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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到底是担心中国太强还是太弱?

作者:约瑟夫·奈  来源:凤凰国际智库

  文章来源:中美聚焦
  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准备其政府的对华政策时,应当警惕历史为他布下的两大陷阱。习近平提到的“修昔底德陷阱”,指的是古希腊历史学家警告如果一个现存大国(如美国)对一个崛起大国(如中国)过于担心,那么就可能引发灾难性战争。但特朗普还必须顾虑“金德尔伯格陷阱”,也就是中国貌似太弱而不是太强。
  马歇尔计划的天才构想者,后执教于麻省理工学院的查尔斯·金德尔伯格认为,20世纪30年代的灾难起源于美国取代英国成为全球最大强权,但又未能发挥英国提供全球公共品的作用。其结果是全球体系崩溃,陷入萧条、种族灭绝和世界大战。今天,中国力量崛起,它会帮助提供全球公共品吗?
  在国内政治中,政府提供治安或清洁的环境等公共品,所有公民无一例外皆可受益。而在全球水平上,稳定的环境、稳定的金融或海上自由则由最强大国家领导的联盟提供。
  小国鲜有为这类全球公共品掏钱的动机,因为它们的微弱贡献对它们能否受益没什么影响,对它们来说搭便车是合情合理的。但大国也可以看到效果并感受贡献的好处,因此大国领导也属合情合理。如果大国不这么做,全球公共品就会不足。一战后英国衰落到无力承担这一责任,而孤立主义美国仍在搭便车,其后果便是灾难。
  一些观察家担心,中国在崛起过程中只会搭便车,不会为它没有参与缔造的国际秩序作贡献。到现在为止情况好坏参半,中国获益于联合国体制,在安理会拥有否决权。中国如今是联合国维和部队第二大出资方,参与了与埃博拉和气候变化相关的联合国项目。
  中国从WTO、世界银行和IMF等多边经济机构也获益良多。2015年中国发起成立亚投行,有些人视之为世界银行的替代品,但新机构遵守国际规则,并与世界银行展开合作。
  另一方面,中国拒绝常设仲裁庭去年对其南海领土主张的判决,这也引发了棘手问题。但到目前为止,中国的所作所为并非是要推翻它从中获益的自由世界秩序,而是要增加自己在其中的影响力。但如果被特朗普的政策压制和孤立,中国会不会变成破坏性的搭便车者,将世界推入“金德尔伯格陷阱”呢?
  同样特朗普也要担心更著名的“修昔底德陷阱”,也就是中国貌似太强而不是太弱。这一陷阱并非不可避免,其后果也往往被夸大。例如,政治学家格雷厄姆·艾利森证明,在1500年以来16个守成大国面对崛起大国的案例中,有12个是结果爆发一场大战。
  但这些数字并不准确,因为不清楚所谓“案例”的构成。例如19世纪中叶英国是绝对的世界强国,但它让普鲁士在欧洲大陆中心建立强大的新德国帝国。当然,英国半个世纪后确实与德国在1914年兵戎相见,这应该算一个案例还是两个呢?
  第一次世界大战并不是守成的英国回应崛起的德国这么简单。除了德国的崛起,一战的原因还包括德国对俄国坐大的恐惧、衰落的奥匈帝国对斯拉夫民族主义不断壮大的恐惧,以及与古希腊全然不同的众多其他因素。
  至于当前的类比,今天的美中实力差距远远大于1914年德国与英国的差距。类比可以用作一般性预防,但用它们来表达历史的必然却十分危险。
  就算经典的希腊案例,也并非像修昔底德所说的那样直白。他声称第二次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原因是雅典的强大及斯巴达由此产生的恐惧。但耶鲁大学历史学家唐纳德·卡根证实,雅典的势力实际上并没有增加。在公元前431年战争爆发之前,力量均势已经趋于稳定。但雅典的政策失误让斯巴达人认为值得冒险一战。
  那个世纪早期,雅典的壮大导致了第一次伯罗奔尼撒战争,但之后的“30年停火协议”平熄了战火。卡根认为,要开始第二次灾难性战争,需要点燃一个罕见的火种,这个火种未被彻底浇灭,并且不断受到不良政策的大力扇动。换句话说,战争不是来自与人无关的力量,而是来自困难情况下人们作出的愚蠢决定。
  这就是今天特朗普面对中国时的危险所在。他必须警惕一个既扮弱也扮强的中国。要实现他的目标,他必须同时避开“金德尔伯格陷阱”和“修昔底德陷阱”。但首先他必须避免危害人类历史的误判、误解和轻率下结论。

  全文翻译自:《报业辛迪加》(Project Syndicate)。原文标题The Kindleberger Trap(2017-01-09)。
  作者:约瑟夫·奈, 哈佛大学教授,全球互联网治理委员会委员。

来源时间:2017/3/16   发布时间:2017/3/16

旧文章ID:12775

特朗普的贸易双边路线走不通

作者:马丁·沃尔夫  来源:FT中文网

  “马歇尔计划”(Marshall Plan)被视为历史上最成功的经济外交战略之一,这一称誉理所应当,但最重要的并不是它带来的那些资金,而在于它让遭受战争重创的西欧在贸易上抛弃了相互消耗的双边主义。
  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它结束了导致强调双边清算的美元短缺,而这有赖于制度上的设计,该计划在欧洲经济合作组织(Organisation for European Economic Co-operation)内部创建了“欧洲支付同盟”。这带来了经常项目的可自由兑换,从而也造就了我们如今视为理所当然的自由的多边贸易世界。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中位高权重的经济民族主义者,很可能会指责前辈们取得的这一成就。在贸易方面,他们喜欢双边平衡胜过多边平衡;在政策上,他们喜欢双边主义胜过多边主义;比起基于制度的合作,他们更喜欢单方面行使美国权力。
  我们必须庆幸的是,上世纪30年代的种种灾祸已使当时持有同样狭隘的民族主义和保护主义观点的人士声誉扫地。不敢想象如果这些人掌权的话会发生什么。他们当时就完全错了。现在也是错的。他们必然失败。我们的命运取决于这一点。
  1945年,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Berkeley)教授霍华德•埃利斯(Howard Ellis)发表了一篇重要文章,论述当时在贸易领域非常盛行的双边主义的危害。他的结论是:“在很多方面,双边主义是施加于国际贸易之上的最令人反感的约束形式。”
  为什么会这样?设想一下,如果每家企业都被要求平衡与其他任何一家企业之间的销售和采购,我们的国民经济会变成什么样。这将导致成本高得离谱——简直是疯狂。正是因为劳动分工的复杂程度得以大幅提高,才使我们拥有资金,也从而有可能使整个经济中的收入与支出达到平衡。理查德•鲍德温(Richard Baldwin)在《大融合》(The Great Convergence)一书中辩称,贸易使得同样的事发生于跨境之间,进而带来更大的繁荣。近70年前从双边向多边平衡的转变是贸易激增的起点,而贸易增长推动了全球经济增长(见以下图表)。
  在多边经济中,双边贸易平衡并不重要。当然,总体预算约束仍然重要。但实际上,我对离得最近的超市一直保持逆差对我(或它)无关紧要,只要我不把自己所有的钱挥霍一空。
  正是出于差不多同样的原因,贸易外交的全球框架一直保持多边性和非歧视性。它还寻求将贸易自由化与货币自由兑换相结合——从经常账户开始。但在构建这一全球机制的过程中,不言自明的是,一国境内的商业往来与跨国贸易之间在政治上有天壤之别:后者涉及不被信任的外国人。因此,规范贸易承诺在实践中的最佳方式是采取互惠安排。非歧视待遇与互惠的结合恰恰成了战后全球贸易体制的基础。
  当今的民族主义者会说,这完全没错,但无法实现贸易平衡。有些国家存在巨额贸易顺差,而有的国家逆差巨大。前者在掠夺,后者是毁灭性的。他们认为,这种状况必须停止。他们坚持认为,双边主义也是达到这个目的的一种方式,因为现在的双边贸易失衡如此巨大。
  这是严重误导。首先,双边贸易平衡是没办法确保的,除非持续地干预私营企业和个人的决策并且不断改变干预方式。事实上,这必将导致计划经济。荒谬的是,这个想法竟然是由一个理论上应该致力于经济自由化的政府提出的。其次,这将变成一场“打鼹鼠”游戏:每当美国想减少对A国的逆差,随着进口来源转移,对B国或C国的逆差就会扩大。第三,结果将形成一套无比复杂和不确定的贸易规则:如果世贸组织所有成员都以双边规则来管理与他国的贸易,就需要有超过1.3万个这类协定,这简直是疯了。这种做法将撕毁所有现有协议,造成贸易政策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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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斯蒂芬•罗奇(Stephen Roach)所指出的,经常账户赤字和盈余都是宏观经济现象——特朗普那些奉行保护主义的顾问们忽略了这一点。赤字或盈余乃一国总收入和总支出的差额,或该国储蓄和投资的差额。中国人和德国人花的比赚的少,而美国人花的比赚的多。罗奇认为,后者必须更加节俭,而不是怪罪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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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奇的观点大体上是正确的,但不是全部正确。如果一个非常庞大的经济体,比如美国,打算大幅提高其国内储蓄,而当全球实际利率如此低、需求如此疲软时,就可能导致全球衰退。我在2007-08年金融危机之前曾说过,不可持续的美国支出在推动全球需求。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德国等国储蓄过剩就是个全球问题,因为我们缺乏将这些储蓄吸收到其他地方具有生产性的、可持续的投资中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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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正如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所说,总体失衡是公共政策的一个合理问题。但这些失衡不能通过双边协议来处理。这是一条饱含恶意、注定走向政策失败的道路。这些失衡需要用多边方式来处理,因为它们是一种多边现象。如果能通过宏观经济政策和资本账户、而不是通过贸易手段来解决这些问题,将更加富有成效。特朗普政府现在兜售的双边主义是一种妄想,不会起作用,但会造成巨大损害,必须将其埋葬。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3/16   发布时间:2017/3/16

旧文章ID:12774

特朗普任命更多华尔街人士出任财政部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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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姆•弗莱明, 本•麦克兰纳汗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开始任命美国财政部高级官员,提名高盛(Goldman Sachs)前银行家吉姆•多诺万(Jim Donovan)为该部副部长。
  特朗普还证实,前贝尔斯登(Bear Stearns)首席经济学家、曾经效力于两届共和党总统行政当局的戴维•马尔帕斯(David Malpass),将被提名为财政部负责国际事务的副部长。
  多诺万的任命让又一位高盛前雇员出任特朗普政府的高级职务。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Steven Mnuchin)是高盛前银行家,特朗普的国家经济委员会(National Economic Council)主席加里•科恩(Gary Cohn)也是。白宫首席战略顾问斯蒂芬•班农(Stephen Bannon)也曾在这家华尔街银行工作。
  特朗普曾在竞选期间谴责华尔街对政治的影响,但他的担忧似乎在上任后消退了。
  然而,高盛“校友们”在特朗普政府最高层的存在,引发了民主党立法者的抱怨,他们担心特朗普政府在开始减轻金融监管负担之际会受到什么影响。
  多诺万是麻省理工学院(MIT)化学工程专业毕业生,除了两个在律师事务所的夏季副职工作外,他的整个24年职业生涯都是在高盛度过的。
  在他的领英(LinkedIn)页面上发布的一段视频中,他告诉弗吉尼亚大学(Virginia university)一个班级的学生们,他是怎样从哈佛法学院(Harvard Law School)毕业后直接投身商界的。“我总是说,我足够幸运地在高盛得到一份工作,也足够聪明地接受了那份工作。”
  多诺万的工作重点将包括对美国的公司税制进行彻底改革;姆努钦已表示,他希望最迟在8月份拿出改革方案。
  在一系列其他任命中,特朗普还任命了前国家安全官员西格尔•曼德尔科(Sigal Mandelker)担任财政部负责恐怖主义和金融情报事务的副部长。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的访问学者亚当•莱里克(Adam Lerrick)将在获得参议院确认后成为财政部负责国际金融事务的助理部长。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7/3/16   发布时间:2017/3/16

旧文章ID:12773

身为穆斯林、移民,她为什么支持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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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阮学勤  来源:FT中文网

  当看到《乔治城评论》(Georgetown Review)登出阿斯拉·诺曼尼(Asra Nomani)将受邀在乔治城大学接受公开访谈的启示时,我一下子被吸引了。
  美国总统大选后,诺曼尼在《华盛顿邮报》上撰文,谈她作为一个穆斯林、一个女人、一个移民,为什么投票给了特朗普。后来才知道,她的经历和我工作和学习的地方不无交集:她曾就职于《华尔街日报》,曾在乔治城大学任教。
  在长达一年多的竞选中,特朗普发表过针对穆斯林、移民、女性、有色人种的大量歧视性言论。我很好奇,诺曼尼的所有身份特征都遭到过特朗普的攻击,她应该是一个最强烈抗议特朗普的人,怎么会投票给他,而且还公开写文章支持?
  诺曼尼的文章发表后,乔治城大学教授克里斯蒂·菲尔(Christine Fair)对她发起了猛烈批评。她形容诺曼尼像拉客一样勾搭上媒体,说她就是一个小丑、白痴。这桩公案促使校刊编辑萌生了邀请二人对话的念头。编辑认为,如果她们可以在社交媒体上辩论,她们应该也能勇敢地公开对话。“不同意见是一所大学学术文化的核心,乔治城不应该是一个例外。”
  诺曼尼马上接受了邀请。但菲尔拒绝了。
  最终,这场对话在乔治城大学犹太文明中心主任雅克·波林纳布劳(Jacques Berlinerblau)和诺曼尼之间进行。
  3月1日晚上,我早早就到了古色古香的考布莱大厅(Copley Formal Lounge)。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有几位学校的警察恭候,随时待命,以防骚乱。其他大学发生过因为政见严重分裂导致的骚乱事件,而今晚的主题又涉及复杂敏感的宗教问题。想到这里,坐在第一排的我略带忐忑地想,今晚不会有人乱砸花花草草吧?
  遇见
  进入大厅,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著名的女人。她一袭伊斯兰风格绿裙,脚步轻盈敏捷,不太像一个50多岁的女人,也比《华盛顿邮报》那张照片看起来要柔弱一些。很快,听众三三两两地到了,其中有戴穆斯林头巾的女子,和戴着穆斯林小帽的男子。他们是来抗议的吗?
  座无虚席。校刊主编致辞后,犹太文明研究学者波林纳布劳开始介绍诺曼尼。他说:“我接受邀请是因为我对这个女子有很深的敬意……”
  他刚讲了第一句,就被一个听众刻意的大声鼓掌打断,正是我身旁那个穆斯林男子,而我身后也有几个在他的带动下鼓掌。原来他们不是来唱反调的,而是来为诺曼尼站台的啊。可能是希望先声夺人,震慑一下反对者吧!
  波林纳布劳有点尴尬,说请大家听他把话说完再鼓掌。他说,他对这个女子深怀敬意。他和这个女子有不同意见,但文明是基于和而不同。
  “我和诺曼尼共事过,她写的作品引人入胜。她长期赞同自由主义,支持每个人应该有权做选择,支持同性恋,支持控枪,这些都是民主党的核心理念。我也受好奇心驱使,来听听诺曼尼这次为什么投票给了特朗普。”
  诺曼尼感谢波林纳布劳,以及抛开陈见来聆听对话的听众。她音量不大不小,温和沉着,好像在小心地呵护某种易碎的东西。面对听众说话时,她身体略往前倾,似乎想加强自己的说服力。但她并不曲意逢迎。
  她说:“在此之前,我这一辈子都是认同自由主义的。每一次总统选举,我都投票给民主党。我也投给了奥巴马。这次大选开始时,我一开始考虑投的是桑德斯。”
  她提到了两个促使她改变主意的原因:她是一个单身妈妈,要抚养儿子,是个自由职业者。奥巴马医保改革增加了她这个收入阶层的经济负担。
  她同时谈到,她在过去15年里一直在致力于反对极端伊斯兰恐怖主义。
  在去年恐怖分子袭击美国一家夜总会的那晚,她看到特朗普发推特,要狠狠打击极端伊斯兰恐怖主义。而以奥巴马和希拉里为代表的民主党不愿使用“激进伊斯兰恐怖主义”这个词汇。他们认为发动恐怖袭击的只是思想极端的人,如果把宗教和恐怖主义放在一起相提并论,担心会导致人们仇视不同信仰,引起更多混乱和分裂。
  诺曼尼说,特朗普带给她打破僵局的希望。因为穆斯林群体需要改革,如果不改革,任由保守专制的势力封杀批评的声音,意识形态会越来越极端。
  当然,她承认,极端思想在很多宗教中都可以见到,并非只见于伊斯兰教。
  她说:我们反对基督教神权制度,为什么我们不同样反对穆斯林神权专制,而是像接纳兄弟一样地去接纳它?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力根除穆斯林群体中的极端主义思想,而不是任由恐怖分子放大人们内心的伤口(wound collection),据此制造恐怖和仇恨。
  但她对特朗普寄予的希望遭到了听众的强烈质疑,成为晚上讨论的焦点。
  围绕旅行禁令的唇枪舌剑
  特朗普上台后,颁布了一个行政令,要求各机场立即禁止来自七个穆斯林人口为主的国家的所有公民入境。这个禁令引起了混乱,并被认为涉嫌破坏宗教信仰自由,法官颁布命令,暂停执行。(作者注:在本文完稿后,特朗普又于3月6日签署了修订后的行政令,从七个国家中剔除了伊拉克,改为六个国家。把伊拉克去掉,主要是考虑到美国需要和伊拉克携手打击“伊斯兰国”(ISIS)恐怖分子。新的行政令禁止在未来90天内向六个穆斯林人口为主国家的公民颁发新的签证,但已经获得签证的不在此列。修改旅行禁令是为争取得到法庭通过,但很多人认为行政令歧视穆斯林这个特点并没有丝毫改变。)
  诺曼尼曾对福克斯新闻(Fox News)表示,特朗普的禁令不是针对穆斯林的禁令,而是为维护国土安全。她说:“我们面临的是一场危机,是一代人的意识形态的战争。对此我们需要的是极端的解决手段。”
  波林纳布劳问:特朗普的禁令难道不是针对以穆斯林人口为主的国家的入境者吗?
  她坚持自己的观点:“对我来说,这个行政令只是解决恐怖主义问题的第一步,虽然这一步走得不顺。”
  听众没有被说服。
  一个听众问:难道你不认为特朗普对伊斯兰教有明显的排斥和恐惧(Islamophobia)吗?他在竞选中说要把全世界的穆斯林统统关在国门外,你看不出他对穆斯林的敌意?
  她说:我确实不认为特朗普反穆斯林。只是特朗普用的沟通方式不是我们所习惯的那种。至于他发的推特代表什么,我没有义务一个一个替他辩护。
  这时,场下观众有些哗然,不少人摇头反对,认为她在否定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特朗普本人在大选中的名言就是要把全世界的穆斯林统统关在国门外。
  波林纳布劳插话说:那你的界线在哪里?难道一点边界都没有吗?
  诺曼尼回答说:怎么定义伊斯兰教恐惧症?它指的是对穆斯林的一种不理性的恐惧。但特朗普政府认识到,恐怖主义并不是穆斯林整体的问题。我不认为特朗普在这个问题上有误解。
  一个听众问:特朗普行政令并没有禁止对美国造成过重大恐怖袭击事件的穆斯林国家的公民入境,比如沙特,该国的恐怖分子参与了骇人听闻的9·11事件。特朗普的禁令真的是为打击恐怖分子吗?
  诺曼尼回答说:我正在计算特朗普就任刚刚过去了多少天。(此时,台下观众有人议论:这并非问题核心。)
  她接着说:特朗普行政令涉及的七个国家,和奥巴马政府2011年列出的对美国安全可能造成威胁的国家名单一致。她反复强调这个国家名单是奥巴马列出的,而不是特朗普。
  实际上,关于奥巴马和特朗普禁令的区别,美国已有多个事实验证网站提供清楚的解释。
  据Politifact网站介绍,奥巴马2011年颁布的暂时禁令是有针对性、且适用范围较小的行政令,是受一起未果的恐怖袭击计划触发,只针对难民。而特朗普的禁令是针对假想情况,因为这七国公民并未对美国造成过重大恐怖袭击伤亡。他的禁令涉及面更广。
  波林纳布劳说:连沙特这样的恐怖分子生产大国都没有名列其中,你怎么能这样轻易放过了特朗普呢?
  还有一个听众提问:你如何说服自己相信,特朗普的那些话不会鼓励对穆斯林的仇恨?
  诺曼尼回答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想特朗普政府会试图分辨,我相信他们在尽力让那种气氛冷下来。这也是我们面对的挑战之一。
  “特朗普的美国”
  诺曼尼在《华盛顿邮报》的文章中表达了对希拉里的不信任。在克林顿基金会从卡塔尔和沙特阿拉伯得到过数百万美元捐款的新闻传出后,她断定希拉里没有决心打击极端伊斯兰恐怖分子。
  根据公开信息,克林顿基金会确曾得到过这两个国家的捐款,但该基金会的财务情况经严格审计,透明度较高,被多家慈善评级机构评为全球星级最高的基金会之一。当然,这些评级可能主要基于税务报表,未必会充分反映希拉里是否与捐赠者保持合适的距离。
  诺曼尼表示,相比起希拉里的美国,她更看好特朗普的美国。
  她在文章中说:“我在印度出生,1969年夏天,才四岁的我来到美国。我对‘特朗普的美国’没有任何畏惧。美国制度的制衡,以及我们追求社会公正和民权平等的丰富历史,永远都不会让特朗普讲话中被人为渲染的恐惧成为现实。”
  她说:“我最担心的是在‘希拉里的美国’,包括卡塔尔和沙特阿拉伯在内的穆斯林神权专制国家可能带来的影响。需要我们鼓起道德勇气去面对的,不仅仅是那些反穆斯林的仇恨,还有来自穆斯林的仇恨。”
  然而,诺曼尼可能过于乐观地估计了“特朗普的美国”。很多迹象表明,美国追求社会公正和民权平等的历史虽然丰富,社会却远未形成共识,这也恰恰是特朗普的言论得到一部分人的热烈追捧,却遭到另一部分人的强烈反对的原因。
  拒绝在小黑屋礼拜
  同为美国穆斯林移民,诺曼尼和很多人关注的视角不太一样。
  诺曼尼不是一个普通的记者或撰稿人。她未婚生子,在传统伊斯兰教中被视为德行不佳。她一直为穆斯林妇女的自由和地位的提高而发声,倡导要摒弃过时的观念。
  她对听众说:在麦加,妇女可以在任意地方礼拜。可是,在华盛顿的伊斯兰中心,我只能去一个黑暗的小屋礼拜,而不允许从前门进入。这对我的自由主义理念而言是不可接受的。
  2004年,她在《华盛顿邮报》发表文章,呼吁允许女性和男性一样可以在清真寺的主厅礼拜,而不是窝在黑暗的小屋。在西弗吉尼亚州的故乡小镇,她不服从规定,选择和男性在一起礼拜。虽然她站的地方距离男性穆斯林还有20英尺远,但一个由清一色男性组成的法庭试图禁止她这样做。后来一位年长者建议由一群男性在她礼拜时围绕着她,试图把她“吓跑”。文章发表后,一个穆斯林老乡对她说:“你让我们的群体蒙羞。不要再写了!”
  诺曼尼说,穆斯林群体里试图审查、控制异见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常见,日益壮大的倾向专制的势力以维护伊斯兰教的形象为名,不允许批评宗教意识形态中的极端成分。她认为,这些势力所宣扬的教义是基于羞耻心的家长制的文化,它强调体面,而敢于批评的人常常遭到攻击、骚扰和恐吓,她本人甚至收到过死亡威胁。
  影响至深的“珀尔事件”
  另一个对她影响至深的事情,则是她的好友、前《华尔街日报》同事丹尼尔·珀尔(Daniel Pearl)在巴基斯坦做恐怖分子的调查报道时,被恐怖分子绑架并最终残忍杀害的事件。发生在2002年的这个事件震惊了全世界。诺曼尼当时正好也在巴基斯坦写一本书。1月的那个早晨,珀尔离开她在当地的住所后,再也没有回来。
  之后,策划了9·11事件的基地组织成员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Khalid Sheikh Mohammed)承认自己杀害了珀尔。但在美国政府宣布他的罪名时,只提到了他制造“9.11”事件,却只字没说他要为珀尔的死负责。
  这个结论让诺曼尼感到困惑。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调查记者和珀尔的好友,负有一种使命,要为他查明究竟谁是真凶。为做这个调查,她花了整整十年。“我心无旁骛,这件事甚至在一段时间成为我的职业。”
  她和乔治城大学的教授共同发起了珀尔项目(Pearl Project)。她参加社交网络数据培训,她带领学生采访现任和前任的美国、巴基斯坦官员,甚至连她的母亲都参与翻译厚厚的乌尔都语资料。在她的努力下,她找到的证据足以证明认罪的那个人确实是真凶,虽然美国政府出于种种考虑,没有把9·11和珀尔事件捆绑在一起。
  诺曼尼给儿子的中间名起为丹尼尔(Daneel),以纪念她的好友。
  寻找信仰之旅
  她在《孤旅》(Standing Alone)一书中写到自己的困惑。她说,策划和杀害珀尔的人是和她一样每天做五次祷告的人。她孩子的父亲每周五和她一样,会去清真寺做祷告,但在她生下孩子的时刻,却没有和她站在一起,而是把未婚生子的她视为宗教的背叛者。这些事一度让诺曼尼怀疑自己的信仰。她为此前往伊斯兰教诞生的麦加,寻找心灵的依托。
  在这段旅程中,她得以追寻伊斯兰文明,追寻历史上一些伟大女子的足迹,发现她们有的离经叛道,有的像她一样是单身妈妈。她认识到,她和传统、权力和恐惧有很深的对立。她认为,所有宗教和文化最核心的价值是:真实、知识、爱、和勇气。
  因为真实,让她从表里不一、自相矛盾和羞耻心中解脱;因为对宗教深层的了解和思辨,她得以摆脱束缚,获得作为穆斯林女性的身心解放;父母兄弟朋友的爱,激励她探索被视为禁区的领域,自由思考和学习;最后,勇气让她敢于做一个诚实不欺和坚持正义的人。
  一个认识她的朋友说:诺曼尼显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穆斯林。在经历了珀尔的死之后,诺曼尼对穆斯林极端恐怖分子的强烈痛恨,成为她支持特朗普的压倒性原因。
  这个理由强烈到,她可以忽略特朗普言行中一些明显与她内心的理念背道而驰的东西。
  我同意朋友的判断。诺曼尼为穆斯林女子获得更高地位的抗争,表明她是女性权利的捍卫者,这和特朗普对女性的侮辱贬损形成鲜明对照。她也反对在美国和墨西哥之间修墙,并且支持应对气候变化。她支持堕胎。可以说,她不赞同特朗普和共和党的大多数理念。
  从我的角度观察,虽然她投票给了特朗普,她的所作所为表明,她依然是一个纯粹的自由主义者。
  在她听到特朗普要禁止穆斯林国家公民入境的口号时,别人看到的是特朗普对穆斯林的不敬,而她看到的却是一线希望,一线向现有的话语体系以及穆斯林神权专制发起挑战的希望。
  诺曼尼的奋斗是艰难而孤独的。如果这个古老的宗教信仰群体确实需要改革的话,因为宗教的特殊性,任何变革都只能由内部人发起,而很难靠外部的力量来实现。
  她有自己特殊的使命。
  “选票并非情书”
  现实的问题是,诺曼尼打破现状的希望是否能通过特朗普得以实现?特朗普倡导的,是她追求的自由的方向吗?
  相比起提倡平等和宗教信仰自由的奥巴马,特朗普会给穆斯林女性带来更高的地位吗?他的旅行禁令更多地是引发人们对歧视穆斯林的担忧,而不是帮助鼓励对宗教问题的公开讨论和反思。
  迄今,特朗普并没有出台任何能有效遏制恐怖主义活动的政策,并不像他竞选时夸口的那样,在他上台的第一天,这一切都会改变。
  打击极端穆斯林恐怖分子,特朗普的决心有多大?在他的议事日程上权重有多高?他又有什么牌可打?
  诺曼尼在对话中被反复问到的是,她如何确信事态会如她期望的那样变得更好,而不是更糟。她承认:“每天我都要面对这样的问题,让我感觉我好像要不断地证明什么,要哪天发个推特,声明自己后悔这个选择。”
  特朗普上台以来的短短时间内,虽然华尔街指数因为减税的期望而屡创新高,其他方面却问题百出。内阁人马因为各种丑闻走马灯似地辞职撤换,外交政策信号含混,对媒体缺乏事实依据的攻击给他换来破坏言论自由的恶名。这些硬伤无可回避。
  诺曼尼无法完美地解释这些。她说:“选票对我而言,并非情书。”
  她谈到,过去三个月以来她遭到的恶语攻击和仇恨,要超过她过去15年所听到的。她为之努力的,是没有禁区的交流和讨论。她说,今晚在乔治城大学的对话能在如此和平的气氛中进行,让我看到了希望!
  穆斯林的不同声音
  同样是穆斯林,一位前白宫工作人员看到的“特朗普的美国”前景要悲观许多。
  罗玛娜·艾哈迈德(Rumana Ahmed)是孟加拉移民,1978年随父母来到美国,从小信仰美国梦,喜欢迪斯尼、美式足球和参与社区服务。她是唯一一位在白宫西翼工作的戴头巾的穆斯林女性。当奥巴马总统离开白宫后,她选择留在全国安全事务委员,想为国家继续服务。
  “但我只坚持了8天。”
  艾哈迈德在《大西洋月刊》撰写文章称,奥巴马在任时,白宫对她很欢迎和包容。特朗普的行政令颁布后,白宫的人却把她看作一个威胁。她看到白宫的政策大权操控在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手中,旅行禁令导致大量穆斯林在机场被歧视,而鼓吹伊斯兰是敌人的极右翼文章的写手成了白宫高官。
  她的上司迈克·安登(Michael Anton)用笔名写了一篇赞美专制的文章,认为多元化是美国的弱点,并称伊斯兰教和现代西方的理念格格不入。艾哈迈德说:把美国的多元化称为“弱点”的想法是危险的。不同宗教、种族、性别和年龄的人涌向机场抗议行政令的现象恰恰证明,多元是一种力量。
  散场后的对话
  因为现场没有提问,散场后,我去和诺曼尼见面。我介绍自己也曾为《华尔街日报》做过很多新闻报道,她听了露出友善的微笑。
  但我还是提出了我的疑问:你说你投票给特朗普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奥巴马医保方案导致你生活成本上升。那么,到底哪个原因更主要:经济的考量,还是对极端宗教意识形态的担忧?如果奥巴马的医保方案给你带来的是生活的改善,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她说:这是一个好问题。顿了一下,她说:应该还是意识形态是主要原因吧。
  我又问:作为一个老记者,你怎么看待白宫发布会拒绝自由媒体参加这件事?
  她说:我觉得媒体现在越来越有偏见了。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我问:即使媒体真的有偏见,这能成为特朗普封杀它们报道权的理由吗?
  她有些勉强地回答说:那仅仅是个小型的报道会(briefing),不是一个大型的发布会。当然特朗普这样做,会给人们更多恨他的借口。
  她说这些的时候不那么自信。我在心里问:作为一个老记者,如果跳出作为特朗普投票者的立场,难道你认为这只是特朗普给了别人一个批评的口实,而不是对言论自由和民主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难道不应该对此表示强烈的抗议吗?
  但我出于对她的尊重和对她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的理解,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和她友好地握手道别。
  我想,她走到今天,一定有很多我所不了解的心路历程。
  她的另一个朋友对我说:“我没有投票给特朗普,但我理解诺曼尼为什么要这么做。”
  (作者为乔治城大学外交学院硕士生,香港中文大学金融MBA,前资深媒体人。发表时删去原文注释若干。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来源时间:2017/3/16   发布时间:2017/3/16

旧文章ID:12772

特朗普拟放松燃油经济政策,重振美国汽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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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ILL VLASIC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密歇根州伊普西兰蒂——唐纳德·特朗普逆转了前任总统收紧燃油经济规定的举措,周三他宣布,这个逆转仅仅是增加美国汽车制造业工作岗位行动的第一步。
  在底特律附近的一个前组装厂里,特朗普面对数百名汽车高管和工人表示,他的政府将重新对联邦里程规定进行重大审查,这是减少对公司的监管这一更大重点的一部分。
  “我们将修改CAFE标准,这样我们可以重新在美国制造汽车,”特朗普说。他指的是奥巴马政府在离任前不久颁布的公司平均燃油经济性规定。
  他的这番话,是在和底特律汽车制造商——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福特汽车(Ford Motor)和菲亚特克莱斯勒(Fiat Chrysler)——的高管,以及密歇根工人和民选官员会面后发表的。
  “我们想再次成为世界的汽车之都,”他说。“我们会做到的。”
  在一个“购买美国货——雇用美国人”的标识前,总统说他预计取消那些规定将刺激汽车商在美国生产更多的汽车。他还再次承诺,要制止根据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流向墨西哥的汽车投资和就业机会。
  他对通用汽车、福特和菲亚特克莱斯勒最近宣布在美国提供新的工作岗位进行了表扬,但他也表示,期待未来会有更多的招聘。
  “我跟他们说那是零头,”他谈到和底特律汽车高管会面的时候说。“他们要建造新的工厂,要扩大工厂。”
  特朗普决定重新开放政府对长期燃油经济性标准的评估,使得汽车制造商有机会为新车和卡车争取不那么严格的规定。奥巴马政府发布的规定要求,到2025年,所有汽车制造商的产品都要到达到54.5英里/加仑的国家标准。

  Coral Davenport自华盛顿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土土

来源时间:2017/3/16   发布时间:2017/3/16

旧文章ID:12771

联邦法官叫停特朗普新版旅行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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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EXANDER BURNS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夏威夷的一名联邦法官周三晚上发布一项全国性命令,阻止了特朗普总统禁止穆斯林世界部分地区的公民入境美国的政令,此举是对白宫的一次政治打击,表明禁令的支持者将面临漫长而危险的法律斗争。
  这项裁决是特朗普入境禁令第二次遭到挫败,上个月,西雅图的一家联邦法院阻止了这个政令的第一个版本。特朗普先是做出愤怒回应,对司法体系发飙,最后放弃了那道政令。
  他在3月6日发布了一项新的禁令,收窄了覆盖面,希望放弃第一版中最有争议的部分从而避免引发新的诉讼。
  但特朗普显然没有达到这个目标:支持民主党的州和那些与移民和难民合作的非营利组织纷纷涌向法庭,指责这个新版的政令不过是对他在去年竞选总统期间承诺颁布的穆斯林移民禁令的略作掩饰版本。
  行政律师周三在多个法庭上辩论说,总统只是在行使其国家安全权力,这个行政命令中没有任何要素可以解读为对入境者的宗教信仰测试。
  但是在由夏威夷首席检察官道格·奇(Doug Chin)提起的诉讼中,德里克·K·沃森(Derrick K. Watson)法官似乎对政府的说法表示怀疑,政府声称特朗普及其盟友过去的评论对此案没有影响。
  “你是说我们假装看不到之前的表态顺序吗?”沃森周三的一次听证会上说,之后他就做出了不利于政府的裁决。
  特朗普最初的禁令是在1月27日颁发的,它引发了美国机场的混乱场面以及大规模的抗议活动。当时是周五下午,禁令突然发出,暂时禁止来自七个以穆斯林为主的国家的人入境,对这些国家的公民是否已经拥有绿卡或签证并没有做出明确区分。
  对于法院之前做出的不利于这项禁令的裁决,特朗普进行了愤怒回应,在西雅图那家法院的法官阻止了他的第一个禁令的主要部分之后,特朗普向司法体系发飙,并在Twitter上嘲笑了那名法官。
  Julie Hirschfeld Davis自纳什维尔、Gary Gately自马里兰州绿带城、Barbara Tanabe自檀香山报道。
  翻译:土土

来源时间:2017/3/16   发布时间:2017/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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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最好的选择:和金正恩谈判

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每个总统都会经历早期的外交政策考验,唐纳德·特朗普也不例外。他的考验实际上已经在发展进程中了,和年轻的肯尼迪总统当年面对的情况有些相似。的确,特朗普的危机最好被描述为“慢动作版古巴导弹危机”——只不过危机的驱动者不是菲德尔·卡斯特罗(Fidel Castro),而是朝鲜的怪诞专制者金正恩(Kim Jong-un)。
  如果你认真留意过这场危机,夜里准会因此失眠。
  让我们看看,我们的美国总统是一个没经历过考验的大男子主义者,一个Twitter爱好者,现在要面对朝鲜王朝政治邪教的领导人,此人正在建造可以击中洛杉矶的远程核导弹;而且,他的异母哥哥金正男(Kim Jong-nam)在经过马来西亚机场时被两个女人干掉了,她们曾用致命的神经毒剂擦拭他的脸,此事据说正是这位朝鲜领导人一手导演的。
  嘿,还能有什么更糟的?
  这场朝鲜导弹危机拖延了很久,远远超过古巴导弹危机那著名的“13天”,但不要被这个所迷惑:“我们处在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威尔逊中心的罗伯特·利特瓦克(Robert Litwak)是研究流氓国家的重要专家之一。“朝鲜正处于战略突破的边缘,这一突破令其领导人能够使用核弹头武装的ICBM来攻击美国,”他口中的ICBM是指洲际弹道导弹。
  我们需要现在就解决这个问题。这个与世隔绝的王国的经济规模与俄亥俄州的代顿市相当,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现在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到2020年,它的核武库将相当于英国的一半,导弹能够击中美国本土,”利特瓦克说。
  祝你今天愉快!
  在美国,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特朗普身上,与此同时,朝鲜一直专注于完善其核储备的微型化,使核弹头能装上远程弹道导弹,并且有条不紊地对这些导弹进行测试,迄今为止取得了好坏参半的结果。
  因此,利特瓦克在他的新书《防止朝鲜的核突破》(Preventing North Korea’s Nuclear Breakout)中解释说,朝鲜正处于一个关键转折点,其核武库将从拥有约15枚弹头发展到可能拥有多达100枚,从拥有可击中日本与韩国(以及中国!)的导弹发展到拥有能够穿越太平洋的导弹。
  这个问题并不是特朗普制造的——它是从克林顿、布什和奥巴马总统手里传下来的——但是他必须解决它。它已经达到了这样一个程度,美国只有三个选择:可怕、很糟和更糟。或者如利特瓦克所描述的:“轰炸、默许或谈判。”
  轰炸朝鲜的核设施与导弹设施有升级为第二场朝鲜战争(有可能是核战争)的风险,将造成一百多万人的伤亡。朝鲜的核设施是“热”的,对之进行轰炸,可能会在放射方面导致难以估量的后果。换一种做法,默认朝鲜的这种突破,这意味着这个失败国家可以——令人难以置信地——成为一个拥有全球影响力的核大国。“所以,只剩下谈判,”利特瓦克说。
  唐纳德·特朗普与金正恩进行谈判,这确实有种按次计费电视节目的感觉,但它是最不坏的选择。更有意思的是,利特瓦克认为,特朗普应该遵循奥巴马与伊朗签订核协议的模式,特朗普曾经说过那是“由谈判所达成的最糟糕的交易。”
  再想想看吧。
  要对付伊朗,奥巴马有三个选择:轰炸、默许或谈判。他不想轰炸伊朗的核设施,因为轰炸会导致不可控的事件;他也不想默许。因此,奥巴马通过谈判达成了利特瓦克所谓的“纯交易”协议——伊朗同意在15年内停止加工可用于武器的裂变材料,以换取重大的制裁减免,协议中没有涉及其他行为。
  奥巴马的赌注是什么?在这15年里,将会发生“转变”,并且提供唯一真正的安全——伊朗政权的性质将会有所改变,利特瓦克说。
  特朗普应该遵循这条道路,利特瓦克说,让朝鲜将其核弹头冻结在目前的水平——大约15枚左右——并冻结所有可用于生产武器的裂变材料,以及所有弹道导弹测试——这样它就不能击中美国——作为回报,美国放宽对朝鲜的经济制裁,并进行一些经济援助。
  利特瓦克说:“这会是一个限制朝鲜能力,并为其转变争取时间的交易性协议,就像伊朗协议一样。金氏集团应该会争取它,因为这样做能让他们继续当权,同时维持对美国入侵的底线威慑力。中国最终可能愿意帮助达成这项交易,因为冻结朝鲜的核能力可能会阻止中国的对手——日本和韩国——获得自己的核武器。但特朗普将会需要中国,所以,他最好慎重考虑是否要对北京发起贸易战争。
  特朗普很快就会发现,在外交政策领域,一切都和奥巴马医保(Obamacare)颇为类似——要批评它是很容易的,它更像交易,而不是重大转变,但是其他选项都更糟糕。而且这其中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吹嘘的纯粹胜利,那种胜利只有在电视真人秀里才会发生。

  翻译:晋其角

来源时间:2017/3/16   发布时间:2017/3/16

旧文章ID:12769

蒂勒森能通过朝鲜核危机的考验吗

作者:安东尼·J·布林肯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自从1990年代初以来,美国政府遏制朝鲜日益增长的核野心的努力均宣告失败。过去一年间,朝鲜领导人金正恩(Kim Jong-un)不断加紧研发一种洲际弹道导弹,用它可以搭载核弹头对美国发起攻击。在进行两次核试验并发射30枚导弹之后,朝鲜领导人离这种能力已经前所未有地接近,而这名领导人的行事似乎毫无章法乃至理性,可能会无视核威慑的规则。
  该拿金正恩以及由他引发的核噩梦怎么办?当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于本周首次以国务卿的身份到访亚洲时,他的任务应该是为一个对抗这种威胁的计划争取支持。韩国的政治动荡——包括朴槿惠(Park Geun-hye)于上周被免去总统职务——只会让蒂勒森的艰巨任务变得更为复杂。
  不存在立竿见影的军事解决方案。朝鲜的很多核设施都隐藏在地下、山里或者美国情报机构不知道的地方。与此同时,朝鲜正在以固体火箭燃料提供动力的机动型导弹方面取得快速进展,这种导弹可以从隐蔽处运出,在几分钟内做好发射准备。同样,大多数专家都认为,网络武器最多只能干扰和拖延,而不能挫败平壤的导弹计划。
  即便我们有能力发起有效的先制打击,运用这种能力的后果也会令人不寒而栗。平壤在距离首尔30英里的地方部署了成千上万的火炮。只需一次报复性的炮击就可以让韩国首都伤亡惨重。
  剩下的就是通过谈判达成协议,先冻结再遏制朝鲜的核计划,让核查人员仔细审查其合规性——很像我们处理伊朗核问题的方式。受到监督的冻结核计划之举,不会让朝鲜失去现有的能力,但可以防止其开展那些对于取得更大进展至关重要的试验,使得我们对其计划更加了解,还可以为寻求达成一项全面协议创造时间和空间。这项协议可能会包含平壤方面想要的和平条约,只要它切实推进无核化。
  事实证明,金正恩的祖父和父亲都乐于谈判——他们把核计划视为谈判筹码。金正恩则拒绝谈判——对他来说,核武器是防止政权变更的唯一保险。有什么东西能改变他的战略盘算吗?
  答案是一项由美国、韩国、日本和中国引领,全面、持久而严厉的国际施压行动,要让金正恩为自己的顽固付出更高代价,要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存受到了威胁。
  奥巴马政府发起了这样一场行动,一直持续到今天,尽管不那么有力。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因素就是中国,朝鲜最大的贸易和投资伙伴。北京通过限制从朝鲜进口商品——譬如已经暂停从朝鲜进口煤炭,而煤炭为朝鲜贡献了三分之一的出口收入——可以施加独特的影响力,让金正恩失去用以支撑其核野心和收买精英的财力。
  直到不久前,北京一直不愿运用这种影响力。它担心这会导致金正恩的政权垮台,使得成百上千万朝鲜人涌入中国,还会让自己失去抵御韩国及其美国盟友的战略屏障。
  但金正恩的乖张行径令北京深感恼火;它逐渐把平壤视为它所担心的那种不稳定的源头。奥巴马总统曾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强调,朝鲜的核计划目前已经是美国的一个核心关切,就如台湾问题之于中国。他明确表示,我们会采取必要行动保护我们自己以及我们发誓要捍卫的盟友,尤其是通过部署一些导弹防御体系,譬如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Terminal High-Altitude Area Defense,简称“萨德”),其所针对的并不是中国,但显然让中国感到不安。如果北京想要阻止额外的防御举措,就必须付出更多努力,推动朝鲜开展真正的谈判。它最近决定限制从朝鲜进口煤炭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施压行动的第二个元素不那么引人注目,但也很关键。美国每周都与日韩展开协调行动,发现并设法斩断朝鲜在世界各地的政治、经济和外交关系。我们低调而又系统地与亚洲、非洲、中东和欧洲的一个又一个国家取得联系。我们敦促每一个国家驱逐来自朝鲜的外籍劳工——他们汇回国的工钱不会进入家人的口袋,而会被用于为军队提供资金支持——以及从事非法商业活动的朝鲜外交官;拒绝给予朝鲜国营航空公司高丽航空(Air Koryo)着陆权,拒绝给予朝鲜船只停靠权;与朝鲜断交或调降外交关系级别;积极执行联合国安理会的制裁决议,甚至可以额外采取制裁措施。至今,我们的努力让朝鲜与其他国家的高层交往减少了一半,还可能让朝鲜损失了几亿美元的收入。
  蒂勒森应该明确表示,为了推动朝鲜重新参加切实有效的谈判,美国会继续采取这种顽强的常态化的外交策略。但他将不得不应对的一种可能性是:朴槿惠被弹劾后,一名对平壤态度较温和的新领导人在韩国今年5月的大选中脱颖而出。他还将不得不对抗在选战期间敦促首尔取消部署萨德计划的中国。他的救命稻草或许会是金正恩无力抗拒发起新一轮挑衅行动的诱惑。
  最终,或许只有朝鲜的领导层变了,朝鲜的行事方式才会变。而这极有可能由内因触发。金正恩在国内开展的恐怖运动——就连一些最高级别的官员也有可能被处死或暗杀——让他的统治面临着越来越大的被推翻的风险。
  政变还可能意味着政权垮台,围绕核武器的控制权展开一场混战。出于对这种可能性的担忧,奥巴马政府成员曾在白宫战情室内推演朝鲜崩溃的种种情形。推演结果显示,美国必须和韩国还有中国就一些具体问题达成谅解:三国将做些什么;它们的军队将开赴哪里;由谁、以何种办法确保朝鲜核武库的安全。特朗普政府也必须把这些计划的制定当成重中之重。
  安东尼·J·布林肯(Antony J. Blinken)曾任奥巴马政府副国务卿、是观点文章作者。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7/3/16   发布时间:2017/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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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庆国:全球化这个潮流是不可阻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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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贾庆国  来源:凤凰国际智库

  【编者按】2017年3月12日,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论坛(三十一)——“实干兴邦”在清华大学举办。本次论坛由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校友发展中心主办,凤凰国际智库提供媒体支持。
  论坛上,全国政协常委、察哈尔学会国际咨询委员会委员、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贾庆国提出,全球化潮流是不可阻挡的,但过去美国主导的全球化模式,就是重效率,重公平,但不重相对平等的全球化的模式,可能正在走向一个终结。以下根据现场速记整理。
  特朗普会做什么很难预测
  我觉得预测特朗普会做什么,比预测他是否能当选还要难。我们现在知道他做了一些事情,第一个是大幅度提高军费,这个他已经做了。
  第二个就是要他的盟国承担国际责任,也就是说让他的盟国多出钱,来增加他们的军费。有的事情他可能要做的,也就是在南海,他要所谓的公海航行自由的巡航,要到附近的岛礁去巡航。他已经做了,而且要继续做。还要给台湾卖武器,这都是他要做的事情。
  还有的事情,我觉得影响更长远、更大,就是他不会做什么事情?或者他可能不做什么事情?过去美国一直是带头来维护国际秩序,特朗普上台以后会不会继续像过去那样来维持国际秩序呢?现在有很大的疑问。比如说一个自由开放的国际贸易体系,到底美国会不会带头来维护?且不说在推动,现在他不参加TPP,中国说那我参加。但是他不再推进贸易自由化,会不会再维护既有的这个自由贸易的体制呢?也就是说对于WTO的体制,他会在多大程度上投入,这是一个疑问。
  第三就是安全领域。现在讲国际海洋通道的安全,公海航行自由的事情,他将来在多大程度上还会在这一方面投入呢?因为这个是公共产品,而特朗普讲的是“美国第一”,这个如果不投入,谁来带头来协调这一方面的投入呢?谁来维持国际海洋通道的安全呢?
  第四就是核不扩散机制。现在朝鲜已经有了核武器,而且已经开始有中远程导弹,谁来维护这个核不扩散机制呢?美国说对朝鲜进行一个预防性打击,在韩国建萨德,来消灭他的核武器,这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美国不再维护国际核不扩散机制,谁来领头维护这个世界上核不扩散机制?特朗普不做什么,将来要做什么,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不确定性更大一些,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更危险一些。
  不排除特朗普被弹劾的可能性
  我觉得不排除特朗普被弹劾的这种可能性。确实他做事的风格、方式,跟以前的总统非常不一样。而且美国有相当一批人天天在盯着他,包括一些精神病的专家。前一段有几十个精神专家写了一个诊断,说他有精神病。媒体是天天盯着他。比如CNN,传统自由主义的媒体天天盯着他,哪一件事情做得不对,就找他。再加上他的做事风格又非常独特,在有可能触犯法律的概率,比其他总统要高得多。
  特朗普如果下台,副总统上来,我觉得情况会很不一样。但是美国国内政治就像曹远征老师说的,确实在发生一个非常大的变化,也就是说特朗普现象的出现它不是偶然的,有深刻的社会背景。这个社会的背景是什么?全球化虽然美国得到了很多的好处,比任何国家都得到的多,但是分配不太合理,很多民众从全球化中没有得到很多的好处,所以特朗普这样的人被选上。美国国内跟这个有关的,出现了像共和党所代表的民众,而民主党所代表的民众都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和分裂。民主党这边出现了桑德斯所代表的比较左的社会主义倾向的人,共和党这边先是出现了茶党,后来又出现了特朗普,都跟主流精英的价值有很大的区别。
  这样一个背景下,这种情况在其他的国家也在出现,可能会成为一个世界性的发展变化的趋势。但是我是觉得全球化这个潮流是不可阻挡的,只不过过去美国主导的这个全球化模式,就是重效率,重公平,但不重相对平等的这样一种全球化的模式,可能正在走向一个终结。如果是好的情况下,你可能要给平等更多的重视。
  中美关系的稳定非常重要
  我们还是比较有耐心的,由于各种原因,不是中国可以掌控,演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中美关系还比较稳定,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也是我们刻意回避了中美关系的问题。萨德变成了中韩之间的问题,而不是中美之间的关系,我觉得很奇怪。这对中美关系来说是好事情,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要没有大的起伏,因为美国毕竟是有可能给我们造成特别大伤害的国家,虽然韩国可能也会带来一定的伤害,但不会那么大。所以中美关系的稳定,对于我们发展一个相对稳定、相互互利的合作关系,还是非常重要的。对于我们建构一个和平的国际环境,对于我们集中精力从事改革和发展的这样一个国际环境还是非常重要的。
  中美关系到目前为之比较平稳,我觉得可能不是单一的原因决定的,运气当然也有,也有我们的耐心,耐心很重要。我们做事的方式可能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两个国家之间的沟通,比如说我们请他的女儿伊万卡到我们的使馆去,接下来又跟他的女婿沟通,又促成了特朗普和习总的电话。当然也有运气,运气就是特朗普这个人国内弄出的事太多了,自己忙得不可开交,到现在为止团队出问题,关于中国的团队基本上还没有形成。

来源时间:2017/3/16   发布时间:2017/3/14

旧文章ID:12767

中国担忧与美国发生贸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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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艾德  来源:美国之音

  北京 — 在中国和美国这两个世界最大的经济体采取步骤规划川普政府执政时期的关系之际,中国对跟美国的贸易战可能产生的影响发出警告。
  中国总理李克强星期三中国一年一度的全国人大政协两会结束之际强调中美两国关系良好的好处。他说,他对中美两国关系感到乐观,但也警告说两国发生贸易战会首先伤及美国企业。
  李克强说,“我们不希望看到打贸易战,贸易战带不来贸易公平,而且双方都受损。中方希望,中美关系不管有什么样的坎坷,还是要向前走、向好处走。”
  针对个人
  中国官方媒体本星期不断发出支持这种观点的文章和社论,有些文章和社论甚至指出,通过跟中国维持更好的经济关系,川普总统本人的商业帝国会得到诸多好处。
  中共的《环球时报》的一篇文章强调了川普的商业帝国在中国的巨大商业利益,以及北京最近史无前例地‘初步批准’川普的三十多个商标。那些商标涉及高尔夫球俱乐部、饭店、餐馆之类的企业。一下子批准如此之多的商标令分析家感到意外。
  就像李克强在星期三举行的记者会上所说的那样,《环球时报》的文章也是说假如发生贸易战,美国的企业会遭殃。《环球时报》还添加了一条不那么隐晦的威胁:“假如跟中国发生贸易战,特朗普作为总统的地位不能使他的商业企业得到豁免;假如中美关系受损,他的企业会跟美国其他企业一样受到影响。”
  那篇文章在最后说,对川普的政治智慧的最严峻的考验是他将如何能履行他提出的“美国优先”的承诺,同时又能避免美中关系出现倒退。
  言辞强硬
  在竞选期间以及当选之后,川普总统批评中国直言不讳,让北京的领导人感到十分担忧。川普通过谈话和发推特,提出了范围广泛的问题,其中包括贸易,南中国海,以及北京对朝鲜问题的处理。
  但最让北京感到担心的是他在竞选期间威胁要将中国列为货币操纵国,对中国出口到美国的产品课以高额关税。截至目前,他没有将这些承诺付诸实施。但美国财政部将在今年4月发表半年一度的货币报告。
  这让北京继续感到非常担心,尽管最近有迹象显示两国开始接触。
  本星期有报道说,川普可能会在四月初在佛罗里达会晤。星期六,美国国务卿蒂勒森将首次访问北京。
  更公平的贸易
  本星期早些时候在接受CNBC电视台采访的时候,代理助理国务卿董云裳(Susan Thornton)顿说,蒂勒森国务卿的访问将有助于两国关系的推进,并为华盛顿希望看到取得进展的问题建立讨论框架。
  在采访中,她强调指出,蒂勒森这次访问期间讨论的一个主要问题是更为公平的贸易。
  她说,“我们虽然跟中国有非常重要的经济关系,但中国的市场对美国公司和美国的利益不公平。我们要强调采取公平的贸易措施,并将这种措施付诸实施,予以监督。”
  美国一直关注在华企业面临不公平的市场环境以及美中贸易对美国就业影响的问题。去年,美国与中国的贸易逆差达到三千四百七十亿美元,只是比前年稍微降低了一点。
  在人大闭幕后的记者会上,中国总理李克强保证中国将继续实行经济开放,并说美国和其他国家的公司已经看到了中国开放的好处。
  他说,“我们可能有不同的统计方法,但我相信不管我们会有什么分歧,我们总是可以坐下来商谈,协作谋求达成共识。”
  中国总理接着说,统计数字显示,中美两国间的贸易和投资去年在美国创造了100多万个工作机会。

来源时间:2017/3/15   发布时间:2017/3/15

旧文章ID:12766

美官员:蒂勒森亚洲行将对中国释放强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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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纽约时报》报道,几名参与规划美国国务卿蒂勒森首次亚洲之行的官员透露,蒂勒森将警告中国领导人美国准备加快导弹防御系统的部署,并且将对那些未能利用其影响力限制朝鲜发展核武器及弹道导弹项目的中国金融机构施压。
  中国对于川普政府近期决定加快在韩国部署“萨德”反导系统的决定大呼不满,认为此举危及中国的国家安全,损害地区稳定。
  然而川普政府认为,留给美国政府应对朝鲜军事发展的时间已经不多,中国抱怨的对象不应是美国,而应是朝鲜。
  一位参与规划蒂勒森出访的政府高级官员对《纽约时报》表示,增强美国及其盟国的防御以应对朝鲜不断上升的威胁是负责任的行动。他表示,这样做可能会让北京不悦,但中国可以选择限制朝鲜,对该国施压。
  另据《华尔街日报》报道,有美国和亚洲国家的官员透露,有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一些中国企业支持朝鲜的武器发展项目,川普当局正在考虑加强对这些中国企业的处罚。
  美国政府的这一考虑恰逢美国国务卿蒂勒森出访东北亚地区之际。蒂勒森此行试图联合中、日、韩三国共同遏制平壤的武器项目。
  《华尔街日报》称,近期由联合国、美国政府及私人情报公司公布的报告和法律文件显示,平壤广泛地利用中国公司和朝鲜在中国的幌子公司向非洲及东南亚地区出售常规武器并且为其军事项目进口装备。
  川普政府和前一任的奥巴马政府为了阻止中国帮助朝鲜,近几个月来对多家中国公司处以罚款。
  川普行政当局的官员表示,如果中国仍不与朝鲜切断联系,华盛顿将在经济上对北京施加更大压力。

来源时间:2017/3/15   发布时间:2017/3/15

旧文章ID:12765

特朗普外交新政为何走向了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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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尹承德  来源:环球网

  特朗普上台不足两月,对外频频发力,其外交“新政”已显端倪。在当选前后,特一再抨击前任奥巴马的外交政策,称之为“灾难性”的,且在一系列重大国际关系领域表达了与之截然不同的立场。这些给人的印象是他将推行外交新政,可能对美国传统外交加以实质性甚至颠覆性的调整,对美国咄咄逼人的全球战略将进行一定的收敛与收缩。
  但现实走向了言语的反面。特朗普曾经表达的外交新思维大多“见光死”,甚至比美国传统外交旧思维更不堪。在与盟国关系上,特一度提出“北约过时论”,并唱衰欧盟,意欲淡化与欧洲盟国关系,但他正式主政后,立马派副总统,国务卿和防长这三驾马车出访欧盟国家,极力安抚它们,并强调北约是美欧”牢不可破”联盟关系的“基石”,只能加强,不能削弱。在对俄关系上,他曾多次对俄热情示好,还表示将承认俄对克里米亚的吞并,但随后即食前言,还自称他将是历届美国总统中对俄“最强硬”的总统,并增兵东欧和波罗的海一些北约前线国家,以强化遏俄行动。在有关美国对外战略问题上,他曾表示要用“和平外交政策”取代奥巴马造成“混乱”和“灾难”的外交政策,甚至说他和别的总统不一样,“不会到国外去传播普世价值”和“推广民主”,发出了要改革美国全球战略和收敛美国霸权扩张主义的信息,但上台不久即加强美国在欧洲的军事力量,强化美日同盟和美韩同盟,加快在韩布署萨德反导系统,并着手大扩军备,推出将军费增加10%这一冷战后增幅最高的年度预算报告,计划打造最强大的常规和战略军力,美其名曰以“实力求和平”,实际上是通过谋求美国的绝对军事优势与加强军事同盟来确保美国的世界霸主地位。
  更有甚者,特朗普还推出强权单边主义新花招:颁布“禁穆令”,歧视穆斯林国家;加大支持以色列力度,不惜挑战阿拉伯世界,提出并准备将美国驻以使馆迁往耶路撒冷;攻击美俄削减核武器条约和伊朗核协议是“坏协议”,为取消这些协议造舆论;无视WTO规则,提升贸易保护主义;执意在美墨边境建造隔离墙等等。
  特朗普几乎在旦夕之间在外交上发生了近乎180度大转变,从美国传统全球战略的“改革者”转变为“力行者”,不仅承袭了前任推行的全球霸权战略,在某些方面还加以强化。如果说在外交上特朗普与奥巴马有何不同的话,那就是特比奥更保守,更强硬,更非理性。
  特朗普大话好说,现实难违,他朝着更保守的方向转变有其必然性。其一,保守本色使然。特发出有违美国传统外交的惊人之语言不由衷,或为标新立异博名气,或为取悦民粹阶层博民意,是一种表象或假象。他的本质特点是右倾保守。他提出“美国第一”,“美国优先”口号就是要将美国凌驾于其他国家之上,散发出浓厚的保守霸权主义气味。他权力班底主要成员不少是超级富豪或强硬的右翼政治人物。这些集中反映了他的保守本色。
  其二,制度比人强。美国对外政策的根本目标是谋求霸权和西化世界,这被美国认为是确保美国和西方资本主义长治久安的根本之道,是美国政治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特朗普表达的外交新思维不全是虚的,其中支持英国脱欧,唱衰欧盟和与俄交好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其真实思想。而强化美欧同盟关系和坚持将俄视为主要战略对手加以遏制是美对外政策的核心,是由美国国家制度所决定的。特如不改变上述“新思维”就是背离了美国的制度,势必为统治美国的垄断资产阶级所不容,就很难混下去。
  其三,“通俄”事件发酵。特朗普选胜有赖俄黑客帮衬,而他又多次发表过度亲俄言论,难免引起各界对他与俄关系的猜疑。特别是他多名核心幕僚涉嫌“通俄”事件引发轩然大波,其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弗林因此黯然下台,其司法部长也因此面临下台压力。美有关部门对特本人是否涉案也在进行调查,国会民主党议员声言要一查到底,如发现他涉案则将启动弹劾程序。“通俄门”可能是特的“命门”,他为减压避嫌,不得不对俄变脸。
  其四,盟国的不满。特轻侮欧盟和北约的言论引起欧洲盟国反弹,在太西洋联盟体系中刻下了很深的裂痕。这是美欧双方“战略之殇”,引起欧盟国家和主导美国政坛的精英集团的强烈不满。在内外双重压力下,特只得改弦更张,修好与欧洲盟国关系。
  诚然,特在外交上前后变化不全是负面的,也有正面因素,如在对华关系上就是如此。现其外交政策尚未定型,还有调整变化余地。希望他能认清并适应天下大势,朝着积极方向重新调整外交政策,以使美国和国际社会同蒙其利。他如坚持并实施上述负面政策,将会产生严重恶果,包括可能引发新的军备竞赛以至核军备竞赛,导致全球化倒退,从而造成国际政治与经济形势紧张动荡,冲击世界和平发展大局。特朗普一再强调要让美国“重新强大”,但这些负面政策取向同其政策目标反向而行,不仅不会使美国重新强大,反而会加速美国衰弱。这亟需引起特朗普深思与反思。(作者是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研究员,前中国驻美国使馆参赞)

来源时间:2017/3/15   发布时间:2017/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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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不能忽视特朗普的“干中学”劲头

作者:王文  来源:环球时报

  无论是世界,还是中国,都还没有完全适应一位没有从政经验的美国总统所谓的“不可预测”。在我看来,特朗普政策的定型首先要取决于4100个需要新政府任命官员(其中1200个需要国会确认)的到位速度。由于竞选时大量精英的强烈反对,特朗普的任命速度远远慢于往届。组阁后的各部门执行团队直接决定了特朗普的各项政策。
  特朗普紧急要做的还包括对各个博弈对象的“立威”。特朗普目前的想法势必希望像一个新任“董事长”那样,要让“美利坚合众公司”知道谁才是“老板”。不过,他的博弈对象已卯足劲进行反扑,“立威”VS“反扑”的结果与特朗普政策执行有效性密切相关。
  对国际社会,特朗普则处在外交测试期。虽然英国、日本等已迅速从起初押宝希拉里的错误中醒过神来,纷纷对特朗普投怀送抱,但以德法为首的欧盟,以巴西、阿根廷为首的拉美仍处在观望期,澳大利亚、新加坡等美国传统盟友显示出向中国示好的迹象。特朗普显然还处在“干中学”阶段,一边在琢磨怎么当总统,一边处在保持“美国优先”的漫长试探期。
  “组阁之路”“立威之路”和“试探之路”还未走完,“特朗普主义”就很难明确定型。但仅就前两月的执政效果看,中国舆论明显低估了特朗普认定事情后坚持不懈的韧劲。在畅销书《永不放弃:特朗普自述》中,特朗普总结了十条成功法则,“永不放弃”排在第一。这完全能解释为何特朗普在竞选中百折不挠、笑到最后,也能解释为何特朗普在上台后迅速兑现多数竞选承诺。
  从这点看,尽管在春节后,特朗普的女儿到访中国驻美使馆,并主动致电习近平主席,但中国舆论仍需在特朗普竞选言论中预测其对华出招的线索。
  另一方面,特朗普没有像美国民主党那样重视意识形态,且反对政治正确。他和团队蔑视逢迎者,尊重真正强者,“不能输”是底线,“必须赢”是目标,但若遇到困难,他会选择迂回。上任近两个月,特朗普屡屡出狠招“教训”美国主流媒体,便是明证。
  了解到特朗普的这些个性,中国就能相对容易地找到对美博弈的办法。我们需要看到的是,特朗普虽然对国际形势了解较少,但学习能力与韧劲却很足。
  中国与美国交往,不能常以胜负论事。“胜”“负”是短时段概念,暂时“胜”不是赢,能保持长期“胜”才是真的赢。中国当下的全球影响力陡增,尤其是以“一带一路”倡议为重心的“共商共建共享”理念,获得了全球大多数国家和地区包括美国许多州县的欢迎。放眼长远,与中国合作才是美国的最佳选择。(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

来源时间:2017/3/15   发布时间:2017/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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