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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国:特朗普态度大转弯?——中美印象第129期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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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思卿  来源:中美印象

        2月9日上周四晚,特朗普总统与习近平主席通了电话。白宫称,双方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两位领导人讨论了许多话题。在习近平主席的要求下,特朗普总统同意遵守我们的‘一个中国’的政策”,白宫在周四深夜发布的声明中表示。白宫声明还称这次谈话“格外亲切友好”,两位领导“都邀请对方来自己国家会面”。
        
前一天,也就是周三,白宫采取不同寻常的外交手段,发布了特朗普祝习近平和中国人民元宵节快乐的信函。白宫官员表示,这标志着努力避免中美关系进一步疏远的开端。特朗普与习近平互动的时机非常巧妙,因为特朗普将在周五迎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来美进行为期三天的国事访问,其中包括与特朗普共乘“空军一号”前往佛罗里达的私人庄园打高尔夫球。特朗普与安倍高调展现出的私人交情和高规格的外交礼遇都可能引起地位意识极强的中国人的注意。分析人士称,这会让中国政府愈发怀疑特朗普政府正将日本摆在其亚洲战略的核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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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与特朗普上周五在白宫举行联合记者会

        这是自去年11月14日,也就是特朗普当选第二周以来,中美两国领导人第一次直接沟通。之前习近平一直不曾与特朗普通话。政府官员表示,他们认为只有特朗普公开表示不放弃一个中国的政策,习近平才会与特朗普公开接触。中美关系在过去几周的冷淡起因于去年12月初特朗普与台湾领导人蔡英文通话,接受她对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的祝贺。
        
外交无小事。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礼节性祝贺电话,却在两国引起了轩然大波。由于之前美国总统从未与台湾领导人直接对话,它动摇了中美建交三十多年来坚守的“一中政策”。尤其是美国观察家们纷纷指责特朗普在外交领域毫无经验还刚愎自用。然而,特朗普却不以为意,旋即在推特上表示,“我完全理解‘一中政策’,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受其限制,为何不用它来作为与中国谈判的筹码,比如贸易协议(的谈判)。”
        
这样的言论又招来了大批美国学者的批评。布鲁金斯学会桑顿中国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布什(Richard C. Bush)在他《关于“一中政策”的致特朗普总统的公开信》一文中指出,利用台湾来要挟中国政府在其他国际问题中让步是不现实的,这样做会动摇中美关系的整体框架,并迫使北京考虑借助非和平手段收复台湾。另外,台湾作为一个拥有2300万人口的新民主国家,现在繁荣稳定,生机勃勃,将其作为中美博弈的筹码更是不道德的。清华卡内基全球政策中心主任韩磊(Paul Haenle)也在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表示,“‘一中政策’不是谈判桌上的一张牌,而是桌子本身。”可见美国学界在“一中政策”是中美关系的奠基石这一点上已经达成了共识。
        
特朗普的大胆言论似乎指向了美国外交政策的明显转变,并不可避免地扰乱了中美关系的传统约定。《外交家》杂志评论员博斯科(Joseph Bosco)指出,事实上各方对“一中政策”的解读各不相同,中国并没有明确要求美国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样的中方解读。言下之意,北京已经有意避而不谈美国保卫台湾民主与安全的政策,特朗普作为人际沟通的大师,应该至少承认“一中政策”,以避免台湾受到来自海峡对岸的武力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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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蔡英文过境美国德克萨斯州

        因此,特朗普日前致电习近平并表示遵守“一中政策”让双方外交部门都松了一口气。大部分西方主流媒体评论此事时口气略带嘲讽,称特朗普只是刚上任表面强硬。使用的标题大都涵盖贬义词,如“低头”、“让步”、“回避”等。中国美国商会前主席齐默尔曼(James Zimmerman)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表示,特朗普一开始就不应该提起“一中政策”,导致现在不得不得又放低身段,可能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复杂、棘手、且没有谈判余地的问题”。“和中国人谈判时确实有一些可用的技巧,可是威胁到中国核心基本利益时,只会适得其反”,齐默尔曼说。“现在的结果只是向全世界证明了特朗普就是个纸老虎,表面凶悍实际却没有付诸行动的胆识。” 《中国抉择》作者、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战略研究学教授怀特(Hugh White)则认为,特朗普率先提出了一个立场,然后又往后退缩,这破坏了美国的领导力。“中国人会觉得他弱势,”怀特说。“他增进了北京对特朗普的负面印象——他对待美中关系并不认真。”
        
美国《外交政策》杂志收集整理了多名顶尖对华政策专家的意见。亚洲协会高级研究员石宇(Isaac Stone Fish)评论道,“至少现在看来,特朗普在首次和习近平的对峙中让步了。”从战略角度看,美方今后推动中国执行有利于美国的政策的能力受到了此次让步的损害。《外交政策》高级编辑沃泰姆(David Wertime)则表示,特朗普竞选时的反华言论在一定程度上只是虚张声势,不少美国前总统都在竞选时有过类似的“对华强硬”的主张。特朗普的核心顾问圈中还是有数名亲中的温和派,例如他的女婿库什纳(Jared Kushner)就曾数次与驻美大使崔天凯密谈,且与中国有可观的生意往来。沃泰姆同时也警告中国政府,特朗普执政风格反复无常且言行不一,不可对他今天的让步掉以轻心。
        
针对此次中美领导人的互动,中国方面自然是非常欢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在次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中方已收到特朗普总统致习近平主席的信函,“我们高度赞赏特朗普总统对习近平主席和中国人民的节日祝贺。”当提及“一中政策”时,陆慷说:“一个中国原则一直是中美关系的政治基础。特朗普总统在今天上午中美两国元首的通话中表示,美国政府坚持奉行一个中国政策。我们对此表示赞赏。”
        中国媒体和学界评论此事时赞扬特朗普悬崖勒马,多少有些胜利者的姿态。之前中国舆论一直对特朗普未按照惯例在春节时向中国人民拜年颇有微词。特朗普在与世界至少十八国领导人通话后还未曾致电习近平,也让中国的观察家们开始揣测中美关系是否进入冰冻期。现在,致函贺元宵后又致电承认“一中政策”,皆大欢喜。网友们甚至调侃特朗普拜晚年是“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俨然将中国放在了凌驾于美国之上的位置。“特朗普在与习近平的第一次交锋中败下阵来,他将被看作纸老虎,”中国人民大学的国际关系教授、中国国务院参事时殷弘说。“在中国,这会被看成是一个巨大的成功,习近平把他搞定了。” 《环球时报》的评论说,这通电话表明特朗普正在逐步学习如何正确处理中美关系,他在传达他不想成为双边关系搅局者的讯息。
        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教授、副院长沈丁立称重申坚持“一中政策”,特朗普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只要他愿意接纳他人建议,在必要时调整立场,就能避免和中国不必要的冲突。他同样还要将这个方法用到处理中美两国之间其它有争议的问题上,要通过建设性途径审慎解决钓鱼岛争端、南海问题以及两国之间的贸易均衡问题。”
        
中方也确实没有一味地盲目信任特朗普的态度转变,对这位任性的新总统未来的对华政策持保留意见。比如关于“一中政策”,时殷弘还讲道,“虽然说有胜于无,但这只是摆出了一个非常小的姿态。尽管目前为止各种迹象都展现了一种对抗性做法,但是特朗普的对华政策还不够明朗。”外交学院的李海东教授也指出,特朗普承认“一中政策”可能只是其内阁关于对华政策逐步展开的讨论的产物,或标志着内部的争论与分歧已经得到解决。寻求中国与美国亚太盟友间的战略平衡,很有可能成为特朗普对外政策的核心。
        
一个中国原则可以说是北京当局的逆鳞,一旦触碰必会引发中美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导致海峡两岸兵戎相见。如今特朗普似乎也意识到否认“一中”几乎等同于中美断交,大陆武力收复台湾是各方都不愿见到的结果,因此逐渐转变态度,此次致电习近平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然而,承认“一中政策”后,特朗普会如何在不触怒北京的同时维持台海现状,他的决心又有多大,其中充满了各种不确定因素。仅凭一个电话就称特朗普向北京政府低头,未免武断,称其强硬的对华政策外强中干,更是为时尚早。

中美印象网根据媒体报道综合整理,文章仅代表作者观点           
编译:李思卿

来源时间:2017/2/17   发布时间:2017/2/17

旧文章ID:12529

尹国明:金正南到底是谁杀的?

作者:尹国明  来源:作者微信

从网友的第一反应看国人被媒体战洗脑的深度
  2017-02-17 尹国明 观点
  又出大事了。
  朝鲜前最高领导人金正日的长子,现任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的同父异母哥哥金正南在马来西亚突然死亡。
  看到这条新闻,网上很多人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把金正南的遇害事件联系到金正恩,第一选择是展开对朝鲜的体制控诉。
  韩国电视台KBS报道:金正南在机场被两名女性用毒针杀害,行凶后两名女子乘坐出租车离开。还煞有其事的说“马来西亚警方推测嫌疑人可能为女间谍”。这条消息显然要把金正南的死亡导向朝鲜,暗示是朝鲜女间谍暗杀了金正南,目的是要继续把公众的注意力引向朝鲜。
  但韩国媒体毒针杀害说的定性和暗示遭到了马来西亚警方的初步否认。联合早报网讯,马来西亚全国刑事调查总监今晚向《东方日报》证实,46岁的金正南在周一上午在吉隆坡国际机场准备登机前丧命。他说,:“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金正南遭人暗杀,警方暂将此案列为猝死案处理。”也有说这个说法是武吉阿曼刑事罪案调查局总监拿督斯里莫末沙烈则透露的。当然也有马来西亚一些地方媒体报道金正南是被两名女子用以沾有毒药的布捂脸而死,但也不是韩国电视台报道的毒针说。
  事实上,现在来自马来西亚的信息也是紊乱的。
  金正南的死亡原因,还需要马来西亚警方的调查才能有正式结论。但关于金正南的消息第一时间出现的时候,中国一些网友第一时间把金正南的死亡联想到金正恩,条件反射般的腹诽朝鲜,这点值得注意。因为这种联想的建立,正是韩国媒体和中国媒体多年密切合作,对中国公众进行信息轰炸形成的心理暗示的结果,是内外媒体精诚合作对中国公众进行信息战的成果。早在2010年,韩国媒体就开始有意释放金正恩要暗杀金正南的消息。《朝鲜日报》在2010年10月13日报道称,《朝鲜日报》(ChosunIlbo)援引一名政府消息人士的话称,在2009年1月被金正日(KimJong-Il)内定为继承人之后,金正恩曾派亲信暗杀兄长金正男(KimJong-Nam),这条消息得到中国一些主流门户网站的转载。2012年,人民网也加入了:《韩媒:金正恩或铲除金正南》。2013年,凤凰网又补一刀:《韩媒:金正恩两度派人暗杀金正男》。
  现在知道中国网友的联想是怎么形成的了吧?
  中国媒体以跟着韩国媒体抹黑朝鲜为乐事,早就不是秘密。如果看中国媒体的站队,你会觉得中韩是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韩国媒体关于朝鲜的各种谣言,经过中国媒体的二传,变成中国公众的信息口粮。在韩国和中国媒体之间,早就建立起一条针对朝鲜的谣言传播链条,从制造到传播,从主流媒体到自媒体,一条龙服务,高效运转,成效显著,一个地球上最邪恶的国家形象植入了很多中国网友的大脑。
  以关于崔龙海的报道为例,看中韩媒体亲密无间的合作。2014年3月3日,韩国的《首尔新闻》援引“自由朝鲜广播”的报道: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处决姑父张成泽之后,日前坐上第二把交椅的人民军总政治局长崔龙海也遭到逮捕并接受调查。“自由朝鲜广播”的消息来源,又是“无所不能”的“据朝鲜消息人士透露”。随后,韩国《韩国人》网、韩国人社下属的频道A、《东亚日报》网、《世界日报》网、News1通讯社、韩国YTN电视台等纷纷转引报道进行扩散。然后,中国媒体接手炒作,先是《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接着网易新闻等主流门户网站转载《媒体分析:金正恩为何突然逮捕崔龙海》。后来,又传出崔龙海被金正恩处决的消息,原因是崔龙海没有出席1月4日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在平壤主持的军方大会。2015年,崔龙海出现在中国的纪念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大会上,谣言不攻自破。
  中国媒体的这种报道,跟中国媒体人的亲美立场有很大关系。美国敌视的国家,很少有不被中国的这些媒体人诋毁和丑化的。中国的媒体不只是转载韩国制造的谣言,有时候还制造关于韩国的谣言供出口。关于张成泽被犬决的谣言,就是由中国的微博大V发明的,“朝鲜‘犬决’张成泽:张由金三二哥金正哲亲率护卫队逮捕后,5日已被处决,同被处决的还有张的5个亲信,与往常用机枪、小钢炮杀政治犯不同的这次是‘犬决’。张和5名亲信被剥光衣后放入铁栏内,放入120条饿了3天的东北猎犬撕咬,直到吃光。全过程持续1个小时,金三、李雪主带朝鲜300多高官观看。”被多家媒体引用、报导。
  微博爆料后第二天,香港《文汇报》以此为来源几乎报道了整篇博文,“据财富赢家网引述平壤劳动者画报主编作家崔成浩微博报道,韩国朝鲜战略情报服务中心代表李允杰说:实际上,就连受到金正恩恩宠的朝鲜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崔龙海也不敢逮捕张成泽,国家保卫部也无法干涉此事,最后是由金正恩的二哥金正哲带领护卫司令部亲卫队逮捕了张成泽。”新加坡《海峡时报》12天后再次加以报道。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后来又援引《文汇报》和《海峡时报》,报道“张成泽被‘犬决’”的消息,在网上引来1300多条评论,被分享上万次,在脸谱和推特等社交媒体上也广泛传播。
  针对朝鲜的谣言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凤凰网》2016年2月21日发表《金正恩最出名的处决手段:犬决、炮决、枪决》,称:金正恩继位以来,处决了70多个朝鲜高官,处决的手段最出名的就是犬决、炮决、枪决。
  我们欣赏一下这篇文章极具想象力的描写:
  “犬决: 金正恩的姑父张成泽是犬决,120条饿了几天的猎狗,放进笼子,吃掉了张成泽和四个亲信。
  前不久金正恩处决几十名张成泽余党,有关联的几百名下属也纷纷以叛国罪和走私罪处以了极刑。由于人数众多,他们被秘密押送到平壤郊区农场,把锁住四肢的犯人压到用是先挖好的深坑里,用火箭炮狂轰,大约两分钟发射了40发炮弹后,几百人肉肉模糊,尸横遍野,到处可以找到烦人的脑浆肉块,零落的人体器官,惨不忍睹。之后埋在坑里。
  炮决:在一个炮兵学校的院子里,当着众多高官的面,用五管防空火炮,击毁了人民武力部部长玄永哲。”
  这还不是最挑战想象力的,就在被韩国媒体逮捕的崔龙海身上,韩国媒体的造谣水平,也挑战了人类的极限。韩国DailyNK记者姜美贞曾报道:“中央常委崔龙海的性丑闻。1990年初,崔龙海以组织中央宣传队为由选拔了一批漂亮女性,对外声称是青年同盟宣传队,实际上是为了满足其性欲。崔龙海的性欲十分大,为了让女子满足自己变态的要求,曾要求一名女子将牙齿全部拔掉。崔龙海表示拔牙便会提供巨额资金,并承诺拔掉牙可以提供假牙。实际上这名女子也确实按照要求将牙齿拔掉了”。
  在妖魔化朝鲜的问题上,中国的媒体和韩国的媒体不但做到了不要逻辑和常识的程度,还做到了兄弟般的默契,对朝鲜的不共戴天的态度,仿佛要配合美国部署萨德威胁中国安全的不是韩国而是朝鲜。
  媒体对朝鲜的造谣抹黑,让一些美国媒体人也看不下去。
  《华盛顿邮报》记者Max Fischer在一篇博文里写道,一些媒体在报道朝鲜时,容易忽视真实至上的新闻原则,而是“盲目轻信一切”。
  美国网络杂志《Slate》的记者Joshua Keating 认为,为了满足读者的好奇欲,特别是在新闻量铺天盖地的网络时代,一些记者更愿意报道来自朝鲜的"奇闻"吸引眼球,毕竟“平壤政府不会每次都出面否认不实报道。”
  中国媒体对朝鲜的敌视,背后的逻辑,并不只是为了吸引眼球这么见到你,更深层次的原因也不难理解:一是,朝鲜至今不肯屈辱美国,导致美国围堵中国的包围圈总是有一个缺口。尽管中朝关系因为核问题而出现疏远和波动,但朝鲜依然是中国东北地区的战略缓冲的作用并没有根本变化,这不符合美国利益,而很多中国媒体人经过普世价值的熏陶长着一颗“美国心”,所以朝鲜也就经常成为中国一些媒体的抹黑对象。二是,一些媒体人抹黑朝鲜是为了抹黑中国的社会主义,他们的办法是把朝鲜的现在和中国的毛时代划等号,为了达到目的,谣言也可以当作武器。比如财经媒体人罗昌平12月14日为网易撰稿《“犬决”的投影》,称尽管“犬决”可以断定为谣言,但张成泽之死“唤起了国人的文革记忆”。朝鲜至今不肯学习欧美国家搞私有化,不肯让朝鲜出现两极分化,不肯让朝鲜劳动人民的闺女学习韩国女人大量卖淫,因为还在外部封锁出现经济困难的情况下继续坚持老百姓的福利分房、免费上学和公费医疗。这些真相如果被中国的老百姓知道,以后还怎么拿朝鲜做例子来吓唬中国人不要走社会主义呢?
  中国的网友用嘲弄的方式评价“民主”国家的媒体,“民主国家的媒体有三大精神——客观、真实、不造谣”。套用台湾著名主持人吴宗宪说过的一句话:  “在台湾报纸上边,只有日期是真实的!”韩国媒体制造,中国媒体转载的关于朝鲜的很多报道,连日期都不是真的。中国网友长点心吧,一不小心,你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有意识的媒体战脑控了。
  这次金正南的死因到底是什么,现在还没法下结论,一切急于下定论的都是耍流氓。对于韩国媒体第一时间跳出来被问题引向朝鲜,我们不应该跟着韩国媒体的指挥棒起舞,尤其是在韩国要部署萨德的情况下。中国网友需要独立的思考,不妨让各种消息再飞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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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热议金正男遇刺与中国的关系
  2017-02-17 摘自|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要想实现金正恩访华,必须消除两个障碍,一个就是朝鲜在一定的期间里不进行核实验,另一个就是金正男消失。”
  15日,朝鲜劳动党委员长金正恩的异母长兄金正男在马来西亚遇刺,引起日本方面高度注目,日本政府正在就此事收集了情报。日本希望与韩国、中美两国以及遇害地马来西亚共享情报,加紧展开分析。日本媒体也正在加紧分析金正男遇害对中朝关系的影响。
  日本《产经新闻》2月16日报道说:“金正男在中国行动比较自由,但是去新加坡、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时,中国都会派遣警卫小组保护金正男,力求做到万无一失,但是为什么这一次中国当局的警卫小组没有发挥作用呢?”
  该报指出:“不能否定,有可能中国虽然知晓暗杀金正男的消息,但是为了修复中朝关系,就不去管金正男了。”
  该报记者还引用一位中国的朝鲜问题专家的话说:“要想实现金正恩访华,必须消除两个障碍,一个就是朝鲜在一定的期间里不进行核实验,另一个就是金正男消失。”
  由此该报分析道:“由于韩国决定配置美军最新锐的迎击导弹“萨德”,中韩关系从去年开始恶化,在中国共产党内要求与朝鲜修复关系的呼声增强,在这样的时刻,发生了暗杀金正男事件,难道这是偶然的吗?本年内金正恩是否实现访华引人注目。”
  《西日本新闻》16日报道中认为中国对此表示了“不快感”,报道引用了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在15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的话,“我们也注意到媒体有关报道。据我们了解,有关事件发生在马来西亚,目前马方正在对事件进行调查。 ”而对于有关金正男的妻子儿子是否在中国的特别行政区澳门居住,耿爽回答说“不了解”。
  该报还引用人民日报伞下的《环球时报》的说法:“无论什么样的政治斗争,都不能再伴随暗杀行为了。人类已经进入21世纪,那种野蛮的旧式做法该进入历史的博物馆了”,认为中国对此次暗杀表示不愉快。
  该报说:金正男在中国滞留时中国方面曾给予保护,习近平领导集团再三要求朝鲜在试射导弹和核试验方面自制而遭到朝鲜方面无视,中国对持续开发导弹和核武器的金正恩体制不满,这一事件将给中朝关系带来微妙的影响。
  作者|东京特约记者 楚良一

来源时间:2017/2/17   发布时间:2017/2/17

旧文章ID:12528

日本热议金正男遇刺与中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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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良一  来源: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要想实现金正恩访华,必须消除两个障碍,一个就是朝鲜在一定的期间里不进行核实验,另一个就是金正男消失。”
  15日,朝鲜劳动党委员长金正恩的异母长兄金正男在马来西亚遇刺,引起日本方面高度注目,日本政府正在就此事收集了情报。日本希望与韩国、中美两国以及遇害地马来西亚共享情报,加紧展开分析。日本媒体也正在加紧分析金正男遇害对中朝关系的影响。
  日本《产经新闻》2月16日报道说:“金正男在中国行动比较自由,但是去新加坡、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时,中国都会派遣警卫小组保护金正男,力求做到万无一失,但是为什么这一次中国当局的警卫小组没有发挥作用呢?”
  该报指出:“不能否定,有可能中国虽然知晓暗杀金正男的消息,但是为了修复中朝关系,就不去管金正男了。”
  该报记者还引用一位中国的朝鲜问题专家的话说:“要想实现金正恩访华,必须消除两个障碍,一个就是朝鲜在一定的期间里不进行核实验,另一个就是金正男消失。”
  由此该报分析道:“由于韩国决定配置美军最新锐的迎击导弹“萨德”,中韩关系从去年开始恶化,在中国共产党内要求与朝鲜修复关系的呼声增强,在这样的时刻,发生了暗杀金正男事件,难道这是偶然的吗?本年内金正恩是否实现访华引人注目。”
  《西日本新闻》16日报道中认为中国对此表示了“不快感”,报道引用了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在15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的话,“我们也注意到媒体有关报道。据我们了解,有关事件发生在马来西亚,目前马方正在对事件进行调查。 ”而对于有关金正男的妻子儿子是否在中国的特别行政区澳门居住,耿爽回答说“不了解”。
  该报还引用人民日报伞下的《环球时报》的说法:“无论什么样的政治斗争,都不能再伴随暗杀行为了。人类已经进入21世纪,那种野蛮的旧式做法该进入历史的博物馆了”,认为中国对此次暗杀表示不愉快。
  该报说:金正男在中国滞留时中国方面曾给予保护,习近平领导集团再三要求朝鲜在试射导弹和核试验方面自制而遭到朝鲜方面无视,中国对持续开发导弹和核武器的金正恩体制不满,这一事件将给中朝关系带来微妙的影响。
  作者|东京特约记者 楚良一
  摘自|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来源时间:2017/2/17   发布时间:2017/2/17

旧文章ID:12527

宋忠平:金正男之死的几个问题

作者:宋忠平  来源:作者微信

  金正男死了,很意外,众说纷纭,阴谋论一大堆,但都需要推敲真实性。
  杀人无外乎几个原因,一是政治原因,二是经济原因,三是情杀,四是杀错了,五是精神病杀人。从被抓的“越南人”嘴里说是“好玩、恶作剧”,至少她不是神经病,也不是杀错了,因为有人导演了这场恶作剧。而且这个“越南女人”看来“不知情”,所以她是杀错了,但导演恶作剧的人认为她杀对了,所以看起来也不算是情杀。那就剩下来了政治和经济原因的“谋杀”了。
  第一个问题。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金正男一直是外国势力的关注对象,也一直在关注他与金正恩的关系究竟如何?有人说金正男在澳门帮助朝鲜洗钱,当了幕后的财政部长,与金正恩关系不错,甘心帮助自己的弟弟。这个假设并不排除。但如果金正男角色真的如此重要,那就应该是金正恩派人时刻24小时保护自己的哥哥,寸步不离,毕竟离开了哥哥,或许钱就打水漂了,怎么可能会让他死呢!但至少在马来西亚并没有朝鲜特工在保护金正男,才导致死于被暗杀。这肯定不应该是金正恩希望看的结果吧。再退一步讲,也就是金正恩并没有要保护哥哥,也就是他并不重要,他也未必就是朝鲜的代理财政部长。朝鲜在澳门开户未必就是金正男在管理。要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金正男作为代理财政部长肆意“滥用公款”让弟弟很不爽,又没有好的办法约束,那就需要换人,但换人就要杀人吗?
  第二个问题。韩国人要杀金正男为“萨德”找借口,继续诋毁朝鲜并用大喇叭继续对朝鲜广播渲染金正恩的“无情”。后一条那是必然的,继续诋毁金正恩,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弃不用。但如果说为了“萨德”就要杀人找借口,那绝对是低估了韩国的智商。部署“萨德”不是韩国的本意,是拗不过美国的要求和命令,因此韩国不需要找借口,而是美国和日本天天在找借口。借口还少吗?一点也不少了,一个“核、导”就足够了,完全没有必要搭上一条被废黜王子的命,这条命留着对韩国肯定有用,死了就少了一个机会。这个问题不难理解。加之要想人不知鬼不觉的瞒天过海隐瞒杀人事实不那么容易,一旦查出来是韩国所为,势必会导致国际社会对韩国的一致谴责,甚至同情朝鲜。韩国会有那么傻吗?尤其是近些年来,朝鲜高官叛逃甚众,一旦韩国连被废黜的王子都干掉了,那么你们这些“叛将”还有好果子吃吗!不都是一个个等着死吗?这还会让谁敢继续叛逃,这不就是在帮助金正恩吗。
  第三个问题。是美国人干的吗?可能性太低!美国人传说杀卡斯特罗六百多次无果,这只是误传和神话,但卡斯特罗躲过美国多次暗杀却是不争的事实,原因是卡斯特罗善于打游击,天性,也有层层安保,必然,还有人格魅力,天然。这些都决定了想要暗杀他不容易。但金正男没有这些特质,还有不少不良嗜好,身体也有恙,既然如此,美国中情局想要暗杀他不说是易如反掌,也不需要那么困难,至少不会留着他活到今天。但美国不想这么做,因为他有用。美国十分善于扶持反对派上位,甚至打造流亡政府与美国合作。一旦美国对朝鲜实施“斩首行动”,需要有一个人来稳定朝鲜社会,金正男就派上用场了,最终控制金正男按照美国思路来走。但金正男未必愿意和美国、日本等合作,因为这会导致自己与弟弟彻底撕破脸。但今天不合作不等于明天不合作,他就在那里摆着,合作就是一种潜在的可能。如果金正男死了,美国合作的机会就没有了,美国怎么可能会傻到做这个事情呢?这是自己杀了自己的代理人。
  第四个问题。为什么韩联社如此积极报道,为什么韩国国内如此积极宣传?其实大家不要忘记了为什么日本都想与韩国签署情报保护协定,就是因为韩国的人工情报还是有点能量,尽管韩联社的口碑已经被假新闻搞臭了,但毕竟还算是真真假假。加之“流亡”海外的金正男一直是包括韩国安全部门和其它大国安全部门竞相关注的对象,或许时刻保护和盯着金正男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韩联社为什么能获取第一手资料,这要问问韩国的安全部门是否主动泄密授意,或者就是韩国安全部门内部有韩联社的“内鬼”。天天盯着朝鲜的韩国最早报道金正男的事情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相反,如果是美国、俄罗斯、日本等国首先报道那才是真有问题了。
  其实说白了,金正男死了对谁有好处,对谁没有好处,都可以一一摆在台面来分析。
  什么是威胁?威胁就是你坐在那里啥也不干,但脑子里想什么别人却不知道。信息的不对称才是最大的威胁!如果对方的脑子里啥都不想了,那是什么状态——死人!死人是没有什么威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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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2/16   发布时间:2017/2/16

旧文章ID:12526

中评论坛:特朗普亚太政策与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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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评论2017年第1期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中评智库基金会不久前在在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会议室召开座谈会,邀请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教授宋国友、上海社科院国际关系研究所所长刘鸣、同济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仇华飞、海台湾研究所常务副所长倪永杰、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国际战略所所长吴莼思、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台港澳研究所所长邵育群、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严安林、中评社国际部主任郭至君与会。座谈会由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陈东晓主持,与会者围绕特朗普当选所可能导致的美国在政治、经济、社会、安全、外交以及两岸关系等领域的一系列变化,各自给出了精辟的分析。中评智库基金会主办的《中国评论》月刊1月号以《美国新政府亚太政策与两岸关系》为题,详细刊登了与会者的发言。
  文章内容如下:
  中评社电
  发自 中国 香港
  陈东晓:开场白
  ▲陈东晓
  四方面分析特朗普执政的未来走势
  特朗普当选代表了美国政治、经济、社会、安全、外交的一系列变化,而美国作为一个超级大国,一定会对于全球各国的内政外交产生延续性乃至是系统性的影响。变化本身对于未来的世界、地区乃至于我们自身有什么影响,值得深入探讨。特朗普目前还是处于过渡期,但是他的做法与传统的美国候任总统很不一样,他是在频繁地发声、做动作。
  我们目前对特朗普未来走向的判断还是基于某种猜测和假设,这种猜测和假设是基于一些固有的分析框架、分析变量,这些变量对于我们整体来看特朗普未来的走势仍然有价值,但在这些变量之外可能会发生一些新变化,值得我们进一步思考。国际关系研究强调层次分析,我主要从四个方面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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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从个人层次上,来分析特朗普是什么样的人。他一直是商人,善于精算、善于交换。但是问题就来了,商人也要看他是怎样的商人?像华为老总任正非这样的商人和国企的老板,心态完全是不一样的,最大的不一样就在于敢不敢冒风险。有一些商人,只要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可能性,哪怕百分之七十的风险他都愿意去冒。大部分商人是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获利机会,才会去做投资。特朗普是什么类型的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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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是分析特朗普的决策团队。现在来看,特朗普的班子是一个军人加亿万富翁、加上民族主义乃至白人种族主义至上的意识形态者的混合体。这个团队究竟意味着特朗普未来的内政外交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这个团队究竟是受特朗普控制的,还是他们来影响或左右特朗普未来的外交政策?我们目前还不清楚,只能从现在的一些案例中来做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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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是分析特朗普的决策环境。主要是特朗普在国内的决策环境,这里就涉及到府会关系,同时涉及到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关系。如果从府会关系的角度来讲,在共和党内部,面对特朗普对于传统共和党建制派带来的冲击,党内会如何处理?目前尚不清楚。更加不清楚的是,民主党和共和党未来斗争的方式,民主党究竟有多大的力量来阻止共和党,还是民主党愿意用多大的力量在共同利益部分与共和党达成妥协?大致上讲,在民主党内部随着希拉里败选,无论是希拉里还是主流的民主党建制派,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民主党内代表左翼、草根的力量正在上升。未来的府会关系或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的关系,多大程度上能够改变美国政府的政治激化?
  决策环境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经济关系。特朗普这次上台,是金融资本和美国传统产业的新组合,是对于过去十几年来美国金融资本和新兴产业走强的很大反弹。美国的传统产业,在过去受到全球化和技术发展的冲击下,是走下坡路的。这次特朗普胜选可以看作是传统产业藉机和金融资本重新合作,但是这种合作多大程度上能够改变美国整个产业结构,乃至对未来整个贸易政策会有什么影响,我们仍然要观察。
  决策环境中的社会关系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角度。特朗普的团队所代表的一种强烈的民族主义,乃至一种白人至上的种族主义文化,和多年来已经成为美国主流的多元文化共存的政治文化是一种对撞的关系。特朗普上台,是否代表一种新的政治正确正在确立起来,这对传统上的政治正确有多大的冲击,乃至未来在多大程度上会影响美国内政外交的政策重点?这是值得深入观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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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是分析国际体系。特朗普想回归美国至上、美国唯一的国家中心为主的外交,一些评论认为他除了维护狭隘的美国利益之外,不愿意维护以美国为主导的国际秩序,甚至可能大幅退出,这条路线究竟能走多远也值得观察。
  总体上可以看到,我们会面临一个更加动荡不安的世界,有评论认为恐怕需要把保险带拉紧,因为现在驾驶座上的总统,不是我们常规认识的总统。但是另一方面,历史的车轮也不是美国一个国家所能主导的,未来仍有很多力量能够影响和约束美国。这个大的变化对中美关系有什么影响、对两岸关系有什么影响?我认为都值得观察。
  宋国友:
  中美经贸关系面临很大不确定性
  从五点出发应对特朗普经贸诉求
  ▲宋国友
  中美之间目前一个很大的不确定性,就在于如何去应对特朗普在经济政策上的对华诉求。首先分析特朗普对华经济政策的主要诉求和影响:第一,特朗普会把汇率放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要求人民币对美元升值。之所以在汇率问题上有这么大的压力,主要是他想改变对华三千亿美元的巨额贸易逆差。
  第二,在市场准入方面,会要求中国更为公平地对待美资企业。特朗普在推特上有两个很严厉的发问,一个是关于汇率,另一个就是问美国商品为什么在中国被征收很高的税?但这种说法是毫无根据的,征税都是一视同仁,不会因为美国制造就征收更高的税。
  另外在双边经贸方面,主要是负面影响为主。在地区和全球层面,特朗普倾向于贸易保护主义的政策,客观上对中国提升国际治理的话语权,扩大中国在地区治理体系当中的重要性是有积极影响的。
  在地区经济合作议题上,特朗普从贸易自由化退却,短期内会搁置TPP。但到底是搁置TPP还是退出TPP,其中也有很大的争论。现在对中国客观上是有利的,缺少美国在地区经济体系中的主导力,中国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在全球经济治理当中,美国也会立场退却,这使得中国在扩大全球经济治理话语权中的努力更加富有成效,有助于提升中国在贸易、金融、气候等领域的影响力。
  因为有三个结构性因素存在,使得特朗普对华政策的负面影响也不宜夸大。
  第一,是利益融合的结构性。中美两国的利益是高度融合,特朗普短期内很难用政策手段来进行调整。
  第二个是发展阶段的互补,中国制造业的成本还有制造业在国家经济中的重要性相对降低,使得中美两国因为制造业和贸易问题引起的冲突会相对减少。
  第三,实力对比的对称性提高,使得特朗普政府也不会过多地采取对华贸易战或贸易报复,因为中国有足够的实力来改变或影响美国单边的对华贸易政策。
  从中国的角度分析特朗普对华政策的变化点,第一个是兴趣的消退点,像气候变化肯定是会消退的,在奥巴马时期这是一个新增的利益点,但是在特朗普政府时期肯定会消退。另外就是特朗普政府政策的着力点是基础设施,特朗普任命赵小兰担任交通部长就有很多考虑,既着眼于赵小兰的夫君,也着眼于她和中国的关系。可能对于中国帮助美国来扩大基础设施投资会有一定帮助。第三,传统能源行业是中美未来合作的关键点。特朗普希望以扩大石油、煤炭、天然气出口来增加美国就业,改善对外出口逆差,中国刚好需要增加能源的进口。中美两国完全可以在这样的点上找到突破口创造出新的中美合作点,来取代中美两国在气候变化方面达成的共识。
  另外一个利益汇合点就是直接投资。从中国的角度看,希望继续引进外资,包括美国的资本。从美国的角度看,也希望吸引更多的中国对美国的投资。从这个意义上说,中美在直接投资领域有比较好的汇合点。但直接投资有一个很大的不确定性就是中美两国的双边贸易协定,协定如果能够达成,对直接投资是有很大助益。但是如果无法达成,可能会损害中美两国双边的信任。
  矛盾的汇聚点就是汇率问题。个人感觉在未来一年之内,中美两国特别是中国,要避免因为汇率而引发双边经贸关系的巨大动荡,目前尚不清楚特朗普认为的汇率均衡点在什么地方。如果中美两国未能找到这个汇率均衡点,中美两国就可能在此问题上不断地探底、不断博弈。
  从个人性格来看,我认为特朗普是老油条、投机者,他原则性不强、变化性较大,谈判经验丰富、策略相当灵活,是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去适应特朗普在个性上的不确定性,是中美未来双边关系开展的重大课题。特朗普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政客,也不是原则导向的一个有理念的人,他可能想去赌大的,如果不能适应他的风格,就会面临很大的问题。我认为处理特朗普的对华经贸诉求,第一要守住底线,第二要展示灵活,第三要真诚沟通,第四要交换利益,第五要主动引导。
  第一,守住底线完全是从特朗普谈判的风格中提出来的。他擅长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提出一些非常过分甚至没有底线的要求。这完全是谈判的策略,中国要坚持自己的核心利益所在,不要被特朗普的威胁所吓倒。对于没有底线的要求,中国必须要守住底线,否则会陷入特朗普的谈判套路。
  第二,要展示灵活。特朗普是一个商人,商人就是该下手就下手,该身段柔和就身段柔和。中国要从这一点出发展示灵活,在守住底线的前提下不要过多地自我设红线。要看看美国新政府的政策变化是什么,尽量拖住对方、稳住对方。
  第三,要真诚沟通。要把中国的真实情况、想法和美国及时沟通,对美方的不满和诉求也应直接表达。尽可能把美国的驻华官员看作是可以信任的伙伴,不回避矛盾,不拖泥带水,能答应的就爽快答应。
  第四,要交换利益。要从特朗普非常熟悉的做生意的角度来处理中美经贸关系,通过利益置换的理念,满足双方诉求,形成新的利益交融。
  第五,要主动引导,要在中美关系中主动发挥更大的议题设置能力和议程主导能力,主动谋划中美两国共同利益的大政策和好政策,来引导特朗普政府的对华经贸观。
  最后一点,从中国应对美国的角度来讲,特别要防止特朗普将安全经济化和经济安全化进行捆绑,对中国进行要挟。从以往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来看,经济归经济,安全归安全,两者除了在涉及到国家安全的经济利益上有重大的关联度之外,总的来讲分得比较清楚。但是因为特朗普的个人风格和经历,使得他不太能区分什么属于安全、什么属于经济,很可能会出现一种经济安全化和安全经济化的问题。
  我更担心特朗普会将台湾作为对华要挟的工具,没有底线地漫天要价,使得台湾问题失控,这是我们非常担心的一点。最大的不确定性就是我们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所以对待特朗普确实要有底线思维。
  刘鸣:未来中美需要更好的顶层设计
  ▲刘鸣
  我们对特朗普的瞭解非常有限。他和蔡英文通电话确实给我们敲了一个警钟。特朗普这个人非常野路子,他的现实主义和一般人的现实主义不一样,他不按常规出牌,脾气暴躁,无缘无故地发火都说明这个人很难琢磨。我认为要去评估他最大的困难就在这里。
  在三个月到半年期间,他的思想可能还不会固定下来,还会处在一种逐步瞭解的过程中,他周围的这批人也是在磨合之中。这批人也会给他灌输很多思想,而且是不同的派别混杂的人。他把不同的人,甚至是对立的人放在一起调和,里边有少数族裔,也有亿万富翁,有自由主义的,也有保守主义的。他按照他过去经商的作风,认为自己是老板,下面是不同部门的经理,做得好就做,做得不好就把你踢走。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整个班子会发生很大的政策分歧及意识形态分歧,安全和经济领域会有争吵。甚至有一些人可能会做不下去就离开,所以特朗普团队的磨合期可能会比较长。当然这还需要一些观察。
  另外,这一次特朗普和蔡英文通电话说明传统基金会和右翼政党对马英九执政八年的两岸关系非常不满。也对这八年当中大陆逐步在国际舞台上,在两岸军事、政治关系中越来越趋于主动地位是不满的,他们认为两岸是非常好的一张牌,但在马英九执政八年以来并没有发挥作用。奥巴马在亚太再平衡战略中也没有打台湾这张牌,一方面是考虑到两岸稳定很重要,要吸取小布什时期陈水扁的教训;另一方面他要靠日本和东南亚这些国家保证亚太稳定。但共和党在这次选举当中,以及在共和党党纲当中也谈到这个问题,包括里根的对台六项承诺,又恰好蔡英文上台,所以台湾的筹码作用是明显上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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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明当前中美关系非常不正常,台湾问题在整个中美关系当中已经扭曲了。奥巴马主要在南海问题、TPP上做文章,但并没有在台湾问题上做文章。特朗普上台后不可能完全接续奥巴马的政策,TPP和亚太再平衡他已经放弃了,南海问题可能也不是他的重点,所以台湾问题相对在特朗普对华政策中处于一个调整时期,但能够调整到多远并不知道。如果今后美国高官访问台湾,或者台湾高官可以进入华盛顿的办公室,这些可能会对我们有很大的警醒,这是我们在台湾问题当中需要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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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就是对于特朗普理念的分析。我判断特朗普不会走完全的战略收缩,而是国际主义框架下的新孤立主义,这是一种调和。他还脱离不了美国自由秩序里的霸权领导地位。只要他坐上了美国总统的位置,自然而然就会这样去做的。特朗普的新孤立主义中有他的一些特点。第一,确保国内安全与发展等议题优先,包括移民问题、医保问题、制造业、税收等问题。虽然他在大选中的承诺不可能完全兑现,但还是会做一些的。基础设施建设上也会比较有限,可能会对中国有好处有些机会,但也不一定全好,因为美国国内经济问题就会牵涉到中国与美国关系;第二,特朗普所谓的要保持美国伟大,一定会在军事力量上增长。奥巴马时期的军事预算削减,但特朗普时期军事力量增长一定是显而易见的。现在中国在军事技术上对美国追赶很快,所以他一定要保持自己军事技术的领先地位,发展出一些杀手锏。但是和中国与俄罗斯的对抗中,他不会像奥巴马这样赤裸裸的在南海问题上叫板中国,在乌克兰问题上叫板俄罗斯,相对来说他还会在这方面放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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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对于美国的盟国体系,北约、东亚、中亚对美国的驻军补贴要增加,我估计日本增加补贴的空间不是很大,现在已经达到了70%。但是日本的主要问题在于特朗普会让日本在地区安全问题发挥更大的作用。所谓美日新防卫指针可能会修正,日本新安保法的运用可能会增加,也包括和平宪法的修订。虽然日本不想一下子走得很远,但是美国压力可能会在这方面加大,这对于日本的防卫生态会发生很大变化。所以日本下一步会在东海问题、南海问题上承担更大的作用。韩国情况比较复杂,因为有朝鲜问题,增加驻韩美军的补贴也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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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对于地区热点还是强调谈判做交易,在朝核问题上特朗普可能会寻求突破。奥巴马的战略忍耐会搁置一边,而他可能会想办法和朝鲜进行新的接触。我认为特朗普会三管齐下,一方面可能会和金正恩进行尝试性谈判,谈判目的是因为要朝鲜弃核的可能性是不大的,基本上能够维持住这样一个现状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我把它称作“控核”,是动态的。而“冻核”是静态的。美国可能会给朝鲜一些好处,但不一定建交,也会让中韩参与进来;第二方面,就是给中国压力,按照新的决议案来做,但不一定有六方会谈;第三方面,就是要想办法和朝鲜接触,但如果朝鲜真的对美国的核打击能力能完全达到夏威夷,美国可能会采取先发制人的态度。当然对于美国是否真的会这样做,我是有疑问的,但是这至少是最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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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特朗普在经济方面,在全球化与自由贸易上不会说完全反对,但是要对等开放、机会均等,这对中国是比较困难的。国际贸易当中减少美国义务,我认为他也会去做一些超越WTO的适度的贸易保护主义。我把它归纳为新孤立主义。
  特朗普对华和亚太再平衡战略并没有讲得很清楚,他在网络上的话语个人色彩比较多。中美关系经济合作与军事力量平衡中国,我认为都还会继续存在。我比较关注的是习主席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今后可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奥巴马对此没有完全一口回绝,很多方面和习近平的指导思想是一致的;但特朗普可能都会放弃,要如何去引导他?如何调整?这些都是需要我们去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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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点就是亚太再平衡战略,我认为他可能不再用“亚太再平衡”这个词,但实质上的东西还会做。在自由航行方面,美国军方也会对他有很大压力,他不会说在南海问题上为了避免对抗就不去做了,所以政策的连续性还是会保持下去,这是军方和智库共同讨论的结果。
  从这次蔡英文和特朗普的对话中,我们得到的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一定要提前介入,不能等。我们对他团队的接触,对于他们的影响都要尽早介入。中美领导人一定要尽早见面,这需要很好的顶层设计。
  仇华飞:中美合作与对抗的结构性不变(缺)
  倪永杰:两岸形势变化蔡筹码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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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形势出现的变化,对蔡英文及民进党来讲,筹码正在丧失。在520以后台湾政局出现了六点变化:第一,民进党虽然全面执政,但无法稳定执政也无法长期执政,主要是出现了一些问题,如民进党内部的矛盾、派系斗争、缺乏人才等。最重要的是跟蔡英文本人有关,她本人德不配位,蔡英文的政治判断能力、决策能力及领导能力太差,台湾问题的复杂度是蔡英文本人无法驾驭的。六个月之内,蔡英文已经失去了很多的盟友。比如社会团体、劳工团体、知识阶层,甚至在年轻世代这一群体,她的支持度都在下降。因此,我认为虽然民进党已经全面执政,但是难以稳定执政,更无法长期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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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两党制被弱化,但长远看两党制的趋势不会被改变。我们特别要注意到台湾的中间力量对蓝绿支持度的变化。台湾有30%的中间选民,虽然没有转变为支持蓝的力量,但是对绿的支持力道在削弱。他们都不太认同蔡英文的施政做法,特别是在清算党产这件事上,被认为是有违台湾人的天性,她对国民党清算及追杀,使得她失去台湾中间这股力量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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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国民党的弱化与蜕变尚无改变的迹象。2017年国民党将举行党主席选举,在2018及2020年的选举中国民党能不能再站起来?目前很难乐观。但是我们看到特朗普的胜选对台湾政治也有一定的启发,在蓝绿之外的一位既懂经济又与大陆关系比较温和的人选,而且在对外关系上也能进行拓展,像郭台铭在2020年可能有机会,这点大家可以持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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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台湾新兴政治势力进入拐点。大家都关注柯文哲未来的发展,但我觉得2018年可能是他的终点,因为他背后的白色力量已经泡沫化。至于时代力量其发展也面临瓶颈,在2018年地方选举中可能会有所发展,但是到2020年难以有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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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危机重重,未来将密集爆发。包括统独危机、世代危机、贫富危机、南北危机等,这些矛盾蔡英文当局都没有好好处理好,造成岛内的矛盾难以缓解,最终将拖累、拖垮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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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台湾主流民意的变化。台湾民意在2014年以后,所谓的反中民粹达到了一个高点,并保持一定的趋势。但从2016年520以后,已经有往下走的态势。所以台湾民众对两岸关系的态度出现一定的变化。《联合报》的民调显示有三分之一的人愿意让自己的子女到大陆来念书,30%的人愿意到大陆工作,超过20%的人愿意到大陆创业,这些比例几乎都是历年来最高。
  这些台湾民意的变化会引起蔡英文的担心,她要在两岸关系上找到一些对抗。两岸关系目前处在一个特殊阶段,僵局可能仍会持续一段时间,但这样的冷对抗是单向对抗、局部对抗、间歇性对抗,不是全面对抗。蔡英文两岸政策的变化,一方面有善意的包装,包括在双十讲话中讲到两个正视、两个“有利于”,好像要为未来两岸关系的变化找到一个互动空间。但另外一方面,她的政策从里到外都保持一个反中、对抗的心态,她采取的一些措施,当前就是维持两岸现状,只求稳定不求发展,避免两岸发生冲突,或者叫不对抗,但是也会有反中的倾向。她要保持两岸未来互动的可能性,但会把责任转嫁到大陆方面。
  蔡英文处理两岸的手法就是采取谈判的形式。谈判的人就是不断累积筹码,但现在台湾处在实力下降的时候,蔡英文手上的筹码正在流失。原来是在她全面执政以后,她能够处理岛内的问题,但是从现在来看,她没有很好地处理好这些问题,所以她在岛内施政上的筹码正在丧失。从国际层面对她的支持来看,现在也很难评估,短期来看,特朗普上台以后蔡英文可以从中玩一些小伎俩,与特朗普通话或者让台美官方关系有发展的可能性,甚至特朗普在美国出售台湾武器上给予她一些支持。
  但是从长期看,台美关系还是从属于中美关系,虽然中美关系的发展风险很大,但是稳定的力量还是存在的。蔡英文上任以来这半年的两岸关系基本保持一个稳定的态势,没有影响到大陆战略稳定的大局,大陆在两岸关系中的主导权、话语权都有所提升,对台政策的后续效应持续发酵。与此相反,蔡英文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手中筹码不断流失,民进党也面临空前压力。蔡英文在筹码流失的情况下,有可能在两岸关系上找到一个新的发展方式,大陆也不要低估蔡英文在谋求两岸关系突破上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我们不要把这种可能性完全封锁。
  吴莼思:
  特朗普政府亚太政策重点有三方面考量
  ▲吴莼思
  很多人质疑亚太地区是不是特朗普的外交重点?我认为,中国应该立足于自身的政策选择来操作未来的中美关系。这里有两个不同的观点。第一个:有很多人认为,特朗普本身对外交事务是不感兴趣的,尤其是他坚决说要退出TPP、搁置TPP,给美国在亚太地区的盟友释放了非常负面的消息。这件事情的本身反映了特朗普个人缺乏对于这样的事态对区域影响的敏感性。从这种意义上来讲,亚太地区对于特朗普来说,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亚太对于特朗普没有像奥巴马等精英层认为的有那么的重要,他似乎只有一个抽象的概念。
  另一方面,“亚太再平衡”战略在美国有一批的拥护者和既得利益者。他们在美国重返亚太这件事情上看到了很多增长点,他们是把亚太地区放在美国外交政策重点上的积极支持者。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团队里面有很多人认为亚太地区非常重要,应该把重心仍然放在亚太地区。第二个是美国军事部门,对于军事部门来说,亚太地区对于他们非常重要,是他们争夺预算的非常有利的区域。第三,亚太地区有一些国家的攸关方,他们希望把美国拖在这个地区,造成一种大国平衡的复杂关系,从中可以获得利益。
  从这种意义上来讲,亚太地区在未来特朗普政府当中,是不是他的首要关注或者是最重要的外交战略方面,我觉得可能仍然取决于两个因素。一个是亚太地区事态的发展和全球性事态的发展。比如亚太有大型事件的发生,自然会把美国的注意力转到这个地方。同样的,如果在这个阶段里面,在欧洲地区或者中东地区发生了对于美国普通选民来讲更为关切的问题,那将迫使特朗普政府不得不把注意力转向亚太以外的地区,这是一个世界性的影响。
  还有就是特朗普和他的团队的互动关系,我觉得现在还不太好说,到底是谁影响谁。现在这个阶段,由于这个总统缺乏很多基本知识,看上去他的团队对他影响更大;但是从特朗普个人的风格来讲,他是一个挺强势的老板类型的人。一旦他在行政事务、管理事务上,开始认为自己具备了足够能力,我觉得他的团队不得不重新归到他整个思想的掌控之下。所以我觉得亚太地区在议程上有多重要还是要取决于这些因素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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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政府的亚太政策重点在什么地方?这里有三个问题,这些问题还没有很好的答案,但是可以分不同的角度去看特朗普的政策走向。第一个就是,特朗普政府的亚太政策重点在东南亚还是在东北亚?在东南亚的话就是南海问题,东北亚就是朝核问题。这里面就存在一个问题,特朗普政府有没有可能同时抓两个方向?因为这两个问题是性质不同的问题,一个是核问题,一个是海洋问题。是不是两个问题可以同时用尽,还是说不得不选择某一个问题来作为他投入的问题。有一些美国人会觉得朝核问题、朝鲜问题做不出太大效果,从小布什到奥巴马都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有可能在这方面,特朗普会把这个压力压给中国来做,但这并不确定。所以特朗普会关注东南亚方向还是东北亚方向,会对他的政策走向产生重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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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问题也是不确定的。他的关注点到底是地缘经济还是地缘政治?似乎从特朗普本身来讲,他是一个更关注经济议题的领导人,而且他如果要把视线以及主要议程放在国内问题上,他应该是以经济的角度出发,来看待这个地区的关系,来调整在这个地区的位置。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讲,从结构性矛盾来说。美国国内的精英阶层上上下下对地缘政治非常感兴趣,他们关心的是中国会不会在这个地区取代美国的优势地位。这是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分析美国在亚太的政策。在这两个取向里面,未来政府它的偏向性在哪个方面也会影响特朗普对华政策,对地区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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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它在亚太地区的政策倾向到底是大国合作,还是平衡大国?如果他认为要处理好这些问题,需要调整和中国、俄罗斯这样的大国关系,是站在战略角度看待大国关系的,中美关系会有一个不同的路径和途径。如果说他仍然是从这个地区不能产生一个和美国势均力敌的角色这样一个角度来看的话,恐怕仍然是一个平衡大国的政策。所以在这样的问题上,到现在为止,我们是看不清楚特朗普政府走向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由于特朗普政府亚太政策这样明显的不确定性,这也导致了如果要探讨中美关系在亚太地区互动的话,中国必须立足自身对形势、对利益的判断和原有政策走向的延续,从这样的方向去下功夫。
  从这种意义上来讲,第一、中国应该继续深化与亚太国家政治、经济、安全的合作关系,把这个方面做扎实,从这个方面奠定更好的互动基础。第二、要开展更活跃的多边机制讨论。地区安全架构从总的角度来讲,还是在亚太地区受到欢迎的。对于中小国家来说,他们担心的是某个大国主导或者两个大国合作起来主导。大国主导对于小国来说是最糟糕的局面。从这种意义上来讲,以某种多边机制来管理多边事务,应该得到大多数中小国家的支持。在地区安全架构这样一些问题上,与更多其他国家讨论、听取意见,怎么样能够比较务实地推进这样的合作。第三、中国应该更加主动地应对地区热点问题。很多事情是要在国内做好能力建设的基础上,做好政策讨论的基础上,才能做好的工作。最后,要加强中美沟通,中国应该更加主动引导和推动中美关系,和亚太地区走向可持续安全发展道路。
  邵育群:
  中美关系比较危险 需给特朗普立规矩
  ▲邵育群
  川蔡通话是经过了几个星期的安排,从共和党极端派和亲台派的角度来讲,他们认为这个通话实际上是表达出他们对台美领导人不能直接接触的安排的不满,其实这种不满很早就有。从他们的角度讲,既然奥巴马能够缓和与古巴的关系,那特朗普为什么不能给蔡英文打一通电话?这种思路完全不顾及不同性质问题的历史脉络和逻辑,就简单地把它们放在一起比较,这是没有外交常识的思维。但是像洪博培这样曾担任前驻华大使的人,就非常清楚台湾问题在中美关系中的位置和敏感度。他表态认为各方对这通电话的反应有点过度,问题是台湾是否应该拥有更大的国际空间。从事情发生到最后的反应,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策划好的事情,这让这件事情显得更加危险。
  第二,特朗普台海政策的顾问都是亲台派,包括白宫办公厅主任普里巴斯,传统基金会的主席艾德温·福伊尔纳。更有人明确表示要打台湾牌,迫使中国大陆放弃在南海的主张,等于是把这两件事情挂钩,如果大陆不接受,美国就会采取一系列的升级反应,包括要在国务院见台湾外交官、提升AIT的地位、邀请台湾领导人正式访美,直至最后恢复外交关系。这些人实际上很熟悉两岸关系及美国外交运作,并有一定的外交经验。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这是对中美关系的一个比较危险的信号。
  第三,这个时间点是在两任政府交接的时期,当选总统说话不用负责,但是既然已经当选,此时说的话和竞选时说的话明显是不一样的。我们要非常严肃地对待川蔡通话这件事情本身。特朗普及其身边人的思路就是中美关系中的任何问题都可以当牌打,而打台湾牌最容易。
  为什么台湾牌容易打?首先,现在台湾是民进党政府当政,他们会积极配合美国,因为需要证明美国是支持他们的。特朗普一直强调,盟友应该承担更多,台湾已经表态愿意这样做。从今年7月份的党纲中已经能看出来,共和党认为奥巴马的对华政策太软弱,所以他们觉得在过渡期就应该显示特朗普的对华政策已经在调整。
  美国的台海政策是建立在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和“与台湾关系法”之上的,美国对台军售和“一个中国”政策都有其历史发展脉络,特点就是非常复杂、非常敏感,像特朗普这样以当选总统身份就与蔡英文通电话的行动,以及他之后在推特上面的表态,突破了美国“一个中国”政策的大框架,完全无视台湾问题的敏感性和复杂性,是在挑衅大陆的政策底线,同时对中美关系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也给台湾岛内的民进党当局和独派力量以鼓励,这会让两岸关系出现很大的不稳定因素。
  特朗普过渡团队及特朗普本人使用推特,认为“为什么可以军售,但是我却不能接一个电话”,这实际上是在挑动美国国内的民粹情绪,一大批保守主义民众在推特上攻击自由派,为特朗普辩护。其台海政策的巨大危险性就在于用民粹手段来处理具有高度复杂性、敏感性的政治议题,迫使北京做出强烈的反应,岛内的民意也将进一步被撕裂。
  如何来看特朗普的外交政策?首先,特朗普外交政策的基调是反建制,并且不只在国内反建制,在国际上也要反建制。他这种边缘政策特别危险,《纽约客》上有文章讲到,特朗普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但是他的助手知道他不知道很多事情,这一点就给了他周围人很多可乘之机。最危险的地方在于,美国总统在外交政策上拥有非常大的权力,而且国会对他的约束往往在事后才能发生。就以川蔡通话事件来看,美国对台的主流专家都不在咨询的范围内,就是一小部分人在主导美国外交政策,而这小部分人的观点其实非常极端,这是比较危险的地方。
  他的亚太政策核心就是美国主导,即美国要主导亚太地区的形势发展,美国主导的最大障碍就是中国。我们看到特朗普咨询顾问的思路就是要全面压制中国,未来在南海和朝核问题上都不会停下去,整个政策会比奥巴马的政策更加危险。由此看来,他对日本、韩国的政策同样让人担忧,之前基于价值观之上的同盟体系变成了收保护费的同盟体系,这样的同盟体系实际上是给日本和韩国国内的极端保守派更大的行动空间,让很多的右翼声音能够变成实际政策。因此总体上来看,我觉得中美关系在明年半年到一年之内会比较乱。
  特朗普的内阁成员中有很多提名人即使国会不通过任命都没关系,因为在工作层面上这些人都比较稳定,但是目前的情况如果延续到明年的话,上面和下面就会有一些脱节。总体上看会有几个断层,一是总统本人及其外交团队之间的断层,还有就是主要外交顾问和工作人员之间的断层。这两个断层会让中国同美国新政府打交道时比较困难。
  另外一个比较大的影响,就是中美目前在安全问题上有很多实质性合作,但是特朗普上任之后我觉得过去一些较难突破的安全问题,以后会更难突破。比如他跟巴基斯坦总理打电话,实际上对印度是很大的刺激,中国希望看到印巴关系稳定,但是如果按照特朗普现在的思路来推动南亚政策的话,南亚会出比较大的问题。另外就是他在国内的移民政策,不知道明年会强硬到什么程度,是否会造成内部穆斯林群体的反弹,如果未来在反恐以及移民政策上做得非常极端,将会导致美国和穆斯林的关系恶化,这对于中美目前所开展的反恐合作有较大影响。
  现在中美两国决策机制的不同运作方式,在自媒体时代显示出的不适应会更加明显。从美国来看,特朗普频繁用推特来发表意见,等到2017年1月21日他正式就任之后,还会不会把推特交给他的团队去运营?特朗普是一个非常民粹化的总统,他要直接跟民众对话、要直接发声,如果他不停在推特上发表他的政策意见,而且是非常娱乐化、不负责任的且无赖式的言论,这跟中国的决策机制完全不一样,中国应该如何跟他打交道?这是相当麻烦的问题。
  未来我们要让特朗普及其团队明白,就是中美关系中有一些事情不是商品,不能做交易,比如说台湾问题。特朗普的顾问完全了解台湾问题在中美关系中的重要性和复杂性,但是却公然挑战底线,说明他们是在有意挑战中美关系中的一些规矩。因此我们要帮他立下规矩,有些事情不能做交易。我们不希望看到某些别有用心的国家再趁机做一些事情,使中美关系更加复杂、更加难以驾驭。
  严安林:特朗普上台两岸关系更加趋冷
  ▲严安林
  特朗普未来的三大倾向可能会对国际局势有所影响。第一是他的保守主义倾向,第二是他的反全球化倾向,第三是民粹政治的倾向。
  特朗普政府的施政优先也会有三个倾向。第一是美国国内议题要重于国际问题和全球议题;第二是经济议题大于军事、安全议题;第三是实用主义可能要重于意识形态。
  观察特朗普政府的内外政策走向,可能要有三个落差值得注意:第一是他的竞选语言和政策之间的落差;第二是个人认知和执政团队的认知会有落差;第三是特朗普个人的主张和美国整个官僚体系,包括军方的认知,会有落差。
  特朗普上台对两岸关系影响来说主要有三个,第一是两岸关系的国际和地区环境。从这个角度来看,特朗普上台以后美国的亚太政策对亚太地区的影响会是什么?亚太地区的发展格局会呈现哪些和过去不一样的地方?这些都会影响两岸关系的发展。第二就是两岸关系中的美国因素,特朗普的对台政策以及台美关系可能都会对两岸关系产生影响。第三就是特朗普的对华政策,未来中国大陆和美国关系的走向也会制约和影响两岸关系的发展。当然对于特朗普的台海政策以及台湾当局到底怎么看、怎么做?也是非常重要的。特朗普上台,蔡英文当局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和工作准备,他们在美国选举结果公布之后是相当失落,甚至可以说非常气恼的,因为他们押错了宝,把所有工作都放在了民主党希拉里团队身上。
  在特朗普当选后,他们感觉到实际上是个挑战。第一个挑战是如何与特朗普团队沟通,因为原来台湾对美工作都是围绕希拉里进行的,甚至民进党这几年已经习惯于和美国民主党打交道了,在民主党里面朋友比较多,相对对于共和党阵营的人士比较疏远,民进党上台之后也没有修补这样的关系。
  第二个挑战是说台湾地位在美国亚太战略中的地位下降了,特别是特朗普当选之后,他的孤立主义会不会不重视台湾问题,他们是有这个担心的。特别是如果亚太再平衡不再实行了的话,连带可能会影响到台美关系的发展。
  第三个挑战是他们非常担心被出卖,特朗普作为商人很容易做交易。民进党原来自我感觉台湾所谓的民主、人权跟大陆比是优势,但特朗普如果重视利益而不重视意识形态,无形当中台湾不仅地位下降,而且一旦特朗普与北京展开交易,他们很有可能会被牺牲。
  第四个挑战当然就是TPP了,如果希拉里当选的话,台湾方面有可能还是可以参加TPP谈判的,但现在希望落空了。
  台湾方面还是有三个幻想。第一个就是要强化台美军事关系,美国共和党比较强调军火商的利益,那么还会坚持军售。第二个就是中美经贸冲突可能会上升,台美的经贸关系可能会有所提升。美国和中国大陆是否存在经济竞争加剧,以及战略竞争减弱?这还有待观察。第三个就是现在台湾还想加入日本推动的TPP,希望如果美国不参加TPP,可以由日本主导。但是美国不参加的话,TPP的地位和作用都是不一样的。
  应该说,蔡英文和特朗普通电话是民进党在押错宝后想要再扳回一城。她觉得这一城已经扳回了,但我个人感觉,台湾方面为此付出的代价将是非常高昂的。对于当前两岸关系的影响来说,这样一个事件会鼓励蔡英文继续目前的“亲美连日远陆”的基本政策,这对于两岸关系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对于两岸关系可能产生的另外一个影响就是蔡英文当局未来对外政策走向有四个重点:第一是发展和美国、日本的实质性关系;第二是通过新南向政策来参与亚太区域的经济合作;第三是争取参加一些国际组织的活动;第四是确保邦交国关系稳定。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但这些是他们工作中的重点。尤其从台美关系未来发展来看,民进党方面会推动的一个就是经贸合作,第一是会提升经贸和投资协定,第二就是军售,这次相信通话中也谈到了武器采购的问题。高层官员的互访也是他们谋求突破的地方。
  从日台关系来看,日本安倍政府高度重视蔡英文上台以后的日台关系,第一,他认为日本和中国大陆的关系在未来难以根本好转。第二,在安倍看来和马英九相比,蔡英文的对外政策更加符合日本的国家利益,尤其是马英九在一些问题上,比如钓鱼岛、冲之鸟礁、历史教科书、慰安妇问题等方面一直在碰撞日本,而蔡英文在这些问题上并不激化矛盾,蔡英文民进党和日本是有一个默契的,本来对民进党来说“亲美连日远陆”是他们的基本政策内涵,甚至包括新南向政策都需要日本的支持。而且亲日是民进党的传统,在台湾社会也有一定民意基础。未来日台关系中政治官方关系会有所提升,经贸军事上可能会有一定进展,这是值得我们注意的。
  还有就是新南向政策可能会有一部分进展,这是蔡英文上台以后积极推动的对外工作的重点,她的核心目标就是通过发展与东南亚南亚国家的实质关系来平衡海峡两岸,所以民进党虽然称这一政策不是针对中国大陆,单基于民进党一贯的态度立场,包括拒不承认九二共识,所以他们的政策重点还是要摆脱对中国大陆的依赖。我们在看待新南向政策时也不能把它完全和李登辉推动的第一波、第二波南向政策一样看待,认为它完全难以走下去。
  但总体上来说,她要成功是不大可能的,这是由国际形势、东亚形势以及两岸实力对比所决定的。而且现在台湾的经济实力和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比也是不一样的,但国际环境、经济环境在变迁,大陆自身经济环境也在变化,蔡英文的新南向政策内容也不只是经贸,还有文化教育及人员往来,所以我们也不能完全忽视这样一个政策在某些层面可能会产生的功效,甚至会有它的溢出效应。
  在这样一个基础之上我们再来看看两岸关系走向的话,我觉得未来两岸关系可能还会比目前的态势更加趋冷,因为实际上蔡英文上台以后两岸关系的发展有几种可能性:第一个就是两岸像过去八年一样继续向前和平发展,实际上这个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第二个就是回到陈水扁时期的僵持和高度危险,这样一种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第三个就是像目前这样一种冷和状态继续维持,他们认为现在的冷和平状态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甚至是一个不短的时间。我觉得目前这个状态是难以维持的,最终可能会演变到第四种,可能就是两岸关系出现一种对立、甚至对抗的局面。当然这种对抗的局面还是和陈水扁执政时期是不一样的。我们要高度注意。基本上我认为未来蔡英文执政的四年中,两岸关系进入一个新的调整期是难以避免的。
  郭至君:
  特朗普当选台湾民众社交媒体关注弱
  ▲郭至君
  我主要是向在座各位介绍中评智库的有关分析,包括特朗普当选之后,台湾智库的主要观点以及台湾社交媒体的舆情动态特点的分析。台湾专家学者的主要看法,分述如下:一、对东亚局势和中美台关系的影响。台湾专家学者普遍认为美国会慢慢从亚太退缩,亚太再平衡战略势必调整,中国的地位势必提升;认为中国大陆面临的机遇大于挑战;认为台湾在美中台关系中的地位下降,台湾难有作为。
  而对于特朗普上台之后台湾的担心与忧虑,主要有以下几点:一、认为美国可能卖武器给台湾,但不会保护台湾,台湾的重要性不断下降,经济环境进一步恶化。二、台湾可能由美国的战略棋子变成交流的筹码。三、认为台湾的战略回旋空间进一步缩小,可能成为最大输家之一。四、认为特朗普执政对台湾未必不利,反而可能有大机会,台湾也要加强与日本的合作。
  对于大陆以及蔡英文政府的建议,台湾专家学者主要提及以下几点。第一、认为大陆要提防特朗普鼓励日本发展核武。第二、建议蔡政府尽快调整两岸政策,更加灵活务实面对两岸问题。第三、认为蔡政府应从改善两岸关系入手为台湾寻找出路,政策该转弯就要转弯。第四、认为蔡政府需要认识清楚:台湾只是美国的筹码,台湾若想参加国际组织或扩大生存空间,谈判的对象是中国大陆,而不是美国。
  此外,对于特朗普当选,中评智库还对台湾脸书(Facebook)用户进行了大数据分析和典型分析,从数据属性分类、图表标题分析、对特朗普当选的态度观察、特朗普当选与TPP之间的关系以及特朗普当选与美台关系变化五个角度设问、分析、归纳、总结。总的来看,特朗普当选对台湾而言,仍然属于社会精英及主流媒体关注议题,民众社交媒体的关注度则不算大。
  评论员简介
  陈东晓:毕业于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法学博士;曾先后担任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国际组织和国际法室主任、美国室主任、拉美研究中心主任;现任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中国和平与发展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宋国友:毕业于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国际关系博士;曾先后在美国耶鲁大学、乔治城大学任访问学者,并于2006年至2008年在复旦大学经济学院从事理论经济学博士后研究;现任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教授、副主任。
  刘鸣:毕业于复旦大学世界经济研究所,法学博士;于1993年,1996年和2000年分别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韩国汉城大学,美国斯坦福大学从事过各半年的访问研究;现任上海社科院国际关系研究所所长,兼任中国社科院亚太研究所朝鲜半岛研究中心、复旦大学韩国研究中心研究员。
  仇华飞:毕业于复旦大学历史系世界地区国别史专业,历史学博士;曾在南京大学欧美研究中心从事博士后研究,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保罗.尼采高级国际问题研究院高级访问学者,美国芝加哥大学政治系高级研究学者,美国亚太安全研究中心高级访问学者;现任同济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
  倪永杰:上海台湾研究所常务副所长、《台海研究》主编。
  吴莼思: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国际战略所所长,多年从事中美安全关系、军备控制与防扩散以及地区安全等课题的研究。
  邵育群:复旦大学法学博士;先后任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台港澳所副所长、南亚研究中心副主任;现任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台港澳研究所所长。
  严安林:毕业于南京大学台湾研究所,当代台湾研究方向博士;曾任上海台湾研究所教授兼常务副所长、全国台湾研究会特约研究员、海峡两岸关系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等职务;现任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
  郭至君:香港浸会大学国际新闻专业文学硕士,英国布里斯托大学国际关系专业理学硕士;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研究所研修学者;现任中评社国际部主任。

来源时间:2017/2/16   发布时间:2017/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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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洋:作为商人的特朗普多次破产,作为总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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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祝洋  来源:观察者网

  众所周知,新任美国总统特朗普首先是一个商人。从参演真人秀《学徒》以来,特朗普在民众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敢言敢为的“霸道总裁”,为他后来竞选中主张的经济政策和政府治理能力加了不少印象分。在竞选中,他最常见的攻击手段就是抨击别人不会谈判,反复强调自己谈判技巧高超,而他当年的畅销书《谈判的艺术》似乎也证实了这一点,赢得不少粉丝的认同。
  可他的商业表现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么出色?他的谈判技巧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么高超?虽然如今探究这两个问题已经意义不大,但通过分析公开的财务文件、法院记录和媒体披露的言行,我们可以从中看出特朗普经商的心理和性格,相信能更好的了解他治国理政的思路,为日后的谈判做好充分的准备。
  在大选过程中,特朗普多次公司破产记录曾经饱受非议,是他“光鲜”履历不可回避的黑历史。在1991年、1992年、2004年与2009年,他在新泽西大西洋城的三家赌 场都申请破产重组。对此,特朗普自己曾发表如下言论:“像许多顶级商人一样,我会使用法律来达到商业目的——这是聪明。”
  但分析过往记录,特朗普在四次破产中的表现可谓有得有失,值得在这里细细剖析。
  大西洋城从1854年建城开始,就是纽约和费城中间的沿海旅游城市,后在1976年得到新泽西州政府授权转型博彩业,一时间成为东海岸的赌城。
  在该市博彩业的巅峰期,总共有12家赌场在此运营;其中,特朗普旗下就有三家:特朗普广场赌场(1984年开业,1992年破产),特朗普城堡(1985年开业,1992年破产),和泰姬陵(1990年开业,1991年破产;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赌场)。
  但在特朗普涉足大西洋城不久,1985年该市的博彩业已经显示饱和前兆。一位叫Marvin Roffman的资深分析员于1989年7月发布的报告显示,1984年时该市所有赌场总共收入为18亿美金,盈利为1.69亿美金;但到了1988年该市所有赌场总共收入为27亿美金,但盈利下滑至1.5亿美金。而当时正在兴建的世界最大赌场泰姬陵大赌场每年债务利息费用就高达0.95亿美金。如果泰姬陵想要负清自身的账单和利息的话,它必须每天达到130万美金的收入,超过有史以来所有赌场的记录。
  讽刺的是,特朗普不仅早就从Roffman处事先知道市场的饱和风险,但依旧在已经拥有两家赌场的情况下在同一个城市大兴土木。更讽刺的是,为了筹措盖赌场的资金,特朗普前脚在监管部门面前信誓旦旦表示自己不会发行垃圾债,后脚就发行了利率高达14%、总值6.75亿元的垃圾债。但正如他自己所言“垃圾债让公司变成垃圾,就好像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一样”,六个月后泰姬陵开始违约,1991年7月破产重组。另外两家赌场也受拖累,恰逢1992年经济衰退,也分别破产重组。
  此次较量,掌握可靠情报的特朗普:0,不可预知的商业现实:1。
  泰姬陵大赌场
  如果说特朗普在进入这些项目时藐视了一切不利因素,而一意孤行的夺下并建造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赌场,那在赌场进入现金流短缺的情况之后,他虽然没有多少力挽狂澜的表现,但也努力将企业破产对个人危害尽可能降低。
  在1990年8月,特朗普在新泽西的三家赌场项目总负债达到13亿美金,其中8.33亿美金的债务由特朗普个人担保。重组之后,他将自己个人担保部分降低至5.50亿美金,不仅变卖了自己的游艇和一条私人航空线路以还款,并将自己在泰姬陵的50%股权给了借款与他的银行。
  1992年,特朗普广场也正式申请破产重组,欠债5.5亿美金(无个人担保)。这次,特朗普让出了49%的项目权益给借款方;欠债总额由2.50亿美金降至2.25亿美金,债券利息率从12.875%降低至12%,年限由1998年延伸至2002年。
  2004年,上述三个特朗普赌场连同另一家特朗普赌场一同申请破产重组,使得上述三家新泽西赌场二度走入破产重组过程。重组前,负债为18亿美金;重组后,负债减少至13亿美金,利息率由15%降至8%,并且得到一笔5亿美金,4%利息率的新借款。
  值得注意的是,在美国这个业绩为王的商业国家,特朗普能在短时间内破产三次却没有被债权人赶走,不能不说是一个很例外的现象。但与其说这反映了他的能力,不如说是他在这个时期偶遇贵人。
  1992年泰姬陵项目借款方的一份电话谈判录音显示,许多借债人害怕重组真正进入破产流程,他们不信任这个过程,他们认为重组比破产更可预知,所以倾向于重组。他们也在电话中表达了对特朗普经营能力的不满。当债权人的顾问提议让重组后的公司继续给特朗普提供每年140万美金的管理薪酬,以便让他尽快同意此次重组方案时,大家表示,希望特朗普提供的管理建议“越少越好”。
  特朗普能挺过难关不仅仰赖投资者对破产流程的反感,另一位颇具争议的投资者——卡尔伊坎,也助其一臂之力。当时卡尔伊坎低价购买了泰姬陵的债券,因此对他来说更快的重组才能将利益最大化。伊坎在重组中的表现不仅得到了投资者律师的认同,还屡次在关键场合三言两语就打压了其他投资者对特朗普的不满。虽然伊坎曾经否认两人的友谊,但从特朗普如今对其重用来看,两人交情匪浅。某种程度上说,虽然特朗普在重组中的表现被律师嗤之以鼻,但能在落魄之时抱紧伊坎这条大腿,说明他的确有过人之处。
  此次较量,特朗普/伊坎:1,一些机构投资者:0。
  对于普通人来说,更有意义的较量是特朗普和普通投资者的较量。
  1995年,特朗普将特朗普广场资产装入“Trump Hotels and Casino Resorts Inc”(“特朗普酒店公司”),并将其上市,融资1.4亿美金。同时,该公司发行了利率为15.5%,总发行金额为1.55亿美金的垃圾债。在此次总额为2.95亿美金的融资后,该公司花费0.58亿美金从化学银行手中重新购买了特朗普曾经拥有的摄政酒店;此次交易同时卖出了摄政酒店由特朗普个人担保的0.359亿美金的借款。投资者投入特朗普酒店公司的一部分现金成功地帮助特朗普退出了这笔个人债务,将债务转到了上市公司帐上。1999年,摄政酒店由于持续经营不善,被彻底关闭,但特朗普毫发无损。
  1996年,特朗普酒店公司发行11亿美金的垃圾债,并用此现金结算了特朗普广场项目由特朗普另一家公司担保的3.3亿美金债务。同年,特朗普酒店公司高价收购了泰姬陵(收购价格为0.89亿美金)和特朗普城堡(收购价格为5.25亿美金),不仅将他们的债务也移入上市公司账下,特朗普自己还套取1.77亿现金。特朗普酒店公司的一位股东认为在特朗普城堡的收购估值太高,对特朗普过于有利,并启动了法律诉讼;此案最终庭外和解。
  在上述交易中我们可以看到,特朗普娴熟地运用资本市场将自己项目中的债务转到关联的上市公司账上,让所有投资者分担;同时也用公司的资金为自己和自己的其他公司带来利益。一进一出,特朗普可以说是损害中小投资者利益为自己牟利。
  在这番较量中,特朗普:1,购买并持有其股票的普通投资者:0。
  2009年,特朗普的赌场第四次申请破产。此次重组过程中,债券投资人拒绝让特朗普继续管理公司,并用价值约10亿美金的债务换取了公司的控制权;重组之后,特朗普的股权降至10%。2014年,公司第五次申请破产,并于同年11月关闭了泰姬陵赌场。
  总结他近三十年在这个领域的表现:2:1。
  作为总统,特朗普要是把美国搞砸了,破产程序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从特朗普的投资行为中,我们可以看到,他的前瞻性较为欠缺——在市场饱和风险偏高,债务花费与收入假设明显不能持续的情况下,他依然在同一城市买下并开发当地1/4的赌场。
  他似乎对所谓的“大项目”不能自持,尽管有情报和劝诫,都一定要运营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赌场——泰姬陵。这说明此人不仅好大喜功,而且一意孤行,关键时刻没有人可以对他产生足够的影响力。
  被此执念驱动,他为达目的也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不光不能向监管机构兑现自己可以保证得到正常利息贷款的承诺,还出尔反尔大幅使用自己曾经猛火攻击的垃圾债进行融资,并埋下了之后5次重组并最终破产的祸根。
  在负面结果出现之后,特朗普在与机构投资者的谈判当中,表现水平只是一般——在卡尔·伊坎由自己利益驱动而进行的强势推进下,特朗普做到了让自己的公司通过重组削减债务得以继续运营,但每次的债务削减都是特朗普用自己的股权换来的。
  由于债务金额较大,公司又不能自行扭亏为盈,债券投资人为了避免进入更不可控的破产流程,选择了削减和延迟公司债务,并获得更多股权作为自己的赔偿。因此,从重组过程判断,不能说是因为特朗普的英明和能力使得机构投资者愿意继续持有他的债券,说明特朗普严重夸大其谈判能力。但他能稳定维系和伊坎的关系,说明他的确有值得别人投资的地方。
  特朗普在对资本市场的运用中,倒是表现出了较强的能力。他成功地使用了在公开市场上发行股票以及对上市公司的掌握,用公开市场投资人的现金将自己在这三个项目上的负债转到了上市公司账上。在资本运作方面,他表现得非常精明——除了第一次破产时用个人名义担保了一些债务以外,其他行为皆在法律所允许的规定内最大化了自己的利益。(当然,也有一些庭外和解的擦边球)。
  对于自己的名声,或者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特朗普似乎并不在意——从他对垃圾债态度的出尔反尔,以及多次由于自大而导致商业误判并将项目送入破产重组,就可见端倪。
  事实上,特朗普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做他自己想做的,“大”事。对于负面后果,特朗普并不介意之后再议;他的“在合法范围内利用规则”的能力也的确可以让他保护自己。
  相对于一些媒体所称的特朗普以欺负他人为乐,他在上述的商业行为里更像是一个看不见他人的人——他只看得见自己的自我。谁都不能阻挡他证明自己自我的道路——现实的商业风险不能,实际的不尽人意的结果不能,别人对他的负面评论不能,别人由于他所受到的伤害,那更是深藏排名之尾。
  总的来说,缺少战略眼光,执着一地得失,做事好大喜功,自大不听劝阻,行事不择手段,谈判名不副实,擅长倚强凌弱。这些特质从他竞选以来诸多言行都可以看出端倪,比如他喜欢搞大聚会,喜欢吹嘘自己的成就,在竞选和当政以后屡屡做出下属反对的言行,为了达到目的动辄采用突破过去政治常规和传统的做法,谈判能力现在仅仅看到恐吓等等。可以预见的是,他的这些性格特点还将继续主导他未来四年的执政生涯。
  《纽约时报》曾于1990年采访过一位与特朗普共事多年的管理人员;他表示,“对于特朗普来说,只要赢了,就是对的”。
     (作者为
耶鲁大学数学与经济学士学位,金融投资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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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2/16   发布时间:2017/2/16

旧文章ID:12524

单仁平:金正男猝死引海量猜测刍议

作者:单仁平  来源:环球时报

  据韩联社及马来西亚媒体报道,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的长兄金正男星期一上午在马来西亚吉隆坡国际机场猝死。韩联社的消息使用了“遇害”的字眼,这一说法被国际媒体广泛转引。马来西亚警方发布的消息说,金正男是在吉隆坡机场突感不适,在机场诊疗所接受急救,并随后被送往医院,不治身亡。
  马来西亚警方还说,“目前没有迹象显示金正男遭人谋杀,警方暂将此案列为猝死案处理。一切仍有待剖检报告,验明死因后才能做最后定夺。”
  BBC随后援引接近马来西亚首相府办公室的消息源报道,金正男是被“杀害”的。但CNN援引一名调查人员的话报道说,金正男“因病而亡”。
  金正男是朝鲜已故领导人金正日的长子,也是金正恩同父异母的长兄。金正男曾被授予朝鲜人民军大将军衔,先后担任朝鲜多项重要职务,但后来淡出了朝鲜核心权力圈,并移居国外,在澳门等地生活。
  特殊身份长期以来给金正男招致国际媒体的不少关注,但总的来说,他在外界的眼里属于一个低调人物,少有他对朝鲜现行路线进行置评的确凿信息。
  金正男的猝死引起海量议论和猜测,关于他“遇害”的说法产生了广泛影响,也对应了很多人的最初反应。一些媒体还称吉隆坡机场出现了两名“相貌像朝鲜人”的两名女子,她们对金正男实施作案后逃逸。有的说她们使用毒针刺金正男,有的说使用了沾有液体的布块罩住金正男的头,这些细节彼此矛盾,它们引述的消息源也都比较模糊。
  韩国是有关朝鲜各种“秘闻”的大部分“独家报道”来源地,它们有些被事后证明是真实的,但也有很多被后来证明不真实或者不完全真实。
  如果金正男被最终证明是遇害而亡,接下来还有谁是暗杀的幕后主使,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等问题有待厘清。
  但只要马来西亚官方做出金正男是被暗杀的正式认定,国际舆论一定会对这样的暗杀行为予以谴责。中国舆论场也肯定会对那种行为予以唾弃。
  无论什么样的政治斗争,都不能再伴随暗杀行为了。人类已经进入21世纪,那种野蛮的旧式做法该进入历史的博物馆了。这些年,仍有一些政治规则不牢固的地区偶尔出现对政治人物的暗杀,也有政治上表现活跃的社会名流突然暴亡,那些事件几乎无一例外地受到了谴责。
  金正男猝死事件尚未正式定性,但是国际舆论场大量猜测的锋芒已经指向平壤,这让平壤的声誉已经受到损害。相信平壤不久也会站出来发声,提供世界舆论急于要了解的信息,以正视听。▲(作者是环球时报评论员)

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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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不搞G2,还真的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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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曹辛  来源:FT中文网

  “中美是否已是G2?说联盟,当然不是;但是从影响力讲,当之无愧。”
  这是2009年中美首届战略与经济对话召开时,一位从事能源外交的中国高级外交官对笔者的评论。正是在这一年,首次访华的奥巴马正式对中国发出了G2的邀约,但遭到中国总理温家宝的严词拒绝。而今八年过去,中国的周边环境和中美双边关系风波不断、日益恶化,而这一切都由中美关系引起。
  美国总统特朗普新近就职的当下,回顾这8年来中国外交的坎坷就会发现:中美不搞G2,还真的不好办。不过因为情势的变化,这种G2在今天的实质内容应当是:通过权力的转移和分享,实现利益共享、责任共当。其中责任的担当可以是议题,也可以是地区性分片包干;双方事前先划定底线。这种状况可以称之为“新G2”,而不是原来定义不清、表述不当的“中美共管世界事务”概念。
  安倍试图美日共同主导亚太
  为什么中美必须“新G2”呢?当下就有现实的迫切性,从最近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对美国的访问就可以得出结论。我们先来看在安倍的推动下,美日双方如何界定新形势下的美日双边关系、特别是美日同盟在亚太地区的定位的。
  安倍在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召开的联合记者会上就美日同盟表示:“为了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繁荣,日美两国将继续发挥主导作用。”
  而特朗普则回应称:“日美同盟是亚太地区稳定的基石。”
  而在两国发表的联合宣言中,明确规定“稳固的日美同盟关系是亚太地区实现和平、繁荣和自由的基础。”
  “在亚太地区日益严峻的安保环境中,美国将加强地区存在感,日本将在同盟关系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和责任。日美继续实施并扩大防卫合作。” 这可以被理解为要日本为美日同盟买更多的单,当然也有对日本放手、给其更大行动自主权的意思。
  这说明,在美日的设计里,亚太的安全格局是由美日同盟来主导的,中国被排挤在外,并可能是敌人。
  在经济上,安倍同样试图甩开中国由日美单独主导亚太。安倍在会谈后的联合记者会上明确表示:“将通过日美的领导能力在亚太地区建立自由公正的市场”,并不点名地要求中国“不能以基于国有企业的国家资本为背景干涉市场”。
  在东海(钓鱼岛)、南海等敏感的亚太地区热点问题上,安倍的立场也被特朗普接纳了,双方获得了完全的一致。
  整体来看,这实际上是一个在安倍大力推动下产生的、排斥中国并由美日主导亚太政治和经济格局的双边政经TPP,尽管安倍政府在这里地位不高,基本上是“纳贡者”的角色,但安倍深谙远交近攻的道理,他宁肯如此也不能接受中国的崛起。
  面对如此境况,中国该怎么办呢?
  在安倍的此次访美中,日美双方在双边经贸和日元汇率问题上的问题没有解决。在特朗普刚刚宣布退出TPP以及他高度关注汇率导致美国经济损失的背景下,日美同盟的基础很不牢固。日本媒体记者告诉笔者:“安倍这次访美,对特朗普还是很不放心。”而且,安倍给特朗普送的在10年内往美国基础设施领域投资1500亿美元、解决70万人就业的所谓“大礼”,可以轻易地被中国超越。马云访美时就向特朗普保证:他就可以通过自己的网络平台为特朗普的基本选民提供100万人就业。但问题是,中国绝不能这样做,否则就正中特朗普下怀,中国就会变成争宠者,中国将被挟持,中美之间的矛盾可以暂时的、局部性得到缓和,但无法解决结构性问题,而且会损失巨大。
  中国需要站在历史的、全球性的视野上,在顶层设计一个中美关系的新框架,以定性和规范两国关系,从根本上解决两国关系矛盾的根源。就目前以及可以看的到的未来看,“新G2”是一个现实可行的做法,至少方向应该是这样的。中国是大国,经济总量和综合国力是客观存在,客观上具有这样的影响力,具备和一心要“让美国伟大”的商人总统特朗普交易的本钱。
  中美相互需要
  “新G2”可行,还在于中美实际上强烈地相互需要。
  回顾一下特朗普当选以来中美双方的表现,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中美双方一直在跳着小步舞,即:保持距离,互动良好。
  先是特朗普当选,习近平主席与他通话,紧接着他又犯大忌,接台湾蔡英文的电话,受到美国国内批评后,他又把“一个中国”原则和中美经贸挂钩,再次受到美国国内和欧洲盟国的批评。在这一事件的整个过程中,中方对此表现出罕有的克制,除媒体外,官方避免对他进行严厉批评,表面上的理由是他还没有正式就任总统,但实际上可以理解为中方不愿意在他还没就任总统时就把关系彻底搞僵,更何况他毫无从政经历,他拿台湾当交易筹码的发言实质,连台湾人都批评他。
  随后他又就一系列涉及中美经贸、汇率等话题批评中方,中方同样表现出极大的克制。
  但与此同时,特朗普还是粗中有细的。
  今年春节,他史无前例地没有给华人拜年,但年初五时,他女儿来到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参加春节活动,不管这是不是如网上传的那样,是中方运作的结果,但她在中国人非常重视的年初五造访中国驻美使馆参加春节活动,一定得到了已经就任总统职位的特朗普的肯首。
  紧接着,在安倍访美前夕,他给中方发来贺电祝贺元宵节,于是顺理成章,习主席也在安倍访美前一天致电特朗普,除了其他议题外,双方公开确认了“一个中国”的原则。
  中美双方在这一博弈过程中的显著特点是:美方制造矛盾,但有节制,而且越到后来越是如此;中方则坚持原则,外交手腕老练,斗而不破。这一切说明:中美双方都非常看重彼此,不敢小视对方。
  而在后来安倍访美过程中,特朗普的表现应该被明白无误地理解为:向中国发出交易的邀约。
  在美日首脑会谈后的联合记者会上,只有安倍暗指中国,点明了“东海、南海和印度”这几个地区的敏感性,而照着手下人给他写好的发言稿一字不差地念的特朗普没有点这几个地方的名字;另外特朗普没有说“钓鱼岛”,而代之于“日本施政下的地区”,这本身就近乎语焉不详了,因为中国的公务船也经常去钓鱼岛海域巡航,谁在“施政”呢?
  特别是在回答几乎被称为安倍机关报的《产经新闻》记者要求他评论汇率、东海和南海局势问题时,特朗普干脆不予回答,并直截了当地说:我刚和中国主席进行了很温馨的谈话,我们谈得很好,正处于建立良好关系的开始。中美关系好了,对日本也好嘛。一名日本外务省前高级官员说:这是特朗普要安倍和中国搞好关系。
  这一切,是特朗普向中国发出的交易邀约,也说明他在避免落入安倍挑拨中美关系的圈套。
  特朗普在安倍访华这几天的表现说明,中美之间已经具备交易的强烈愿望、时机以及主、客观条件。此时讨论“新G2”,恰逢其时。
  G2是客观力量的反映
  各国外交,基本上都是现实主义主导,并为世界所认同。G2是客观实力使然,世界上反对的人不多,也无法反对。
  中美“G2”的这种客观性,为高度尊重现实主义原则的美国传统盟友欧洲所尊重。早在2009年奥巴马首次访华向中国提出这一概念时,欧洲国家内部就已经准备自己的立场了。一位欧洲高级外交官当时告诉笔者,这个立场是:承认并尊重中美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两国关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国家关系的现实;这种关系不应该损害第三方利益;欧洲应该成为中美关系中最重要的平衡角色。
  而临近小国就更是如此。一位东南亚重要国家的外交官当时也对笔者评论说:我们东南亚小国当然希望中美两个大哥搞G2。因为被迫在两个大哥之间选边站队,是我们最大的忌讳。而且现在的客观情势也是在朝这个方面在走,道理是这个道理。
  目前的现实是:中国在军事上无法主动威胁美国,不输出意识形态,自身经济发展对全球的带动作用明显,加上美国需要中国配合才能解决的问题又越来越多,因此美国也未必不需要G2,尤其是在特朗普要使“美国伟大”的背景下。
  另一方面,实力也是决定国际关系发展和国际格局演变最重要的因素。头,不是想当就可以当,想不当就可以不当的。实力到了一定程度,想不当都不行。第二,当头是有付出的,甚至有时候,在一定具体问题上可能还会失大于得,但这是基本的国际义务,美国也是如此。
  实施G2,中国肯定有得有失,但是综合来看,在涉及中国顺利崛起、国内和谐的根本利益上,肯定得大于失。一旦G2,起码中国周边的安全局势会比现在有一个很大的改善,甚至“一带一路”的实施,都会顺利的多。这也是国际关系中最重要的实力因素变化的必然结果,而美国从来是非常现实主义的。
  如果中美两国能够确立一个“新G2”框架,哪怕是初步的、地区性的,则双边矛盾可以迎刃而解,起码能得到很大的缓和。毕竟决定国家关系的是国家利益;再则,只要在一个框架内,双方的差异和矛盾不会导致毁灭性的冲突,而是会沿着“冲突—妥协—进步”的轨道发展,这就是个磨合问题了。
  不G2,中国政策选择余地不大不
  G2,会有什么结果呢?就目前情况看,中国基本上只有两种选择。
  一是在亚太地区和美日公开为敌。
  考虑到此次美日联合声明里谈到日本要承担“更大的责任” “更重要的角色”,一旦中美关系陷入对立,以安倍的狂热看,日本将比以前更加大胆地在东海、南海问题上对中国挑衅。届时要不中国退让,而日本则会得寸进尺;要不中国将直接和美日对峙,考虑到美国的全球性影响,中国在世界其他地区也将面临麻烦。仅以周边来说,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规律性现象:中美关系陷入低谷时,中国同第三国的争端就突出,周边安全环境也开始恶化。钓鱼岛问题、半岛问题、中国同东南亚关系问题、南海问题等等,便一一凸现出来。中美关系对中国安全环境的连锁作用表现十分直接。
  二是选择以经济力量吸引美国,以中国的市场和投资打改善双边关系,这样可以一时地、部分地缓和双边矛盾,也能压倒安倍的气势,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中美双边关系问题,因为中国作为美国客观上最大的竞争者地位没有任何改变,也改变不了,这是中国的国力发展决定的。
  此外,中国目前在国内还面临不少问题,一是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之间存在着不相适应,在一定时期、在具体问题上,情况还较为严重,迫切需要进一步改革。然而今天中国的现实状况是,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中国的经济实力已经位居世界第二,成为世界外汇储备最多的国家,也是唯一超级大国最大的债主。这种改变世界既有力量格局的历史性事件必然引起世界不安,特别是原有世界强国的焦躁。出于意识形态、价值观和文化的差异,出于维护自己原有利益的现实需要,这些国家对中国国内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不相适应的状况不仅广泛批评,行动上也必然会充分利用。
  正如1956年赫鲁晓夫反斯大林的秘密报告深刻影响了中苏关系,并对以后中国国内政局进一步向左发展起到了巨大作用一样,今天中国国内的进一步改革,同样会受到中美关系发展走向的巨大影响。在一个全球化和互联网的时代,中国根本不可能关起门来独自搞改革。假如没有G2,中国能够顺利进行下一步变革吗?
  其次,中国尚未完成国家的统一,这同样是大软肋。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对外关系一定程度的紧张有利于国内相关问题的解决,反之亦然。但对中美关系而言,这样做在操作上难度很大,不好控制,须慎之又慎。
  G2与否,答案显而易见。

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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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川普政府构建互惠对等美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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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雨,扬洁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一个智库星期二(2月14日)发布一份报告建议说,华盛顿应当与北京构建互惠对等的双边关系。在这份报告的发布会上,前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表示,两国的国内政治形势让美中关系更加复杂。
  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亚洲经济战略委员会星期二发布一份报告,为川普政府的亚太经济战略提供政策建议。报告认为,美国亚太经济战略的成功取决于是否能够确保美国与中国之间有一个强韧和互惠的关系。
  报告说,美中两国之间的合作关系让美国受益,但是如果不能推进两国利益,这种积极的关系无法维持。报告指出,今天的美中关系是失衡的,比如美国企业在中国市场面临的限制日益增多,中国最近推出的包括国家安全和外国非政府组织在内的法律法规给外国企业在华开展业务制造了新的不确定性和歧视。
  亚洲经济战略委员会的联合主席、丘博保险集团首席执行官伊万·格林伯格(Evan G. Greenberg)在报告的讨论会上说,美中关系应当是互惠对等的。
  他说:“我们应当采取的立场是,我们欢迎中国企业来投资和开展业务,但是我们必须要有对等的机会。”
  但是美中双边关系或许也面临更多不确定性。前美国驻华大使、前尤他州州长洪博培(Jon M. Huntsman Jr.)是亚洲经济战略委员会的另一位联合主席。他也是华盛顿另一个智库大西洋理事会的主席。他在报告的讨论会上说,"今年,两国关系会是复杂的,因为双方都受到国内政治的掣肘。”
  他说,中国的领导人和美国新总统一样,都是民族主义者,而且也是以本国利益为先。他还指出,中国领导人习近平面临的国内政治局势,比如反腐、中共十九大以及领导层的换届,也让他不得不强硬。
  他说:“所以他不能示弱,他必须看起来是把中国经济放在首位,保护国家主权,这也会让他在南中国海和东中国海等问题上强硬,不向美国退让分毫。”
  不过,专家们认为,华盛顿必须明确自己的核心利益,必须向北京发出明确信号,也就是,华盛顿愿意与北京合作,但是当北京损害到以规则为基础的秩序或者威胁到美国的利益时,华盛顿也一定会挑战北京。
  上个星期,美中两国元首进行了白宫所说的 “格外亲切友好” 的电话长谈。白宫表示,在那次谈话中,川普总统表示同意履行“一个中国”政策。在此之前,川普还致信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表示期待与中国发展“惠及美中两国的建设性关系”。

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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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鹰世界前三步(二): 特朗普的半岛这盘棋

作者:王俊生  来源:凤凰大参考No.261

  不到一个月前,著名学者时殷弘曾对《凤凰大参考》指出,最可能引起急剧恶性变化、且影响重大的几大热点地区的排序,有两个地方并列第一:朝鲜半岛和台海。
  2月14日,朝鲜前领导人金正日长子金正男,在马来西亚遇害的消息传出,舆论惊爆,朝鲜半岛局势暗流涌动。
  而就在10天前,半岛局势最大主导方——美国新政府的国防部长马蒂斯,刚刚在这里完成布局。如此危局之下,美国总统特朗普如何下半岛这盘棋?
  特朗普三缄其口,但第一个外部出击就在朝鲜半岛
  2月2日,美国新任国防部长马蒂斯飞抵韩国,开启他就职后对韩国首访。这不仅是马蒂斯上任后的首次外访,也是特朗普新内阁部长的首次外访,因此这次访问不仅仅是一般意义上的军事外交行为,更显示出特朗普政府对朝鲜半岛的思考。
  在南海问题降温的情况下,特朗普政府上台后,中美博弈将主要集中于台湾问题与朝鲜半岛问题。不同于台湾问题上特朗普政府已经连续打出多副牌,其政策较为明朗,就职后的特朗普政府对朝鲜半岛问题三缄其口,因此马蒂斯这次访韩也成为观察特朗普政府半岛政策走向的重要风向标。
  马蒂斯拜会韩国代总统黄教安时表示,韩美两国应携手合作,共同应对朝鲜威胁;在韩国面临朝鲜挑衅的情况下,美国政府将进一步深化韩美关系。美国总统特朗普让他转告说,他高度重视韩美同盟。
  与中方学者的判断一样,美方深知朝鲜半岛的危急性,以及解决朝鲜核问题的紧迫性和发展韩美同盟的重要性,因此他才决定就任后最先访问韩国。
  同一天,马蒂斯会见青瓦台国家安全室室长金宽镇,重申了包括美国延伸威慑力在内的对韩防卫承诺,并表示特朗普政府将把朝核威胁视为最重要的国家安全事务。双方一致认为,美国新政府时期,双方持续加强和发展韩美同盟尤为重要,并将如期推进在驻韩美军部署“萨德”反导系统进程,密切沟通和交流以应对不断增大的朝鲜威胁。
  马蒂斯声称,“萨德”入韩完全是拜朝鲜所赐。朝鲜不断发展核导频频文攻武吓,美国将为保护韩国人民和驻韩美军采取部署“萨德”反导系统等防御性措施。马蒂斯说:“如果不是朝鲜的挑衅性行为,我们也不需要在那里部署‘萨德’。
  综上可见,马蒂斯此次访问韩国主要传递出三个信号:重视美韩同盟、继续推进在韩国部署“萨德”、特朗普新政府将优先解决朝核问题。
  特朗普的半岛这盘棋不排除任何手段
  特朗普在总统竞选期间曾恫言,除非韩国愿意负担更多成本,否则他就要从韩国撤走美军。对此,韩国国内的紧张程度十分明显。但他同时表示,愿意和金正恩直接会面解决有关问题。
  那么,2月13日金正男在马来西亚遇害的消息,会不会成为推进这一行动的导火索?毕竟,这起事件背后牵扯的各方关系和各藏私心的企图太过复杂了,谁能在此时占得先机至关重要。
  其实,特朗普已明显不同于前任美国政府的半岛政策,虽然外界很难判断特朗普政府的半岛政策走向,但观察者来说,金正男事件就是窗口。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在1月20日就任美国总统后,不同于在其他热点问题上频频发言,没有再对朝鲜半岛局势发表言论。这进一步加大了准确分析特朗普半岛政策的难度。笔者认为分析特朗普政府的半岛政策还需要从两个基本变量着手:美国的国家利益与特朗普个人的性格。国家利益是任何国家外交政策的出发点,个人性格则表明其可能会采取何种具体政策实现国家利益。
  美国在朝鲜半岛问题上的国家利益典型反应在奥巴马政府2016年的半岛政策上,这主要包括:其一,半岛问题要和平解决;其二,朝鲜半岛无核化;其三,半岛问题解决上重视韩国地位,在朝鲜释放出所谓的“弃核”善意前不与朝鲜进行实质性对话。但是在朝鲜于2016年连续进行两次核试验和多次导弹发射的情况下,美国在相关政策上也做了细微调整。其一,美国对半岛政策最大的改变是增强了紧迫感;其二,在紧迫感的支配下,美国正在采取更多措施应对各种可能性,这突出表现在加大对朝鲜施压、对华转嫁责任上。
  作为生意人的特朗普,其性格比较务实与注重实效,同时媒体披露其睚眦必报。结合其目前已经展示的对外强硬与保守色彩,以及上述马蒂斯在访问韩国期间的言论,可以判断特朗普的半岛政策会继续坚持的有以下几个方面:1、朝鲜半岛无核化。特朗普在竞选期间曾对此闪烁其词,但马蒂斯的言论表明朝鲜半岛无核化仍然是美国在半岛上的主要出发点;2、在半岛问题解决上重视韩国地位。马蒂斯出访期间再三强调美韩同盟的重要性,也再次向外界表明,美韩同盟仍然是解决半岛问题的基础;
  3、解决半岛问题有紧迫感;金正恩在新年贺词里表明朝鲜正在研发洲际弹道导弹,目前多个媒体披露朝鲜正在做洲际弹道导弹的最后试射工作。同时,在宁边的朝鲜核设施也有重启的种种迹象。这些都会使得特朗普在解决半岛问题上比历届美国政府都更有紧迫感;这正如2016年10月19 日,美国时任国务卿克里指出的那样,“美国总统选举中,无论哪一位候选人当选下任总统,都必须聚焦于朝鲜‘核导’威胁”,称这是“我们(美国)面临的最严重的一项威胁”。
  4、加大对朝施压,以及对华转嫁责任。继续推进在韩国部署“萨德”,被广泛认为除了防御朝鲜的核威胁外,也有给中国施压的目的。继“里根”号核动力航母为参加美韩去年举行的“不屈的意志”联合军演首次进入黄海进行联合军演外,今年3月美韩即将举行的“关键决断”联合军演,“卡尔•文森”号航母战斗群也有可能进入黄海。此外,马蒂斯的言论表明,美国正在考虑在朝鲜半岛部署战略武器的方案。这也是2016年10月20日韩美两国年度安全协议会(SCM)讨论的内容。
  特朗普政府的朝鲜半岛政策可能调整的方面则主要表现在力争半岛问题和平解决的同时,为了解决问题不排除采取任何手段。
  马蒂斯也曾在上月的参议院听证会上表示,任何可能性都应摆上台面讨论。由此可以推知,不同于奥巴马政府明确排除武力解决的方式,在某种情况下为了有效解决问题,特朗普政府有可能采取对朝动武的方式。由此可见,特朗普虽然以一个“颠覆者”的形象上台,但在半岛政策上,其基本延续了奥巴马政府的政策,究其根本还是美国国家利益使然。但是特朗普的个人性格与行为方式既有有利于半岛局势解决的一面,同时也有冒险与非理性的一面,这则是2017年半岛局势不确定的重要根源。
  2017年朝鲜半岛局势已经走向十字路口,目前两个当事方朝鲜与美国看似还在相互观望。但很显然,像金正男这样的恶性事件表明,除了两个当事方,不确定的因素随时会爆发,并试图转变走向,特朗普的半岛这盘棋接下来会怎么下?

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5

旧文章ID:12521

美学者:中国不会成为美式“世界领袖”

作者:  来源:中国网

  日本外交学者网站2月13日发表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阿米塔伊·埃齐奥尼的文章称,没有多少迹象表明中国突然乐意投入大量精力打造一种世界秩序。如果要号召中国充当世界秩序的新的捍卫者,那么这个角色将是非常不同的,是一个比美国曾经扮演的低调得多的角色。
  文章称,美国的门外汉总统招致了门外汉式的反应。他呼吁实行孤立主义和保护主义政策的做法,促使一大批外交政策专家和媒体上的受访者开始寻找一种新的世界秩序的源头。他们迅速指出中国愿意且有能力成为新的世界领袖,带来一种新的世界秩序。
  这种观点代表了一种180度的大转弯。直到去年的美国总统大选前,同一批专家还认为中国是对世界秩序的主要威胁。
  而现在,《纽约时报》发现,“在(美国和英国)两个国家都志在民族主义、多边机构似乎岌岌可危的情况下,世界似乎突然缺少了负责任的监管。而中国正努力承担起这个责任”。《华尔街日报》则告诉我们:“中国说它准备发挥领导作用。”
  《纽约时报》还说:“许多人把目光投向中国,而中国已经迅速利用世界事务中的这一领导真空,主动提出要成为全球接触的捍卫者。”
  文章认为,事情进度还没有那么快。现有的世界秩序是由美国在二战结束后打造的,当时美国是唯一的大国,日本和德国被打败并压垮,苏联、英国和法国被纳粹极大地削弱。如果任何人现在想要形成一种新的世界秩序以反映其价值观和利益,那就必须要同俄罗斯、日本、伊朗、印度和美国等国竞争。
  美国曾经(而且现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有一种救世主情结。它认为自己响应号召给世界各国带来它实行的那种自由民主。确实,这种观念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空想。它经常为美国追求自身利益的做法提供合法性,或者被用来服务于国内政治目的。但它也促使美国出手阻止科索沃的种族清洗和利比亚的暴行,并投入数千亿美元试图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建设自由民主国家。
  文章称,中国也曾有过自己的救世主情结。后来中国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发展经济和在地区内获得影响力上,而且主要是通过经济手段。
  文章称,没有多少迹象表明中国突然乐意投入大量精力打造一种世界秩序。如果要号召中国充当世界秩序的新的捍卫者,那么这个角色将是非常不同的,是一个比美国曾经扮演的低调得多的角色。
  事实上,中国一度对世界秩序表现出强烈兴趣的主要原因是贸易。中国领导人在达沃斯告诉全球经济精英们,打贸易战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中国有非常充分的理由确保世界贸易尽可能地自由。它迫切需要购买原材料和能源,并向海外出售产品。中国还宣布支持保护环境,因为这是“我们对子孙后代必须担负的责任”。
  现在要预测特朗普是否会成功地大幅削减美国的全球承诺还为时尚早。然而,人们可以放心地认定,仅仅是特朗普可能造成某种真空并不意味着中国——或任何其他国家——就会取而代之。
  文章称,当前盛行的秩序是在二战结束后的特定条件下形成的。在目前情况下,随之而来的更可能是一种更多极化、更少秩序的世界。

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5

旧文章ID:12519

麦艾文:特朗普对华政策转向幕后

作者:余东晖  来源:中评社

  奥巴马任内第二位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麦艾文(Evan Medeiros)对中评社表示,特朗普之所以近期在对华手法上出现转向,是基于对美国国家利益的清楚评估。特朗普上周决定支持一个中国政策是明智的。
  美国智库外交关系理事会(CFR)13日举行“总统收件箱:美中关系”研讨会。欧亚集团亚洲项目执行主任麦艾文在会上分析了特朗普政府近期在对华手法上出现的调整趋向。
  对华调整幕后推手?
  麦艾文表示,目前还处于特朗普政府的很早阶段,但通过已经做出的决定可以判断,第一,对华政策正在调整之中。特朗普政府可能其实并不想把中国定为“汇率操纵者”,这也许要等到4月份美国财政部发布汇率报告时才能够确定。特朗普已经从之前相当强硬言辞上后撤,比如蒂勒森的南海论调以及上周特朗普终于表示尊重一个中国政策。“我认为那是聪明的明智的决定,我不知道是否代表着一种趋势,但是很有趣的事情,提出了到底是谁驱动这种变化的问题”。他认为,也许是特朗普政府内有一帮人在寻求美中关系的稳定性,但现在确实关于中国政策的动作在发生。
  中评社记者问:是什么人和什么因素驱使这样的调整发生?
  麦艾文说:“我不知道,不愿意猜测,有许多人参与其中。我愿意假设,这种决定是基于对美国利益的清楚的评估——美中关系有什么样的利益?使用一个中国政策做交易筹码是否行得通?特朗普政府上周作出的决定表明,他们认识到那不是好手法。我觉得那是明智的决定。”
  麦艾文指出,类似地,想要封锁中国在南海的七个岛礁也不可产生积极的结果。对于任何政府和总统而言,有大量的发现和学习的过程。假设有一个正在进行的过程,随着更多人加入政府,他希望存在一个严肃的程序,有一个聪明的建构,学会如何与中国人进行沟通。当然美国内部会有许多辩论,在贸易问题上美国将采取强硬的行动,也有可能看到美国在台湾方面的更多行动。“我们还处于试看的阶段,电影还没有开始。”
  重锤落下之前预演?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政经项目主席古德曼(Matthew Goodman)也回应中评社的提问指出,过去几周发生的事情变化太快,事情经常是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人们还在区分这是否真是特朗普对华政策方式的变化。他分析,也许是一些更成熟的人开始接管对华事务,让事情进入更稳定的轨道,但事情尚未完全明了。“狗不叫并不意味着就不咬人”,并不意味着事情就不会发生,也有可能是重锤落下之前的预演。
  富有对华打交道经验的麦艾文在研讨会上指出,特朗普政府需要在三个方面很注意:第一是在内部就中国政策的优先进行辩论,没有比美中关系更重要和更困难的了。从血淋淋的打架优先中后退,但在美中关系的心脏地带有多层面的竞争性利益,所以第二方面,需要双方最高领导人来处理,还需要很好的程序来处理这种复杂的利益关系。第三方面,美中两国需要多层次的沟通机制,首先是美中元首之间的沟通机制,因此习近平与特朗普的通话和信件是很好的行动。此外在美中关系的中心还要有建构,看他们怎么用以前有过的机制,像战略与经济对话、中美商贸联委会、战略安全对话等,虽然未必要用同样的建构和同样的名字。
  麦艾文认为,美方还要关注中国内部发生了什么。他指出,2017年对中国是重要而困难的一年,中共十九大举行,中国的领导层将会大换班,而中国的经济转型正在遭遇一些问题,如何处理至关重要。而中国发生的事情又会对中美关系产生重要影响。
  台湾议题风平浪静?
  特朗普支持一个中国政策,是否就意味着美中在台湾问题上雨过天晴、风平浪静?外交关系理事会亚洲研究主任易明(Elizabeth Economy)不这么认为。她指出,特朗普就一中进行表态当然是重要的,因为这是美中关系的重要基础之一,但是特朗普政府中许多人会继续以一种搅浑水(roil the water)的方式,寻求加强与台湾的关系,包括在军事上和政治上。
  易明指出,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认识到中国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但是并没有采取台湾必须与中国进行整合的立场。她说,蔡英文执政以来温和理性,相当负责任,反倒是特朗普前一时期的做法让台湾感到不太舒服。易明不觉得台湾的未来已经完全从桌面上挪走了。她指出,这是一个关于维持三角关系稳定的问题,完全预期特朗普政府会寻找方式来帮助台湾,不管是在国际参与、军售,还是在经济领域,会有更多的活动。
  麦艾文指出,特朗普对中国咄咄逼人的手法,曾经引发亚洲国家担忧被拖入在美中之间进行选边。把一个中国政策之争从桌面上拿掉,有助于缓解这种忧虑。现在很多亚洲国家关注的是,“美国优先”是否定位于军事优先?亚太国家不想美国对本地区的关系只有盟友或者盟友的军事关系,他们想看到更多元化的政策。

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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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击新自由主义的特朗普,为什么不是左派的朋友?

作者:占戈  来源:澎湃新闻

  2017年1月21日,唐纳德•特朗普在质疑、反对、惊讶、欢呼、嘲讽乃至抗议的声音中,就任美国第45任总统。按照众多政治学者的判断 ,特朗普的当选,标志着自里根-撒切尔以来的新自由主义共识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面危机 。事实上,仅在2016年,不仅仅是特朗普当选这单一事件,包括英国公投脱欧、伯尼•桑德斯成功动员美国年轻一代助选,都说明现有的新自由主义全球体系,敌人众多,受到左右夹击,难以为继,到了松动的关头。
  特朗普的崛起和新自由主义的危机
  上个世纪1980年代以来,新自由主义全球化带来了各国的经济结构调整和私有化进程。在WTO、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及世界银行等跨国机构的协调下,各国放松管制(deregulation),鼓励资本、劳动者、消费品乃至文化,不断跨越民族国家的边界,在全球范围内流动,以适应利益最大化的资本逻辑。全球多边贸易体系得以建立。同时,产业空心化,金融资本成为主要的牟利手段,逐渐占据主导地位。也许,当撒切尔在1980年代斩钉截铁说出“别无他路”(there is no alternative)的时候,可能并没有想象到,她所倡导的这条道路,在2008年就遇到金融危机,在2016年就被众多学者宣布“共识瓦解”。
  事实上,如果我们向前追溯,在政治领域对全球化过程的反拨,实际上发生得更早。2001年在美国本土纽约市发生的“911”事件,就是其中最为激进和有标志性的一例。自此之后,“反恐”成为了一个常规词汇。而与此相应的,包括美国在内的各国,都开始了常规性的对边境的更加严格的治理。在学界,这个过程经常被叫做“安全化”(securitization)过程。同时,这一事件也充分暴露了自由主义价值及其霸权(hegemony)的局限。
  在社会层面,反全球化的运动也一直和全球化的运动并存。偏左的运动包括反对世贸的抗议活动、农业领域的粮食主权运动、消费领域的“慢食运动”,以及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的“占领华尔街”的运动,这些都是对新自由主义体系下跨国财团主导、金融资本主导的体系的抗议。偏右的反全球化的运动往往以保守主义、民粹主义思潮为特征,也在各国现出端倪。以美国茶党运动为例,虽然它主要的诉求是政府减税、减少赤字等等,但是同时也支持限制移民和贸易保护等。
  特朗普本人在竞选过程中,号称自己是“蓝领百万富翁”,强调自己代表着受排挤受压迫的底层和中层劳动者。虽然特朗普竞选成功后选出来的内阁成员,均是全球化和新自由主义的受益者,其中不乏跨国财团的CEO,但是他的竞选策略确实成功迎合、动员乃至煽动了一些不满现行体制的劳动者。从统计数据来看,特朗普从白人、工人阶层和中低收入群体那里获得的支持,可能是史无前例的。
  作为一个政治事件,特朗普的的当选,显然体现了选民对于现有新自由主义体制的不满和厌倦,也是上述反全球化过程的一部分。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通过这次大选,人们看到了美国本土那些长期沉默,被政府、校园左翼和主流媒体共同忽略的锈带工人。所谓“锈带”,指的是那些曾经辉煌、现在陷入低迷的老工业区,在美国东北部和中西部,都广泛存在这样的锈带。这些传统的产业工人,在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过程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些人在过去的几十年时间里,在全球市场中处于劣势,面临失业或是失业的威胁。即使不受失业威胁的工人们,也往往感到生活缺乏上升空间,地位显然不如当年。大部分感到自己被体系抛弃。2016年的美国大选中,位于锈带上的伊利诺伊州、密西根州等都为特朗普的当选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锈带工人以及特朗普的当选让我们看到,对全球化的拒绝不仅在发生在社会层面,也可以发生在国家机器内部;不仅限于边缘国家,也更加扩展到了所谓“帝国”。而新自由主义所带来的伤害,不仅针对第三世界国家的人们,也同样波及美国内部的部分工人。只不过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全球化的分析框架,民族国家的框架,政治正确的理论框架,都忽视了美国内部的这一群体。
  被新自由主义全球化抛弃的人,走上了支持特朗普的道路
  当然,并非所有的学者都忽略了美国锈带上大量的工人们。美国已故哲学家理查德•罗蒂(Richard Rorty)曾经在1998年就断言:
  “工会的成员,以及缺乏组织的非技术工人,迟早会发现他们的政府压根就不会阻止工资下降,也不会防止工作外流。同时,他们会发现,郊区的白领工人们——他们自己也害怕被裁员——根本不愿意为其他人的社会福利交税。那时候,体系会出现裂缝。不住在郊区的投票者们会发现整个体系失效了。他们会回过头寻找一个强人领袖,会为他投票。这个强人会告诉他们,一旦自己当选,那些官僚,狡猾的律师,还有金融领域交易商们,以及后现代主义的教授们,都会不再当权。很可能,那些过去四十年里,由黑人、墨西哥移民、同性恋群体的抗争带来的进步,都会被一笔勾销。对妇女的蔑视也会重新变得时髦……他们长期被拥有大学学历的人们告知应该这样或那样,这一次,他们的愤恨会找到一个出口”。
  语言学家和社会批评家诺姆•乔姆斯基也曾在2010年的文章中提到:“如果一个卡里斯马型的魅力领袖出现,这个国家就真的陷入麻烦了。因为挫败感以及合法化的愤怒,黑人族群和非法移民会成为靶子,会有人宣称白人才是受害的少数群体。如果这一切发生,会比历史上的德国更加危险”。
  美国老工业区的工人们,在资本主义的市场机制中的失意,具体原因大致有以下几个:第一,全球化加剧,美国将低附加值的产业转移到发展中国家,集中发展高附加值的产业,这就使得传统工业受到负面影响 ;第二,科技的发展,包括机器人技术的进步,也进一步使得很多传统行业的岗位流失。这一过程还将继续,对很多技术工人都会形成冲击;第三,近些年对于环境保护问题的重视,导致很多重污染以环境为代价的产业迁移或流失,导致这个行业的工人也面临困境;第四,由于白人在美国长期的优势地位,在二战后的工人运动中,白人为主导的产业工人为自己争取到了很大的权益。工会的力量非常大,代表和保障工人权益。然而,在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框架下,这些权益反倒讽刺的变成了他们“效率低下”从而被资本家抛弃的重要原因。
  虽然英国脱欧、特朗普当选,都意味着全球局势的重要变化,然而,纵观资本主义的历史过程,美国锈带工人所经历的痛苦,并不是一个新鲜的事情。资本主义体制追求效率和低成本,从而追求高额利润,这就意味着总有一些群体被纳入中心,一些群体被排除。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路德工人就认为新发明的珍妮纺纱机夺走了他们的工作,通过破坏纺织机来对抗新技术带来的高效率的生产。不论是19世纪英国的手工业被工业化生产取代,还是新自由主义时期的全球再分工,其核心都是资本主义市场对于效率的追求。在过去新自由主义体系三十年的时间里,也同样发生了资本主义的所谓“创造性的破坏”(constructive destruction)。这实质就意味着,一些人在全球市场中占据了优势,一些群体可能止步不前甚至遭到了抛弃。根据经济学家托马斯•皮凯蒂(Thomas Piketty)在《21世纪资本论》 中的论述,在全球新自由主义的发展过程中,获益的群体是资本主义核心国家的技术工人(skilled workers),以及发展中国家(以中国为代表)的非技术工人(unskilled workers)。这些群体被高度卷入资本主义的生产过程,成为了火车头,成为了点对点全球化的中坚力量。当然,所谓的“获益”,并非意味着这些被深刻卷入全球化的群体享受着幸福生活,相反,这些群体往往缺乏工会代表,缺乏劳动保护,受到严重的剥削,也缺乏团结的途径。
  这些都说明,资本全球流动和民族国家的框架,有着非常复杂和矛盾的关系。一方面,资本需要超越民族国家的贸易壁垒,寻找利润机会;另一方面,民族国家框架内的种族、民族等概念,也有效的分化各国的劳动者,为资本的利益最大化创造重要条件。很多锈带上的工人,在今天呼唤国家对他们的保护,却似乎没有看到,他们的愤懑,恰恰是因为工人的联合没有办法超越国家而进行联合而造成的。在很大意义上,是国家的边界,限制了他们的团结,使得他们以工会为主体的斗争,在全球范围内缺乏有效性。
  我们也看到,锈带上工人们的愤懑并没有天然的正当性和进步意义。由于白人的历史优势地位,他们的愤怒往往和白人至上主义、种族主义、男性沙文主义等结合在一起。这样一来,他们对新自由主义全球化不满,很容易转化成对其他处于劣势群体的不满,女人、少数族裔、移民、外国人,都成为了抢工作和危险的来源。好像只有通过孤立主义,才能试图维护自身利益,重建自己心目中的美国。
  保守主义为什么不是“新自由主义危机”的解决之道?
  特朗普就任演说中,明确表示“美国优先”。就任后的两个星期,除了组建内阁,还签署了多项总统令,包括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在美国与墨西哥边境修建围墙、拒绝难民入境、限制穆斯林国家公民入境等。这一系列带有孤立主义倾向的政策,意图之一就是实现竞选承诺,让支持者们满意。然而,美国的工人,尤其是锈带上的工人们,可以通过特朗普的孤立主义建设自己的“南泥湾”吗?可以自给自足的搞生产吗?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第一,三十年的资本主义全球化过程,美国的优势行业早已不是钢铁等传统产业。而包括金融业、IT业、教育业等等优势行业都已经高度全球化。这就意味着,美国东西海岸掌握美国经济命脉的大公司们,很多都高度依赖海外移民,也高度依赖外包(out sourcing)来降低成本、提高效率。这些大公司目前依旧是美国经济的核心,也是当前新自由主义体系的支柱。孤立主义的政策,势必引起这些具有高度影响力的大公司的反击。譬如,2017年2月6日,包括苹果、推特和微软等美国97家科技公司向联邦法院提出法律申辩 (legal brief),要求禁止“禁入令”。
  第二,日前特朗普的孤立主义是和白人至上主义、种族主义、男性中心主义以及国家主义等思潮共谋。从竞选的过程开始,特朗普就开始不断触动各个群体的敏感神经。女性问题、宗教问题、反恐问题、移民问题,每一个问题上,特朗普从态度到立场,都引发争议。在今天,这样的孤立主义,不仅不能解决锈带工人的问题,反而会持续引发各类群体的不满和抗争。2017年2月21日,在全球各地超过100万人参加的妇女游行,可能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游行示威活动。在特朗普针对七个穆斯林国家的旅行禁令颁布后,在美国多个大城市的机场也引发了大规模的抗议。同时,虽然没有工会的组织,很多群体开始号召2月17日的全国罢工(general strike),以及3月份的妇女罢工。可以想象,类似的抗议还会不断继续。
  第三,即使美国的孤立主义得以实施,也并不意味着自由主义体系会很快瓦解。相反,特朗普的政权内阁,都是大财团大资本的代表。很难想象,这样的政府能够真正谋求锈带上工人的利益。即使孤立主义能够短时间内为锈带上的工人提供少量工作,锈带上的工人的未来也是灰暗的。因为即使美国的产业工人获得工作,这无非意味着,美国产业工人其次在有些领域的“效率”已经和发展中国家类似。尤其在近年,中国的工人工资提高,国内所谓的“民工荒”,海外资本也另寻他地,甚至很多中国资本开始寻求包括美国在内的国家进行投资。也就是说,锈带上的工人们,可能遭遇更加严酷的全球市场竞争。
  特朗普的美国孤立主义,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一次反动。更糟糕的是,它可能只是一个商界名人对于群众的煽动,其内容是非常空洞的。煽动起来的,是白人至上主义的幽灵,是法西斯的幽灵。
  自由主义从启蒙以来就有两个敌人:左翼思潮和保守主义思潮。在20世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内,左翼和自由主义的角逐占据了主流。然而,在今天,很明显的变化是,保守主义在新自由主义面临危机的情况下,收获了大量追随者。
  在这样的历史时刻,我们要搞清楚的是两个问题:第一,是不是只要反对新自由主义就可以了?出于不同的原因,很多左翼认为,新自由主义在过去三四十年里面造成了巨大的贫富分化,反对新自由主义是首要任务,只要反对了新自由主义,包括特朗普的带有法西斯主义倾向的运动,都是好的。而事实上,正如阿兰•巴丢(Alan Badiou)在特朗普当选第二天就在演讲中指出的那样,希拉里代表的“旧的寡头政治”与特朗普所代表的“新的法西斯主义”并不是一个完全对立的选项 。在很大程度上,他们的对立投射出了一种符号化的和象征意义上的对立,它能够反映新自由主义造成的巨大伤害,却没有投射出当前世界的真正的矛盾。事实上,也恰恰因为这种一致性,特朗普才能够当选。
  特朗普的新法西斯主义,并不能对新自由主义形成打击,它能打击的,是各个群体经过几十年努力争取来平等权益。在新自由主义框架内,通过不同群体的不懈努力,在美国本土,包括少数族裔、性少数群体在内的弱势群体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承认和权益。哲学家南希·弗雷泽(Nancy Fraser)把这些进步称为“进步的新自由主义”(progressive neoliberalism)。带有法西斯主义特征的特朗普政权,对上述进步都是挑战。从这个意义上,左翼在反对新自由主义的同时,也必须有能力反对法西斯主义。
  第二问题:是不是只要反对特朗普就可以了?目前在美国,反对特朗普的运动取得了广泛的联合,这其中有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支持者,也有其反对者。既包括女性、少数族裔、移民等各种政治力量,也包括新自由主义体系中的上层力量。这种联合显然对于短时间内限制和反对特朗普政权有一定效果。但是,长期来看,人民需要寻找到新自由主义和法西斯主义之外的解决框架,还是要对反对特朗普的各种力量进行梳理。这就要求人们的想象力回到撒切尔说“别无他路”之前的历史时刻,寻求历史的其他的可能性。至少,可以回到概念上的社会主义,来考虑未来的可能性。事实上,在2016年的美国大选中,已经出现了民主社会主义的元素。伯尼•桑德斯就自称为“社会主义者”。虽然在很大意义上,他的具体政策延续的是罗斯福新政的道路,但是他对于大财团和金融资本的挑战,才是新自由主义的真正的对立面。他的“我们的革命”所代表的新的政治团体,也可能是一个新的秩序的开端。
  还是以锈带工人为例。从全球资本主义的角度来看,他们的问题,是他们如何被重新整合进入资本主义生产链条中的问题。以资本主义的用工逻辑衡量,他们效率不是过高,而是过低;他们的权益不是过低,而是过高。如果锈带工人要重新进入资本主义的核心环节,理论上看,可能的解决道路,只能是伯尼•桑德斯的道路。那就是要放弃白人至上主义和种族主义。要全面支持提高其他群体,包括女性、少数族裔以及移民的权益,不仅在政治上继续承认他们,而且也要支持他们在工作中的福利以及受教育的机会。只有这样,美国锈带工人的在市场竞争中的“劣势”才能消失。他们的被剥夺感才能得以缓解。
  当然,根据桑德斯在竞选中的讨论,他对美国工人还是采取保护主义的态度,并没有全球社会主义的视角 。而在资本和市场已经高度全球化的今天,工人的问题,也是全球化的。美国锈带上的工人,如果要重新进入市场,他们也应该支持世界其他地区的工人的福利有所提高,鼓励全球范围内工人的团结。这样,各国工人的生活条件和生存的幸福感也能得到提升。在这种条件下,以种族、性别、国别为基础的划分,都可能是有害的。它们不仅无助于人们之间的团结,让弱者之间互相憎恨,也无助于问题的解决。当然,这样的探讨目前只能是概念层面的,现实层面的实践,还远没有开始。

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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