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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泪斩弗林 特朗普和民主党的战争

作者:陈力简  来源:观察者网

  从1月20日就职以来,特朗普政府就没有轻松过。新总统入职总要被在野党修理一番。当年奥巴马内阁就被共和党爆料曾经严重偷税漏税,最后逼着奥巴马说出了:“我们搞砸了(we screw up)”这句话。特朗普这样和媒体针锋相对,不买利益集团帐的非典型性总统当然只会吸引更多媒体的怒火。
  最近这三天特朗普政府可以说是疲于应付。相比之下前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移民行政令被联邦法官否决的案子简直不值一提。
  对于特朗普政府来说,对付联邦法院的判决相对简单,首先要避免上诉到最高法院,因为现在最高法院法官的组成仍旧有利于民主党。上诉所能得到最好的结果就是4:4维持下级联邦法院的原判。这样会成为特朗普政府的重大挫折,因为这样将会是最高法院用判例的方式第一次对总统管理移民事务的权力进行干涉。
  精明的特朗普政府当然不会钻这个圈套,他的方法是发布新的关于移民的行政令来绕过法院的判决。新的行政令将会由新的司法部长塞申斯团队起草,这样,一次险些限制总统重要权力的法律诉讼就会不了了之。
  鹰派弗林将军落马
  可是,就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以前,白宫国家安全事务顾问,退役的麦克·弗林将军在特朗普的要求下,向特朗普和副总统彭斯递交了辞职申请,并为自己误导和隐瞒事实而道歉。特朗普已经接受了弗林将军的辞职并且委任吉斯凯洛格(Keith Kellogg)接任弗林将军的职位。
  这一人事变动可以说是酝酿已久而且创纪录的。首先弗林将军成为任期最短,仅仅有26天的白宫国家安全事务顾问。要知道这个职位平均的任期是2.6年,布热津斯基和基辛格等政界大佬都干过这个职位。
  弗林将军被迫辞职的原因很简单:他在去年12月特朗普接班团队联系外国政要的时候,和俄罗斯大使谈到了关于对俄国制裁的事宜。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弗林将军就不停地被新闻界追问他和俄国的关系。他对这个问题一再矢口否认。
  弗林将军也对副总统彭斯隐瞒了他和俄国大使谈到制裁的事实,导致彭斯在接受电视媒体采访的时候坚持声称特朗普政府从未和俄国政府进行关于制裁方面的沟通。
  新闻界的证据可以说是铁证如山。有九家独立的信息来源纷纷确认弗林曾经在和俄国大使谈话过程中谈到美国对俄国的制裁,甚至联邦调查局公布了电话谈话文本。就在特朗普就职前几天,仍旧是民主党当家的中央情报局和司法部曾经明确知会特朗普关于弗林和俄国关系的问题。
  在美国文化圈里面,撒谎和误导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一旦被人抓包,有可能政治前途完全毁灭。用挥泪斩马谡来形容特朗普对弗林的处理应当不过分。
  教育部长涉险过关,劳工部长候选人普兹德提名要悬
  特朗普内阁虽然面临很多民主党参议员的激烈反对,目前为止还算是有惊无险。比如说,教育部长贝丝·达沃斯在参议院投票中获得了史无前例的50-50,其中有两个共和党参议员跨越党派界限公开反对教育部长的提名。对于这样的僵局,副总统在参议院历史上第一次加入投票人行列。由于彭斯副总统的支持,教育部长提名涉险过关。
  接下来财政部长、老兵事务部长也获得了确认。民主党急得摩拳擦掌,一定要灭掉一个特朗普的提名不可。就在这个当口,一向和民主党步调一致的好莱坞媒体开始行动了,目标是劳工部长人选——安德鲁·普兹德(Andrew Puzder)。
  著名黑人节目主持人奥普拉,就在2月13日向参议院提交了一份在1980年代录制的录像带。这种资料除非业内专业人士是绝对找不到的。录像带里面是普兹德前妻声泪俱下控诉普兹德对她进行家庭暴力。这个事情当年曾经闹得沸沸扬扬,可是当时没有互联网,随时间人们也就淡忘了。这次旧事重提,动机不言自明。
  工会也不闲着,就在普兹德前妻录像带在参议院公开播放的时候,洛杉矶饭店从业人员也对普兹德提出了关于薪酬和劳务的法律诉讼。虽然作为成功商人的普兹德一辈子应付法律诉讼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可是在提名劳工部长的当口,一件件旧事被人挖出来炒作,只能说普兹德已经成为民主党、媒体、工会组成的强大宣传机器下的一个牺牲品,成了毁灭特朗普的总统事业的一个借力点。
  截至目前,已经有四个共和党参议员表示要重新考虑支持普兹德提名的可能性。如果这四个共和党参议员最后反水的话,投票结果将会是48-52,即使副总统彭斯也无能为力。这样的话,普兹德将成为第一个特朗普提名、但遭参议院否决的内阁人选。
  斯诺登要“被回家”了
  当年曝光美国国家安全局侵犯公民隐私的棱镜计划的泄密者,爱德华·斯诺登,最近据说要被普京当做一个礼物“送还”美国。这个新闻当即成为头版头条。斯诺登在美国人民心目中可以说要么是天使,要么是魔鬼。很多忠实的美国宪法支持者认为,斯诺登是一个捍卫宪法保护公民自由的英雄,而另一些美国人民却认为他向外国政府通风报信导致美国机密的重大泄漏,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
  特朗普在竞选前的两年就曾经声称要把斯诺登要回来并绳之以法。可是,现在斯诺登回国却并不是特朗普政府所希望看到的。原因很简单,媒体炒作斯诺登回家完全是想把普京和特朗普建立起关系,让人觉得普京是因为特朗普之间的特殊关系才送大礼的。
  民主党的招数:塑造一个负面的特朗普总统
  当我们把上面的事情放在一起考虑就会发现很多潜在的问题,我们一个个说说:
  第一,弗林将军和俄国大使的电话肯定是被民主党政府司法部和情报官员窃听的,而这种针对即将就职的政府官员的窃听应当是史无前例的。因为如果有先例的话,曾经从事军事情报工作超过三十年的老鸟弗林将军绝对不会冒着被人揭穿的危险对媒体撒谎。也就是说,奥巴马政府在下台前夕,用行政权想黑特朗普,可是中枪的是弗林。
  第二,媒体(不包括右翼的福克斯新闻网)、工会和民主党应当是共同进退的。无论是斯诺登回国,还是普兹德的家暴和法律诉讼,都在同一时间爆发。这时机的掌握真是恰到好处。目的仅仅有两个,那就是一定要废掉特朗普提名的内阁官员以证明特朗普政府没有行政能力,再有就是一定要把特朗普政府和俄国这一很多美国人恨之入骨又害怕的外国势力挂上钩。
  第三,无论是斯诺登回国,弗林辞职还是普兹德提名被否决,目的很简单,就是在美国公众面前塑造一个负面的特朗普总统。让选民们在潜意识里产生一个特朗普和俄国关系不清不楚,任命的内阁成员品德败坏的默认环境。日后一旦出现什么新发展,就会成为特朗普的罪证,甚至导致弹劾总统的重大政治事件。
  特朗普应战:分化瓦解民主党议员
  特朗普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从之前他对联邦法院关于移民令判决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避免在一些细节上面和媒体纠缠不清,直接提名保守派大法官,就算民主党恨得牙根痒痒也毫无办法。
  在下面的2018年,将有23名民主党参议员面临选举压力。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绝大多数来自特朗普在2016年大比分胜利的俄亥俄州、密苏里州、爱达荷州。这些州的保守势力很强大。特朗普明白这些民主党参议员在2018年选举以前绝对不敢越雷池,从中分化瓦解个把人希望很大。
  特朗普就使出了萝卜加大棒的招式,先威胁那些要竞选的参议员老实点,别嘚瑟。
  第二招也切中要害。那就是提名的大法官尼尔·戈萨奇(Neil Gorsuch)和两位大法官安东宁·斯卡利亚(Antonin Scalia)、安东尼-肯尼迪(Antony M. Kennedy)关系都非同寻常。戈萨奇居然在很多议题上比已去世的斯卡利亚法官还要保守和坚定。
  外界猜测新提名的大法官一旦获得参议院确认,不仅会填补著名保守派法官斯卡利亚的空缺,更重要的是,对肯尼迪法官进行劝退。肯尼迪已经年逾八旬,退休是早晚的事情,如果戈萨奇能劝退肯尼迪,加上另一个年逾八旬的女性大法官露丝·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因为身体原因退休,特朗普将会在第一届任期内委任三名最高法院法官。
  这些法官将会是共和党和保守派的中坚力量,而最高法院的力量对比将发生彻底的倾斜,形成共和党一边倒的优势。
  如果特朗普各项竞选承诺能顺利实施,同时民主党自己更加极端化,下一次的总统和参院大选,民主党可能迎来更大的灾难。
  非典型性总统特朗普和民主党之间的战争,究竟鹿死谁手?咱们拭目以待。

来源时间:2017/2/18   发布时间:2017/2/15

旧文章ID:12555

王冲:特朗普时代的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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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公共外交季刊》2016年冬季号

  2016年11月9日,美国共和党人唐纳德·特朗普赢得了美国第58届总统大选,成为美国第45任总统。特朗普的当选,即使在美国国内,也引起了极大的争议,褒贬不一,但无论如何,特朗普都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他的竞选诺言会不会一一兑现?他能否做到“让美国再次伟大”?他会不会把美国带回孤立主义?他的外交政策将如何推进?对于中国而言,更关心的是在特朗普领导下,美国的对华政策将发生怎样的变化?为此,《公共外交季刊》约访了长期研究中美关系、曾在2004年采访奥巴马并预测其当选总统的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中国国际关系学会理事王冲先生。
  美国政治周期影响中美关系
  马文生:王老师好!美国的政治周期、总统轮换,对中美关系显然有较大影响。您怎么看这种影响?
  王冲:里根、老布什、克林顿、小布什担任总统的几十年里,中美关系呈现“低开高走”的态势。总统竞选中往往拿中国“开刀”,上任后则对中国施加压力,但随着双边接触的增加,关系又会逐渐改善。
  奥巴马时期则恰好相反,中美关系是“高开低走”。刚上任时奥巴马政府甚至提出G2战略,明显地对华示好。但很快改弦更张,在政治上推出亚太再平衡战略,在经济上筹划TPP把中国拒之门外,在军事上则借南海问题制造亚太地区紧张的局面。
  中美关系中,竞争与合作并存。美国看中国,“崩溃论”和“崛起论”并存,如今“崩溃论”市场不大,中国“威胁论”抬头。美国鹰派秉持现实政治的论调,认为中美无法绕开修昔底德陷阱,中国崛起一定会挑战美国的霸主地位,而霸权的转移将不可避免地通过战争。
  马文生:中美这两个大国之间的关系,对整个世界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中国长期秉持和平外交政策,总是积极寻求与各国之间建立和保持良好关系。对于中美关系,中国提出了建立新型大国关系的构想。
  王冲: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内涵是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在此框架下,中美两国之间建立的对话沟通机制已达90多个。这些机制涉及政治、军事、经贸、科技、环境等全方位各个领域。这些对话机制未必能及时解决问题,但它们能促使中美之间及时沟通,避免误判,保证中美不陷入对抗的漩涡。
  在经贸领域,双边关系发展迅速。2014年,两国双边贸易额达5551亿美元,同比增长6.6%,创历史新高。其中中方出口、进口分别为3961亿、1590亿美元,分别增长7.5%、4.2%,顺差额2371亿美元,增长9.9%。2015年,双边贸易额达到5583.9亿美元,增长速度下降。但由于国际油价下跌等外部因素,中国超越加拿大,成为美国第一大贸易伙伴。
  巨大的贸易额背后是麻烦不断,中国成了美国经济不振的“替罪羊”。比如“中国人偷走了美国人的工作机会”,“中国对美国进行倾销”,“中国政府操纵人民币汇率”,“中国不对美国开放市场,不是完全市场经济”……这些都是美国近几届政府一直保留的观点。
  在军事领域,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核心是加强对中国的遏制,为此,美国减少了欧洲驻军,加强了亚太地区的军事存在。在过去的几年里,美国强化了和日本、韩国的同盟关系,同时加紧对菲律宾、马来西亚、缅甸等亚太国家的争夺,构筑了环太平洋的对华“包围圈”。南海问题,更是中美之间测试对方决心的试金石,中美军舰、军机在南海的对峙,让全世界都捏了一把汗。
  好消息是,中美之间军事沟通的渠道保持畅通。军事领域的对话沟通机制主要有:中美军事热线、中美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中美副外长级战略安全、多边军控和防扩散磋商、国防部副部长级防务磋商、中美司局级军控与防扩散磋商、中美退役高级将领会谈、中美军控、裁军与防扩散研讨会等。这些保持畅通的磋商机制,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中美之间发生“擦枪走火”的事件。
  从竞选言论看特朗普的外交特点
  马文生:特朗普在竞选中曾经做出过多个承诺,那么他会不会把美国带回孤立主义?他的外交政策将如何推进?
  王冲:中国有句古话,叫“听其言、观其行”。从特朗普竞选总统的外交言论,可以大致判断他的外交特点。
  第一,特朗普的外交更加注重利益,轻视价值观。美国的外交,就像一个钟摆,在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之间摆动。通常而言,民主党更注重理想主义,而共和党更注重现实主义。特朗普批评希拉里对中东国家推广民主,结果造成中东局势一团糟。作为商人,特朗普重利轻义,和奥巴马相比,他将以更加实事求是的态度处理美国的外交事务。
  第二,特朗普的外交更加灵活善变。谈到外交,大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国家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会在特朗普身上体现得更加明显。他竞选时就对普京示好,上台后可能很快改善和俄罗斯的关系,而这正是普京所期待的。和俄罗斯关系改善后,特朗普在中东、在欧洲,甚至在亚太,会有更多的牌可打。
  第三,特朗普不会退回孤立主义。竞选时,特朗普提出了让美国再次伟大,提出让欧盟和日韩分担驻军费用,反对美国向全世界推广民主,外界认为他将把美国带回孤立主义。这只能是说说而已,美国的利益已经遍布全球,无法回去。这一点特朗普非常清楚。哪些全球事务需要强化,哪些需要收缩,这是特朗普及其团队需要做的一道选择题。
  总之,特朗普所说的都体现了他的思路和风格,但受到美国行政机构、国会、企业家的掣肘,他有些只是说说,有些可以做到,有些做不到,更多的则需要漫长的博弈过程。
  对于中美关系无需太悲观
  马文生:记得美国大选前,德国的电视台曾问过一个问题:希拉里和特朗普二人上台分别会对中美关系有何影响。如今美国总统大选已然尘埃落定,我还是要问您这个同样的问题。
  王冲:我的回答是,如果希拉里当选,中国所面临的压力将增大。希拉里将继续执行亚太再平衡战略,对中国施加压力,其中包括南海问题上可能维持强硬立场,深化和日、韩等同盟国的合作,继续争取东盟国家对美国的支持,如印尼、缅甸。最大的变数,是希拉里能否在执政后挽救TPP,如果TPP被国会否决,不利于美国在亚洲的影响力和对中国的制衡。
  假如特朗普上台,执行美国优先政策,有利于中美关系在东亚的缓和;特朗普会在经贸、就业、投资方面对中国更加强硬,因此短期看中美经贸关系会有波折,但他是商人,善于谈判,讲究实际,会很快和中国找到平衡点。他要的是中国的钱,不会在人权方面说三道四。
  如今,特朗普上台,中美关系面临考验,因为特朗普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波折将不可避免地发生,中美关系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调试。这个调试所持续的时间,要看双方领导人和团队的意愿和协调能力。可以预见的是,调试后中美关系将改善。
  也就是说,特朗普时代的中美关系可能是“低开高走”。
  马文生:那么,是否可以预期他在任期内将会如何面对影响中美关系的台海问题、朝核问题、南海问题以及经贸关系?
  王冲:中美关系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看,一是中美双边关系,二是亚太局势,三是世界形势。
  中美双边关系,最大的障碍在于台湾问题,只要特朗普不在台湾问题上挑战中国核心利益,双边政治关系不会出现大问题。
  经贸关系将是未来中美博弈的重点,中国毫无疑问将面临非常大的压力。其核心在于,特朗普是否把中国定为汇率操纵国,这一关守住,在反倾销、贸易不平衡等问题方面才可以灵活处理。美国要实现提高经济增长和就业的计划,需要资金,中国可以抓住机会进行谈判,让中国公司去美国投资时获得更多便利,甚至可以考虑增加购买美国国债。因为从长远看,我相信美国目前并不是衰落,而是处于低潮。
  按照特朗普的承诺,他将废掉奥巴马政府力推的TPP——特朗普在近期的讲话中再次强调了这一点。这样看来,美国有可能会支持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甚至有可能改变做法,加入亚投行。
  我认为未来在世界范围内,中美之间的合作会大于竞争。因为中东乱局、气候变化、能源危机以及反恐等等都需要中美两个大国的合作。
  中美关系的难题主要在于亚太,要点在于朝核问题和南海问题。
  南海问题,随着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对华示好,访华后拿到中国的大额订单和援助,有所降温,虽然法律层面双方没有高调宣扬,但在具体措施方面,中国还是做了让步,允许菲律宾渔民到黄岩岛附近打鱼,双边关系缓和,这让美国失去了在亚太地区给中国施压的前部先锋。
  朝核问题是真正的难题。特朗普说要和金正恩谈谈,还说中国是唯一支持朝鲜的大国。特朗普当选后,朝鲜并没有发贺电,而是在朝中社评论《是不是该换个主意的时候?》中劝美国领导人改弦更张,提出“现在是美国要决定如何与东方核强国打交道的时候了”。
  马文生:挑战在,机会也在啊!
  王冲:萨德导弹系统造成的中韩关系紧张也迎来机会。朴槿惠政权风雨飘摇中,美国也将进行权力交接,是否继续部署萨德,将是未来朝鲜半岛问题的另一个筹码。
  可以预见的是,特朗普维护美国超级大国地位的决心不比任何一位前任总统差,他也清楚中国日益增长的实力给美国带来的挑战。因此,即便他不再用亚太再平衡这个说法,也会持续对中国施加压力。
  对特朗普而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对华关系与其盟友之间的平衡。他说过,要让日本和韩国承担更多军费,甚至说过撤出驻韩美军,这些话让日本政府和韩国政府产生焦虑。我觉得他不会真这么做。
  中美关系是复杂的,有起伏也正常。特朗普时代的中美关系向何处去,我们无需太悲观。

  王冲:察哈尔学会副秘书长、高级研究员,中国国际关系学会理事。
  马文生:《公共外交季刊》编辑部副主任,察哈尔学会副秘书长。

来源时间:2017/2/18   发布时间:2017/2/14

旧文章ID:12554

中美“大警报”解除,讨价还价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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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中国外交部长王毅与美国国务卿蒂勒森17日在德国波恩举行会晤,两人在二十国集团外长会期间的这次会见成为特朗普就职以来中美外长的首次面对面接触。
  中美双方发布的消息显示,王毅与蒂勒森围绕中美关系的看法相当接近,蒂勒森重申美方奉行一个中国政策,并表示定义美中关系的只能是友好,他主张建设性地处理两国之间的分歧。
  中方提供的消息说,两国外长就朝鲜半岛问题深入交换了意见。美方公布的消息说,蒂勒森敦促中方“中国需要使用所有现有手段,节制朝鲜破坏稳定的行为”。路透社援引福克斯新闻网的分析称,蒂勒森的这番要求是美国官员近年来的常规动作。
  王毅与蒂勒森的会晤总体上传递出中美关系的正面信息,对习近平与特朗普不久前通电话所带来的两国关系新局面做了巩固。这次见面等于让两国外长的沟通工作机制完成了接续,恢复了运转,这会进一步增加中美关系的确定性。
  世界媒体在报道中美外长的这次会晤时,都还在回顾特朗普团队正式就任前针对中国说的那些话,然而特朗普团队在展现新的对华姿态时,似乎并不受媒体那些罗列的影响。
  华盛顿近来连续发出愿意保持中美关系既有大框架的强烈信号,这与特朗普政府在国际关系的其他方向也逐渐回归传统路线相吻合。中美关系因“川菜通话”和特朗普那些推特而拉响的尖锐警报似乎可以解除了,两国恐怕接下来要面对过去就不断困扰彼此的那些烦恼。那么特朗普政府会是更难打交道的吗?
  这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悬念。特朗普的个性因素已经有过一轮充分呈现,如今规则走上了前台。然而他的顾问团队中存在相当深的对华偏见,中国崛起所带给美国精英的危机感也在不断变重,这些是否今后会再次与特朗普的个性产生共振,很难预测。
  不过有一些大体靠谱的分析也是可以做出的。第一,刚刚过去的摩擦会给中美关系留下一份共享的经验,将增加两国高层的现实感。在特朗普任期内,华盛顿再次出于理想主义发生摆动的摆幅大概不会超过这一次了。
  第二,特朗普政府与中国围绕具体利益的讨价还价还没有完全展开,双方将摸索解决那些纠纷的方式和规则,而且都将希望它们对自己更加有利。“美国优先”的想法一定会通过各种途径冒出来,这将考验中国的应对能力。应当说,特朗普向中国施压的砝码并不比奥巴马政府多,但他理解并接受这一现实,恐怕也需要一个过程。
  第三,朝鲜核问题看来率先浮上水面了,单就这个问题来说,它比之前更复杂和紧迫,而且现在“萨德”问题又搅了进去。特朗普显然没有想好该如何对待加速发展核导技术的平壤,但华盛顿将力促中国“多挡子弹”。半岛局势以及美国策略的不确定性很可能会高于东亚其他问题的变数,中国应在争取最好情况的同时,做出充分的应变准备。
  第四,特朗普政府同中国打交道,注意力或许不像奥巴马时期那样“均匀”,他们对有些利益的争取大概会更执着,而在所谓“人权”等领域则可能变得“漫不经心”。看特朗普与美国主流媒体激烈对峙的样子,他们将不太容易组成一个不断向中国发难的意识形态同盟。很多人预测,特朗普的执政将加剧自由主义思潮的衰退。
  中美只要把不对抗的大格局维持下去,合作共赢就会在两国间不断自然生长。中美关系这些年一直磕磕绊绊的,怀疑越来越多,半遮半掩的狠话也不少,但是制约两国“斗狠”的因素同样越来越多,两国间的黏性越来越强。

来源时间:2017/2/18   发布时间:2017/2/18

旧文章ID:12553

王毅首会蒂勒森,为中美关系重回正轨注入正能量

作者:辛恩波  来源:澎湃新闻

  “习近平主席前不久同特朗普总统进行的通话十分重要。美方明确表示继续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两国元首一致认为中美完全能够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应在新的起点上推动两国关系取得更大发展。”2月17日,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德国波恩会见美国国务卿蒂勒森时表示。
  蒂勒森则表示,定义美中关系的只能是友好。美方重申奉行一个中国政策,这不仅对两国关系非常重要,也对地区稳定发展有利。
  据中国外交部网站消息,当地时间2月17日,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德国波恩出席二十国集团外长会期间会见美国国务卿蒂勒森。这是1月20日特朗普政府上台以及2月1日蒂勒森正式就任美国国务卿以来,中美两国外长首度会晤。
  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副主任信强在接受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采访时表示,特朗普上台执政,特别是蒂勒森出任国务卿以来,双方一直在寻找这样的机会。但是由于此前特朗普在台湾问题上的一些表态,有所延宕。“现在,在‘一个中国’原则问题上,特朗普已经做出了比较明确的调整,因此双方有了进行会面的基础。”信强表示,王毅外长与蒂勒森的会面对中美双方都是非常重要的,这为中美关系未来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中美关系有望重回正轨
  “在‘一个中国’原则问题上,中美双方已经达成了一个基本共识,特朗普政府已经开始在这个问题上做出调整,中美关系有望重回正轨。”信强表示。
  2月8日美国新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致信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祝习主席和中国人民元宵节快乐,并表示希望与中方发展建设性关系。2月10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同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
  在2月10日的通话中特朗普强调,他充分理解美国政府奉行一个中国政策的高度重要性。美国政府坚持奉行一个中国政策。习近平对特朗普表示愿意努力拓展中美合作、发展惠及中美两国和国际社会的建设性双边关系表示高度赞赏。
  王毅在2月17日与蒂勒森会晤时表示,两国元首的重要共识维护了两国关系的政治基础,给新时期中美关系的发展指明了方向,也为双方在双边、地区和全球范围内开展全方位战略合作创造了必要条件。
  蒂勒森在与王毅会晤中评价中美关系时表示,“定义美中关系的只能是友好”,并认为“美方重申奉行一个中国政策,这不仅对两国关系非常重要,也对地区稳定发展有利”。
  信强认为,蒂勒森对中美关系的评价是一个“现实的、正确的评价”,说出了中美关系重要性的现实。“没有中美关系,何来地区稳定?”信强表示,“没有中美关系的稳定,包括地区性问题、全球性问题,以及中美关系中许多敏感议题的磋商和解决都不可能提上日程。”
  “两国外长会面算是注入一次正能量,对进一步推动对彼此的战略认知,消除疑虑,寻找合作机会,拓展合作空间,是一个很重要的机遇。”信强表示。
  美国会认清中美关系的重要性
  蒂勒森在与王毅外长的会面中表示,美方期待与中方开展高层交往,增进相互理解,维持、完善和加强各领域对话合作机制,在经济、金融、安全等领域加强合作,推动两国关系实现更大发展。
  “特朗普政府已经明白了中美关系的重要性,明白中美关系对美国利益的不可或缺。”信强表示,蒂勒森的表态就是对现实的承认,“随着特朗普执政时间更长,中美交往越来越多,他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会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正确。”
  此外,根据外交部声明,2月17日在王毅与蒂勒森的会面中,双方还就朝鲜核问题交换了意见。
  而在此前一天,当地时间2月16日下午,蒂勒森还与日本外相岸田文雄、韩国外交部长尹炳世举行会谈。这是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美日韩三国首次举行外长级别的会晤。会后三国外长发布联合声明表示,三国“以最严厉的措辞”谴责朝鲜在本月12日进行的导弹发射试验,并且“同意继续政府间的努力以提升三边之间的安全合作”。
  据朝中社报道,朝鲜2月12日成功发射一枚地对地中远程战略弹道导弹,朝鲜这一举动引发各方关注。美国总统特朗普2月13日对此事回应称,朝鲜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美方将以“非常强硬”的态度予以应对。而美国国防部也表示,美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遏制并挫败”其对美国的威胁。
  “美国慢慢会明白,没有中国的合作,朝核问题是不能解决的。只靠美日韩三方,历史已经证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信强表示,“没有中国的协助和支持,朝核问题无解决之日。”
  信强认为,美国面对朝鲜核问题当然首先要安抚盟友,但是未来决定朝核问题走向和半岛安全局势的,只有美国和中国。“中美外长对话才是实质性的,最重要和最根本的,也是解决朝核问题的最主要的方法。”他说道。

来源时间:2017/2/18   发布时间:2017/2/18

旧文章ID:12552

魏燕:今天为什么还要缅怀乔治·华盛顿?

作者:魏燕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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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华盛顿肖像

  自从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不少人就开始缅怀乔治·华盛顿,而到特朗普就职前夕(2017年1月19日),《纽约客》发表鲁塞尔·肖图(Russell Shorto)的评论文章《乔治·华盛顿、特朗普和谦恭之礼的终结》,强调华盛顿一生奋斗,为的是要做一个“善良、诚实、正直、体面的人”,似乎具有美德的总统才是国家繁盛、民众幸福的保障。不可否认,华盛顿是一代伟人,面对权力的诱惑,华盛顿卑以自牧,立国兴邦,在个人权力退出的历史空白地建立了全新的共和制度。他以凡人的自律,赢得了“圣人”的美誉。但制度建设仅凭圣人的道德改造就能完成吗?退一万步说,若华盛顿真想成为独裁者,他能做到吗?反之,若华盛顿是软弱的总统,他能带领新生的国家度过重重危机吗?从这个角度说,华盛顿的领导艺术值得后来者借鉴。
  顺应民意 节制权力
  独立战争结束后,尽管华盛顿明白此时十三个殖民地需要统一管理,但他依然决定跟士兵们一起解甲归田。解散部队既是华盛顿的个人选择,也是当时的形势所定。北美殖民地经过一百多年的自治,早就习惯于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他们有自己的法律和宪章,有民选的议会来决定地方事务。作为英王的臣民,北美殖民地忠于国王的统治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一旦权利受扰,他们就要揭竿而起。北美殖民地人闹独立的原因与其说是英王的暴政,不如说是他们强烈的权利意识不容侵犯。英法两国为争夺殖民地,在北美征战七年,英国政府在战争结束后对殖民地增税以充实国库,弥补战争损失,这件事本身并不大,但却触犯了一个原则——未经合法程序就随意更改既定规则。英国议会此前并不对殖民地征税,突然单方面更改税法,殖民地人认为他们作为英国人的权利受到侵犯,这就是暴政。
  自由惯了的殖民地人对任何可能影响自己权利的力量都保持警惕。独立战争尚未结束,对“常备军”的非议就时有耳闻。此前英国为节省开支,并未在殖民地设置常备军,后来为镇压殖民地抗税才增派了部队,因此“常备军”在殖民地人眼中就成了助纣为虐的象征。在独立战争最艰难的时期,华盛顿不得不采取消耗战术,尽量避开英军的锋芒。这时却有流言蜚语指责他故意拖延战争,以增强个人权力。好不容易熬到法国的援助,取得约克镇大捷,华盛顿为巩固胜利果实,要求大陆军继续保持战备状态,以防英军反攻。殖民地人非但不领情,反而怀疑华盛顿想做美国的克伦威尔,担心他带领大陆军直抵费城,解散大陆议会,成为历史上常见的军事独裁者。
  华盛顿对殖民地的各种舆论了然于心,他从不为自己辩护。然而,当一名年轻军官刘易斯·尼古拉(Lewis Nicola)提议他应该当国王时,他回信驳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错事,使你误以为可以向我提出这种请求?这样的阴谋是可能降临到我国的最大灾祸。”华盛顿严正要求刘易斯“请从您脑中抹去这样的想法。”消息传到英国,深知权力之诱惑力的国王乔治三世评价说,如果华盛顿真的归隐乡间,他将成为世上最伟大的人。华盛顿确实很伟大,他凭内心的道德力量,自觉放弃手中的兵权,自愿服从文职政府的领导,这是划时代的举动。同时,它也是顺应时代的决定。
  殖民地经过长期自治,已经培养了一批擅长管理的社会精英,民众也有了相当强的自由意识,他们不仅会反抗英国的暴政,也绝不会容忍任何人大权独揽。殖民地人对自由和自治的信念塑造了一种独特的文化,它是自立的、自主的,并不期待任何大人物来拯救自己;它是法制的、有序的,并不需要强权来维持公正。这样的文化抽去了独裁的根基,使之失去了存在的土壤。华盛顿是在自由氛围中成长起来的领袖,相信“剑是我们捍卫自由的最后手段,也是我们获得自由后应最先放下的东西”。他放下手中的剑,实践了当初对公众的承诺。
  然而缺乏统一管理的自治对一个大国来说又是危险的,它让整个国家的行政陷于瘫痪。当大多数殖民地人都为《独立宣言》所树立的自由平等原则而热血沸腾时,华盛顿却冷静地看到殖民地大陆议会因管理乏力而存在的隐患。《独立宣言》描绘了丰满的理想,华盛顿则了解骨感的现实。打仗需要经费,殖民地的征税权在各个州,大陆议会虽然是形式上的国会,却一穷二白,甚至无法给大陆军提供最基本的军需。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殖民地反抗英国统治的理由是“无代表,不征税”,独立战争中殖民地却正因为大陆会议缺乏统一的征税能力而捉襟见肘。
  华盛顿决定耐心等待民意的觉醒,他决心让民众去试错,让他们自己发现群龙无首的坏处。这就像一名睿智的老者,明知道年轻人要犯错,却不提醒他绕道,因为老者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倔强的年轻人不撞南墙都不会相信自己走错了路。
  1783年12月22日,大陆议会在安纳波利斯举办舞会,华盛顿庄严宣布:“我从伟大的军事舞台上退下……在此我奉上自己的任命书,从此离开公共生活。”有论者说,华盛顿出发时是去参加独立战争,他归隐后大家才发现他领导的是一场美国革命。这场革命释放了人性对平等的诉求,在它的最高将领解甲时达到胜利的顶点,它意味着这个新的国家将开始一场前所未有的试验,民众不打算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强人手中,他们不盼望明君或清官,而是相信自立,愿意在法律的约束下共享自由。华盛顿交出军权,打破了武力夺权的定律,从而成全了殖民地人的自治梦想。
  钳制民意 利在千秋
  经过六年实践,美国人终于意识到松散的邦联弊大于利,他们在1787年重新制定宪法,加强联邦政府的权力。乔治·华盛顿亲自坐镇制宪会议,却几乎一言不发,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力量,让不同的利益方看到协商的可能性;华盛顿保持沉默,让所有代表各抒己见,让棘手问题得到充分辩论。代表们只需探讨问题,不必揣摩上意,最终在充分思辨的基础上达成妥协。如果说民主的特点就是不一致、不稳定,那么华盛顿则尽己所能在民主这个变幻莫测的大海中寻找前进的方向。华盛顿的沉默几乎成了他的特点,大多数时候沉默是一种谦恭的态度和自我保护的方式,但有时沉默也是深思熟虑的过程,一旦思虑成熟,则谋定后动。
  华盛顿一生尊重民意,但他并不屈从于多数的暴政,有时为了维护共和制度,为了国家的长远利益甚至不惜违背民意。最典型的例子有两个:支持亚历山大·汉密尔顿的财政政策和签署《杰伊条约》。
  华盛顿的内阁中,约翰·亚当斯、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和约翰·杰伊都是坚定的联邦主义者。亚当斯希望从仪式上给予总统应有的尊重,他向参议院提出总统的称呼为“尊贵的阁下”(His Mightiness),提案非但没通过,还落得参议员奚落他是“尊贵的矮胖先生”(His Rotundity)。美国人只愿意接受“总统先生”这样平实的称呼,他们从仪式上就打消了任何人高人一等的念头,哪怕这个人是他们选出来的总统。
  汉密尔顿试图从财政制度上确立联邦的控制权。他在独立战争期间曾担任华盛顿的副官,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自然知道建立强大联邦的重要性。当时联邦政府在财政上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偿还独立战争期间的国债,汉密尔顿提出由联邦承担独立战争期间的州政府债务,然后设立国家银行,负责联邦的投资和支付事宜。汉密尔顿的措施从经济上看有助于建立美国的公共信用,能够快速刺激商业的发展,挽救濒临破产的国家经济。但在政治上,这项政策立刻引来以托马斯·杰斐逊和詹姆斯·麦迪逊为首的南方种植园主的强烈反对,他们强调1787年宪法中并未规定该由谁创立集团公司(银行属于集团公司的一种),而依据宪法第十条修正案,未经明确规定属于联邦的权力,均属各州。汉密尔顿随即发表一万三千多字的长文回击麦迪逊,他指出依据宪法第一条第八款,在“必要和适当的”条件下,联邦政府应当被赋予更多的权力。华盛顿这次不再沉默,尽管反对者众,他表示支持汉密尔顿的政策。
  政见不同尚可辩论,利益受损却无法淡定。为了帮助偿还债务,1791年联邦政府开始向威士忌酒征税,这遭到部分美国人的激烈反抗,到1794年8月,匹茨堡附近的六千多个农民聚集起来集体抗税,华盛顿亲自领兵前去镇压,他成了美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在自己国土上率兵出征的在职总统。原本振振有词的叛军听闻华盛顿亲自带兵,立即作鸟兽散,而华盛顿则提出,只要参加反叛的人签署誓言,表明愿意遵守联邦法律,他们将立即获得赦免。华盛顿并非真要镇压异见者,而是希望异见者能在法律的框架下表达不同意见,他在告别词中提醒所有人,“人民有权力和权利建立政府的这一思想,是以每个人有责任服从已建立的政府为先决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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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的告别辞

  财政政策带来的危机被有些人解释为华盛顿年老力衰、被人利用,但《杰伊条约》的签订则实实在在地损害了华盛顿的名誉。有史家称,美国历史上没有哪一部协定像《杰伊条约》那样,签署时遭人唾弃,经年后却得人赞许。1793年,英法再次开启战事,华盛顿采取中立政策,由于法国曾大力支持美国的独立战争,因此美国的亲法派人士对华盛顿大为不满,尤以杰斐逊为代表,他为此辞去国务卿职务。到1794年,美国的中立政策不仅让法国人愤怒,而且遭到英国的挑战,英军在加勒比海附近拦截美国商船,在美国西北边界制造事端,不断鼓动俄亥俄的印第安部落反对华盛顿的安置政策,致使美国边疆无法安宁。
  1794年4月,华盛顿派约翰·杰伊赴伦敦求和,希望避免与英国发生战争。因为他太清楚,以美国的实力,当时无论如何都承担不起跟英国的第二次战争,所以他希望不计代价地争取让英国从美国西北边境撤军,甚至答应偿还独立战争前殖民地人欠下的债务。《杰伊条约》虽然让美国人损了颜面,却缓和了英美关系,保证了美国西部领土的完整,为美国向西扩展打下稳定的基础。但当时美国国内的反对声音特别大,杰伊曾说他晚上沿东部海岸行走不需要点灯,因为一路上都有抗议者在焚烧他的纸人像。华盛顿力排众议,签署了这一条约。
  杰斐逊不甘心众人反对的条款竟然成了合法的条约,他提出众议院有裁决一切法案和条约的权力,尽管他说不出宪法哪项条款赋予众议院这样的权力。麦迪逊到底是法律专家,他指出众议院有权决定所有经济类法案,可以通过否决《杰伊条约》中的赔款,间接破坏这一条约。1796年春天,纽约州的罗伯特·利维斯顿(Robert Livingston)要求华盛顿上交所有跟条约签订有关的文件,以供众议院讨论,华盛顿拒绝了这一要求,认为它会破坏“三权分立”的原则。同时,华盛顿质疑众议院有何权力在条约签署中扮演任何角色?麦迪逊并不畏惧华盛顿的权威,他主持了众议院的辩论和投票,会前麦迪逊信心满满,以为自己能够赢得足够的选票否决赔款,毕竟对这一条约的反对声不绝于耳。然而,投票结果却是51:48,众议院以微弱优势通过了这项条约,华盛顿的威望由此可见一斑。
  在《杰伊条约》长达两年的发酵过程中,华盛顿本可保持沉默,置身事外,让杰伊去承担后果,但华盛顿却因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一旦与英国失和,国家就会陷入战争泥潭,无法自救。因此,华盛顿不仅没有在汹涌的民意前退却,还向前一步,不惜以自己的名誉抵挡各方阻力。此事过后,正好华盛顿第二届任期已满,他坚决辞去总统职务。告别词数易其稿,表明华盛顿受到民众误解后,难平心中愤懑。
  在告别词中,华盛顿告诫美国人民,“排除对个别国家抱着永久的、根深蒂固的反感,以及对另一些国家感情上的依附,培养正直的、和睦的感情来对待一切国家。”在国与国的交往中华盛顿始终坚持国家利益高于感情偏见、现实目标高于政治幻想。他把自己在独立战争和农场管理中学到的经验和常识运用到行政管理中,坦然地表明自己对重要事件的态度,关键时刻敢于运用手中的权力引领社会发展的方向。
  法国政治家约瑟夫•德•迈斯特伯爵说过,“每个民族都拥有它配有的政府”。如果说自由平等的理想是现代文明的共识,那么要在具体细微的政府管理中实现这一理想,则需要理性的民众和谦恭的权力共同努力,控制权欲这匹野马,使之成为带动人类前进的良驹。

来源时间:2017/2/18   发布时间:2017/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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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周小川、刘鹤、肖捷等分别与美国财政部长努钦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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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华网、人民网

  2月17日晚,国务院副总理汪洋应约与美国财政部长努钦通话,双方就中美经济合作等问题交换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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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18日消息,美国政府发布新闻稿称,财政部长努钦与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汪洋、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刘鹤及财政部部长肖捷等人分别通了电话。
  新闻稿称,努钦在电话中强调,他期待着在自己任内发展强劲的美中关系,其并强调了未来实现更均衡双边经贸关系的重要性。
  努钦表示,他将致力于与中国领导层在双边及多边场合就经济、金融、贸易与投资以及非法金融等一系列问题上密切合作。

来源时间:2017/2/18   发布时间:2017/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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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阵营自制媒体可信度民调 “叫阵”美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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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据“中央社”报道,美国总统特朗普与主流媒体当地时间16日在记者会中针锋相对,特朗普阵营其后向大批支持者发出“主流媒体可信度”调查问卷,回击与叫阵的意味浓厚。
  特朗普16日举行就任后首次个人记者会,与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微软国家广播公司(MSNBC)新闻频道等自由派主流媒体记者“舌战”超过1小时,时长创下新纪录。
  报道介绍称,美国自由与保守派媒体意识形态分明,各拥有其观众与读者,属于自由派的《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CNN与MSNBC多位于纽约和华府东岸大城,影响力庞大,批判与监督美政府的色彩强烈。
  报道称,上述媒体被保守派指为充满“精英”色彩,以“都会”观点报道新闻,忽视广大美国内陆真实声音,并误判特朗普“崛起”的事实。
  报道认为,特朗普和主流媒体记者“斗嘴”,令两派对峙程度升高,美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与特朗普阵营募款团体,17日以电邮向支持者发出长达25题的“主流媒体可信度”调查问卷,叫阵意味浓厚。
  据报道,问卷问题包括:
  1、你相信主流媒体对我们的运动报道有失公平吗?
  2、你信任微软国家广播公司(MSNBC)新闻频道公平报道了特朗普担任总统的新闻吗?
  3、你信任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公平报道特朗普担任总统的新闻吗?
  4、你信任福斯新闻网(Fox News)公平报道特朗普担任总统的新闻吗?等。
  特朗普在记者会中公开批评,美国媒体“极度不诚实”,如果不去探究,是愧对民众。大家得去讨论媒体现状,因为不诚实的媒体已失去控制。
  美国自由派媒体与特朗普政府对峙已成家常便饭,公开记者会中经常火花四射纽时与华邮近期接连报道,已宣布辞职的前白宫国家安全顾问弗林就任前与俄罗斯沟通,并对副总统彭斯隐瞒情况,凸显出白宫内部紊乱失序的情况。
  特朗普回击称,白宫在他在位时是“正常运作的机器”。主流媒体引述不具名情报官员言论是胡扯“”,并扬言会找出情报部门里的泄密者。

来源时间:2017/2/18   发布时间:2017/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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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聿文:金正男之死的中朝变局

作者:邓聿文  来源:价值判断

   今年情人节的最大消息,不是哪个王子向哪位平民女子求婚,也不是特朗普把他的国安顾问佛林炒掉了,而是金正男在大马的吉隆坡机场被两名女子用毒针暗杀了。许多人会问,金正男是谁?他是朝鲜领导人金正恩的同父异母兄弟,金正日原定的接班人,可惜这是一位扶不起的主,2001年用假护照进入日本被发现,后被其父废除储君之位,逐出朝鲜。最近几年在澳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等地过着隐居生活。
  金正恩的暗杀嫌疑最大
  根据报道,马当局分析,金正男身旁的保安严密,还能被杀害,应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才能办到。那么,是谁要谋杀他?按照常理推论,他对谁威胁大,谁就最有可能谋杀他。这样看来,他的弟弟、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嫌疑最大。金正男虽然过着寓公的生活,好像不问世事的样子,也没有野心,但他毕竟是金家的长子,按封建王朝传长不传弟的惯例,他应该做金氏王朝的皇帝。现在弟弟做了皇帝,虽然金正男被先皇放逐外域,但对在位皇帝来说,总感觉到有些不踏实,必欲除之而后快。何况,金正男与被处决的姑父张成泽也有很密切的关系,正是后者在金正恩即位后,建议他流亡海外的。
  事实上,金正男这些年也一直处于被暗杀状态,曾经在澳门躲过一次暗杀。事不过二,俗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五,终于在情人节在大马遭两女子暗杀。呜呼!
  那么,金正恩执意要杀长兄,除了封建皇帝弑父杀兄的一般心理外,是否与大的环境、与他感受到的不安感增强有关呢?很可能有关。美国特朗普上台后,对朝鲜的态度比奥巴马时期更严厉是可预期的,在习特通话前,中国突然宣布对朝制裁清单,这些清单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实质性的制裁,对朝鲜都会伤筋动骨的,可见美国对中国是施加了很大压力的,由此才很好解释朝鲜为什么在元宵节后一天即发射弹道导弹。但对金正恩来说,试射导弹是用核武保安全,可也要防内患。金正男虽然是纨绔子弟,扶不上墙,但也要预防中国在某个时刻突然变脸扶其上位代替自己,除掉金正男,中国想换掉自己也找合适之人。金正恩是有有这种恐惧的。
  可以想见,金正男被清除后,平壤政权内部同情金正男的势力会被金正恩进一步肃清,朝鲜怕是又有一批人头要落地的。表面看来,金正恩的权力会得到进一步巩固,但越是这样,内部积蓄的不满会更强烈,只等一个引子!
  金正男之死会加速朝鲜的崩溃
  我前天在自己的公号发出《朝鲜正处于大崩溃的前夜》文章后,阅读、点赞和评论得都很多,有很多人不同意我的看法,不同看法非常正常,但一些人的语言实在不文明,这些人如果不想过自由的生活,那就去他们向往的朝鲜好了。
  我认为,金正男之死正好印证了我的预言。如果他的确是死于其弟的暗杀,那么我甚至可以将我预言朝鲜崩溃的时间再提前几年。预测一个国家的衰亡的确是很冒险的事情,但如果说唱衰中国是假问题,唱衰朝鲜就是真问题。因为极权政权如果不能平稳转型的话,等待他们的就只有灭亡。这是历史的铁律,没有一个极权国家能够避免。
  假如金氏政权最终的结局是崩溃,作为朝鲜的邻邦和法律上的同盟,中国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才能将危害减到最少?我曾经有过这方面的完整论述,就不再重复。这里只说一点,即如题目所言,中国应该拿出决断,同平壤了断。
  中国是平壤核武的最大受害者
  平壤迄今为止的五次核试验以及几次导弹试射,表明金正恩和平壤政权铁了心要用核武自保,很多人说,金正恩发展核武是用来对付美国的,这话没错,但是也要知道,极权政权是没有信用的,既然可以用来对付美国,也可以在必要时用来讹诈中国,就算不讹诈中国,以朝鲜粗陋的技术,万一核武泄漏,受害最大的也是中国。对美国来说,不会等到朝鲜能够把核武扔到自己国土上,美国之所以现在还容忍朝鲜发展核武,是因为它判断朝鲜能打到本土还有一段时间,一旦认为可以打到美国了,美国对朝鲜动手,把朝鲜的核武毁了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无论哪种情况,朝鲜发展核武,中国都是潜在的最大受害者。许多人看不到这点,非常可悲。
  何况,因朝鲜发展核武,中国的战略环境大大恶化,两面不讨好:一方面,中朝关系依然不死不活,毫无起色;另一方面,中韩关系则因萨德跌落冰点。所以,朝核问题的恶化实质性地损害了中国的战略利益。
  但中国是否只能眼睁睁看着金正恩胡来,而束手无策?应该也尚不至于,现在重新评估中朝关系,对平壤作个了断,还来得及。但这需要中国有历史眼光,从发展全局来考虑中朝关系,把中朝关系置于整个东北亚和中美关系的大背景下,不能因朝核问题而恶化中美关系,坏了大局。
  中国应该拿出决断,同平壤了断
  具体来说,中国的朝鲜政策,必须考量以下三个因素:
  首先,如上所述,冷静评估平壤政权的存在时间。以朝鲜目前的国力,把大量资源用于发展核武和导弹,维持庞大的军队,是否具有可持续性?若不具有可持续性,就必须考虑平壤政权最终崩溃的可能。如果平壤打开国门,改革开放,大力发展经济,从经济基础看维持政权较长时期的运转应该问题不大。但当下的战略环境,不允许平壤实行全方位的改革开放,而是继续选择闭关锁国。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平壤能够得到外界全力援助,也可确保政权长期无虞。然而,这显然也不现实,没有国家会不计成本地支援平壤。所以从大历史的角度看,平壤在军备竞赛中必遭失败。
  其次,假如中国因萨德问题而愿意援助平壤,那么在半岛将会形成中朝对美韩的对抗局面。朝鲜人口2千多万,以中国目前国力,把朝鲜全部包下来问题也不大,不过是多了2千多万的扶贫人口而已。但长期来看,势必会成为中国一个沉重的负担。更重要的是,这意味中美在半岛上公开对决,重回过去的冷战格局。问题还在于,冷战局面一开启,不会仅仅局限半岛,而会向全球蔓延。试想,中国做好了和美国打一场全球冷战的准备吗?中国是否强大到可以和美国打一场全球冷战?如果中国最终实力不济,将会拖延崛起乃至最终功亏一篑。
  再退一步,就算中国有资源和实力,也有意愿和美国打一场全球冷战,平壤会愿意无条件地接受中国控制?从中朝几十年的交往来看,平壤对中国其实也是高度戒备,因此不可能将自己的核保护伞交由中国来掌控,并按中国的意志出牌。故若中国在和美国进行冷战的过程中不能有效控制平壤,至少在半岛的对抗就没有意义。
  因而,中朝关系何去何从就不难决策。为示对平壤对此进行核试验的惩罚,中国可单方面暂停《中朝友好条约》的执行,并警告平壤,若再进行核试验,将终止条约,尽管该条约并未发生实际的作用,但从理论和国际法角度而言,中国具有为朝鲜背书的义务。宣布暂停条约,为的是向平壤显示中国决不允许平壤胡来损害自身利益的意志,应该对平壤具有很大杀伤力。若平壤不顾警告,中国下一步单方出台制裁措施,断绝除基本的人道援助外的其他一切援助。中国这样做,并非是要把平壤逼到死角,而是让它清醒,回归理性。
  当然,中国在惩罚平壤时,也要适当照顾其安全关切,承诺保护平壤的政权稳定,尽管平壤可能不相信这一点。中国应该向韩美提议,建立包括平壤在内的半岛四方安全合作机制,由中美韩三方共同向平壤提供安全保证,条件是平壤永久冻结核武,以冻核来代替替核,效果一样,但易于让平壤接受。如果金正恩连这一点也不愿意,那就让他自取灭亡好了。
  平壤政权正处于一种疯狂状态,我去年5月就呼吁中国是时候同平壤做个了断,现在了断还不晚。中朝早已同床异梦、渐行渐远,没必要为某种情结刻意保持一种形式上的“友好”。如果中国还犹犹豫豫,不同平壤了断,那就真晚了。

来源时间:2017/2/17   发布时间:2017/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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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长根:特朗普为何承认一中

作者:张爽  来源:中评社

  美国特朗普日前在与习近平通电话时表示尊重“一个中国”政策。华东师范大学两岸交流与区域发展研究所所长、香港两岸和平发展联合总会荣誉顾问仇长根对中评社表示,特朗普起初试图拿“台湾牌”要挟中国,是一种的典型政治试探,但美国的“一中政策”并非说变就能变的。民进党好像看不懂,天真地期待特朗普的讲话能够得到兑现。但是中国大陆高度警惕,沉着淡定应对,坚持“一中”底线不容谈判,使得中美关系和两岸关系迅掌握在可控范围之内。
  特朗普承认“一中” 台湾有压力
  仇长根对中评社表示,特朗普亲口讲出“美国政府坚持奉行一个中国政策”,让蔡主动与特朗普通电话的“小动作”,高兴没多时,也没捞到“稻草”,而却被打脸。
  仇长根认为,民进党误判了中美关系。
  “民进党原以为‘蔡特’通个电话,特朗普宣称‘一中还在谈判中’;新任国务卿蒂勒森重申‘台湾关系法’和‘对台六项保证’承诺;美前驻联合国大使博尔顿大放厥词要‘将冲绳美军转移至台湾’等等,美国就会颠覆传统的对华、对台战略,就以为外部因素会为‘台独’撑腰,给民进党壮胆,就可向美国靠近,‘依美抗中’。”
  仇长根说,但是,特朗普亲口讲出“美国政府坚持奉行一个中国政策”,让蔡主动与特朗普通电话的“小动作”,高兴没多时,也没捞到“稻草”,而却被打脸。因此,“蔡特”通话后,蔡已有所觉察和无奈,继而保持低调,不敢张扬。
  仇长根对中评社分析说,特朗普起初试图拿“台湾牌”要挟中国,是一种的典型政治试探,但美国的“一中政策”并非说变就能变的。对此,可笑而无视中国的霸道言论,民进党好像看不懂,天真的期待特朗普的讲话得到兑现。但是中国大陆高度警惕,沉着淡定应对,坚持“一中”底线不容谈判,使得中美关系和两岸关系迅掌握在可控范围之内。
  仇长根表示,特朗普承认“一中”政策,让蔡英文必须反思两件事:第一,继续顽固坚持“台独”路线,回避、模糊、拒绝一个中国原则的“九二共识”,两岸关系严重倒退,两岸政治僵局无解,台湾向何去?第二,民进党执政两岸分歧不能拉近,“冷和平”态势持续。加上岛内社会矛盾突出,政党恶斗,经济不振,民怨四起,民进党如何“维持现状”,或如何能连续执政?
  美国没有放弃以台制华的战略
  仇长根认为,美国以台制华战略没有放弃。特朗普虽表态奉行“一中“政策,但问题并未解决。
  “大陆已经非常清醒,看到了未来中美、台美、两岸的‘三角’关系将因为坚持台独党纲、拒绝九二共识的民进党蔡英文和仍充满不确定性的共和党特朗普执政,而不容过于乐观。两岸关系‘不平静’和‘不确定’的挑战与变数,同时存在。”
  仇长根对中评社表示,两岸关系的‘不平静’和‘不确定’首先来自于 “台独”挑衅。
  “‘台独’的挑衅包括民进党在‘立院’推动‘修宪’,推动教育、文化渐进式台独。最具危险的挑战是,不能不警惕蔡英文及民进党孤注一掷,推动所谓将太平岛成为‘人道救援中心或运补基地’的危险举动,将岛‘租借美日军用’,拿岛交易,引狼入室。”仇长根说,当然,要有两个因素,即美日是否选择出手拿台湾与大陆直接对抗;民进党是否遭遇执政危机而无法继续执政。当然,蔡也应该知道,任何踏破大陆“底线”的言论和行动,都将要付出代价。
  仇长根认为,两岸关系的‘不平静’和‘不确定’还与美国的变数有关。
  他分析说,特朗普上台不提奥巴马的“重返亚太及再平衡战略”,不等于他放弃了这一战略。美国涉及美国亚太战略中,仍包括针对中国和朝鲜半岛两个重点。美国防部长首访韩国和日本,强调所谓的“亚太安全威胁”,强调部署“萨德”和“美日安保”,并涉及钓鱼岛。而且美国国会己批准“2017年国防授权法”;美众院拟提案《台湾旅游法》,强化美台军事关系。
  仇长根说,因此,中国不会对特朗普4年或更长时间的执政,抱有任何幻想。美、台相互配合,到底会搞什么花样,有待观察。
  “中美台关系未来变数在于:一是中美两国关系能否克服贸易、汇率、南海、东海等困难,相向而行?二是特朗普对华政策是否真正延续前任一中政策,如有逆转将对两岸关系的冲击及破坏性到底有多大?三是蔡英文是否为转移其内、外执政困境,依靠美国撑腰而大动作挑战一中底线?因此,美、台政党轮替,预示着原本两岸复杂严峻的态势,更趋挑战性。”
  特朗普为什么承认“一中政策”?
  仇长根表示,特朗普在“一中政策”上发生转向,主要有三方面原因,分别是:
  “首先,中美两国均为核大国,两国如发生冲突与对抗,必将给两国和世界带来不可想象的巨大灾难。反过来讲,如果中美关系稳定发展,将对全球的和平、稳定和发展影响巨大。”
  “二是特朗普希望以美国国家利益为上,须以中美关系为重。而台湾虽然可能是美、中博弈的‘筹码’,但美台关系须服从中美关系,任何企图拿台湾问题与中国做生意,要价过高,不现实,不可能做成。”
  “三是中国已经具备反制与报复任何国家挑战中国主权的能力和实力。美国也应该知道,中国的经济、军事实力,今非昔比,中美如果‘摊牌’,两败俱伤,而且美国可能会伤得更重些。当然,中国坚持和平发展,不会称霸,不需要当头。”
  特朗普暂时不会在“一中政策”上出尔反尔
  仇长根对中评社表示,特朗普虽狂妄但粗中有细,一中政策是中美关系政治基础,其重要性不可撼动,此外,特朗普也面临严重的内政压力,这些因素决定了特朗普暂时不会在“一中政策”上出尔反尔。
  仇长根认为,一中政策是中美关系政治基础,近40年美国尼克松等7位总统均坚持奉行“一个中国”政策,如无特殊因素,特朗普奉行“一中”政策也无例外。
  仇长根分析说,美国对华、对台长期以来奉行两岸“和而不统、划峡分治,以台制华”的战略,具体坚持执行的基本政策是,“一中”即《三个联合公报》。近40年美国尼克松等7位总统均坚持奉行“一个中国”政策,在介入台海问题上,最突出的是依“台湾关系法”,军售台湾,但在“一个中国”这个重大政治问题上,没有破我“底线”,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始终在两岸之间寻找“战略平衡”,以获取美国最大利益。如无特殊因素,特朗普执政,美国奉行“一中”政策也无例外。
  长根还认为,特朗普虽狂妄但粗中有细,未来的中美关系可以审慎乐观。
  “特朗普先主动致函习近平,习近平后主动邀约特朗普通话。习特通话中特朗普直接就强调,美国政府坚持奉行一个中国政策,美中保持高层沟通十分重要。可见,特朗普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个聪明的政治家。”仇长根表示,对此,我们不能简单地理解为一般性的“礼尚往来”,而是说明中美两个大国都清楚,“合作双赢,对抗双输”。从另外一个角度观察,显然特朗普听进奥巴马劝告特朗普:“颠覆台海现状和一个中国要考虑后果”,及基辛格给特朗普建言,“不要与中国陷入全面冲突”等重要“知中”人士的建议,初步意识到美国长期形成的对华、对台战略和基本政策,是不能轻易改变的。因此,未来的中美关系可以审慎乐观。
  仇长根也指出,特朗普现在已坐在“火炉”上被烤,现在他上台才不到一个月,遭到国内外强烈反弹,到处树敌,对外霸道,快接近四面楚歌。
  “未来中美有无可能爆发直接或间接冲突的因素,也取决与美国的内、外环境和特朗普施政状况。回过头来看,特朗普胜选的民意支持度并不高,是在美国百万人抗议浪潮中就职的;社会矛盾突出,贫富差距拉大;民共两党恶斗,利益集团倾扎,特朗普必先以内政为主。”
  仇长根表示,特朗普的前几任留下的经济“烂摊”,也不会快速见好;前30年打了10多场战争花费10多万亿美元,背负近20万亿美元国债。现在特朗普上台才不到一个月,遭到国内外强烈反弹,到处树敌,对外霸道,快接近四面楚歌。因此,特朗普如果要想改写美国政治游戏规则,阻力和困难都不小。

来源时间:2017/2/17   发布时间:2017/2/17

旧文章ID:12547

中美俄大三角,在“变”中积极作为

作者:王海运  来源:环球时报

  随着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弗林因与俄驻美大使的“电话门”而辞职,特朗普政府与俄罗斯“改善关系”的走向也陡然发生“急转弯”。为了抵消“心腹通俄”的负面效应,白宫发言人斯派塞称,特朗普总统要求俄罗斯将克里米亚归还给乌克兰,并减少与乌克兰冲突。而且,特朗普对俄罗斯的态度是“难以置信的强硬”。从更深层次看,这为外界进一步分析中美俄“战略大三角”关系又带来新的变量。
  离间中俄关系是华盛顿的策略追求
  在特朗普上台前后,由于他及他背后的政策团队与俄罗斯的一系列超出以往的互动,使得不少中外学者对中国在“战略大三角”中的地位及利益产生悲观看法,认为美俄走近,最大的失意者是中国。笔者一直不赞同这种看法。
  笔者始终认为,美俄关系的改善将是很有限度的。做出这一判断的依据是:其一,美俄矛盾是结构性矛盾,关系到各自的根本理念、根本利益,妥协余地非常有限;其二,俄美战略利益的碰撞点甚多,双方都难以从既有立场上大幅退让;其三,特朗普对俄政策受到国内国外多方面的牵制,运作空间非常有限。其四,普京及其团队对于美国的霸权本性有着深刻的认识,对两国关系的改善并未抱持太大的期望。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美俄关系从破冰到融冰,绝非一日之功。
  而从中美俄大三角来看,中俄、中美、俄美关系依然具有相互牵动能力。美国对外战略的调整,不可能不引起中俄美之间的大国互动。中俄联手应对美国的霸权围堵及其所主导的霸权秩序,无疑是对美国全球霸权的挑战。美国战略界普遍认为“把中俄逼到一起是奥巴马的战略性失误”,离间中俄关系、拉俄制华很可能成为特朗普及其团队的重要追求。美国早已将中国定位为“主要战略对手”,“亚太再平衡”战略的重点即是围堵中国。
  从俄罗斯方面看,俄美关系如能走出危机状态,俄的战略回旋空间将会增大,很难排除中国在俄战略全局中分量下降的可能性。俄精英层普遍有着“本国利益最大化”的战略思维,不能绝对排除其在“大三角”关系中采取某些利己损华行为的可能性。尽管亲西方势力在俄的社会基础已被大大压缩,但是仍然拥有某些能量。乌克兰危机爆发前,针对美国实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俄战略界就曾经出现“做聪明的猴子”的主张。更不用说“中国威胁论”在俄至今仍很有市场。换言之,中俄关系中的不和谐情况今后一段时间可能有所增多。
  中俄战略关系的稳定性
  但我们必须同时认识到,中俄关系具有战略性、稳定性、内生性,两国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不可能发生严重的倒退。
  首先,中俄互为最大邻国,相互都是对方国家安全的“半边天”。这对于两国无疑是最为重要的地缘战略现实。中俄有识之士均已清醒地认识到,唯有睦邻友好合作,方能相互借助、相互支撑,方能避免两线作战、两败俱伤。历史的教训刻骨铭心,任何外部诱惑都难以将中俄引向相互对抗的老路。中俄睦邻友好合作对于双方都非“权宜之计”,而是长期战略方针。俄转向东方、联手新兴国家的战略,是着眼于今后几十年国际格局可能演进的大战略,而中国是俄这一战略不可或缺的战略依托。即使从经济发展领域看,俄对中国资金、技术、市场的需求也将是长期的。
  其次,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拥有广泛而坚实的战略基础。中俄同为新兴大国、非西方大国、转轨改革大国、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同为美国的主要战略遏制对象,战略处境、战略需求、战略理念广泛相近,战略优势高度互补。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符合双方的战略利益、战略需要,具有强大的内生性、可持续性,不是外部力量可以轻易动摇的。
  普京在去年12月1日发表的国情咨文中评价中俄战略协作是“确保全球与地区稳定的关键因素之一”。普京的“大欧亚伙伴关系”构想是其整合欧亚大陆的地缘战略,离不开中国的支持与配合。可以看出,两国领导层都是从全球战略高度看待两国关系的,都把两国关系视为营造和平稳定的周边环境与国际环境的基本依托、维护全球战略稳定与构建新型国际秩序的重要支柱。这种对共同战略利益的共同战略认知,构成了两国关系稳定发展的重要战略基础。
  其三,中俄关系的高水平亦是抗风浪的重要保证。中俄建交25年来,经历了国际风云变幻的洗礼、国际格局变动的考验,连续迈上了多个台阶,期间从未发生大的波折。两国领导人都盛赞中俄关系是“新型大国关系的典范”,“处于历史最好时期”。俄最新发表的外交政策构想更是把中俄关系称之为“全球战略稳定的基石”。王毅部长去年12月3日也将中俄关系称为“维护世界和平稳定的一块压舱石”。中俄领导人都是理性、成熟的大国领导人,一定能够在稳定对美关系的同时,进一步深化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两国间业已建立的各种合作机制、多渠道沟通机制,亦可为两国关系的持续稳定起到“保驾护航”的作用。
  冷静观察,积极作为
  一言以蔽之,中俄关系具有广泛而坚实的战略基础,不是外部力量可以轻易撼动的。美国总统易人、政策调整虽然可能对中俄关系产生某些影响,但是绝对不可能动摇中俄关系的根基。只要美国不放弃霸权主义,世界格局未发生根本性变化,中俄高层不出现重大战略误判,两国关系的大局、大势就极小可能发生根本性改变,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就有望持续发展。
  未来即便美俄关系有所突破,我们也应该冷静观察、积极施加影响,但绝不应动摇深化中俄关系的信心。一方面,要冷静观察、加强对俄沟通。另一方面,从全球战略高度深化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要将加强军事安全领域的战略合作置于更加突出的位置。最重要的是,要尽最大努力加快我国综合实力的提升。
  只有综合实力强大,才能为世界各国看得起,才能增强国际影响力和吸引力,才能营造和平稳定的安全环境和发展环境,才能有力地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战略挑战,才能确保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作者是中国国际战略学会高级顾问)

来源时间:2017/2/17   发布时间:2017/2/17

旧文章ID:12546

美媒:中美民众的看法!美国人和中国人如何看待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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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石英财经网2月16日文章,原题:三张图表显示美国人和中国人如何看待其国家  
  上周,华盛顿智库皮尤研究中心在其报告中公布基于其过去10年民调得出的一系列关于中美老百姓看法的结论。

  皮尤称,在此期间美国人对中国的敌意已经超过中国人对美国的敌意。2016年,55%的美国人对其最大的亚洲对手不抱好感,相比之下,44%的中国人对美国没有好感。与此同时,更多的美国人认为美国的实力正在衰退。2016年,46%的美国人表示,与10年前相比,作为世界领军者的美国扮演的角色不够重要。该报告显示,这一数字已比10年前上升20%。
  中国公众则认为其国家的实力正在崛起。该报告显示,2016年75%的中国人认为,与10年前相比,如今的中国正在世界上发挥更重要作用。
  皮尤调查显示,就全球实力均势而言,2/3的中国人在2015年就表示他们的国家终将——甚至已经——取代美国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国家。在美国,10年前有超过57%的美国人认为中国永远不会超过美国,现在却不到50%。(作者黄哲平[音],丁雨晴译)

来源时间:2017/2/17   发布时间:2017/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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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的政治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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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冬舒  来源: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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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尔·戈萨奇(右)是川普提名的大法官人选。片来源:CAROLYN KASTER/AP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特朗普烧起的熊熊烈火恐怕是近几任美国总统里十分少见的了。饱受争议的旅行禁令推出之后,特朗普又提名了美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将这个两党剑拔弩张了近一年的议题正式摆上了台面。
  事实上,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提名在总统竞选期间就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话题。特别是在共和党全力阻止了奥巴马提名的大法官人选之后,谁将成为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就一直是一个备受关注的问题。并且,考虑到大法官任期的终身制,这一提名可能对美国政治有长远的影响。
  特朗普所提名的大法官人选——来自联邦第十巡回上诉法庭的尼尔·戈萨奇——就是一个备受美国保守派青睐的人选。很多保守派支持者相信,戈萨奇法官有望成为未来最高法院保守派的中坚力量,从而有助于最高法院做出有利于保守派意识形态的裁决。
  美国最高法院法官的提名确认过程备受意识形态影响已经是一个司空见惯的事实。由于最高法院的巨大影响力以及法官的长期任职,两党对最高法院法官提名往往会展开激烈的斗争。果不其然,提名公布没多久,多位民主党重量级参议员就已经表态,要尽力阻止戈萨奇的提名得到确认。
  不过历史数据似乎站在总统这一边。2016年,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两位学者Cameron和Kastellec就发现,总统往往可以成功使得他们提名的较为极端的最高法院法官人选得到参议院的确认。虽然长期以来学界一直相信参议院会倾向于通过与自己整体意识形态立场相近的候选人,对总统的提名进行制衡,但这两位学者的研究否认了这一点。他们发现,参议院的这种制衡作用,远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明显。
  当然,这对特朗普来说也不尽然是好事。2016年另一篇来自佐治亚大学三位学者的研究就显示,总统在有争议的最高法院法官提名上的成功可能会降低他在其他重要议题上成功的概率。三位研究者的理论借鉴了“交易成本”的概念,从三个方面分析了总统可能付出的代价。首先,为了推动有争议的提名人获得成功,总统必须付出更多的精力(包括时间、注意力以及幕僚的人手分配),也要做出更多的政治交易。其次,参议院也势必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讨论这项提名,这会挤占参议院原本就不多的议事时间。最后,媒体和各种社会组织往往对最高法院法官提名有着浓厚的兴趣。因此,有争议的大法官提名会更多地吸引这些机构的关注,从而减少对总统支持的其他议题的关注度。议题的社会关注度也会影响议员们的兴趣:当议题缺少了社会关注度,“视选票为生命”的议员们对它们往往也就兴趣寥寥了。
  三位研究者收集了1967年到2010年的数据来验证他们的理论。结果显示,总统对最高法院法官提名人的一次公开支持发言,会使得该月总统支持的重要政策成功通过的可能性降低65%,或者使得该月总统提名的联邦地区法院法官任命通过的可能性降低12%。这种影响是相当明显的,以至于总统发表的支持演讲每多增加一个句子,重要政策通过的概率就会降低8.4%。这对于特朗普这位擅长重复简单易懂的英语来增加听众接受度的总统,简直就是额外的重大打击。
  很显然,即便总统有着莫大的政治影响力,想通过一个最高法院法官的提名也要付出一定的政治代价。毕竟,现实中的政治波云诡谲,充满了制衡和交易。每一位总统上任初期往往都雄心万丈,有许多不同的议题希望推进。然而,如何平衡各种议题,在有限的资源中推动自己的政策目标,显然是一门大学问。对于特朗普,在未来四年任期中需要国会配合推行的政策目标还有很多很多。无论是涉及数万亿美元的基建投入,还是影响面广泛的减税计划,亦或是放宽金融产业限制这样较有针对性的政策,都需要国会的配合。这么看来,特朗普全力推动他提名的大法官人选得到确认,对他的政策目标究竟是福是祸,恐怕尚难预料。
  参考文献
  Madonna, A. J., Monogan III, J. E., Vining Jr, R. L. Confirmation Wars, Legislative Time, and Collateral Damage: The Impact of Supreme Court Nominations on Presidential Success in the US Senate. Political Research Quarterly, 2016, 69(4): 746-759.
  CAMERON, C. M., & KASTELLEC, J. P. (2016). Are Supreme Court nominations a move-the-median game? The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110(4), 778-797.

来源时间:2017/2/17   发布时间:2017/2/13

旧文章ID:12544

资中筠:美国移民的前世今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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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资中筠  来源:腾讯思享会

  有一则令中国人自豪的、流传很广的轶事:在中美建交过程中,美国总统卡特与邓小平谈话中照例提到中国人的出国自由问题,邓小平说,好啊,人我们有的是,你们要多少?一千万还是两千万?对方为之语塞。这个故事之流传,一是显示邓小平的机智;二是说明当时中国政府实行开放的决心;三是说明美国人对中国看法还是老眼光。事实上直到那时为止,中国人除公务或特殊批准外的确不能自由出国。而要求人员自由流动是美国照例对社会主义国家施压的一张牌。曾几何时,如今中国人每年涌向境外岂止以千万计?包括美国在内的输入国开始招架不住了。
  当然,敦促别国实行出境自由不等于美国无条件向移民开放。美国本来是殖民地,是移民建国。但是先来者站住脚之后,就以“主人”自居,以后的移民政策由他们来定,二百多年来时紧时松。排外非自今日始。本人在《二十世纪的美国》一书中专有一章专门梳理这个问题的来龙去脉。当下移民问题在美国闹得沸沸扬扬。这一历史过程可能还有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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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花”号并非从英国移民驶往北美的第一艘船只,但却是英国移民驶往北美的一艘最为著名的船只。
它以运载一批分离派清教徒到北美建立第一个殖民地和在该船上制定《五月花号公约》而闻名。


  一、移民国家的先天优越性
  英国人在北美的土地上首先站住了脚
  美国不同于任何其他国家,是由全世界各地移民组成的国家,可以说是全世界的大殖民地,真正土生土长的北美洲人——印第安人——已经退到最边缘,在多元人种的美国社会中影响反而最小。(如众所周知,早先欧洲移民对印地安人进行了残酷的赶尽杀绝,这一段历史中外多有论著,此处不赘)这种移民不是无序的,有先来后到。最先来的是欧洲人。在一个多世纪欧洲各国人群向美洲移民的角逐中,英国人在北美的土地上首先站住了脚。这就决定了美国的主流人群在欧洲人中最主要的是盎格鲁撒克逊人。一般作为美利坚合众国建国前期的有组织的移民从1607年120名英国人在弗吉尼亚州詹姆斯敦登陆算起,不过更加有历史意义的,为史家津津乐道的事件是1620年“五月花”号船的到达。
  这一事件不仅是英国移民在普利茅斯建立了第一个殖民地,并且在上岸之前在船上通过了著名的“五月花公约”,为日后美国的建国模式和政治文化打下基础。17世纪初正是英国继伊丽莎白女王之后开始大规模扩张之初,尽管远涉重洋到美洲去的人大都是逃避当时国内宗教迫害的新教徒,英国政府却援东印度公司之例,给这些人颁发“特许证”,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把原本不属于英国的北美这块大陆变成了英国殖民地。事实上当时英国国内很乱,尚未取代荷兰称霸海上,作为国家行为不可能有余力顾及北美。但是这一顺水推舟之举却给日后美国的发展打上了英国烙印,对它的历史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美国人既有强烈的个人主义也有对社会的义务感
  背井离乡远涉重洋到这片蛮荒之地的“新大陆”来的人出身和教育背景各异,移民的动机不一,有的是寻求宗教自由,有的是谋生,有的是躲债,有的是逃犯。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都是对原来的处境不满意而另谋出路,期望在这里闯一番事业,改变命运或实现理想。自由女神像底座所刻的脍炙人口的诗句最好地表达了这一事实。这样形成的“美国人”,先天具有以下一些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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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女神像底座上铭刻的是美国犹太女诗人爱玛·拉扎露丝的十四行诗《新巨人》中的诗句。

  1)开拓性、探险性和创业精神。得过且过、因循守旧的人不会来;白手起家的生存条件又迫使人必须艰苦奋斗,不断开拓、创新,不能停步,不能滞留,停下来就等于坐以待毙,只能被无情淘汰。同时,在为生存的搏斗中,既体现了个人奋斗“适者生存”的规律,又需要群体的合作团结,从而造就了美国人既有强烈的个人主义,同时也有对社会或团体的义务感(这后一点往往不为外人所注意)。
  “这是自由的土地”是美国人维护自己权利的口头禅
  2)追求自由。首先是宗教信仰自由,这是不言而喻的。同时也是摆脱一切陈规的束缚,追求发展和创造的自由。起决定性的历史事实是,最早的移民来自欧洲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之后,不仅带来了当时先进的生产力,也带来了启蒙思想。而来到新大陆的移民可以完全跳过旧大陆的封建社会传统阻力,直接在这里实践欧洲先驱者们的理想。用著名美国历史学家布尔斯廷的话来说,“把两千年欧洲的历史压缩在一两个世纪之内”。通俗一点说,就是没有历史包袱。自由选择是美国人存在的理由,“这是自由的土地”成为每个人维护自己权利的口头禅。
  如果说领导“五月花”号船上的移民的温特洛普和他发起的《公约》代表了加尔文教徒的精神的话,那么宾夕法尼亚州的创立者威廉·宾是另一种追求理想的典型的代表人物。宾本人是英国贵族,享有一切特权,在牛津大学上学,有现成的美好前途。但是他反对宗教歧视,主张信仰自由,而且同情底层人民,属于主张平等而且反战的贵格(Quaker)教派,因而不见容于当时的英国,曾两次入狱。在这种情况下,他自愿到新大陆来实践他的理想。英王为了乘机摆脱这个麻烦人物,就把新英格兰的一大片未开发土地“赐”给了他,他以自己的姓氏命名这一领地,这就是宾州的来源。宾在这片土地上既发展生产又按照自己的理想进行管理。拟定了一个“自由宪章”,规定立法者由选举产生、宗教信仰自由、言论自由、陪审团制等原则。他创立的贵格教派没有成为美国宗教的主流,但是他的“自由宪章”意义重大,其思想核心对后来托马斯·杰弗逊起草《独立宣言》有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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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1年,英国国王查理二世将一块如同英格兰大小的土地赐给了威廉·宾。这块土地就是后来的宾夕法尼亚州。

  美国人的公民意识和个人自由相辅相成
  3)公民意识较强。作为美国公民是自愿选择的,这点与多数其他国家不同。例如中国人,祖祖辈辈生于斯长于斯,别无选择,爱国与爱乡相一致。所谓“儿不嫌娘丑”之说,在美国人是不可思议的。如果嫌丑,完全可以不来,随时可以离去。他们所效忠的是一种制度和一种与宗教信仰差不多的价值观念。公民的权利和义务十分明确。这一点与个人自由相辅相成,形成美国人特有的爱国精神和在多元文化之中的社会凝聚力。
  4)以扩张起家,固定国土的观念薄弱。美国的疆土是随着移民一批一批的到来逐步扩张而形成的。有所谓“边疆无边界(frontier has no boundary)”之说。建国时只有13个州,一步一步向西开拓。其中约计23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是在已经从西班牙取得独立的墨西哥手中巧取豪夺强占来的。起初是美国人到这里移民,墨西哥出于经济需要予以鼓励和欢迎,后来却逐步鹊巢鸠占,新移民排挤本土人,然后美国联邦政府鼓励其中最大的得克萨斯州闹独立,最终还是通过赤裸裸的侵略战争强行改变了美墨边界,成立了“新墨西哥州”。墨西哥割让给美国的土地(包括现在的加州)比现在本国的领土面积还要大,而现在墨西哥和其他拉美国人涌入这片土地谋生却成了“非法”移民。这是莫大的历史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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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6年,北美13个殖民地宣布独立。此时,美国领土约为80万平方公里。1783年,英国承认美国独立,并先后把13个州
以外大西洋沿岸的大部分土地划归美国,美国领土达到230万平方公里。1789年,联邦政府成立,
美国很快就走上了领土扩张的道路,除了战争,金钱成了获得领土最常用的方式。

  二、移民政策在鼓励和排斥中摇摆
  美国早期的移民政策主要是鼓励移民
  1776年美国独立之时北美13州的人口总共只有250万,建国100年之后(即1876年),总人口才达到5000万,大部分是由领土扩张而来。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二百年间外来移民超过5000万,分属一百多个族群。尽管美国移民政策几经周折,作种种限制,这一趋势方兴未艾。至20世纪末,移民的势头较之世纪初并不稍减。(数字略)
  早在1790年国会就通过了第一部移民归化法,开始对此后的移民提出条件,规定新移民成为美国公民的条件是:住满一定的年限,符合道德标准,通过基本英语考试,证明对美国的政治制度有起码的了解。1802年修正后正式通过,规定在美住满5年可成为公民,然后宣誓入籍。这是第一部现代国家的移民法。
  在那个时期美国十分缺少劳动力和各种专门人才,因此主要是鼓励移民。另一方面,当时的欧洲处于革命和动乱之中,美国领导人既害怕欧洲移民带来专制主义影响,又害怕法国大革命之后的激进分子和爱尔兰反英失败的流亡分子来美国鼓吹革命思想,干扰美国的政治,因此入籍誓词中要求入籍者抛弃一切对母国效忠,只忠于美国。继《归化法》之后又通过《国籍法》、《外侨法》、《处置煽动叛乱法》等,对后来移民加以限制。受欢迎的或是有财产、或是有劳动技能、或是有专业知识的人才。随着时间的推移,移民的成分有所变化,而且地位不平等。处于最优越地位的是盎格鲁撒克逊人,在不同时期对其他族群有不同程度的歧视。对黑人的歧视不表现在移民上,相反,黑人是最无可辩驳的美国“先来者”人群的一部分(关于黑人问题此处不论)。
  19世纪后半期美国转为排斥移民后华人首当其冲
  总的说来,在早期尽管对不同的族群有过限制和排斥,但是直到19世纪80年代之前的主流还是鼓励移民。特别是在南北战争结束之时,美国正值工业化的高潮,急需各种劳动力和人才,在林肯总统大力推动下,1864年国会通过了《鼓励外来移民法》。那时,美国在这个问题上与各国的斗争都是敦促别国开放移民自由。例如英国害怕熟练工人和技术人才的流失,曾企图加以限制,美国在政府鼓励下由各企业出资在英国进行大规模的招募工作,也就是挖英国的墙角。又如大批有组织的华工到美国也是在那个时候。继1860年美国凭“利益均沾”原则分享的《北京条约》中规定不得禁阻华工到外洋工作之后,1868年被清政府聘为中国特使的蒲安臣又与美国政府签订《中美续增条约》,进一步加强了两国人民“自由往来”的条款,使美国得以大批招收华工。
  19世纪后半,美国第一次严重的经济危机后,从鼓励移民转为限制和排斥移民。华人首当其冲,既有经济原因,也有种族歧视的原因。1882年正式通过《排华法》;在此之后通过一系列限制移民法。最厉害的是1924年《约翰逊-里德(Johnson—Reed)法》,该法排斥移民,歧视一切非盎格鲁撒克逊人。其背景主要是抵制一战后欧洲的混乱和俄国革命的影响。这种情况至二战前后又开始反弹,其原因首先又是对专业人才和劳动力的需求,同时也与接纳大批受法西斯迫害的移民——特别是犹太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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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华法案》是美国于1882年5月6日签署的一项法案。该法案是针对大量华人因中国的内部动荡和有机会
得到铁路建设工作而迁入美国西部所作出的反应。它是在美国通过的第一部针对特定族群的移民法。

  19、20世纪之交民众中左、右都有排斥新移民的情绪
  对新移民的歧视和排斥不仅在于政府的政策,在民众中左、右都有这种情绪。19、20世纪之交移民的成分有所改变,从原来的英国、爱尔兰、德国和北欧人变为大量的南欧、东欧和俄国人(其中不少是犹太人)。来自左边的“平民主义”运动(按:“populist”现在一律都译作“民粹主义”。我当时译作“平民主义”是考虑到在内涵上区别于俄罗斯的“民粹主义”)中就有反犹倾向。一般老百姓把犹太人同高利贷和大银行家联系在一起。精英中的改良主义矛头针对大金融家,英国的著名犹太银行家罗斯柴尔德成为许多小说隐射的反面人物象征。工人阶级不欢迎新移民,理由是显而易见的。这种情绪得到一部分进步主义知识分子的支持,他们的说法是,大量移民只对资本家有利而损害本土的工人利益,指责新移民是罢工的破坏者,以自己猪狗般的生活标准降低美国的文明水平,等等。极右派则公开宣扬赤裸裸的种族主义,并与对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仇视结合起来。20年代三K党的头目埃文斯(Hiram W. Evans) 在一篇文章中大肆攻击那些“思想上的杂种自由派”,抱怨所有北美的道德和宗教价值都被侵入这个国家的族群所破坏,并且被自由派知识分子所嘲弄,声称要从自由知识分子手中把权力夺回来,回到没有“过分知识化”的、没有“脱美化”的普通人手中(“de-Americanized”,这个词从那时就有,到麦卡锡主义时发展为“非美 un-Ameri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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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斯(Hiram W. Evans,1881-1966),1922年至1939年任3K党头目。3K党(Ku Klux Klan)是美国历史上和现在
的一个奉行白人至上和歧视有色族裔主义运动的民间排外团体,也是美国最悠久、最庞大的种族主义组织。

  这种左右联合把反自由主义精英融入种族主义之中的现象并不鲜见。例如纳粹德国的疯狂迫害犹太人就有类似的群众基础。许多材料说明,当时德国一般平民对犹太人的排斥和歧视甚至比官方走得更远。在美国当然远未达到那个程度,但足以促成排斥某种移民的舆论和政策。
  排外的原因一贯是经济和种族两大因素
  直到1965年约翰逊政府通过新移民法,才从立法上根本改变歧视政策,不过归化条件除与家庭团聚外更强调有特殊技能。约翰逊选择了自由女神像作为签署此法的场所,也象征着回归美国建国的理想。应该说,这一移民法是历来诸法中比较公平和开明的,对各种国籍的人一视同仁,因而使以后的移民来源起了很大变化,其中增加幅度最大的是拉美人和亚洲人。
  到1980年代,保守思潮上升,排外之风又起。原因仍然是一贯的经济和种族两大因素。一向占主流地位的白人第一次产生了对文化多元化威胁主流的地位的担忧。于是自1986年起国会又提出新的移民法案,几经辩论修改,于1990年出台,其精神更加突出人才和财产,对这方面作了新规定,并且规定了世界各地区的不同限额,明显地偏向于欧洲白人而企图限制亚洲和南美人。以后又由于非法移民大量流入,1996年通过附加于《福利改良法》的“收入保障补充条款”(Supplemental Security Income),在取消对非法移民的福利补贴的同时,也取消了部分合法移民的福利待遇。
  同其他问题一样,在移民问题上,也存在自由主义与保守主义两种倾向。克林顿总统的基本倾向是自由主义,所以他一直企图对新的移民法中对合法移民限制过多的条款加以修改,终于于1997年8月又恢复了合法移民的某些福利,并对超过了批准逗留的年限的某些难民,特别是中美洲的难民网开一面,不予驱逐,等等。1997年9月,克林顿和美国归化局的公开声明都强调美国继续开放的精神。
  美国移民政策上以优化人口素质为目的的精神贯穿始终
  纵观二百多年漫长的历史中,美国政府对待移民的态度和移民法根据各个时期形势需要欢迎和拒斥交替,具体内容也有很大的变化。例如在限制入境一类中提到过的有:严重传染病患者、精神病患者、低能者、不能自食其力者、重罪犯人、道德败坏者以及无父母陪伴的未成年人等等;放宽限制的对象则是技术工人、教育工作者、艺术家等等。高级精英人才当然更在鼓励之列。另外还有一定的投资额和在美国办企业雇用一定数额的职工等条件。这样,立法者赋予移民的意义就与当初大相径庭。早先的移民是在本国受苦受难到美国来找出路的,如自由女神像底座的诗句所表达的:“把那些疲惫的人……无家可归、颠沛流离的人交给我吧”。有的文章讽刺美国现政府的政策反其义而行之,改成:“把那些富有的、幸运的人们交给我吧”,是很说明问题的。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下层劳动者源源不断涌入。还有一些特殊情况下的特殊条件,例如二战期间对日裔公民的强制措施;又如1952年在冷战高潮中通过的移民法吸收了《麦卡伦国家安全法》,把“参加过共产党”与恐怖主义组织以及其他犯罪前科并列。我国改革开放之初,中国人申请美国签证填表时还遇到这一把是否参加过共产党与进过疯人院以及犯罪前科并列的条款。中国政府与美方交涉,美方承认其不妥,但是要修改这一条,程序很复杂,当时的妥协方案是中国人可以不填,或一律填“NO”。若干年后,这一条已从表上消失。
  总之,除去特殊的政治原因外,美国从立国以来利用其特殊优越条件,在移民政策上以优化人口素质为目的的精神贯穿始终。
  三、“美国化”“大熔炉”
  移民的“美国化”基本上是自觉自愿的
  所有后来的移民都有一个“美国化”的过程,也就是向先来的主流——所谓的WASP(白种-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同化。这种同化基本上是自觉自愿的,既是迫于生存的需要,也是自愿选择留在美国的结果。美国号称“大熔炉”,来源于一名俄国犹太移民于1908年创作的一个剧本的台词。那个时期正是美国南北战争结束以后的新移民的高潮,大部分来自东欧、南欧和俄国,其中有大批犹太人。他们在文化、语言、宗教和生活习惯上与以前的西北欧移民差异很大,其母国更加贫穷,来到美国后备受主流白人的歧视,融合的过程也比较艰巨。但是他们大多数都热切地希望变成“美国人”。《大熔炉》的剧本是在这一背景下产生的。作者是俄国犹太裔英语作家,故事情节很简单:主人公是一名俄国犹太作曲家,其理想是创作一部交响乐表达美国各种族和谐交融的意境,并且克服重重障碍同他的恋人,一位美丽的基督徒姑娘结婚。最后的场景是男女主角单独在曼哈顿的一所房子的屋顶花园,背靠自由女神像,激动地喊出“大熔炉!”和大段歌颂种族融合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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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大熔炉”之称因1908年的剧作《大熔炉》而开始流传。

  据说西奥多·罗斯福总统观看了这个戏的演出,在包厢中大喝其彩。后来作者就把这一剧本献给总统。这出戏和老罗斯福的反应集中象征了外来移民急于“熔化”为美国人的心情和美国权势集团对移民“美国化”的要求。老罗斯福说:一个人要么就是美国人,什么别的都不是,要么根本不是美国人。威尔逊总统有一次对新入籍的移民讲话中说:你们如果仍然以群体来考虑自己,那你们就不是美国人,美国人不是由群体组成的。凡认为自己属于某个民族群体的人就不是美国人。
  新移民的“美国化”过程充满了磨擦和痛苦
  一战结束后,1918年美国国庆日还发生了一次声势浩大的纽约7万新移民大游行,来自40多个国家的移民在第5大道进行了10个小时的游行集会,热切地表示“生于外国的美国人对他们新归属国的忠诚”。据说要求参加而未果者还有好几万人。美国的活力和凝聚力在那时达到高潮。总之,至少直到20世纪中期,“美国化”,不论是被化还是化别人,成为具有最广泛的吸引力的口号。但是事实上,对双方说来都不是像理想的那么容易,所以这一磨合的过程充满了磨擦和痛苦。主动权掌握在先来者的手中,需要和能够“化”则化之,否则就排斥之,所以移民法也来回变动。还必须指出的是,上面举的两个要求融合的“佳话”,基本上还是出自欧洲白种人(包括犹太人)。他们的“化”和“被化”比亚洲人要容易得多。美国的排外法针对亚洲人的成分最多,而反过来,1965年的新的宽松的移民法的出台,使大量亚洲移民进入,几十年中对美国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
  今天,情况已发生很大变化,“美国化”成为一个争议极大的问题。以后还要讲到。
  (本文作者:资中筠;编辑:陈菲;文中图片与小标皆系编者所加;图片来自网络。本文系腾讯思享会独家约稿,其它媒体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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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中筠,国际政治及美国研究专家,资深学者、翻译家。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所长、《美国研究》主编、研究员。退休后仍从事著述和学术活动。1951年毕业于清华大学西方语言文学系。早期从事民间外交工作,七十年代末开始从事学术研究,在国际政治、美国研究及中西思想文化方面多有著述。参与创办《美国研究》杂志和中华美国学会,创立“中美关系史研究会”并任第一二届会长。
  主要著作:《追根溯源:战后美国对华政策的缘起与发展,1945-1950》、《战后美国外交史:从杜鲁门到里根》、《二十世纪的美国》(主编《冷眼向洋:百年风云启示录》之一)、《散财之道——美国现代公益基金会述评》(最新修订版更名《财富的责任与资本主义的演变》)、《资中筠集》(学术论文)。随笔集:《斗室中的天下》、《锦瑟无端》、《读书人的出世与入世》、《学海岸边》、《资中筠自选集》(五卷),《美国十讲》、《老生常谈》、《认识自己、认识世界》等。翻译有巴尔扎克(法国)、薇拉·凯瑟(美国)、阿兰·德波顿(英国)等人的著作。

来源时间:2017/2/17   发布时间:2017/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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