否了。
  屠新泉:那个时候美国一些议员游说国会立法,说人民币汇率大大低估了,如果人民币不升值,就要对中国征收27.5%的惩罚性关税。但是美国的做法明显违反WTO规则,最后议案没有通过。
  所以汇率操纵国就是个虚张声势的工具,国内可能把这个炒作的有点严重了。
  中美贸易不平衡是劳资矛盾,不会很快就消除
  观察者网:4月13号海关公布的一季度贸易数据显示,中国对美国贸易顺差3421.2亿元,扩大了6.7%。不过,美方一季度数据还没出来。美国商务部2016年全年美国对华贸易逆差减少了201亿美元至3470亿美元,同比降幅达到5.5%,而且是连续5个月逆差收窄的。两个数据趋势不一样,您怎么解读?
  屠新泉:我们公布的这个数据一季度的数据,美国那边说的是2016年的全年数据;中国的是人民币统计值,美国那边是美元,另外统计口径也不太一样,所以这两个数据对不上。
  这个其实有时大一点,有时小一点,是有年度季度波动的,但总的趋势,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还是比较稳定,没有太明显的增长,也没有明显的缩小。而且中美之间的不平衡,还是会持续存在一段时间。这里面存在很基本的结构性问题,不会那么快就消除了。
  《观察者网》:海关总署新闻发言人黄颂平谈到中美贸易顺差扩大时有一个解释,谈到我们对美国的大量贸易顺差,很多是从别的国家转来的。
  屠新泉:这主要是跟中国在全球产业链所处的位置有关。中国作为世界工厂,吸收了很多国家的投资,包括日本、东南亚这些国家的投资,然后以中国为生产基地向美国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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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1990年代前半期,日本是美国最主要的贸易逆差国。制图|兴业证券王涵

  大家习惯上用当年日美贸易不平衡来对比今天的中美贸易问题。在80年代90年代的时候,日本很长一段时间就是美国贸易逆差的最大的来源。最高的时候,日本在美国的贸易逆差当中的份额占到80%。
  但是中国自从1992年扩大开放,建立市场经济体制之后,大量的外资进入中国,相应的这些生产产能也转移到了中国。
  而且尤其是终端环节,就是加工组装环节放到了中国。中国只不过进口了很多的中间品,到中国来组装。中国组装以后出口到全世界,中国肯定是从全球产业链中有收益的,但是这个模式的问题就反映在,中国的顺差就比较大。
  因为加工组装之后的终端产品价值最高,出口到美国,显示我们的出口额很大。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们在全球产业链里的附加价值和利润获得是比较低的,一百美元的产品,可能90元都是进口零部件,我们也就赚了10块钱,但是我们成了对美国逆差最大的国家。
  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这是所谓的全球价值链的问题。
  观察者网:我们一直是这么解释的,但是美国根本就不考虑这个吧。
  屠新泉:美国不讲这个,他们就看很直观的一个数字,就是双边贸易不平衡。但这个不平衡确实存在,也不是中国造成的,是因为跨国公司要来中国生产。而且跨国公司的这种生产和的投资活动造就了这样一个全球价值链,这并不是中国推动的,而是美国推动的,中国只是个接受者而已。
  中国到现在为止,跨国公司、外资企业的出口仍然占到40%以上,以前还要高。加工贸易比例以前是60%以上,现在也超过40%,加工贸易基本上是外资企业的。
  从利润来说,我们也肯定受益的,我们不是反对这个,美国的企业、消费者也不反对,只有美国的蓝领工人反对。说到底,这是劳动和资本的矛盾,不是美国和中国的矛盾。
  与当年日美贸易不平衡完全不同 美国制裁中国就是制裁全世界
  《观察者网》:当年日本和美国贸易摩擦严重的时候,也是这样?
  屠新泉:日本当年跟中国有点差别了。日本外资企业是很少的,它主要还是日本自己的企业,日本的企业竞争力比我们现在强,丰田、本田、东芝,直接跟美国构成了产业竞争,但那个时候全球化的程度也比现在要低。
  观察者网:所以大家喜欢拿当时日本和美国的贸易摩擦来对比中国,当年美国对日逆差很大,美国搞了一个广场协议,把日本搞的很惨,前面一段时间,特朗普张牙舞爪的时候,大家担心中国是不是也会被美国整。
  屠新泉:大家都在拿当年日美矛盾和当前的中美矛盾比较,我也经常拿这个做比较。但是这其中差别还是很大的。
  第一,从中美之间的贸易结构来看,跟当年的日美贸易是不一样的。因为中国实际上是代表了全世界的资本,而日本当年仅仅代表日本本土资本。
  现在哪个跨国公司在中国没有投资,基本上找不到。我们是全球工厂,不是中国工厂。所以中国与世界的利益相关度来看,比当年的日本明显要大得多。
  说白了美国你制裁中国,就是在制裁全世界。所以他不可能真的制裁,所以为什么我是一直都觉得特朗普就是虚张声势,因为他没法制裁中国。因为,我们已经和世界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了。
  第二个,就是刚刚说的汇率问题。我们的汇率改革已经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2005年之后一直升值,直到最高的时候,接近1:6,现在逐步又贬了一点到1:6.8。
  不像日本,日本是美国的保护国,所以一开始日本的发展一直是得到美国支持的。日本在跟美国竞争的时候,日元对美元汇率长期保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1973年美元对日元是1:266。1995年,日元被迫升值到1:79元。浮动非常大。
  日本是美国在亚洲的小伙伴,用来制衡中国、苏联的一个很重要的工具。但是后来,冷战结束,中美和解,日本的战略价值下降了,日美之间的经济竞争就变得突出了。美国就开始跟日本斤斤计较算钱了。
  所以你看,日本对美国形成竞争压力就是从70年代中后期开始的,广场协议是到80年代后期才签的,因为那时候苏联的压力越来越小了。当然美国当时的国内经济也很差,所以美国人不能承受了,就不再默许日本继续保持这样的低汇率,于是迫使其升值。
  而我们现在人民币对美国的汇率跟当时的日元汇率相比,差远了。
  第三个,也是很重要的一点,不管是政治还是军事,日本是美国的保护国,而中国是独立发展的国家,所以,他拿对付日本的手段对付中国,怎么可能有用?
  而且中美之间的利益关系也是非常大的,远非当年的日本可比。
  中美之间经济利益高度互补,而日本当年很排斥外资,有竞争力的大企业都是日本自己本土的企业。日本的汽车、电子、钢铁、化工都非常强,对美国形成巨大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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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以汽车为代表的行业,对美国构成直接竞争 制图|兴业证券王涵

  中国有和美国抗衡的跨国汽车公司吗?没有吧。当时美国对付日本很重要的领域,就是对付日本汽车出口。现在我们出口多的,也就是电子产品。而很多电子产品的生产商实际上是美国的跨国企业,或者他们外包的关联企业,比如富士康。那特朗普想对付中国,到底想打谁?
  从产业上来看,包括汽车、电子产品、医药、化工等,虽然中国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了,但是中国的产业其实还没有对美国构成什么威胁。当然从中国产品质量上来看,中国产品质量在不断的上升,所以他们有这种担心。
  我们对美国的竞争压力现在主要体现在战略上。就是从整个国家的竞争来看,美国人觉得中国经济规模大,从体量上来看,世界上唯一能跟美国媲美规模就只有中国了,美国人认为这对他们构成了威胁。另外,还有就是政治体制上的差异,他就觉得非我族类,所以老是对你不太放心。
  但实际上真正的经济竞争,想想都没有的。中美经济互补性非常强的,我们中国的劳动密集型产品,美国生产不了,美国也没有富士康,他们想让苹果回美国生产,做不到。
  从产业竞争上来看,我们与美国的关系,跟当年日美之间是不一样的。日本当年对美国真的是在各行各业形成了直接竞争。
  美国高新科技产品进口限制 可能会有所松动
  观察者网:如果中美之间要按照百日计划所说,要消弭对美贸易顺差,有哪些可行性的举措?  我看到王毅外长谈到中美会谈成果时提到,中美之间,可以在能源、基础设施等领域加强合作。我们也看到中国目前成了美国第一大石油进口国家了。
  屠新泉:眼下可以消除中美贸易不平衡的,大家提到的这些例子,比如说进口美国牛肉,这肯定是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那至于现在有没有具体的承诺,还没有太明确的信息。
  还有就是美国的农产品,中国是可以考虑增加进口的。
  要增加美国牛肉和农产品的进口,现在还受到一些相关措施的影响,比如说因为当年的疯牛病,很多国家不光是中国,对美国的牛肉在检验检疫措施方面有一些限制,这个措施我们可以在这一百天内讨论怎么样让它更加合理,这个工作其实中国方面是可以做的,而且也可能会比较容易见效。
  另外还有进口美国的农产品,我个人比较支持中国增加美国农产品的进口,因为我们农产品的生产条件本来就比较差,不管水资源、土地资源,我们都很稀缺,这是一种通过贸易来弥补资源匮乏的一个方式。
  农产品的质量来看,虽然美国农产品质量没有欧洲好,但是也可能比我们还是要好一些。中国公众对农产品食品安全问题非常在意,通过这个进口也可以弥补一下国内对高端农产品的市场需求,也对缓解食品安全有一定的帮助。
  除此之外,比如说高技术产品,美国限制我们进口,那我们也可以继续跟他们谈。从放松美国高新技术进口这个角度来看,我觉得特朗普应该会比奥巴马更积极一些。因为总的来看,特朗普这个人对意识形态看的是比较淡的。所以这也是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
  还有,比如说服务贸易,那美国服务贸易对中国是有顺差的,我们都知道美国最强的服务贸易是什么,就是金融,这一块我们还可以继续开放,加入WTO之后金融行业我们有开放,但是还有开放的空间。
  美国页岩油的技术进步很快,产量、储量也在大幅度提高,而且从美国进口原油也比较近,这也是一个未来的合作方向。
  但是美国能出口多少原油给中国还说不太好。因为美国出口原油刚刚开始,因为它过去是禁止石油出口的,但现在因为产量实在太多了才放开。要放开的话,如果卖给中国是最合适了,中国对原油的需求也很大。
  基础设施建设的合作,主要是我们承包美国的工程建设,对减少对美贸易顺差的作用,还不好说。如果就是中国企业去美国承担基础设施建设,这会反映在中国的出口上,因为中国要出口机械设备以及工程服务。
  李总理讲的加大中国的鸡肉出口这块有希望,跟美国进口牛肉这个事儿也算是做个交换,但是鸡肉的出口金额,应该要比牛肉低得多,因为鸡肉不值钱,美国鸡肉也很多,中国出口也出口不了太多。
  中国主要看中的还是,美国高新技术产品进口这一块口子能不能放开。
  观察者网:你觉得这次在百日计划里面能突破吗?
  屠新泉:这个也是个程度问题,我觉得剧烈的变化肯定不会有,但是会有一定程度的放松。比如说某些类别可以考虑放开限制。
  但是说白了,美国的技术也越来越不值钱了。因为我们的技术越来越强了嘛。美国你不给我,我自己研发。
  所以现在的有些技术上的限制已经没必要了,这技术中国都已经掌握了你美国还限制什么!而且中国的技术生产也许成本还比你低,所以美国还是抓紧时间,能卖就卖掉,以后就没机会了,现在其实就看美国人,自己能不能想清楚这个事儿。

来源时间:2017/4/17   发布时间:2017/4/17

旧文章ID:12973

FT社评:美中暂时避免货币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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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FT中文网

  又一周过去,美国总统又做出一系列逆转。上周,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对北约(Nato)、美联储(Federal Reserve)主席珍妮特•耶伦(Janet Yellen)以及美国进出口银行(US Export-Import Bank)都扭转立场,态度比一周前积极得多。他还终于决定不把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
  对于曾经猛轰北京方面不公平汇率实践、指责历届美国总统未能直面这个问题、并称自己在上任第一天就会给中国贴上操纵国标签的特朗普,这是一个相当大的转身。事实上,这也是一个完全明智的举动。但是,鉴于特朗普同时发表了自吹自擂的言论,扬言各方对他的信心导致美元太强,他的大转变似乎在更大程度上表明了一种一如既往的奇葩政策制定方式,而不是有原则和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改变。
  无论中国在过去做过什么,有关它为了获得竞争优势而干预汇市的想法是荒谬的。出于对汇率下滑和资本外逃失控引发恶性循环(这种局面曾在2015年8月震撼世界市场)的恐惧,北京方面近年支出巨额美元支撑人民币汇率,而根本无意压低人民币。
  美国总是可以提出,中国的货币应该被允许自由浮动,完全不受国家干预。但是,如果美元相对于美国最大贸易伙伴的货币大幅升值,导致全球金融体系面临不稳定风险,那显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无论如何,与某些汇率“斗士”过于激动的威胁相反,把中国称为一个操纵国,除了授权美国政府在人民币问题上与北京方面谈判(而它已经在这样做)以外,并不会带来其他授权。
  特朗普的另一个断言(美元不受欢迎的近期强势是由于市场对他有信心)也有点可疑。作为“特朗普交易”的一部分,美元在他当选后的几周大幅上涨。在那之后,美元贸易加权汇率已经回吐了大约一半涨幅。现实是,美元似乎在跟随美国相对于其他国家收紧货币政策的前景。在美联储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暗示加息步伐将会比较缓慢之后,美元曾在3月回落。
  在特朗普表态之后,美元汇率上周有所下降。但是,如果他以为自己翻翻嘴皮子就能高效率地管理汇率,那么他肯定是得到了糟糕的建议。美元在过去25年保持储备货币地位的方式之一是,历届行政当局让它找到自己的汇率水平,而不是出于国际竞争力原因,没完没了地试图对其进行微观管理。
  与此同时,尽管特朗普现在对任命耶伦续任美联储主席持开放态度是可喜的,但此举不应该被放在干涉央行独立的背景下。从原则上讲,对耶伦施压、要求她保持低利率(这似乎是特朗普目前的姿态),与他在竞选期间抨击耶伦没有更快加息一样,都是错误的。
  当特朗普最终拿出一项明智政策,聆听他的行政当局内部的理性声音时,总是一件喜事。更令人忧虑的是这类变化似乎反映出的那种任性。
  就事论事,世界其他地方可以松口气,美中之间的货币战争被避免了,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将是如此。但是世人不应该以为,特朗普政府在国际经济领域挑起破坏性对抗的可能性就此消失了。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7/4/17   发布时间:2017/4/17

旧文章ID:12972

公平贸易:特朗普的理性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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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欧阳俊  来源:FT中文网

  1月23日,特朗普上任伊始就宣布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3月10日,特朗普政府宣布即将启动北美自由贸易协议重新谈判程序。3月18日,刚刚落幕的G20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在美国的压力下,打破10年来的惯例,首次将有关“反对保护主义并采取行动以对抗气候变迁”内容剔出联合申明。至此,大约少有媒体还在怀疑特朗普会不会坚持他竞选时改变国际贸易政策的承诺。一些主流媒体特别是反特朗普媒体则进一步坚定了他们早前的判断,“特朗普是个疯子”。事情果真如此吗?当然不是,笔者认为特朗普的国际贸易政策代表了美国人的经济理性。
  特朗普为什么不要自由贸易?
  自由贸易,在当下的世界是个具有神圣意味的词语。自由贸易,意味着贸易是双方的自愿行为而不是通过战争、掠夺实现的交易,意味着商品与要素可以跨国界无障碍地流动,在主流经济学家看来等同于更广大的市场、更高的经济效率,能带给贸易双方互惠互利,带给世界整体福利增进。二战结束以来特别是WTO成立以来,在自由贸易的旗帜下,各国不断推动市场全球化,降低各种关税非关税贸易壁垒,按照比较优势原则进行全球资源配置,国际贸易与世界经济得以长期持续增长,许多国家因此实现了经济空前繁荣。不能不说,这在人类历史上是个奇迹。由此,自由贸易成为一个迷思,成为帕累托改进的代名词,遵循自由贸易原则的全球化也因此被视为人类的未来。在此氛围之下,反对自由贸易甚至隐隐被与反人类相提并论。即使强势如特朗普也不得不与之划清界限,公开宣称“我不反对自由贸易,我是自由贸易最大的支持者。”
  然而,帕累托改进从来只是人类的理想,自由贸易并不真的总能带来互利共赢,总存在零和博弈的残酷一面。的确,自由贸易扩展了市场的边界,有助于提高资源配置效率,可以创造更多的消费者剩余和生产者剩余。与此同时,自由贸易也扩大了市场竞争范围,增强了市场竞争强度。但凡竞争总有成功者和失败者,自由贸易带来的剩余更多为胜利者所享有,失败者甚至可能因为自由贸易受到绝对损失。也就是说,自由贸易对于某些国家某些群体意味着机遇,对于另外一些国家另外一些群体却意味着灾难。基于比较优势原则的国际分工,可能使得一些国家难以摆脱农业国、资源国命运,经济上永远处于附庸地位。原本在不开放国内市场中可以生存的部门,市场开放后可能会变成劣势部门而在竞争中失败,形成大量固化失业人口。
  对于自由贸易的残酷一面,崇尚自由贸易的经济学家并非不知道,只是他们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认为自由贸易会增进参与贸易各方的社会总福利。他们说,自由贸易“短期内可能会导致一些好工作流失。但是,自由贸易的胜利者收获,远远超出失败者损失。……一些生产者在自由贸易中失败,正说明了熊彼特所谓的‘创造性资本主义破坏’机制在起作用。”拉丁美洲的贫困化增长现象,在他们看来只是长期殖民造成产业结构畸形不能充分利用国际市场的恶果,并非自由贸易本身的过错。至于发达国家,作为自由贸易的主要推动者,一直是市场竞争赢家,以致经济学们忘记了对任何国家自由贸易都是双刃剑。当然,经济学家中也有清醒者。萨缪尔森早在2004年就撰文指出,关于美国工作流失的讨论“是当前的人们话题。而且在未来可见的几十年,这一话题仍将继续。”他认为,“固然自由贸易带来的技术进步有时会惠及贸易双方,但也有可能一国因自由贸易而实现的技术进步只惠及其自身,而对其贸易伙伴造成持久贸易收益减少的伤害。”也就是说,任何国家包括美国参与国际贸易过程中,都不能排除优势部门分享到的红利不足以弥补劣势部门遭受的损失的可能性。虽然萨缪尔森贵为美国首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但自由贸易的迷思是如此深入人心,他的预言在过去十几年被人们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历史证明了萨缪尔森的伟大。他的预言在美国真实地发生了。本世纪以来,美国货物出口占世界货物贸易总额的比重由12%下降至9%,货物贸易逆差则由4800亿美元上升至7500亿美元。上世纪最后十年,美国货物占墨西哥进口市场份额一直保持在70%以上,而截至2015年已经一路下降至50%以下。从新兴经济体来看,这种变化是合理的,证明全球化有利世界经济发展。对于全球主义者而言,这种变化令人欢欣鼓舞,意味着人类福利的整体增进。但对美国而言,这些冰冷数据的背后是其传统制造业的日益衰落。“生锈的工厂像墓碑一样布满我们国家的土地……”特朗普描述的图景虽有迎合支持者而夸大事实之嫌,却也是对美国传统制造业现状痛苦的描述。事实上,美国传统制造业就业本世纪已经减少了500万个,而工人实际工资十几年没有明显增长。在国际竞争中失利的传统制造部门从最初的失落转而愤怒,进而反对导致他们工作机会流失的全球化,要求重新改写国际贸易规则。特朗普敏锐地捕捉到这股力量和这一吁求,并凭借这一力量入主白宫。特朗普就任总统后,必然会代表支持者寻求改写不利于他们的国际贸易规则,想方设法保护国内的制造业。
  特朗普想要什么?
  特朗普真的是想逆转全球化、放弃国际贸易、闭关锁国吗?显然不是,这些只是媒体对于特朗普贸易政策无意或者有意的误读,特朗普政府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些选择。作为一个成功商人,特朗普不可能不知道,只有在更大市场才能得到更大收益,退出全球市场对于美国经济无异于自杀,这样的政策主张不可能在美国内部得到广泛支持。而且,经过数十年的全球化,世界经济如今已经高度链接一起,美国经济已被整合成国际产业链的一部分,退出全球市场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特朗普也多次表示自己是“自由贸易的最大支持者”。这并非虚词,而是他的真实意思。特朗普想继续推进全球化和国际贸易,只不过他是基于美国利益推进全球化、推进国际贸易,他想要的是有利于美国的全球化,有利于美国的自由贸易。特朗普反对现行国际贸易规则及在此规则下的全球化,因为他认为在目前的国际贸易格局下美国吃亏了,因此他试图改变贸易规则让美国占上便宜。他希望在新的贸易规则下,美国能继续保持绝对的经济竞争优势,能重新成为传统制造大国赢回更多的就业机会,能迅速缩小货物贸易赤字。
  特朗普提出要“公平贸易”,但何为“公平贸易”,他并未作出明确回答。从特朗普对世贸协议、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以及跨太平洋贸易协定的批评来看,他认为既有贸易协定“不公平”在于存在太多对于发展中贸易伙伴的非对称保护,让美国企业在国际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除了来自发展中贸易伙伴的压力之外,美国当初接受发展中国家条款主要出于两方面考虑。一方面,是出于提高国际援助效率的考虑。基于“贸易比单纯援助更有潜力成为人类发展强有力的推动力”的理念,发达允许发展中国家对幼齿行业实行保护以提高自身竞争力,从而达到帮助他们发展经济摆脱贫困的目的。另一方面,美国那时也不认为给予发展中国家单向优惠会给自身带来大的负面影响。如今情况发生了逆转。首先,特朗普宣称“美国优先”,意味着他不重视国际援助,不愿承担国际发展义务。事实上,美国新政府提交的首个预算案中,国际援助预算被大幅削减。其次,近年来美国制造业日益衰落,国际竞争力不断削弱,货物贸易逆差连年上升,而特朗普坚信这是给予发展中国家获得非对称贸易保护所带来的恶果。基于以上论述可以预见,特朗普实现其“公平贸易”主张,很可能首先会朝美国所签订的多双边贸易协定中有利于发展中国家的条款开刀。
  可以相信,特朗普不会止步于此。因为如果将贸易平衡作为“公平贸易”的标准,即使取消发展中国家条款,完全遵循自由贸易原则对美国而言也是不够的。经过数十年在贸易保护下的发展,墨西哥、印度等新兴经济体大幅提升了传统制造领域的生产效率,形成了有效的内生技术创新机制,加之劳动力及其他成本优势,如今即使完全取消了贸易保护仍足以与美国相抗衡,不仅出现大规模制造企业外逃现象的可能性很小,甚至对美的贸易顺差也不会有明显减少。主流经济学家对此已有很多论述,也正是基于此他们强烈质疑特朗普国际贸易政策的效果。特朗普肯定也心知肚明,要实现心目中的“公平”,除废除对发展中贸易伙伴单向贸易优惠安排之外还得采取其他措施。
  鉴于特朗普坚持认为美国没有从当下的全球化中得到好处,笔者预测他将寻求与贸易伙伴进行谈判,要求更多分享贸易带来的生产者和消费者剩余。一国之内,通过税收和转移支付,损市场赢家补市场输家,是司空见惯且被视为理所当然的现象。优势部门补贴劣势部门,通过赎买使劣势部门同意对外开放,也是各国常见的做法。但对于国际贸易,这显然是个颠覆性的要求,颠覆了人们的传统认知。按照自由贸易的理论,参与贸易的A国和B国双方自愿达成交易,A国显然没有理由要求B国补偿,因为A国和B国都从贸易中各自获得好处。现在的情况是,A国认为B国获得的超过了应该得到的。B国需要考虑的是,如果不和A国贸易,情况将会如何?如果比较起来,和A国贸易确实会带来利益增加,那么B国确实有可能从获得的利益中支付一部分给A国。对A国而言,争取到贸易给B国带来的利益分享,这可能是“公平待遇”;但对B国而言,这将是昂贵的“贸易税”。特朗普的“公平贸易”,实质上是要对其贸易伙伴差别化征收“贸易税”。
  特朗普能怎么做?
  考虑到美国在世界经济和国际贸易中的地位,不得不承认,向贸易伙伴征收“贸易税”对美国而言既是有诱惑力的,也是有可能实现的。为此,特朗普政府正在逐步边缘化多边贸易机制,转向寻求通过双边谈判签署一对一双边贸易协定,重新议定与各国的贸易条件。从多变转向双边,这对美国而言是一举两得。一方面,抛弃多边贸易机制可以自然而然地消除多边机制下各种对发展中国家的贸易优惠安排。另一方面,聚焦双边谈判可以充分发挥美国自身的谈判优势。在多边贸易机制下,缺少解决双边贸易不平衡的办法,而集体谈判使得美国既无法主导谈判进程,又因为与不同国家相比的优势产业不同,利益关注点多面广,难以提出普适性的贸易条件。一揽子要求所有贸易伙伴补偿自己,除了得罪政治军事上的盟国,引得国际舆论一片哗然,基本无实现可能。如果转而进行双边谈判,鉴于美国强大的经济实力,少有国家可以不屈服于其要求,能帮助美国在最短时间内攫取最多利益。
  具体实施过程中,预计特朗普增幅将会把贸易伙伴分门别类、分化瓦解、逐一击破。择其政治上、经济上的坚定支持者,如英国,先行达成全面合作、共同进退的共识。择经济上影响度较小、政治上影响度较大的国家,如俄罗斯,以政治经济利益诱其合作。择经济上关联复杂、政治上需要美国支持的国家,如日本、欧盟国家,或在满足其政治需要的同时要求获得经济补偿,或在令其满足美国政治需要的同时给予对方经济补偿。对于严重依赖美国提供国际公共产品、提供贸易机会的国家而言,向华盛顿示好将可能成为潮流。3月1日,特朗普政府向美国国会提交了首份贸易政策年报。报告明确指出美国将“捍卫贸易政策主权”,贸易争端解决将优先适用国内法,且不受制于世界贸易组织(WTO)的裁决;即便成员国间针对分歧作出的裁决与美国的主张相背离,“也不会自动改变美国国内的法律制度和商业惯例”。显然,特朗普正在加快美国国际贸易政策调整步伐。
  中国是美国最大的贸易逆差来源,也是美国制造业最大的竞争对手,施压中国缩减顺差是特朗普的一贯主张。特朗普政府势必将就贸易不平衡与中国谈判,不确定的只是以何种方式何时启动谈判。目前迹象来看,预计特朗普政府不会一开始就宣布中方操纵汇率,立即大幅提高对华进口关税,更可能以说服中方降低对美进口关税、主动限制对美出口为主要策略。因为后一策略能推动全球经济形成新的扩张性均衡,最大限度地降低中方损失,避免立即爆发中美贸易战。相反,如果美国大幅提高对华进口关税,导致中方出口立即严重受损,全球经济出现整体收缩,中美贸易大战将很难避免。中美元首海湖庄园会晤刚刚结束,从双方公布的会晤成果来看,中美已经通过启动全面经济对话机制进行直接的沟通交流,对贸易问题很可能已开始谈判,具体进展也许未必与笔者猜测完全一致。但从双方首脑都表示满意的情况来看,贸易大战的危险正在减少,而由中方主动管控贸易顺差的可能性正在增大。不过,不论路径如何,特朗普的目标都是清晰的,要求分享中国从对美贸易中的获益,要求中国给予贸易补偿,实现中美贸易的基本平衡。熟悉美国人的谈判思路、了解中美贸易实际状况、洞悉双方利益所在、把握自己的优势和劣势,这是当前中国能为此一战所做的准备。准备越充分,才越有可能将付出的代价和损失减至最少。
  最后希望提及但绝非不重要的是,美国推动国际贸易从自由转向公平,对于中国虽有挑战和压力,但也带来了新的机会。在贸易谈判桌上,中国或许对美国处于劣势地位,但对于全球其他大多数国家均有不同程度的优势。中国也可以向美国学习,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通过一对一的双边谈判,从双边贸易红利中争取分享更大的份额。从美国离开自由贸易这个概念起,中国也应高度重视自由贸易零和博弈的一面。可能会有更多的国家提出像美国一样的要求。自由贸易开始需要支付成本,而且将一天比一天昂贵。任何希望推进自由贸易的国家,都要做好准备负担推动与维护自由贸易的成本。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来源时间:2017/4/17   发布时间:2017/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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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谈中美元首会晤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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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外交部网站

  原标题:驻美国大使崔天凯就中美元首会晤及中美关系等接受CGTN专访

  2017年4月13日,驻美国大使崔天凯接受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专访,就中美元首会晤及中美关系等问题回答了提问。
  关于中美元首会晤成果。崔大使说,上周中美元首在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的会晤非常成功,为下步中美关系的发展指明了方向。首先,两国元首会晤和双方团队会谈中就中美关系中的根本性问题,包括台湾问题,以及其它涉及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进行了深入沟通,为双方讨论其它问题奠定了良好基础。在两国元首指引下,双方建立了外交安全对话、全面经济对话、执法及网络安全对话、社会和人文对话四个高级别对话机制,并启动了前两个机制。双方团队就对话所要达到的目标和如何开展对话等初步交换了意见,这对中美双方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
  关于两国元首建立良好关系。会晤最突出的成果是,在增进相互了解和信任基础上,两国元首建立良好工作关系和个人友谊。会晤中,两国元首谈到了各自个人经历、治国理念和对各自国家发展的愿景,也谈到了各自国家的历史和未来。对共同关心的国际和地区问题,两国元首重点就历史背景和各自关切交换了意见,议题非常广泛。两国元首进行了超过7个小时的深入交流,其中部分时间是同双方团队一起的,但有超过半数时间是两国元首一对一的交谈,只有双方译员在场。
  两国元首为此次成功会晤倾注了大量心血,在他们的指引下,两国团队为会晤进行了充分准备。我们对特朗普总统夫妇及其家人热情周到的接待表示感谢。
  关于中美关系进入新阶段。崔大使强调,中美关系有很强的延续性。从1972年尼克松访华以来的45年间,中方同美国历届政府始终保持着密切沟通,推动两国关系不断取得进展。中美两国应该继续发展合作和建设性的双边关系,这不仅符合两国和两国人民的利益,也是我们对国际社会的共同责任。
  在过去几个月中,我们始终从大局出发,以足够的耐心和充分的信心来发展中美关系,决不允许个别事件绑架两国关系,防止双边关系脱离正确轨道。今天,中美关系已经翻开新的一页,两国元首在海湖庄园的成功会晤为中美关系发展指明了方向,确立了积极基调。
  关于外交安全对话。朝鲜半岛局势是此次外交与安全对话中最迫切的问题之一,两国元首和工作团队就此进行了良好的沟通。朝鲜半岛问题上,中国最重要的考量是中国自身的国家安全利益,这同该地区的安全利益是一致的。因此,中方一直主张坚持实现半岛无核化目标,坚持维护半岛和平稳定,反对任何人加剧局势紧张的企图和言行。朝核问题必须以和平方式,通过对话谈判解决,动武不是可行选项。应该承认,中方对半岛局势的关切正在加深,但我不认为中方的立场有任何重大变化。
  两国元首在半岛问题上增加了对彼此关切和立场的相互理解,这是此次会晤的重要成果之一。双方都主张坚持半岛无核化,坚持维护半岛和平稳定,以及通过外交手段和谈判协商和平解决朝核问题。
  关于全面经济对话。全面经济对话的含义是中美双方应全面地看待两国经济关系,不仅要看到我们目前取得的成绩,也要看到我们所面临的问题,以及中美双方应该以建设性方式解决这些问题。
  关于经贸“百日计划”。事实上,“百日计划”是中方首先提出来的,这充分表明中方希望发展更加健康、强劲的中美经贸关系。在经贸领域,双方有很多可继续拓展合作的空间,比如贸易和投资。尽管中美双边投资协定的谈判在过去几个月因为美国政府换届暂时停滞,但这项谈判应该也能够继续下去。中美之间有些问题容易处理,有些问题则相对难一些。我们可以先在相对容易的问题上取得成果,同时在较难问题上继续做出努力。我们能够合作并且应该合作的事情有很多。
  我们理解美方有一些关切,也希望美方能够理解我们的关切,这有利于实现双方共同利益。我们正在共同努力,争取能够在年内特朗普总统访华前取得一些“早期收获”。这就是中方之所以提出“百日计划”的主要考虑。无论“百日计划”还是一年或两年计划,都需要中美双方共同作出努力。
  关于人民币汇率。我想强调的是,中国不是汇率操纵国,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来源时间:2017/4/17   发布时间:2017/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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