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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林退场但事情还没完,特朗普政府更大困境或是政策难出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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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河,孙成昊  来源:澎湃新闻

  十多天前,笔者曾写下一篇关于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文章,提及如果总统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弗林未能处理好与特朗普亲信间的关系,那么很可能将重蹈奥巴马首任国安顾问、同为退役将军的詹姆斯·琼斯的覆辙,很快就遭到孤立、撤换。然而,甫至2月14日,弗林就因被爆出与俄驻美大使的非法会谈、并试图在白宫蒙混过关而仓皇辞职,不仅创造了出任不到四周即离职的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顾问的最短命纪录,还同时赢得了被奥巴马和特朗普“炒鱿鱼”的“特殊荣誉”。弗林的“仓皇辞庙”也预示着特朗普政权继“穆斯林禁令”后,又将再次遭遇政策难出白宫门墙的困境。
  情理之中又出人预料
  要想担任好不需要参议院批准的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顾问一职,只有一项必不可少的要求,那就是能够获得总统的绝对信任。否则,非但惹得一身不自在,甚至会连带国安会机制一并不受白宫待见。以此而言,弗林的离去本身可以说是预料之中。虽然这位退役中将是特朗普在选战中最早一批拥护者,并且也颇得特朗普青睐,但是如果论及内心的亲近,将军出身的弗林远远不如其白宫同僚班农和米勒。正是因此,特朗普当选之后,弗林就曾感慨自己能够单独面见特朗普的机会越来越少。
  当然,见面机会少并不见得是特朗普本人对待弗林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一般而言通常是被更有权力的人巧妙地排除出了特朗普的视线。因此,对于国家安全顾问而言,如果自身并非总统的亲信班底,那么就很有必要获得后者的信任。例如尼克松时大权在握的基辛格,虽然他可以对国务院满不在乎,但是在对待白宫的霍尔德曼和艾尔利希曼时,则同样不能有半点马虎。然而弗林显然没有在白宫内部争取盟友的意识或者能力。直至他辞职前,国安会机制一直运作混乱,白宫和行政部门之间也沟通不畅。
  据说,在“禁穆令”风波如野火般蔓延全美之后,直到相关行政令颁布前不久才获知内容的国防部长马蒂斯、国土安全部长凯利以及国务卿蒂勒森的代表曾经共赴白宫,与班农等侧近展开了一场论战,最终说服了特朗普承诺今后的一切行动要与内阁充分沟通。在这次事件中,本应该扮演重要角色的弗林只是在一旁对马蒂斯表示了附和。显然,这一态度无法使弗林取信于任何一方。对于班农们而言,弗林无助于让各部门忠实地服从白宫的指示;对于马蒂斯们而言,弗林的无能和无力更使得国安会正式机制成为了摆设。因此,履职不到三周,除了总统和极少数人之外,特朗普政府的内外要员们就已经达成了弗林“不适合领导国安会”的共识。在内外交困之中,弗林的黯然退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然而无论如何,如果没有此次的重大丑闻,就凭弗林对特朗普的一贯忠诚,也至少能干满一年,直至被排挤得自觉无趣,效仿琼斯愤然离职为止。彼时,特朗普的白宫亲信们也将在一批将军们的带领下或多或少经过了几番历练,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担当大任,即使履职国家安全顾问也不会引来外界的一片哗然。就此而言,弗林的黯然退场可谓是出人预料,甚至可以说是打乱了白宫的部署。
  弗林退场后怎么办?
  弗林辞职后,刚刚才担任国安会行政秘书的退役中将基斯·凯洛格火线代理总统国家安全事务顾问。然而,虽然行政秘书一职的权力得到了大幅强化,显示出了特朗普对凯洛格的器重,但是就此“转正”却并非顺理成章。目前,由凯洛格接任至少传递出一个信息,那就是特朗普对弗林事件闹大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虽然据说特家女婿兼白宫顾问库什纳、国防部长马蒂斯都在四处寻找,但是“后备干部”并未到位。接下来,特朗普也将尽快挑选出能够胜任此职的新人物。
  除了凯洛格之外,其他的可能候选人还包括前美军中央司令部副指挥官罗伯特·哈沃德,前中央司令部司令、中情局局长戴维·彼得雷乌斯,小布什政府的国家安全顾问斯蒂芬·哈德利,小布什政府的国安会助手、特朗普的网络安全事务主管汤姆·博塞特,塔夫茨大学弗莱彻学院院长、前北约司令、退役海军上将詹姆斯·斯塔夫里迪斯,甚至还包括国土安全部长凯利。
  问题在于,白宫这次到底是要选一个真正的长期人选还是又一个琼斯式的过渡人物呢?如果是前者,那么就需要得到特朗普本人及其亲信们的真正信任,同时又具有足够的国家安全事务经验,这显然并不容易。如果是后者,那么关系亲近与否就没那么重要了,关键是资历要能够服众,同时没有野心、易于相处,便于以后“换马”。就目前来看,在这些候选人中比较靠前的是哈沃德和彼得雷乌斯,而在难以物色合适人选时,凯洛格长期留任并非不可能。
  先说彼得雷乌斯。这位将军原本凭借着在伊拉克成功地执行反叛乱战术而声名鹊起,一度被视为是“新艾森豪威尔”,成为前途不可限量的政治新星。但是于2012年被任命为中情局局长后不久,彼得雷乌斯就被爆出婚外情及向情妇泄露机密的丑闻,被迫辞职并接受司法部调查,并签署了认罪协议。最终,鉴于泄密内容并不严重,司法部建议给予缓刑两年和4万美元罚款,为彼得雷乌斯这位“战争英雄”保住了颜面。因此,虽然特朗普本人对于彼得雷乌斯颇为仰慕,后者对于国家安全事务顾问一职也很有兴趣,两人据说本周将在白宫亲自会面,但是如果真的要用这位“任期最短的中情局长”接替“任期最短的总统国家安全事务顾问”,那么无异于火上浇油。从政治常识的角度来看,这显然是下策。
  另一方面,选择哈沃德就显得理智很多。这位将军在中央司令部时就是马蒂斯的副手,深得这位国防部长的信任。与弗林不同,哈沃德是以不抛头露面和恪尽职责、绝不越权为信条的“马歇尔”式的军人,向来甘居幕后,充满协调意识。在履历上,哈沃德也曾经服务于小布什的国安会,担任负责战略和国防议题的主管一职。因此,为了挽回特立独行的弗林所带来糟糕影响,哈沃德无疑是白宫的上佳人选。唯一的顾虑就在于,班农是否愿意让马蒂斯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当然,无论是哈沃德还是凯洛格,挑选一位标准的退役将军而非政治亲信总是意味着这位国家安全顾问将更被多用于“维稳”,而非是参与核心决策的长期人选。
  事情还没完
  无论谁来替补,弗林的离场都并不意味着他本人和特朗普麻烦的终结。同其他争议性议题不同,特朗普在对俄政策上的骤然缓和并没有得到共和党和保守派的支持,外界也一直怀疑特朗普高层团队与俄罗斯牵扯不清。弗林的“丑闻”又不断被媒体掀开,更是让白宫疲于应付。
  事实上,弗林的问题还不只是那一通电话。目前,美国军方正在调查弗林2015年前往莫斯科时从俄罗斯政府获得资金的问题。美国宪法有明确规定,禁止前军官在未获得国会同意前从外国政府获得钱款。而国防部官员则声称,弗林并没有就那次赴俄之行提交任何申请文件。如果一切属实,弗林很可能要步彼得雷乌斯亲口认罪的后尘。
  更何况,弗林的电话问题最初本来就是由司法部整理出来的,并由时任代理司法部长的耶茨交给了白宫。随后,这位代理部长因为公开拒绝执行特朗普的“禁穆令”而遭就地解职,而白宫对这份报告也就采取了“留中不发”的态度。然而,在“内鬼”层出不穷的特朗普政府中,又有政府工作人员将这份调查报告递给了《华盛顿邮报》,最终掀起了这场风暴。
  因此,即使现在踢走弗林,承认自己用人有误,同时将胜利拱手让给自己最瞧不上的媒体,特朗普也无法轻易切割“止损”。弗林在辞职信中向特朗普道歉,也无法拯救后者于舆论的水火之中。目前,国会和舆论都在追问白宫在哪个层级了解到了弗林的违法事实,以及为什么隐瞒不报。在周二“早安美国”的节目中,受命登台负责解释弗林问题的康威面对追问,甚至表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白宫中是谁掌握了弗林的相关信息。这一态度显然会加重外界对特朗普“私通”俄罗斯的疑虑。
  无论是出于外部的压力还是内部的权斗,弗林的退出意味着特朗普原有的竞选小圈子还在加速缩水。人们难免会追问,弗林之后,下一个退出的是谁?是精明有余但并不擅长操持政府事务的普里巴斯?还是在弗林问题上表错态,证明自己已经被排除在了白宫圈子之外的康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继“禁穆令”之后,特朗普又在对俄的“反建制”政策上栽了大跟头。与主张巩固亚太和北约同盟、反对对俄缓和、表示要遵守美伊核协定的国防部长马蒂斯相比,极力支持特朗普路线的弗林居然先走一步,不啻为是对特朗普政权的一大讽刺。而有了弗林的前车之鉴,政府和白宫内还有多少人愿意为特朗普的对俄缓和政策尽心竭力,也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事实证明,即使是在总统大权在握的外交领域,要想挑战“建制派”也绝非易事。内外政策交困之间,特朗普恐怕必须有所取舍。
  (肖河,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孙成昊,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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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林闪电离任留下的五大疑问

作者:安东尼•祖尔切(Anthony Zurcher)  来源:BBC中文网

  眨眼之间,围绕特朗普任命的国家安全事务顾问的争议从波澜不惊到惊人地以迈克尔•弗林(Michael Flynn)辞职"告终"。
  就在上周五(2月10日),特朗普回应关于国安顾问涉嫌在就职前私下与俄罗斯大使接触一事时还说,他将关注此事。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看到(报告)。"特朗普说。
  本周一(2月13日),特朗普的高级顾问凯莉安•康维(Kellyanne Conway)还向记者打保票,说总统"完全信任"弗林。
  但在几个小时后,弗林宣布辞职。康维不得不解释为何事态发展如此诡异善变。
  尽管这已经意味着弗林白宫任期的终止,但故事仅仅开了个头。大量的疑问并没有随着弗林的辞职而消失,因为它们确实存在。
  特朗普为何拖延?
  根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由前总统奥巴马任命的美国代理司法部长萨莉•耶茨(Sally Yates)曾在新总统就职仪式后不久告诉特朗普的白宫法律顾问麦加恩(Donald McGahn),对俄罗斯驻美大使谢尔盖·基斯利亚(Sergey Kislyak)的监视发现,他与弗林曾于去年12月30日在一次电话中讨论过美国对俄制裁一事。
  但这一指称被弗林直接公开否认,特朗普团队中的白宫新闻秘书肖恩•斯派塞(Sean Spicer)以及副总统迈克•彭斯也否认此事。
  从最终结果看,如果特朗普和他的团队成员知道弗林撒谎——或者像弗林在辞职信中所说"曾经不经意地向候任副总统彭斯汇报过一些不完整的信息"——为何要等到数周后媒体已经铺天盖地地对此事进行报道时,再把弗林推到前台?
  按照白宫新闻秘书斯派塞称在本周二(2月14日)的记者会上的说法,对于弗林和俄罗斯大使通话一事,特朗普在1月26日就已经接到过汇报,并下令白宫工作人调查这种行为是否违法。但结论是合法。但后来特朗普对弗林的信任逐渐降低,并怀疑他是否能够称职地担任国安顾问一职。再后来,弗林就被开了。
  但是,在这期间的数周时间里弗林却频频高调亮相——将伊朗放入"关注名单";在棕榈滩的马阿拉歌庄园(Mar-a-Lago)出席特朗普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宴会,并在现场讨论朝鲜发射导弹一事;周一在加拿大总理到访并举行联合记者会时坐在白宫东厅的前排。
  弗林会接受调查吗?
  国会民主党议员嗅到了血腥味并开始呼吁对弗林辞职背后的行为进行彻底调查。
  众议院少数党领袖佩罗西在一份媒体声明中称,"美国人民有权完整知道俄罗斯在金融、人事以及政治等方面对特朗普总统进行的影响,这事关我们的国家安全。"
  尽管民主党议员呼吁成立一个专门的委员会调查此事,但现阶段这似乎很难操作。针对俄罗斯是否操纵美国2016年大选一事,参众两院的情报委员会已经成立了调查机构。
  参议院情报委员会成员、来自密苏里州的罗伊(Roy Blunt)说,"我认为应该不遗余力地调查此事,这样最后才会没人指责说还有尚未揭开的秘密。此外,直到掌握关于此事的全部信息前,都不应该做出结论。"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以及格拉汉姆(Lindsey Graham)也呼吁对此事进行调查。
  但也有一些共和党议员对此事不感兴趣。发誓要彻查希拉里"邮件门事件"的众议院监管和政府改革委员会主席贾森•沙费特兹(Jason Chaffetz)到目前为止拒绝启动对弗林一事的调查。
  也许国会对于白宫的关注点仍放在一些新闻报道指称的联邦调查局对于俄罗斯政府与特朗普竞选活动的关联一事的调查上。《华盛顿邮报》报道指出,联邦调查局局长科米(James Comey)未能就弗林一事向特朗普政府作出说明,其理由是"这样做会让目前正在进行的调查变得更加复杂"。
  另一个相关的疑问是,对于弗林的调查诉求是否会涉及1799年实施的《罗根法》(Logan Act)?该法案禁止"未经授权的公民"与外国政府谈判。考虑到这项法案从未在已有案例中被使用过,这种可能性应该比较小。
  但是,可能出现的情况是,联邦调查局询问得越多,特朗普政府的官员就越有可能做出反面的回答,以避免政治失误。
  这样一来,此案就可能成为一个干扰司法公正的案例。美国历史上不缺乏政治丑闻最终变为司法诉讼的先例。
  "弗林事件"是可以避免的吗?
  随着故事的展开,弗林以及特朗普团队的其他成员可能会回过头去思考,这桩丑事是可以提前避免的吗?
  让人感到迷惑的是,曾经身为国防部情报机构主任的弗林似乎根本不知道俄罗斯大使与美国官员的通话可能会被监听,或者他根本不在意。
  事件曝光后,弗林是不是应该站出来勇敢承认他曾经和基斯利亚克大使谈论过制裁的问题,而这不过是为即将上任的美国新总统制定政策进行的探路战略的一部分?
  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可能带来政治失误。考虑到民主党对于大选结果的耿耿于怀,他们可能会大叫不公。他们还可能会谴责弗林违背了奥巴马当局惩罚俄罗斯的努力。此外,民主党仍然会指责弗林违背了《罗根法》,并进而呼吁对特朗普和普京的关系以及两者在竞选期间的联系进行全面调查。
  唯一可能给弗林提供的帮助是,副总统彭斯以及共和党议员称他坚持对于俄罗斯的制裁不容讨价还价。
  谁是继任者?
  弗林从竞选初期开始就一直是特朗普在国家安全事务方面最信任的顾问,他很难替换。
  特朗普疏远了很多声名卓著的保守派人士,现在似乎也并不愿意启用曾经在大选中反对过他的一些资深专家。
  目前,白宫宣布由国家安全委员会幕僚长凯洛格(Keith Kellogg)暂时接替弗林的职位。
  2003年从军队退役的凯洛格将军曾经在防务方面从事过多种工作,并在竞选期间为特朗普提供了外交政策的咨询。
  尽管他在竞争正式任命时有这些先天优势,但前中情局局长大卫•彼得雷乌斯(David Petraeus)已经被视作另一人选。
  彼得雷乌斯在担任中情局局长之前是美军在伊拉克和阿富汗部队的最高指挥官。2012年,时任中央情报局(CIA)局长的彼得雷乌斯被曝光与他的传记作者有婚外情,随后于2012年11月宣布辞职。
  海军中将、美国中央司令部副司令罗伯特•哈沃德(Robert Harward)将是竞争该职位的另一人选。
  无论特朗普最终选择了谁,这个职位将要求任职者拥有协调情报和安全机构的能力,既是外交家,还得是一个协调专家。
  萨莉•耶茨现在的感受
  作为一名奥巴马时代任命的官员,代理司法部长萨莉•耶茨女士曾经向特朗普政府直陈弗林的问题。
  1月30日,耶茨宣布她不会执行特朗普颁布的"禁穆令",称这项行政命令违法。
  当天耶茨就被特朗普宣布下课。
  如今,特朗普的移民禁令已经被多家法院无限期搁置,法院甚至说这一法令涉嫌违宪。弗林也离开了白宫。
  我们已经能够准确找到一个词来形容耶茨现在的感受,那就是"如释重负"。

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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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助理辞职 特朗普政府迎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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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谭欣雨  来源:财新网

  近日,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弗林(Michael Flynn)与俄罗斯之间的关系,以及其是否在总统过渡期间与俄驻美大使谈论过解除美对俄制裁问题,都持续引起美国媒体和政界的广泛关注。就在外界纷纷猜测特朗普将作何回应时,弗林于当地时间2月13日晚宣布辞职,成为美国历史上在任时间最短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也是上任不到一个月的特朗普政府中首位离任的高级官员。
  2月14日,特朗普发表推文,首度对弗林辞任一事作出回应。“真正应该关注的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信息从华盛顿非法流出?”
  多名现任或曾经在情报、执法等部门供职的官员向CNN透露,在特朗普竞选过程中,他的多名高级顾问曾与相关俄方人员保持联系。值得注意的是,此前媒体对俄罗斯是否干预美国大选多有报道。2月14日,多名资深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一道要求国会调查特朗普与俄罗斯的关系。
  多名现任和前任美国官员向《华盛顿邮报》透露,时任代理司法部长耶慈(Sally Yates)曾于1月末向白宫表示,在与俄驻美大使的沟通性质方面,弗林对多名政府高级官员造成误导。耶慈还警告称,弗林很容易遭到俄方的讹诈,因为俄方可能知道其谈论过制裁这一议题。CNN报道称,特朗普1月26日就得知了耶慈的警告。
  在弗林事件发酵期间,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曾与弗林多次交谈,为其站台,称弗林与俄大使没有讨论任何与制裁有关的事。CNN报道称,彭斯直到2月9日才知道自己被弗林误导。
  现年58岁的弗林是退役三星将军,在军方情报系统工作多年,经验丰富,2012年至2014年曾在奥巴马政府担任国防情报局局长,被派驻过伊拉克和阿富汗。
  CNN分析认为,这位曾被特朗普称为“美国军事和情报事务方面最重要专家”的辞任不仅让特朗普因用人不当而陷入窘境,对白宫而言更是一击。同时,弗林的辞任也让外界对特朗普政府能否应对突如其来的国家安全危机出现怀疑,美俄关系的不确定性也进一步增大。
  俄罗斯回应
  2月14日,俄罗斯总统发言人佩斯科夫(Dmitry Peskov)表示:“弗林辞任属于美国内部事务,是特朗普政府的事情,与我们无关。”特朗普就职之前,俄方是否真的没有与他的团队谈论过解除制裁的问题?对此,佩斯科夫并没有回应。
  众议院情报委员会民主党成员亚当•希夫(Adam Schiff)认为,弗林辞任在所难免,但是他的离开并不会停止外界对其与俄罗斯关系的质疑。
  在2016年总统大选中,弗林对俄罗斯的态度一直是各大媒体关注的焦点之一,他呼吁美国加强与俄罗斯合作,称“普京是美国在某些问题上的可靠伙伴”。奥巴马2016年12月29日公布新一轮对俄制裁,俄罗斯30日出人意料地回应将不对该制裁作任何回应,这不免让外界纷纷猜测就在新制裁公布的前一天(12月28日),弗林与俄罗斯大使曾有过的一次通话中到底讨论了什么。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伊格内修斯(David Ignatius)刊文称,特朗普团队成员向其表示,弗林在2016年12月与基斯耶克有过两次通话。第一次是在俄罗斯驻土耳其大使遇刺后,他向基斯耶克表达哀悼;第二次则是在12月28日,此前一架本打算前往叙利亚的俄罗斯飞机中途坠毁于黑海,他对该飞机上的遇难者表示哀悼。此外,弗林在这次通话中也谈到了在特朗普正式就职后,适时安排特朗普和普京进行对话。
  弗林与基斯耶克的相识可以追溯到几年前。2月初,弗林向《华盛顿邮报》表示,自己第一次与基斯耶克见面是2013年。该报在随后的报道中引用知情人士消息称,2016年总统竞选期间的多份情报报告显示,基斯耶克曾与弗林有过联系。该报道称,在特朗普成功当选为美国总统后,两人继续保持着联系。基斯耶克在接受《华盛顿邮报》的采访时也承认,在美国大选前后他都曾与弗林有过接触,但是对双方涉及的议题闭口不谈。
  2015年,弗林出席了“今日俄罗斯电视台(RT)”庆典活动,并且就坐在俄罗斯总统普京身边。但之后,弗林坚称,他是以出席该活动为契机,敦促普京调整其外交政策。
  《纽约时报》援引两名美国国防官员消息称,有关部门也正在调查2015年弗林到访莫斯科期间是否收受了俄罗斯政府方面的钱财。一旦属实,这种行为涉嫌违反美国宪法“薪酬条款”(Emoluments Clause of the Constitution)。该条款规定,在未经国会同意的情况下,禁止前任军事官员从外国政府获得钱财。
  辞职符合华盛顿惯例
  弗林虽然是注册民主党人,但却是特朗普忠诚支持者和重要军事顾问,一度是副总统的潜在人选。即使在媒体穷追不舍地报道和政治对手的压力下, 2月13日早些时候特朗普的总统顾问康韦(Kellyanne Conway)在MSNBC的电视采访中仍然表示,特朗普对弗林完全有信心。
  但与此表态不同的是,白宫新闻发言人斯派塞(Sean Spicer)随后却在声明中表示,“总统正在评估情况”,并与副总统彭斯就其与弗林的对话进行沟通,同时也和其它多人探讨“国家安全”议题。此后不久,弗林宣布辞职。
  据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报道,2月14日斯派塞称,是特朗普要求弗林辞职的,因为他对这位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越来越不信任。而白宫此前给外界的印象是,弗林面对种种质疑,包括是否在总统过渡期间与俄罗斯大使谈及解除制裁问题,以及是否在此问题上误导彭斯,于是他自己决定辞职。
  《华盛顿邮报》分析认为,弗林的辞职符合华盛顿惯例。首先是媒体曝出弗林的不当行为,白宫随即否认,然后不同信源提供互相冲突的报道,最后以辞职下台收场。由此表明,即便是最不走寻常路的特朗普,华盛顿政治的一些规则对其依然有效。
  此外,弗林事件令此前为力挺弗林的副总统彭斯甚是难堪,多家媒体认为,为了保持特朗普政府内部其他人员的平衡,减少该事件对彭斯信誉的影响,弗林除了辞职,几乎别无选择。
  国安委面临考验
  美国多名官员向媒体表示,截获的弗林与俄大使通话副本显示,两人在特朗普正式就职之前讨论过制裁问题。而当时弗林的身份只是特朗普过渡团队的一员,并没有就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根据美国 “罗根法案”(Logan Act),禁止美国公民未经授权与外国政府协商。
  对此,弗林在辞职信中写道,“关于与俄罗斯大使之间的通话,我向副总统和其他人提供了不完整的信息。我已经向总统和副总统作出诚挚道歉,他们也接受了我的道歉。”
  就在弗林辞职的几个小时前,他还出现在特朗普与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Justin Trudeau)的联合新闻发布会上。此前他还随同特朗普前往佛罗里达州,协助接待到访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2月12日,弗林与青瓦台国家安保室长金宽镇通电话,就朝鲜试射导弹进行磋商。
  弗林宣布辞职后,白宫随即发表声明,任命与弗林同样具有军方背景的基思·凯洛格(Keith Kellogg)为美国代理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凯洛格是一名退役陆军中将,之前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幕僚长。而与他同时作为弗林继任者考虑的还有退役四星上将、前中央情报局局长彼得雷乌斯(David Petraeus)和海军中将、美国中央司令部副司令罗伯特•哈沃德(Robert Harward)。
  《纽约时报》分析称,特朗普领导下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大量启用军方人员,尤其是在弗林任高级军事情报官员以及后来担任国防情报机构负责人期间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员。
  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是美国政府讨论和研究重大战略决策的核心组织,为总统的国家安全和外交事务提供建议参考。其成员包括:总统、副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财政部长、中央情报局局长、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等。而弗林此前担任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一职就是负责管理该机构的日常事务。一名众议院情报委员会资深民主党人在《纽约时报》的采访中表示,“截至目前,安全委员会依然不能正常运行”。

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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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聿文:对平壤再不了断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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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邓聿文  来源:作者赐稿

  这个情人节的最大消息,不是哪个王子向哪位平民女子求婚,也不是特朗普把他的国安顾问佛林炒掉了,而是金正男在大马的吉隆坡机场被两名女子用毒针暗杀了。许多人会问,金正男是谁?他是朝鲜领导人金正恩的同父异母兄弟,金正日原定的接班人,可惜这是一位扶不起的主,2001年用假护照进入日本被发现,后被其父废除储君之位,逐出朝鲜。最近几年在澳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等地过着隐居生活。
  金正恩的暗杀嫌疑最大
  根据报道,马当局分析,金正男身旁的保安严密,还能被杀害,应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才能办到。那么,是谁要谋杀他?按照常理推论,他对谁威胁大,谁就最有可能谋杀他。这样看来,他的弟弟、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嫌疑最大。金正男虽然过着寓公的生活,好像不问世事的样子,也没有野心,但他毕竟是金家的长子,按封建王朝传长不传弟的惯例,他应该做金氏王朝的皇帝。现在弟弟做了皇帝,虽然金正男被先皇放逐外域,但对在位皇帝来说,总感觉到有些不踏实,必欲除之而后快。何况,金正男与被处决的姑父张成泽也有很密切的关系,正是后者在金正恩即位后,建议他流亡海外的。
  事实上,金正男这些年也一直处于被暗杀状态,曾经在澳门躲过一次暗杀。事不过二,俗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五,终于在情人节在大马遭两女子暗杀。呜呼!
  那么,金正恩执意要杀长兄,除了封建皇帝弑父杀兄的一般心理外,是否与大的环境、与他感受到的不安感增强有关呢?很可能有关。美国特朗普上台后,对朝鲜的态度比奥巴马时期更严厉是可预期的,在习特通话前,中国突然宣布对朝制裁清单,这些清单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实质性的制裁,对朝鲜都会伤筋动骨的,可见美国对中国是施加了很大压力的,由此才很好解释朝鲜为什么在元宵节后一天即发射弹道导弹。但对金正恩来说,试射导弹是用核武保安全,可也要防内患。金正男虽然是纨绔子弟,扶不上墙,但也要预防中国在某个时刻突然变脸扶其上位代替自己,除掉金正男,中国想换掉自己也找合适之人。金正恩是有有这种恐惧的。
  可以想见,金正男被清除后,平壤政权内部同情金正男的势力会被金正恩进一步肃清,朝鲜怕是又有一批人头要落地的。表面看来,金正恩的权力会得到进一步巩固,但越是这样,内部积蓄的不满会更强烈,只等一个引子!
  金正男之死会加速朝鲜的崩溃
  我前天在自己的公号发出《朝鲜正处于大崩溃的前夜》文章后,阅读、点赞和评论得都很多,有很多人不同意我的看法,不同看法非常正常,但一些人的语言实在不文明,这些人如果不想过自由的生活,那就去他们向往的朝鲜好了。
  我认为,金正男之死正好印证了我的预言。如果他的确是死于其弟的暗杀,那么我甚至可以将我预言朝鲜崩溃的时间再提前几年。预测一个国家的衰亡的确是很冒险的事情,但如果说唱衰中国是假问题,唱衰朝鲜就是真问题。因为极权政权如果不能平稳转型的话,等待他们的就只有灭亡。这是历史的铁律,没有一个极权国家能够避免。
  假如金氏政权最终的结局是崩溃,作为朝鲜的邻邦和法律上的同盟,中国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才能将危害减到最少?我曾经有过这方面的完整论述,就不再重复。这里只说一点,即如题目所言,中国应该拿出决断,同平壤了断。
  中国是平壤核武的最大受害者
  平壤迄今为止的五次核试验以及几次导弹试射,表明金正恩和平壤政权铁了心要用核武自保,很多人说,金正恩发展核武是用来对付美国的,这话没错,但是也要知道,极权政权是没有信用的,既然可以用来对付美国,也可以在必要时用来讹诈中国,就算不讹诈中国,以朝鲜粗陋的技术,万一核武泄漏,受害最大的也是中国。对美国来说,不会等到朝鲜能够把核武扔到自己国土上,美国之所以现在还容忍朝鲜发展核武,是因为它判断朝鲜能打到本土还有一段时间,一旦认为可以打到美国了,美国对朝鲜动手,把朝鲜的核武毁了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无论哪种情况,朝鲜发展核武,中国都是潜在的最大受害者。许多人看不到这点,非常可悲。
  何况,因朝鲜发展核武,中国的战略环境大大恶化,两面不讨好:一方面,中朝关系依然不死不活,毫无起色;另一方面,中韩关系则因萨德跌落冰点。所以,朝核问题的恶化实质性地损害了中国的战略利益。
  但中国是否只能眼睁睁看着金正恩胡来,而束手无策?应该也尚不至于,现在重新评估中朝关系,对平壤作个了断,还来得及。但这需要中国有历史眼光,从发展全局来考虑中朝关系,把中朝关系置于整个东北亚和中美关系的大背景下,不能因朝核问题而恶化中美关系,坏了大局。
  中国应该拿出决断,同平壤了断
  具体来说,中国的朝鲜政策,必须考量以下三个因素:
  首先,如上所述,冷静评估平壤政权的存在时间。以朝鲜目前的国力,把大量资源用于发展核武和导弹,维持庞大的军队,是否具有可持续性?若不具有可持续性,就必须考虑平壤政权最终崩溃的可能。如果平壤打开国门,改革开放,大力发展经济,从经济基础看维持政权较长时期的运转应该问题不大。但当下的战略环境,不允许平壤实行全方位的改革开放,而是继续选择闭关锁国。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平壤能够得到外界全力援助,也可确保政权长期无虞。然而,这显然也不现实,没有国家会不计成本地支援平壤。所以从大历史的角度看,平壤在军备竞赛中必遭失败。
  其次,假如中国因萨德问题而愿意援助平壤,那么在半岛将会形成中朝对美韩的对抗局面。朝鲜人口2千多万,以中国目前国力,把朝鲜全部包下来问题也不大,不过是多了2千多万的扶贫人口而已。但长期来看,势必会成为中国一个沉重的负担。更重要的是,这意味中美在半岛上公开对决,重回过去的冷战格局。问题还在于,冷战局面一开启,不会仅仅局限半岛,而会向全球蔓延。试想,中国做好了和美国打一场全球冷战的准备吗?中国是否强大到可以和美国打一场全球冷战?如果中国最终实力不济,将会拖延崛起乃至最终功亏一篑。
  再退一步,就算中国有资源和实力,也有意愿和美国打一场全球冷战,平壤会愿意无条件地接受中国控制?从中朝几十年的交往来看,平壤对中国其实也是高度戒备,因此不可能将自己的核保护伞交由中国来掌控,并按中国的意志出牌。故若中国在和美国进行冷战的过程中不能有效控制平壤,至少在半岛的对抗就没有意义。
  因而,中朝关系何去何从就不难决策。为示对平壤对此进行核试验的惩罚,中国可单方面暂停《中朝友好条约》的执行,并警告平壤,若再进行核试验,将终止条约,尽管该条约并未发生实际的作用,但从理论和国际法角度而言,中国具有为朝鲜背书的义务。宣布暂停条约,为的是向平壤显示中国决不允许平壤胡来损害自身利益的意志,应该对平壤具有很大杀伤力。若平壤不顾警告,中国下一步单方出台制裁措施,断绝除基本的人道援助外的其他一切援助。中国这样做,并非是要把平壤逼到死角,而是让它清醒,回归理性。
  当然,中国在惩罚平壤时,也要适当照顾其安全关切,承诺保护平壤的政权稳定,尽管平壤可能不相信这一点。中国应该向韩美提议,建立包括平壤在内的半岛四方安全合作机制,由中美韩三方共同向平壤提供安全保证,条件是平壤永久冻结核武,以冻核来代替核,效果一样,但易于让平壤接受。如果金正恩连这一点也不愿意,那就让他自取灭亡好了。
  平壤政权正处于一种疯狂状态,我去年5月就呼吁中国是时候同平壤做个了断,现在了断还不晚。中朝早已同床异梦、渐行渐远,没必要为某种情结刻意保持一种形式上的“友好”。如果中国还犹犹豫豫,不同平壤了断,那就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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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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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刚:朝鲜半岛会重燃战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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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刚  来源:环球时报

  朝鲜12日试射一枚地对地中远程战略弹道导弹。朝方称,此次发射是为试验弹道导弹装载核弹头和躲避拦截的能力。这一举动使朝鲜半岛局势更为紧张。美日韩已要求召开安理会紧急会议,特朗普明确表示,将百分之百支持盟国。
  朝鲜半岛问题一直是美国维护其在亚太安全主导权中的重要抓手,其中包含着制衡中国的考虑。不久前,由美国重量级中国问题学者组成的特别小组发布了对华政策建议报告,朝核问题就被列在首位。特朗普不会改变美国的这一战略,反而有可能采取比其前任更强硬的手段来对付朝鲜。这增加了地区局势的不确定性。
  尽管特朗普的半岛战略思路尚不清晰,但从现有信息看,特朗普主要考虑的是怎样能从亚洲获利,捞到更多的钱。而这一地区越乱,越有利于美国获利。
  朝鲜目前尚不能构成对美国的直接威胁,在半岛问题上,美国不仅在军事上仍有一定优势,更具有可以遥控而本土不直接受影响的离岸优势。无论谁是美国总统,都不会不用这一优势的。“精打细算”的特朗普更是有可能用最小投入获取最大利益。
  从中国周边看,只有半岛问题最具发生战争条件,并存在脱离中国预控的可能性。特朗普的上任加剧了这种可能。
  美国不会容忍朝鲜拥有能够打到美国本土的导弹。朝鲜核武研发照着目前的势头前行,拥有这类导弹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在新年致词中称,洲际弹道导弹试射已进入收尾阶段。即使朝鲜的试验含有水分,但只要朝鲜如此宣称,并不断地试射下去,美国就随时都有可能采取武力方式解决这一问题。美官方和军方都曾在不同场合暗示过对朝实施先发制人打击的可能。不久前,美国参院外交委会召开听证会讨论朝核问题,也谈及了先发制人打击。
  接下来整个地区面临的问题就是,美国会在什么时候对朝鲜的导弹实施拦截?是否会采取手术刀式的方式突然进行先发制人的精确打击?朝鲜的核设施会否因打击出现核泄漏?朝鲜如何反击?
  美国在东亚地区的军事部署有着强大优势,不存在发动一场有针对性局部打击的能力问题,而且美军一直有此准备。一旦强硬成为特朗普的选择,就会一步步逼近这样的打击。
  美军发起直接针对朝鲜的先发制人军事行动,也符合特朗普“美国优先”的思路。按其行事风格,即使日韩有所顾虑,也难以从根本上扭转。
  朝鲜看来也不会在美国的军事威胁下让步,军事威胁只会加剧朝鲜的危机感而最终迫使其走上险路。另一个重要问题是,目前没有人知道朝鲜的真实意图,以及它在美国的强势下会怎样做。周边国家也没完备有效的预防核危机的体系。
  这样的突然袭击一旦发生,中国将被迫做出选择。无论这场战火会有多大规模,可能扩展至多大范围,都会对中国的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影响到台海、南海等一系列问题。
  迄今为止,东亚国家都把不发生战争的希望寄托在卷入这一问题各国的战略理智上。但理智靠得住吗?现在,随着特朗普的上台,美国似乎也在减少这样的理智。我们不知道特朗普下一步会怎样走。在美韩部署“萨德”反导系统、朝鲜再次试射导弹之后,我们需要为有可能出现的“下一步”做好准备。(作者是人民日报社高级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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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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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咚:金正男之死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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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咚  来源:作者赐稿

  已故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日的长子金正男刚死,作为朝鲜问题资深砖家,就有读者鼓励鄙人谈谈这件事。
  金正男前日晨8时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国际机场遇害,未满46岁。
  机场视频监控及目击者的供词表明,金正男是被一位具朝鲜人特征的不明身份女子使用沾了液体的湿布(也有称是毒布或毒针)蒙住头脸后受到猛烈刺激,并在送医过程中快速身亡的。这名女子在完成行动后跟另一名女同伴一起乘计程车逃离了现场。
  众所周知,朝鲜国内由于经济长期凋敝,普通民众能吃饱饭就是一件奢侈的事,体量较胖者极少,因此令金氏家族三代男子的超级肥胖格外显眼。金正男因袭了家族的这一特征,似乎是他曾作为家族权力有力角逐者的最后一点隐性象征。
  金正男早年曾跻身权力中心,有机会继承金正日的权力衣钵,但因被传个人生活荒诞不经而失宠,失去权力竞争的资格,并使他的同父异母弟弟金正恩成为其替代人选。
  这条消息在情人节当天晚间爆出,立即在中国社交媒体上遭到刷频,冲谈了节日气氛,并引起广泛热议。首当其冲的问题是,谁是金正男遇刺身亡的幕后黑手?
  人们自然会联想到他的同胞弟弟金正恩。这是因为像朝鲜这样实行世袭制的极权国家,最高权力具有独断性、排他性、血腥性,争夺最高权力往往残酷无情,你死我活,即使在至亲骨肉中也不例外,古往今来无数事实已经佐证了它。越是有资格竞争最高权力的同胞,越是会受到猜忌,并可能遭到清洗,极少有善终者。
  金正恩有足够的主观动机暗杀他的兄长。这是因为金家第三代成年男子只有三位,其中金正恩的同母兄早已表明无意角逐最高权力,并成为金正恩的心腹,而金正男并未甘心被逐出权力中心,并在早年一度位居中枢,离最高权力仅一步之遥。客观而言,对金正恩威胁最大者非金正男莫属。
  同时,金正男的个性一向桀骜不驯,尽管长期处于权力中心之外,但仍受韩国及国际舆论高度关注。媒体多次披露其遭暗杀。其中2011年在澳门,朝鲜特工针对金正男的刺杀行动曾导致激烈的枪战。
  论手腕和毒辣,金正恩一点都不比他的祖父和父亲为弱。在他继任最高领导职位后,当年参加金正日葬礼扶灵的高官——包括其姑父,已被剪除殆尽,数百名各级官员被处以极刑。
  从金正恩当前所面临的内外处境来说,消灭其劲敌金正男是他维护最高权力不受侵犯的必要举措。
  朝鲜民众生活困顿已是举世皆知,而且由于朝鲜政权财政匮乏,各级官员包括相当高级的官员的薪俸不足以维持体面的生活——如已叛逃到韩国的前驻英公使太勇浩在接受访问时透露了官员们的窘迫状况。这还不够,金正恩实行恐怖和高压政治,在其之下的所有官员都受到严密的监视,个人自由十分缺乏,稍有不满就极易被发现并遭受残酷对待。
  一方面朝鲜政权为维持对社会和人民的绝对控制力,就不会真心实施改革,进行自我革命,也就不会实现经济的持续改善,人民生活长期困难不可避免,而且由于其核与导弹政策受到国际制裁,更加剧了人民痛苦,因此民间的不满必然不断累积,一旦有宣泄的出口,就将难以遏制。
  另一方面,为了有效统御权贵利益集团及它的同盟者,在外部高压下,朝鲜政权同样寻求绝对控制,以特务统治、鼓励密告、恐怖手段、政治高压维系最高领导人的权威和权力,尤其是朝鲜政权三代世袭导致权贵阶层普遍绝望、心生怨恨(太勇浩曾有描述)的情况下。
  高压的恐怖政治本身及残酷的政治清洗会加剧权贵阶层的不满,虽然他们表面上会顺从,但内心的反叛意识将与日俱增,特别是受到清算的政治派系及潜在被清洗的政治势力,他们的成员一则不可能百分之百被消灭,二则也会激发更多的反叛。当朝鲜最高领导人与权贵利益集团的矛盾激化到不可调和,并催生出一股具有足够的反抗力的势力时,就会导致政治剧变。
  金正恩的内部处境在这两个方面的促进下已经岌岌可危。反抗分子,不管是普通民众还是利益集团,他们为增强获胜的机会,就会寻找一个具有足够凝聚力且远离政治中心的代理人做他们的名义或实际领袖,如此,金正男将会成为不二人选。也正由于这个原因,金正恩政权视金正男为最大的潜在政敌,在成立前后多次组织暗杀,必欲除之而后快。
  而从朝鲜面临的外部世界来说,朝鲜半岛利益攸关国对金正恩政权的容忍也已达到了极限。
  鉴于政权本身较之金正日政权更具脆弱性和挑战性,更缺乏合法性和国际认同,因此也更加依赖建立包括核与导弹遏制力在内的非对称优势力量,和它的对手美韩,形成恐怖平衡。而且只要其政权性质不发生改变,就不大可能改变这一既定政策。
  在金正恩政权诞生后,其进行核与导弹活动的频率大大增多,发展速度亦加快,就在金正男遇刺的头一天,金正恩又射了(参见前文)。
  这样频繁射的结果,一是将会加深内部危机,二是导致外界断绝施压促变的念想,放弃战略隐忍策略,尤其是美国。事实上,后者乃大势所趋,必然成为国际社会的政策选项,就朝鲜问题提出一揽子解决方案,是一个迫切的现实课题。
  作为朝鲜的传统伙伴,中国左右为难,心理矛盾,但在国际舆论和其他利益攸关国的压力下,对金正恩政权的支持将会削弱,对其制裁力度不得不加强。形势正是如此发展。
  为了制止金正恩政权的冒险,建立更稳定的朝鲜半岛平衡,各方可能会支持达成一项妥协,谋求变更朝鲜政权,并逐步推动朝鲜半岛和平统一。而为了保持连贯性和稳定性,并使其具有足够威信,新政权的首脑很可能会从金氏家族遴选。在此情况下,金正男将是替代金正恩的最佳人选。这种可能性随着朝鲜半岛和东北亚大格局的改变而增强了。(参见前文)
  金正男独特的地位及金正恩政权内外危机临界点的趋近,都增强了后者的心理焦虑,尽速消除这一政治隐患,成为其加速实施刺杀金正男计划的动力。内外并举,外慑强敌,内除祸端,是朝鲜射后又刺金正男的原因。
  还有一种观点认为,刺杀者乃是韩美指使,目的是为了断绝金氏家族血脉,断绝将来金正恩政权覆灭后延续金氏政权的可能性。
  这种想法太超前了!
  美韩的最大目标是金正恩。金正恩加速了朝鲜核与导弹进程,只要他继续当政,为维系政权,就不大可能彻底放弃核与导弹政策。为了实现半岛无核化和长久和平,在无法促成朝鲜政权其核与导弹的背景下,变更金正恩政权将是一个富有诱惑力的选项。换言之,韩美的优先选择是对金正恩动手,而非远离权力中心的金正男,这不符合基本的逻辑。
  比覆灭金正恩政权更重要的是如何善后,建立朝鲜半岛和平机制。这就离不开半岛利益攸关方的博弈,美韩无法独断独行,必须考虑中俄意见。从金氏家族中遴选一个替代人选,建立一个更受控制并能保持稳定的政权,将是各方最易达成妥协的方案之一。
  鉴于金正男既往的言论,在朝鲜政治转型过程中,他是一个比较有竞争力的政权领导人候选人。而其他人选都有可能导致内部倾轧加剧。从这个角度看,朝鲜政治未来有无限可能性,韩美也不大可能自断后路。
  此外,金正男向来都对政治抱着敬而远之的公开态度,刺杀金正男,是一个没有政治道义的行为,等于是自毁形象,在金正恩政权覆灭前就采取对金正男的行动,无疑是为前者提供政治弹药,只要稍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这个问题的最后一个论据是,在金正男被害的新闻披露后,朝鲜官方的反应是,将金正男之死归咎于“消化不良”,指肮脏的马来西亚人不卫生的饮食习惯必须得到责备。这是朝鲜心虚的表现。若朝鲜认定韩美是金正男被杀的幕后黑手,必定会进行政治利用。
  金正男虽然对金正恩本人是个巨大威胁,但在他死后对朝鲜的实际内政和外交影响并不大,因此在他死后韩国虽然重视,但并未为此立即召开国安会议研讨,盖因前者早是政治过气人物,在朝鲜国内几乎已经没了任何政治根基。
  金正男被杀,就如金正恩射一样,其最大的现实意义是,强烈表明朝鲜政权内外危机的升级和金正恩不安全感的增强。随着其自身发展演变及美国对其战略耐心的降低,朝鲜政权稳定、朝鲜半岛和平将会面临现实挑战。这就对半岛利益攸关方努力寻求共识,尽快探讨并制订后金正恩时代的和平方案提出了要求。
  对中国来说,金正恩政权显然不是一个可以战略合作的伙伴。在东亚动荡的时期,朝鲜半岛维持和平与稳定,对中国至关重要。在中国眼里,金正男事实上是一张备选的牌,在朝鲜陷入动荡或政权变更时,将是各方利益交集、达成妥协的可行选择。金正男被许可长期居住在北京和澳门,是有这个潜在用意的。因此,金正男死后,意味着中国失去了一张好牌,也大大缩小了未来各方围绕朝鲜半岛博弈的回旋余地。
  在金氏政权不可能弃核与导弹并频繁进行威慑的情况下,对其采取断然措施,包括斩首行动,迟早会成为现实选项。在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后,这种可能性增强了。尽管在短期内尚不可能——最大的可能会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的中后期。
  不管是中国,还是其他利益攸关方,都要为各种可能性,包括朝鲜政权内乱和上述可能性,制订预案,特别是为朝鲜半岛的善后提出可行的思路与对策。否则,一个长期动荡与失控的朝鲜,将是中国的国境与公民安全的巨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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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2/15   发布时间:2017/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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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超鹰世界前三步: 支配世界着眼点是“人”

作者:皮钧  来源:凤凰大参考No.259

  过完本周,美国新任总统特朗普执政将满一个月。有人说,回顾这三十天,特朗普在中国的热度比美国都高。
  这是可以理解的:特朗普走上与奥巴马截然相反的道路,且速度出人意料。
  当我们试图用“特朗普鹰派世界的行动”来总结这一个月时,却发现很多超出以往概念的东西。这一个月,特朗普抛却套路,展示极强的行动力,笔者为《凤凰大参考》特此归纳四大动向。
  在特朗普面前,现实世界规则就如一张虚伪又虚弱的蜘蛛网
  法律犹如蛛网,它只粘住了小虫,飞鸟却一冲而过。这是萧伯纳的一句名言。
  特朗普是一个“策略意识”远远强于“规则意识”的人。只有从“策略视角”而不是“规则视角”,才能洞察特朗普的“行动逻辑”。
  2月10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总与特朗普通电话时,对国际形势下了一个断语:中美要应对的是“当前纷繁复杂的国际形势和层出不穷的各种挑战”——这真正切中了要害。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直接原因,是中国的“战略意图”已经相当透明,而在国际矛盾中居于更加主要方面的美国,却迷影重重。
  从更广阔的世界背景看,二战以来诞生的“为实现人类永久和平”而奋斗的“英雄式领袖”和“英雄式人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精致的利已主义者和牢骚满腹、充满虚无意识的民众;那些曾被视为人类艰苦前进道路上里程碑式的“国际准则”,也已如蛛网般虚弱不堪。当一个不是“飞鸟”而是“超鹰”的特朗普出现的时候,世人就不能仅仅把他看作一个人,而要和他目前所处的位置结合来看——一如《战国策》所载,苏秦不过是桑户穷士,一旦挂六国相印,则“天下莫之能抗”。更何况特朗普开着美国这样一艘“超级战舰”,面对着这个充满虚弱准则、虚伪法律和虚无民众的世界,陡增变数。
  因此,迅速对特朗普的“行动逻辑”做出判断,以便洞察美国的“策略走向”,则成为一个迫切的问题。
  一个强烈信号,特朗普支配世界的着眼点是“人”
  特朗普上台之后的现实局面,不过就是兵法上所讲的“示形”阶段。现在各方并没有直接冲突,而是“隔空过招”。此时比拼的是各方“谋臣”、“智库”的智慧——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也不过都是在展示谋略和效率,试探执行力与决心;下一步如果有具体接触,才会掂量出士气与意志,进入“搏杀”阶段;最后才会亮出底牌,兵戎相见,进入“ShowHand”阶段,力量对比才会真实显现。
  “示形”阶段的观局非常重要:特朗普是一个策略性很强的人,但可以从三个方面洞察他的“行动逻辑”。
  一、特朗普将以“行动者联盟”替代现有的各种组织联盟。特朗普的着眼点是“人”,而不是“组织”。
  上任伊始,特朗普已给世人一个强烈信号。但是由于大家对他的策略性理解不够,造成很多人误读。对特朗普而言,规则不是用来“守”的,而是拿来“用”的。他的内阁班子已经清楚地告诉了大家,这是一个“行动者”联盟,而不是官僚机器。
  同样,他会见马云也给世界一个强烈信号:我只和对美国有利的人来往,否则对于特朗普这个深谙传播之道的人,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上头条”机会让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会面?而且在这个会面中,特朗普牢牢掌握了主动权。倘若他不愿见,马云说破天也与事无补。同样,不管是国家之间、国际组织之间,他一定要摆脱那些所谓的“互惠”、“平等”的联盟,取而代之的是“行动者联盟”。
  特朗普的立场会非常鲜明,他就是要拥抱有行动力的人,而对其他人视如草芥,甚至视而不见。换言之,他将甩开“上书房”,另组“军机处”,他一定已经有了一张标示了优先级的“联络图”,他将以各种方式单向约见各个领域的“行动者”,并透过他们来达到支配世界的目标。那些想从美国身上捞取好处而又无法给美国带来利益的交往,他将全部省略。
  总之,特朗普主导的美国将不再扛起“背不动的责任”,不再登上“打不赢的擂台”,不再加入“占不到便宜的组织”,不再踏进“没有胜利的战场”。
  抛弃套路,跟上特朗普的水式“无形”
  二、特朗普将以“无边关系”取代世界现存的多边、双边和单边关系。
  现存国际关系准则是二战以后奠定的。尽管苏东巨变后,国际形势有了深刻的变化,但没有动摇基本框架。值得关注的是,推翻现有国际政治秩序的决不是国际政治军事力量的实践对比发生变化,而是来自社会力量的实践发生的变化——正如毛泽东在《实践论》中指出的那样:“如果要直接地认识某种或某些事物,便只有亲身参加于变革现实、变革某种或某些事物的实践的斗争中,才能触到那种或那些事物的现象,也只有在亲身参加变革现实的实践的斗争中,才能暴露那种或那些事物的本质而理解它们。”
  经历过二战的苦难和享受二战后的和平的英雄们,无论是领袖还是人民,大都已纷纷作古。没有经历过这个“战争与和平”实践的人们,对于那些国际制度的设计也渐渐“无感”,除了少数专家学者和政治家,又有谁能够深刻理解并身体力行那些浩如烟海的国际准则。离开了当代人的“实践”这个基础,再完美的“制度大厦”也会如世贸大楼一样轰然倒塌。别的不用说,仅仅指出一点就够了:曾被视为二战后最重要的政治遗产、人类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联合国”,不仅仅没有成为维护世界和平的“定海神针”,反而成了某些超级大国的工具,在国际裁决中沦为一个“橡皮图章”,就更不要说其他制度设计了。更何况二战以来全球化的经济发展浪潮叠起,新技术革命层出不穷,尤其是伴随着信息化时代的到来和互联网世界的兴起,人们特别是青年一代的生活方式、行为方式、价值取向都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新东西还学不过来呢,又有谁真的去死守那些实际上已经过时的体系、准则、条约呢?(希拉里就是因为忘记了这一点)在国内,他需要民众的时候,就会告诉民众是华尔街夺走了他们的权利。当他需要华尔街的时候,也会通过签署宽松货币政策让华尔街欢呼一下。
  因此,目前的重点不是把特朗普拉回到现有的体系中来,而是以变革的精神主动改变现有的国际体系。
  从这个意义上讲,这个世界上将不复存在什么多边、双边或者单边关系。美国外交很可能会随之调整成一种“水式外交”——无常势,无常形,不固守,不承诺——哪儿有利往哪儿流。而且对于美国而言,无论从经济实力、军事实力、科技能力还是策略能力方面,都足以支撑这种“水式外交”。
  总之,精心研究各种规则的漏洞而不是恪守所谓国际惯例,将成为特朗普现阶段的外交常态。
  将把在家中“作法”和“隔空过招”发扬光大
  三、特朗普将把“隔空过招”作为主要的战略战术。
  从商业策略的角度看,美国最大的优势是“品牌优势”——目前美国仍是世界老大。作为精明商人出身的特朗普,当然不会“忽视”这一王牌。在没有新的有效“制度模式”真正奏效之前,全世界大多数国家还是会唯“美国”是瞻的。学习美国仍是主流,这也是美国通过“隔空过招”在全世界套利的逻辑基础所在。我在《警惕,特朗普终于准备“吊主”了》一文中指出的“吊主”,便是一种高明的隔空过招的战略战术。
  从更深层次角度看,“隔空过招”也不是什么阳光下的新鲜事儿。美国已经使用了多年这种套路,只不过有可能在特朗普手中“发扬光大”。如美国军方早就提出了“超视距、非线性、不对称”战略战术,即是此意。此外,抬高或降低大宗国际贸易品价格,调高或调低主权信用评级,把自己落后的产能以高技术的面目转卖出去,其他诸如好来坞的电影、 美联储的加息、美国的大学教育体系、移民政策、硅谷的创新等等,都是“隔空过招”的利器。“在这方面,美国人不仅仅胃口大,也肯下真功夫发展理论与工具。
  一方面,美国是较早研究并着力打造全球价值链的国家,目的是突破他国的关税壁垒和资源限制,以获得最大经济效益和战略效益。另一方面,美国人的工具主义情结很重,其战略往往是围绕有效的工具和战术展开。‘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政治经济文化军事领域,都特别重视工具的开发与战术的应用。全世界都已经领教过美元货币工具的强大,工具的巨大效能使得美国人实现战略的信心十足,但其利器不轻易示人。同时,美国人特别重视研究公众心理,尤擅利用人性弱点达到自己目的,在国际上主要是分化他国民众、肢解政权权威。”(详见拙文《社会视角有助于看清美国底牌》)。
  总之,美国在没有“较大赢面”的情况下直接介入世界事务的可能性已经大大降低,但通过在家中“作法”和“隔空过招”的概率大大上升。
  综上,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美国是久战之国,缺一不成其霸。而且,特朗普具有极强的行动力。他很有可能会采取如金庸小说中的“葵花宝典”那样的武功,本来很平常的招数,因为用一种电轰雷鸣般的快捷手法使将出来,骤然改变节奏,短促突击,一击必中,威力会大增——这是要深深警惕的。

来源时间:2017/2/14   发布时间:2017/2/13

旧文章ID:12520

特朗普首席策略师史蒂夫·班农如何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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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史蒂夫·班农  来源:观察者网

  特朗普上任以来话题不断,但美国媒体报道称,特朗普在第一周发出的行政命令都出自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和另一位高级顾问米勒之手。班农不但在推进行政命令的颁布时非常强势,而且很少和其他政府官员交流。多家美国政治媒体认为,班农才是特朗普所有政策的设计者和执行人,正在通过特朗普去实现自己的政治主张。甚至有人称,班农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国总统。
  班农曾任极右派媒体布赖特巴特新闻网(Breitbart News)执行主席。在他的带领下,布赖特巴特新闻网成了美国“另类右翼运动”(alt-right movement)的龙头媒体。该运动反对多元文化,并且通常被跟白人至上主义联系在一起。在特朗普竞选期间,史蒂夫·班农成为其竞选团队总干事。2016年11月,史蒂夫·班农被特朗普提名为白宫首席战略师和资深顾问,并于今年1月正式上任。
  虽然媒体渐渐开始关注这个幕后人物,挖掘他过去的故事,比如爱看讲述越战时期美方高层的《出类拔萃之辈》,但他在媒体上最完整的对自己思想的表露,要追溯到近3年前。从中或许可以看出,他究竟是真正的出类拔萃,还是更像当年那些“出类拔萃之辈”。
  2014年夏,人类尊严机构(Human Dignity Institute)在梵蒂冈举办了一场关于消除贫困的国际会议,班农也出席了该会议。人类尊严机构与欧洲保守势力关系密切,其创办人名为本杰明·汉维尔(Benjamin Harnwell)。本文即本杰明·汉维尔与史蒂夫·班农之间的一场对话实录。青年观察者周然全文翻译,观察者网杨晗轶校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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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班农(资料图)

  史蒂夫·班农:非常感谢,本杰明。感谢让我们参与这个节目。我们现在在洛杉矶,街对面就是我们的洛杉矶总部办公室。我想谈谈财富创造。财富创造能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我谈的思路可能跟别人略有不同,因为我认为世界正处在危机之中,尤其是以犹太-基督教文明为基础的西方世界。在打造《布赖特巴特新闻》这个世界性新闻信息平台的过程中,这是我们的组织原则。因此,尽管这场危机主要发生在西方,但我们致力于扩大国际影响力,让全世界人理解这场危机的严重程度。这是资本主义的危机,更是犹太-基督教的西方世界的根本性危机。
  值得玩味的是,100年前的明天恰好是萨拉热窝事件发生的时候,刺杀斐迪南大公的行动终结了维多利亚时代,开启了人类历史上最血腥的世纪。回望历史,在100年前的今天,暗杀尚未发生,世界仍处在一片和平之中。那时候,世界上也有贸易、也有全球化、也在进行着技术转让,英国国教、天主教等基督信仰在欧洲占据绝对主流地位。七周后,五百万人披上戎装;30日内,死伤数已逾百万。
  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启了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野蛮世纪,20世纪死于非命者多达1.8至2亿。百年之后,我们回顾历史,我们发现自己是那种野蛮的产物。后世将视其为新的黑暗时代。
  帮助我们脱离泥沼的,不仅仅是人类在战争中表现出来的英雄主义。这不单是一场犹太-基督教西方世界与无神论者之间的战争。其根本原则在于一种给我们提供支持的开明资本主义形态。苏联、英格兰,以及美国,都凭借这种形态组织起、制造出必要的物资并最终击败欧洲大陆和远东的野蛮帝国。
  那种形态的资本主义制造出巨大的财富。这些财富流入工人阶层出身的中产阶级,他们,创造了我们所说的美国治下的世界和平。这种和平持续了好几十年。我觉得,自苏联解体以来,我们开始偏离正轨。置身于21世纪的今天,我深深地感到,这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时代,我们面临着教会的危机、信仰的危机、西方的危机以及资本主义的危机。
  目前,我们处于一场非常残酷、血腥的冲突的开始阶段。如果这个房间里的人(指宗教保守势力)以及教会不能够团结一致,不能够建立起类似教会军的组织,来坚持我们的信仰并为之战斗,抗击萌芽中的新兴野蛮势力,那么最终,这场冲突将彻底摧毁我们在过去的2000到2500年继承下来的一切。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目前出现了三大趋势,它们正在收敛融合:其一,一种逐渐脱离基督教根本精神和道德基础、违背犹太——基督教信仰的资本主义形态。
  这种情况我每天都能看到。我是一个非常务实的资本家。我受训于高盛公司,上过哈佛商学院,可以说我是你们见过的最精明的资本家。我专门做媒体,投资媒体公司,竞争环境非常激烈。诸位的工作履历都非常出色,所以我就直截了当不矫饰做作了,“让我们围着资本主义手拉手唱起歌”之类的话我就不说了。
  如今出现了另外两种资本主义形态,非常令人不安。
  一种是由国家支持的资本主义,例如中国和俄罗斯。这大概是教皇方济各早年在阿根廷那样的地方所经历的资本主义,这种裙带资本主义军政要员的掌控之下,只为一小部分人创造财富和价值,是种非常残酷资本主义。与20世纪主流资本主义的分配模式不同,它并没有把创造的巨大的价值扩散到更广的群体。
  另一种几乎同样令人不安的资本主义形态,我称之为安·兰德资本主义,或自由意志资本主义的客观主义学派。其实,我对自由意志主义的许多内涵笃信不疑。我的许多朋友在保守主义运动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无论是英格兰的英国独立党运动,还是欧洲的民粹运动,尤其是美国的民粹运动,自由意志主义构成了重要的思想基础。
  然而,那种资本主义形态与我所说的犹太-基督教西方的“开明资本主义”大相径庭。安·兰德资本主义使人商品化、物化,把人当做工具使用——正如马克思所批判的那样——这种资本主义对年轻一代特别有吸引力。他们如果看不到别的替代选择,就会因为表面上的“个人自由”而倒向这种资本主义。
  另一趋势是西方世界大规模的世俗化。我知道,关于世俗化这一问题,我们已经讨论了很久了。但是如果你把目光投向年轻人,尤其是30岁以下的千禧世代,流行文化压倒性地驱使他们一再重申世俗化。
  如今,这股趋势与另一些件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东西汇合在一起,这个话题令人不快,但我们正处于一场对抗伊斯兰圣战法西斯主义的全面战争中。在我看来,这场战争蔓延之快远超过政府的掌控能力。
  目前,“伊斯兰国”正在组建哈里发政权,向巴格达展开军事行动,他们能够相当娴熟地利用资本主义工具。他们懂得通过推特、脸书宣传,会用众筹等现代方式募集资金,还能通过各种渠道获得武器。。前不久,他们搞了个极端计划,把儿童训练成炸弹袭击者。他们把50000名基督徒驱逐出库尔德边境附近的一座小镇。我们今天稍后将在布莱特巴特网站发布视频,你会看到他们在伊拉克把50名人质扔下悬崖。
  这场战争正在扩展,不断向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地区蔓延。最终,博科圣地等组织将在这场全球战争中与“伊斯兰国”狼狈为奸。很快,我们不得不面对这种不幸的局面。
  所以,我想讨论一下有关我们是否应该限制财富创造和分配的问题。对于所有既是基督徒又是资本家的人而言,以下这些都是核心问题——“我应该如何利用财富,目的是什么?上帝赋予我们创造工作和财富的能力,我用这种能力做事的目的是什么?”
  我认为,我们都有必要认真考虑这些问题,确保我们把财富投入具有积极意义的事务中。不过,我们也要确信自己认识到:我们正处在一场全球冲突的初期,如果我们不能与其他国家的人们齐心协力,这场冲突只会继续蔓延。
  如今,“伊斯兰国”有了自己的推特账号,它宣称如果美国介入冲突、守卫巴格达,它就要让美国“血流成河”。相信我,这将会波及欧洲,蔓延至中欧、西欧和英国。资本主义的基础岌岌可危,最为紧要的是,我们正处在对抗伊斯兰法西斯主义的全球战争的开始阶段。

  本杰明·汉维尔(人类尊严机构):谢谢你,史蒂夫。你的概述非常精彩。你有个观点特别震撼,却常常不能获得充分认可,那就是在犹太-基督教的基础上蔓延至全世界的资本主义,将给各国人民带来和平而非敌意。在我提问之前——
  史蒂夫·班农:我想强调一点,如果你看看当时的资本主义领袖,他们在资本主义处于鼎盛时期,使大多数人类受益,那时几乎所有资本家都对犹太-基督教的西方世界抱有坚定信心。他们要么是犹太教信仰的积极践行者,要么是基督教信仰的身体力行者,他们在工作中从根本上践行自己的信仰。我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却逐渐为我们所抛弃。今天的华尔街充分表现了这一点——随着事物证券化的发展,所有的一切都被视为证券化的机会。人们被看作商品。我觉得我们的先辈们不会这样看待事物。

  本杰明·汉维尔:在这次会议中,我们听到了许多有关减轻贫困的观点,有来自中左派的观点,有社会主义的观点,有基督教民主派的观点。让我们来具体谈谈你的工作,史蒂夫,布莱特巴特新闻网与茶党运动走得很近,这个观点特别使我感兴趣。你能否告诉我,在当代政治潮流之中——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布莱特巴特新闻,它的使命是什么,影响范围有多大,再谈谈你对当前美国国内情况的认识。
  史蒂夫·班农:我们是福克斯新闻和德拉吉报道以外的第三大保守派新闻网站,事实上,我们的全球影响力甚至超过福克斯新闻。这正是我们积极拓展国际市场的原因。
  我们坚信,一场全球范围的茶党运动正在发生。我们已经见到了它的发生。我们是最早投身其中并开始报道英国独立党、法国国民阵线和其他中右翼政党的新闻机构。这些党派背负了许多民族和种族包袱,但我们认为,这些都会随着时间推移得到解决。
  把所有人团结在一起的核心,是中产阶级,也就是工薪阶层的中右翼民粹主义运动,这些人不再乐意受那些“达沃斯人”的支配。我们并非阴谋论者,但我在高盛工作的时候,确实注意到一些纽约人觉得伦敦人、柏林人比堪萨斯人、科罗拉多人更亲近,他们具有很强的精英心态,总是好为人师地想告诉所有人这个世界是如何运作的。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欧洲、亚洲、美国、拉丁美洲的工薪阶层可不这样想。他们认为自己最清楚应该怎样生活。他们认为,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抚养家庭、教育儿女的最佳方式。我认为,目前正进行着一场反对中央集权的运动,这一政府可能在北京,可能在华盛顿,也可能在布鲁塞尔。而我们则是为此发声的平台。
  我们是资本主义者的坚定信徒。我们坚信资本主义会带来种种好处,特别是那种精明务实的资本主义。但是,就像我说的,有两种资本主义形式很令人忧虑。
  一种是裙带资本主义,又被称为国家控制的资本主义,这是美国茶党所抗争的主要对象。茶党目前的主要对手不是左翼,因为我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英国独立党代很像美国茶党,而英国独立党最大的对手是保守党。
  美国茶党最大的对手是共和党建制派,后者根本就是一帮裙带资本家,他们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可以另有一套行动处事规则。说实话,这正是美国财政状况如此糟糕的原因,尤其是我们的资产负债表。事实上,正因为首都华盛顿有这样一帮裙带资本家,美国目前有一百万亿无资金准备的负债。布赖特巴特新闻的崛起与中右翼的反对声音直接相关。说实话,我们已经取得了许多许多的胜利。
  站在社会保守派的立场上,我们反对堕胎,支持传统婚姻。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你们正在取得接二连三的胜利。因为人们有了发声的机会,有了可以利用的平台,事情正在出现转机。

  本杰明·汉维尔:你们是第三大保守派新闻网站,这令人印象深刻。你想对那些不属于英语圈、不太清楚时下美国政治的人说些什么吗——目前,美国中部似乎正在发生一场重大转变?几周前,众议院多数党领袖的埃里克·坎托败给一名茶党候选人。这对当前美国国内政治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史蒂夫·班农:对这次会议的所有听众来说,这是最具里程碑意义的。首先,这是美利坚合众国选举历史上最大的意外。埃里克·坎托曾是众议院多数党领袖,筹集了1000万美元资金。为了保住一个国会选区,他在自己和党外组织上投入了800万美元。与他竞争的教授既是福音派基督徒,也是自由意志主义经济学家,他总共筹集了17.5万美元。而坎托竞选团队在华盛顿特区一间高端牛排餐厅的花费已逾20万美元。也就是说,他们在华盛顿这家牛排屋里款待权贵,吃吃喝喝的花费就超过了20万美元,比对手全部的竞选费用还高。就这样,埃里克·坎托仍然一败涂地。他以57比43落败,除了布赖特巴特,没有一家新闻网站——福克斯新闻没有,《政治家》也没有——像我们这样六个月来持续报道这次竞选。这个人获胜的原因非常简单: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厌倦了坎托之流自称保守派却服务于裙带资本家的人。
  英国出现了英国独立党和奈杰尔·法拉奇,欧洲低地国家也出现了类似的组织,法国的情况也类似,德国也出现了新的茶党。这些组织有着共同的宗旨,围绕着中产阶级和工薪阶层的诉求——他们说:“嘿,我无比努力地工作得到的利益却越来越少,我获得的财富更少了,体制中的富人们一边说自己是保守派,支持资本主义原则,一边却与社团主义者勾结。”对吧?社团主义者只为他们自己谋利。
  这场中右翼的反抗本质上是全球性的反抗。我认为它将向中美洲和亚洲蔓延,印度已经受到其影响。莫迪的巨大胜利建立在里根式的原则之上,因此我觉得这是一场全球性的反抗。布赖特巴特新闻网一直在报道着这一切,我们为此感到既幸运又自豪。

  本杰明·汉维尔:我认为,区别你所谈到的两种资本主义形态是至关重要的。一种是真正的、自由市场资本主义,它推动财富增长并惠及每个人。另一种是裙带资本主义,它仅仅让一个特定阶层获益。在这次会议中,我们观看了阿克顿研究所制作的两段视频,关于发展援助金是怎样被花掉的,怎样远离底层人民,却帮助统治阶层维持统治的。你所说的东西已经推动美国发生近似于革命的运动,在发展中国家也有同样的现象。也就是说政府不再做道义规定它做的事,转而变得贪腐和自利。这些国家的情况基本一样——
  史蒂夫·班农:完全一样。如果你读本周的《经济学人》或《金融时报》,你会发现,联邦政府中有个鲜为人知的机构被卷入冲突,可能导致政府关门。这个机构叫做进出口银行。多年来,这家银行为其他银行无法服务的对象提供融资,逐渐成为通用电气、波音等大公司廉价融资的方式。这种融资与其它银行无异,但中产阶级纳税人却要为其买单。
  茶党视其为官商勾结的典型事例。与联邦政府沆瀣一气的通用电气等大公司,并不是我们眼中的自由企业资本家。我们支持有企业家精神的资本家。而他们不是。他们就是所谓的社团主义者。他们企图掌握更大的垄断权力,与大政府的步调保持一致。这就是斗争所在——这正是媒体迟迟不报道的原因——不过,这场斗争的双方分别是具有企业家精神的资本主义,以及社团主义者,他们跟北京和莫斯科的关系紧密远跟美国具有企业家精神的资本主义却很疏离。

  本杰明·汉维尔:谢谢史蒂夫。我要问问身后的观众了,相信大家一定有不少精彩的问题。谁想第一个提问?
  史蒂夫·班农:首先,本杰明,我差点认不出你,你为了这次会议打扮得如此整洁。[笑声]

  提问者你好,我叫黛博拉·鲁波夫。我是基督教新闻机构泽尼特驻梵蒂冈特派记者,负责英文版面。我曾在纽约工作——我在普华永道工作过,审计过高盛等投资银行的账目。因为本次会议的主题是消除贫困,所以令我好奇的是——尤其是考虑到你的投行工作背景——你认为投行应当采取什么实质性措施以对抗、遏制贫困现象?我们都知道,许多资金以各种方式被投入其中并各有其用,但如何才能具有实质性地消除贫困?
  史蒂夫·班农:这是个好问题。我认为,2008年金融危机的根源是贪婪——顺便说一句,我认为我们目前还没有走出这场危机——这种贪婪很大程度上来自各间投行。我原来所在的公司,也就是通常被视为行内最佳的高盛,杠杆比一般是8:1。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时,杠杆比达到了35:1。一个名叫汉克·保尔森的人改变了规则,他是美国前财政部长。作为高盛董事长,他早在几年前就前往华盛顿,请求改变政策。这就使得这些银行不再是真正的投行,而成了对冲基金,极易受到资产折现力变化影响。因此,说实话,美国并没有真正地从2008年的危机中恢复过来。这是美国上季度负增长2.9%的原因之一。可以说,美国经济正处于非常非常艰难的境地之中。
  原因之一是我们从未真正地正视、挖掘、解决2008年的诸多问题。想一想,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名与这场危机相关的银行高管受到刑事指控。而且情况甚至变得更糟了。他们的奖金和股权没有被没收,也就是说在危机前的15年里,他们积累的财富丝毫没有缩水,我认为这是茶党发起民粹主义抵抗运动的原因之一。我认为,应该实施的措施有许多,例如敦促银行稳固基础,处理好流动资产,彻底清理资产负债表。
  此外,我认为银行需要做回他们的本职工作:商业银行借款,投资银行对企业家投资,他们有必要脱离这种交易——对冲基金证券化,它已经成了银行的交易行为,而不是把资本重新用于投资,限制了商业和经济真正的发展。所以我认为,这整个领域——补充一下,民粹主义反抗运动发端于2008年的金融危机。这场反抗运动遭到了怎样的对待,银行和对冲基金高管的所作所为又受到了怎样的对待,这是美国茶党运动中展现出来的民怨的来源。
  提问者:谢谢你。
  史蒂夫·班农:好问题。

  提问者:你好,班农先生。我是马里奥·梵蒂尼,佛蒙特州人,住在奥地利维也纳。你刚刚描述了世界范围内若干种令人忧心的危险趋势。在欧洲,不幸的的是,我注意到另一场运动正在发展扩张,或许我们只能称其为部落主义运动或新本土主义者运动——他们自诩为身份认同主义者(Identitarians)。这个民粹组织大多数由工薪阶层年轻人组成,他们开设防身自卫课程,反对资本主义和全球性金融机构等等——我必须说他们的做法相当有效。我们该如何对抗这一趋势?因为他们对年轻人有极大的吸引力,尤其是在民族和种族问题上。
  史蒂夫·班农:我没有听到全部的问题,是关于部落主义者吗?
  提问者:简单来说,在法国、奥地利等国的年轻人中,兴起了一场运动,他们有力地反对华尔街机构,在民族和种族问题上也很有号召力。我想知道,如何对抗这些崛起的运动,你有何建议?
  史蒂夫·班农:他们如此气愤的原因之一在于,他们没有获得资本主义的好处。我想说——比起在美国,欧洲的裙带资本主义问题比美国更严重,当然美国也在不断恶化——在其影响下,规则的制定者会为自己制定一套不同的规则。大政府和社团主义者勾结在一起。我认为,它开始显现出负面效应了,尤其是当就业出现增长的时候。事实上,美国的GDP情况与许多欧洲国家相似,如果去掉政府支出,实际增长率在过去的十几年间是负的。
  这一切都渗透到了普通大众的生活中。看看民众的生活吧,尤其是不满三十岁的千禧世代——作为西方世界中最为先进的经济体,美国三十岁以下群体中就业不足率达50%,欧洲的情况则更为惨淡。
  西班牙三十岁以下就业不充分的年轻人比例可能高达50%或60%。这意味着,在二十来岁这个本该学习技能、掌握技术、在职业道路上稳步迈进的年纪,他们整整一代人丧失了这样的机会。这只会助长部落主义的发展。这就是为什么热爱自由的人有,都有责任淘汰这样的政府,淘汰裙带资本主义,使具有企业家精神的资本主义回归,使财富流回工薪阶层和中产阶级手中。否则,我们会为之付出沉痛的代价。你们已经可以看到它的苗头了。

  提问者:我有个问题,因为你曾在华尔街工作,请问他们是如何看待政府为银行纾困的,他们觉得这样做合理吗?银行纾困背后是否有一种以基督教为中心的[听不清]?危机在2008年之前就露出征兆。之前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政府进行银行纾困时,华尔街有何感受?基督徒应当如何看待这一举措,支持还是反对?
  史蒂夫·班农:我觉得这事首先关乎责任。对于基督徒而言,尤其是那些从根本上认同犹太——基督教西方的人,我认为2008年不应该救助银行是错误的。事后想来,当时西方流传着许多关于银行纾困的错误信息。
  看看[听不清]。政府为了救助精英,把负担转移给中产阶级、工薪阶层、收入不足五六万美元的纳税人。让我们想一下。(裙带)资本主义就是这样,把压力转移到那些没得到好处的工薪阶层身上的。所有好处都进了裙带资本家的腰包。
  政府这样救助银行极不公正,因为它救助了一群本应对危机负责的股东和高管。股东应当承担责任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纵容银行走上歧途,却不调整管理团队。这是国会调查、独立调查的结果,而不是什么阴谋论。一切都是显而易见的。
  其实,某个国会委员会向司法部透露,35名银行高管应当受到刑事起诉——但没有一个案子继续追责下去。因为即使民主党执政,律师事务所、会计公司、投资银行也能和它们在国会山里的傀儡取得默契,使司法部门对此置若罔闻。如此一来,你们就能够理解年收入五六万美元的中产阶级的痛苦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缴的税越来越多,而政府却用这些税收去救助银行,相当于给行为不端的投行创造出一个免费的期权。也就是说,随着股票和奖金的上涨,所有的利益都被对冲基金和投资银行占了。而他们的下行风险很有限,因为中产阶级会用自己的税收救助他们。
  我认为,这激化了民粹主义抵抗运动。无论是英格兰中部,还是美国中部,人们都已对裙带资本主义无比厌烦。
  我认为,这就是为什么你会看到——当媒体宣称“茶党正在输掉选举”,其实都是鬼话——我们不是要赢得选举,而是要迫使那些裙带资本家站出来承诺他们会痛改前非。我们把这场草根的民粹主义反抗运动称作茶党运动,它改变了华盛顿的整体叙事。。
  具体来看,这是因为政府给予银行的救助是完全不公平的。它并没有稳固那些金融机构,却救助了一帮家伙——顺便说一句,这帮人都毕业自耶鲁、哈佛,就职于西方最好的机构。他们做事的时候本应更加审慎。
  这些机构是会计公司、律师事务所、投资银行、咨询公司,这群人是精英中的精英,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行为,用尽手段强占利益,然后等待政府救助。直到今天,他们都不曾为所作所为负责。相信我——他们将要对此负责,这就是美国茶党这场民粹主义运动。
  本杰明·汉维尔:好的,我想我们的时间只够向班农再提一到两个问题了,他是美国第三大新闻组织布赖特巴特的董事长。我知道你非常非常忙,非常感谢你能够为这次会议腾出时间。
  史蒂夫·班农:我从不吝惜花时间与你们这样优秀的伙伴分享心得。

  提问者:你认为今天对犹太——基督教西方文明最大威胁是什么?是世俗主义还是穆斯林世界?我的愚见是,他们(伊斯兰世界)只是为了保卫自己免受我们的文化侵略。谢谢你。
  [汉维尔重复了问题]
  史蒂夫·班农:这是个好问题。我认为世俗主义肯定削弱犹太——基督教西方捍卫理想的力量,是吧?
  当你们回到各自的国家,作为捍卫犹太——基督教西方世界及其教义的支持者,与别人、尤其是与精英分子交流一下,他们会觉得你非常奇怪。如此说来,它的力量确实被削弱了。
  但我坚信,无论是什么造成了当前的哈里发国——我们可以展开讨论,大家也可以试着解构——我们都不得不面对一个令人不快的事实。那就是一场大战正在世界范围内酝酿发酵之中。其规模之大遍及全球,今天的科技、媒体、获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途径,都将把我们引向一场全球冲突,今天我们必须直面这个现实。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未来的某天,我们将因为当初拒绝直面这一冲突、直面其规模、直面其恶意而浪费的时间悔恨。
  提问者:非常感谢你。我[听不清]。我来自斯洛伐克。感谢你为推广犹太——基督教价值观所做的努力。我十分感激,同时我也感到危险非常迫近。我有两个小问题,因为你提到过,在英国独立党和法国国民阵线方面[听不清]。
  从欧洲的视角来看,这两个政党的言辞变得越发激进,尤其是在欧洲议会选举之前,所以我想知道你是否有计划帮助欧洲伙伴们关注价值观问题而不是民粹主义?此外,你认为国家卷入到资本主义当中是相当危险的。但你提到的这两个政党与普京的关系非常紧密,而普金则是这一危机的推动者,所以我想听听你关于这一点的看法以及你应对的方法。
  史蒂夫·班农:你能否为我总结一下?
  本杰明·汉维尔:第一个问题是,你指出法国国民阵线和英国独立党的选民带有种族主义的色彩,提问者想知道你有什么应对办法。
  史蒂夫·班:我没有那么说英国独立党。我说的是欧洲大陆的政党,包括国民阵线等政党。
  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过他们似乎在某些方面带有反犹主义和种族色彩。顺便说一句,茶党作为一场广泛的社会运动,也受到了许多不实的指责,有的人试图把茶党丑化为种族主义者,这不符合事实。不过,总会有人表现出这些倾向,他们可能是民兵组织成员,或者是其他人。有一些是外围团体。我的观点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元素或多或少都会被清洗掉,不是吗?人们会理解是什么力量把大家团结在一起,而边缘化组织则会被进一步边缘化。
  我认为,欧洲大陆的中右翼民粹运动中会出现这些元素。我与英国独立党度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可以说,我从未在他们那里见过(种族主义)苗头。他们高度自律,确保英国国民阵线等其他组织的人被排除在英国独立党之外。各种茶党组织亦是如此,一些人是边缘组织的成员,茶党一开始在自律方面也做得很好。因此,当有人以种族主义谴责茶党时,美国人并不怎么理会,因为他们知道真相。
  我认为,任何革命——这是一场革命——都会包括一些异类群体。他们会在时间的淬炼中燃烧殆尽,到时候你会看到一场更为主流的中右翼民粹主义运动。
  提问者:很显然,在欧洲大选之前,这两个政党与普京的联系非常明显。如果资本主义的危险之一在于国家卷入资本主义当中,那么,在我看来,玛丽娜·勒庞与普京在莫斯科的会面,英国独立党坚决维护俄罗斯的地缘政治立场,都相当危险。
  本杰明·汉维尔:这两个政党都在培养普京总统的[听不清]。
  史蒂夫·班农:我觉得情况要更复杂一些。如果我们认真审视一下普京的信仰基础,会发现欧亚主义是一大重要源头。他的某个顾问倾心于尤里乌斯·埃弗拉等二十世纪作家,而这些作家所支持的传统主义运动最终转变为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许多传统主义者都受到蛊惑。
  原因之一是他们认为,普京至少是拥护传统制度的,他努力以民族主义的形式来实现它——我认为某些国家的民众还是希望国家坚持主权和民族主义的。他们不相信泛欧洲的联盟,不相信美国的中央集权政府。他们更青睐美国国父们以各州为基础设立的实体,地方政府有更大的自主权。
  我无意为普京及其所代表的窃盗统治辩护,说到底他是个利用政治权利扩张盗取人民权利的国家资本家。然而,作为犹太-基督教的西方世界,对于普京的传统主义我们必须听其言观其行——尤其是他对民族主义基础的支持——我觉得强调国家主权是件好事。我强有力的国家和强大的民族主义运动能造就强有力的邻国,而这正是西欧和美国建立起来的基石,仍会继续存在下去。
  普京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人物。他非常有智慧。他利用美国的社会保守派传达他的传统价值观,这是我们必须高度警惕的。归根结底,我认为普京和他的权贵们代表着一种窃盗统治,一股意图扩张的帝国主义势力。然而,我认为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中,我们所面临的首要问题是充满进攻性的新哈里发国,在这严峻的形势之下,我们必须解决当务之急——这并不是说普京的问题就可以被抛之脑后。

  提问者:我的一个问题是,西方应当如何应对伊斯兰教激进派。具体来说,我们西方应当怎么做,才能在应对圣战主义的同时不丧失自己的灵魂?我这么说是因为,我们可能赢得战争但丢失了灵魂。在这个对抗伊斯兰教激进派的过程中,西方世界该如何保持自我?
  史蒂夫·班农:从某个角度来说——这听起来可能会有点好斗。我认为,有必要[听不清]。在我看来,应该采取一种非常非常非常具有进攻性的方式以对抗伊斯兰教激进派。当然另外还有一些方面比较平和的方面,所以没有关系。
  如果你追溯犹太——基督教西方世界对抗伊斯兰教的漫长历史,我认为先辈们坚持了正确的立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们把伊斯兰教排除在我们的世界以外,无论是在维也纳、图尔市,还是在其他地方。教会是西方历史遗赠给我们的伟大制度,等待我们去利用它。
  在座的各位都是天主教会的践行者、推动者、改变和思想领袖,因此我想请你们想一想,当500年后的人们开始思考今天,思考你们所采取的行动时——我认为,每一个与教会相关的,与犹太——基督教西方世界相关的,从根本上认同西方信仰其并想将其遗赠给后代的人,尤其是罗马、梵蒂冈的人,都很清楚我们所接受的遗赠——问问你自己,500年后的人们会如何评价我,评价我在这场危机初期的所作所为?
  这是一场不会自动消除的危机。你不必完全听信我的话,只需每天看看新闻,关注一下正在发生的事,看看伊斯兰极端分子在推特、脸书上散播的内容,看看CNN,听听BBC。如果你留心时事,你就会发现我们正处在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中。我们很容易跟随自己的原始本能,不过我们不能那么做。我们的先辈们也没有那么做。但他们能够打破它、击溃它,并遗留给我们一整套西方文明和教会系统,那是人类的精华所在。因此,我认为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去考验自己的勇气,真正地去思考我们应该在这场战斗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青年观察者周然译自2016年11月17日美国BuzzFeedNEWS网站,观察者网杨晗轶校译)

来源时间:2017/2/14   发布时间:2017/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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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后院”又起火,国家安全顾问涉嫌“通敌”被要求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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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惠晓霜  来源:新华社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又遇到烦心事,这回是“后院”起火:白宫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迈克尔·弗林被媒体和政治对手抓住把柄,有“通敌”之嫌。
  奥巴马制裁俄罗斯前一天,与俄方通话
  1月中旬,美国《华盛顿邮报》报道,弗林于去年12月的两天中与俄罗斯驻美国大使谢尔盖·基斯利亚克通电话,其中一天是28日。
  当时,特朗普已经当选总统,尚未就任。
  28日的通话时机微妙,因为次日,时任总统贝拉克·奥巴马就以俄罗斯干扰美国总统选举为由,宣布制裁俄罗斯。
  作为“亲俄”特朗普的团队成员,弗林是否与基斯利亚克讨论了制裁,在美国受到关注。特朗普团队及弗林本人都否认讨论话题包括制裁。
  然而,《华盛顿邮报》本月9日援引9名美国现任和离职官员的话报道,弗林在去年12月的通话中谈到了制裁,并且暗示,特朗普就任后,美国将暂停制裁。
  奥巴马政府一些官员当时认为,弗林的做法“不合适”,甚至涉嫌违法,因为美国法律禁止普通公民未经授权与外国政府谈判。
  美官员:弗林已经没有朋友
  《华盛顿邮报》曝出弗林与俄罗斯大使谈及制裁前,特朗普团队成员,包括副总统迈克·彭斯、白宫办公厅主任赖因斯·普里伯斯和白宫发言人肖恩·斯派塞都公开为弗林站台。彭斯上月在电视采访中说,弗林与基斯利亚克没有讨论“任何”与制裁有关的事。
  弗林8日接受采访时,也干脆利落地否认与基斯利亚克谈到制裁。但是,他的发言人9日就改变口风,说弗林“记忆中没有”与基斯利亚克讨论过制裁,但是“不能确定是否谈到这个话题”。
  民主党方面趁机对弗林穷追猛打,要求取消他的涉密许可甚至要求特朗普炒掉弗林。国会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二号人物”、民主党议员艾略特·恩格尔说,弗林在“奥巴马总统仍在任时,就代表特朗普与俄罗斯大使讨论破坏制裁的方法”,从而使他继续担任国家安全顾问的合法性受到“严重质疑”,特朗普必须把他“立即解职”。
  共和党方面也有不满之声。曾任特朗普过渡团队主管的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克里斯蒂告诉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弗林给出相互矛盾的说法,必须向特朗普和彭斯把事情“说个清楚”,白宫从而“能彻底清楚发生了什么”。
  特朗普团队一名发言人表示,彭斯先前听了弗林的话才为他站台。《华盛顿邮报》12日报道,彭斯10日与弗林谈了两次,一次是通电话,另一次是面谈。路透社也报道,彭斯对自己“可能”遭弗林误导而不满,普里伯斯上周末也与其他高官讨论这件事,弗林已经向彭斯和其他人道歉。
  特朗普的高级政策顾问斯蒂芬·米勒12日先后接受美国两家电视台采访,均没有力挺弗林。米勒称,他不清楚这件事,也不清楚特朗普是否仍信任弗林。
  “毫无疑问,弗林现在已经没有朋友,”一名官员说,“白宫方面的整体感觉是,他撒了谎。”
  美媒称特朗普对弗林不满,白宫辟谣
  特朗普10日表示,他还没有看过弗林与基斯利亚克讨论制裁的报道,今后会过问此事。
  两名知情人告诉《华盛顿邮报》,特朗普上周末在佛罗里达州他的私人俱乐部款待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期间,对弗林及他造成的麻烦表达了不满。不过,白宫发言人斯派塞称,这是“假消息”。
  尽管弗林眼下处境不妙,不过一些特朗普团队成员表示,弗林暂时没有被解职的危险,他也自信不会“下岗”。特朗普团队成员说,如果特朗普解除弗林的职务,就等同于承认用人不当,也会暴露他刚组建的班子内部混乱。
  弗林周末随同特朗普前往佛罗里达,与安倍的国家安全团队成员会晤。12日,他还与韩国方面通电话,就朝鲜试射导弹磋商。
  (原题为《特朗普会抛弃他的国家安全顾问吗?》)

来源时间:2017/2/14   发布时间:2017/2/14

旧文章ID:12509

耶鲁大学法学家谈“禁穆令”背后权力之争:特朗普胜算有限

作者:辛恩波  来源:澎湃新闻

  近一周以来,上任不足一个月的美国总统特朗普真实地体会到了美国司法体系对其总统大权强有力地制衡。
  特朗普的移民禁令上周在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庭遭到挫败之后,美国白宫首席顾问史蒂芬·米勒12日称,白宫正在评估如何推进该政策的数个选项,包括颁布一项新行政命令。
  与此同时,此前对特朗普移民禁令发起挑战的华盛顿州总检察长鲍勃·弗格森则表示,如果特朗普新的行政命令仍然像现在的移民禁令一样违反宪法或者不合法,他仍将继续与之抗争。
  对于这场美国行政与司法系统之间的拉锯战,美国耶鲁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张泰苏日前在接受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专访时表示,即使本案上诉到最高法院,特朗普的胜算也有限。张泰苏认为,一方面联邦法院对特朗普行政命令的审查本身并没有问题,另一方面目前最高法院的格局也对特朗普不利。
  最高法院支持白宫可能性不大
  澎湃新闻:司法部在辩护中称,特朗普的移民禁令是得到国会授权的,不可以进行审查的,这种说法有依据吗?
  张泰苏:这种说法没什么依据。国会的授权本身都可以进行司法审查,更何况国会对白宫的授权并不是没有界限的。司法部律师经常这么说,但联邦法院从来没有认同过。
  联邦法院是一个整体。任何联邦地区法院都有宪法审查权,既适用于国会的立法,更适用于总统的行政命令。这是铁律,没什么好争的。
  澎湃新闻:本案是否只有上诉到最高法院一条出路?上诉到最高法院后会有什么结果?
  张泰苏:不见得(一定会上诉到最高法院)。即使上诉到最高法院,考虑到最高院的现状,白宫胜诉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一旦到最高院,我看不到白宫胜诉的可能性。
  目前最高法院大法官8名大法官中,自由派四人,中间派一人,保守派三人,但保守派的三人中罗伯特茨偶尔会站到自由派一边。现在,四名民主党提名的法官不可能支持白宫,而罗伯茨和肯尼迪估计也会支持联邦法院对此案的管辖权。即使戈萨奇(特朗普提名的第九名最高法官人选)就任之后,白宫依然会输。
  目前看来,白宫已经在后撤了。特朗普有可能干脆颁布一个新的行政命令,绕开目前被法院质疑的内容,比如限制绿卡所有者或其他在美合法签证所有者再次入境。
  本案有一定成为重量级案例的可能性,但前提条件是白宫坚持和法院系统硬碰硬。如果特朗普撤回这个行政命令并签发一个新的(命令),那么法院也就没什么好判的了。别忘了,目前的争论焦点全部是相关法院管辖权的程序问题。真正的实质性问题,比如该命令是否歧视穆斯林,都还没有真正开始讨论。
  美国“三权”相互冲突是常态
  澎湃新闻:可以预料特朗普任内总统行政权和国会、法院之间,今后也可能会有更多冲突,美国联邦体制的立国之本“三权分立”会面临更多挑战吗?
  张泰苏:其实特朗普这个行政命令处理好一点的话,是完全可以绕开现在冒出来的这些法律雷区的。是特朗普上任之初急于立威,做事不够谨慎(所致)。当然,奥巴马也有若干行政命令被法院废掉过。“三权”之间互相牵制、冲突,这是美国政治的常态。经过这件事之后,特朗普团队的态度明显谨慎多了。
  本案最大的看点,本来是如果特朗普拒绝服从法院的命令,会出现什么局面。一旦出现总统拒绝执行法院判决的情况,那么三权分立框架就真正进入危机状态了。目前看来,特朗普还没有这种准备,充其量只是在推特上骂两句而已。
  澎湃新闻:如果特朗普在最高法院输掉官司后拒绝执行最高法院的判决,会出现什么后果?
  张泰苏:1830年,杰克逊总统签署了《印第安人迁移法案》,印第安切诺基部落上诉到联邦最高法院,联邦最高法院裁决切诺基部落胜诉。杰克逊总统说,“既然马歇尔(最高法院大法官约翰·马歇尔)做出了决定,就让他去执行吧。”后来好像法院也确实没法执行,就不了了之了。美国最高院的宪法审查权其实一直到内战之前,都是有一定争议的。
  当下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政治后果当然会严重得多。特朗普这种支持率创历史新低的总统如果公开抵抗法院,肯定要承担巨大的风险。(如果特朗普拒绝判决)法院当然会进一步施压,国会估计也会掺合进来,那估计就离特朗普被弹劾不远了。不过现在看来不可能,国土安全部已经在执行地区法院的命令了,最高院的命令更不可能被违背。

来源时间:2017/2/14   发布时间:2017/2/13

旧文章ID:12508

王义桅:让“一带一路2.0”推动中美关系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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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义桅  来源:FT中文网

  “让美国再次强大的路取道北京。”美国的“中国通”白邦瑞去年的表态,道出了中国的份量。美国总统特朗普百日维新计划中提出美国能源与基建法案,利用税收减免来鼓励公私合营与吸引私有资金的投资,并在未来十年内对基础设施项目投入1万亿资金,项目预期将达到收支平衡。在这方面,中国显然比日俄更能吸引特朗普。
  这不,元宵节前,美国总统特朗普致信、致电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表示愿意努力拓展中美合作、发展惠及中美两国和国际社会的建设性双边关系;习近平表示,愿意加强同美方在经贸、投资、科技、能源、人文、基础设施等领域互利合作。两国元首期待着早日会晤。
  真所谓不打不相识,尽管未来中美汇率、贸易、安全冲突难以避免,但经过一阶段的磨合,双方完全可能找到一条让美国再次强大的新美国梦、让中国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融通之路。
  以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为基本内涵的“一带一路”为此指明了方向。一些美国人就认为,中国的“一带一路”建设并不必然是与美国竞争的,也给美国带来机遇,比如引导中国在欧亚大市场建设中与俄罗斯竞争,美国坐收渔利,或引导中国陷入阿富汗、中亚泥潭。还有人建议美国应寻求将“新丝绸之路计划”与“一带一路”对接,稳定阿富汗局势,加强与中国在地区安全治理上的合作。美国有智库甚至主张美国选择性参与一些经济走廊建设,重点防范中亚西亚经济走廊、中欧合作对美国联盟体系的冲击。
  美国人秉承If can not beat you, then join you(如果不能打败对方,就加入之)理念,完全可能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特朗普总统也表示对加入亚投行的开放态度。这样看来,“一带一路”进入发达国家的发展中地区,进入美国的中西部地区,通过中美省州合作,争取特朗普总统出席“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都是值得期待的。按照林毅夫教授模型,发展中国家每增加1美元的基础设施投资,将增加0.7美元的进口,其中0.35美元来自发达国家。全球基础设施投资将增加发达国家的出口,为其创造结构性改革空间。马云不久前与特朗普会面,谈及为美国创造一百万个就业机会,就是以改造美国的基础设施,使之更适合电商发展为前提的,更不用说“一带一路”着眼于发展中国家基础设施投入带来美国出口、创造大量就业机会了。
  许多人误将“一带一路”当作应对美国重返亚太或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的战略,其实也是冷战思维作怪。“一带一路”强调共商共建共享,并不局限于沿线国家,也包括相关国家。项目也许在沿线国家,但标准、规则、资金、技术、人才是全球性的,美国企业、美国人和美元已经大量参与了“一带一路”建设,比如马六甲皇京港建设,美国公司投了百亿而中国公司投了三百亿马币,亚投行用的也是美元,丝路基金首席顾问是美国人。因此,美国是“一带一路”相关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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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一步说,中美共同倡议“一带一路”2.0,或照顾到美国人面子,不用“一带一路”而是用全球基础设施银行、全球互联互通计划,国际发展开发署之类担当名义,实现美国在软基础设施的规则、标准上的优势与中国在硬基础设施上的优势结合;美国在安全体系优势与中国在经济上的优势结合,开发第三方市场、共同维护海上通道安全、开发和保护海洋等,推动各自经济发展模式转型、全球化转型并在这一过程中实现中美关系转型,为国际社会所期待。
  美国人对中国倡议要么有疑虑,担心中国另起炉灶,挑战国际秩序,要么还不习惯中国做领导,带动其盟国跟随。中美未来合作,可以参照法德合作推动欧洲一体化模式——德国人的想法,让法国人说出来,中美合作提倡议,或美国提,中国呼应;中国提,美国呼应。功能性参与、建设性合作,符合特朗普个性。刚刚发布的由美国重量级中国问题学者组成的两党联合特别小组一份名为“美国对华政策:给新政府的建议”的报告,建议特朗普政府对中国采取比其前任们更为强硬政策的同时,也强调“与中国打交道的唯一办法是与中国建立良好关系”。
  “一带一路”1.0是中国倡议,以古丝绸之路历史记忆激活欧亚非国际合作热情;“一带一路”2.0是中美共同倡议,随着全球气候变暖,白令海峡隧道开通,从欧亚大陆延伸到北美、拉美,从传统“五通”领域拓展去经营世界的新领域:太空、深海、极地、网络等。“一带一路2.0”开创欧亚大陆时代2.0——陆海联通、海洋时代2.0——深海时代,从地理大发现到时空大发现。“一带一路”2.0时代空间拓展到赤道、北极,延伸到南美等,以开放包容精神,开创新的全球化,将中国传统“天地人”思维拓展到“天地人海空网”,实现人机交互、天地一体,万物互联,打造21世纪人类新文明。
  在“一带一路”2.0框架下,中美产能合作、合作开发第三方市场等,十分期待,而中美联手倡议成立全球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为全球互联互通提供全方位金融服务、促进全维度金融合作、并统筹全区域金融稳定,则极有利于美国和全球的基础设施建设。
  从机制上看,全球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将是“投行+IMF+世行+商行”四位一体的运营模式:一是具有投行功能,利用投行统筹配置资源的能力,发挥投行优化沿线国家经济发展顶层设计的专业作用,为“一带一路”2.0国家调整发展路径、挖掘自身潜力、开拓共同市场、发掘共同机会提供直接融资助力和全面咨询帮助,将全球整体的金融合作共同提升到一个更高的专业水平;二是具有IMF功能,以促进“一带一路”2.0区域内的宏观审慎金融监管为目标,建设专门的金融稳定评价体系和预警体系,设计金融系统性风险共同应对机制,创造“一带一路”独有的风险缓冲垫,缓解“一带一路”国家普遍存在的金融脆弱性问题;三是具有世行功能,以促进“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共同发展和复兴为己任,通过帮扶工程、资源转移和技术输出等方式,缓解两极分化,关注共同命运,用金融专业手段实现“一带一路”情感上的互信互爱;四是具有商行功能,对接并串联现有“一带一路”沿线发展较为充分的商业银行体系,通过间接融资渠道为“一带一路”沿线项目开发、国家建设和经济起飞提供长期、稳定、成本较低的信贷资金支持。“一带一路”银行是综合性经营机构,兼具政策性和商业性,定位、针对性与作用均超越而亚投行、金砖银行和丝路基金,业务也更广。
  此外,中美在网络、极地、深海、太空等全球公域的合作,也是“一带一路”2.0的应有之义。毕竟,中美面临的问题越来越趋同或类似,任何一家都无法单独解决或靠原有联盟体系才能应对。面对世界的不确定性和全球性挑战,合作不是中美选择,而是必然;对抗才是选择,而对抗往往两败俱伤,世界遭殃,得不偿失。
  作者简介:作者系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特邀高级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本文由中国与全球化智库授权发表,不代表FT中文网观点。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enter for China & Globalization)简称CCG,是中国领先的国际化智库。CCG致力于中国的全球化战略、人才国际化和企业国际化等领域的研究,目前拥有全职智库研究和专业人员近百人。

来源时间:2017/2/14   发布时间:2017/2/14

旧文章ID:12507

特朗普对美国民主的伤害如何估量?

作者:爱德华•卢斯  来源:FT中文网

  那些说出“个人的即政治的”的人,头脑里一定没有想到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仅在过去一周里,这位美国总统就曾因为一家连锁店将其女儿品牌的产品线下架而对其大加鞭笞。接着,白宫顾问凯莉安妮•康韦(Kellyanne Conway)敦促电视观众上街去买伊万卡•特朗普(Ivanka Trump)的产品。与此同时,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特朗普(Melania Trump)正在起诉一家报纸,理由是该报的诽谤毁了她“一生只有一次”的赚钱机会。引发这么多利益冲突,历史上任何一位美国总统都望尘莫及——这还只是他家人的情况。目前,“特朗普公司”(Trump Inc)正在变成美国最新的“第四阶级”(the fourth estate)。
  特朗普从其职务中获取个人好处的能力十分巨大。每次他在Twitter网站上发消息批评一家公司,该公司的股票都会短暂暴跌。假如能提前一分钟得到消息,聪明的操盘手就能通过做空该股票从下跌中获利。内幕交易法律的联邦执法由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负责,而特朗普希望由华尔街律师杰伊•克莱顿(Jay Clayton)执掌该委员会。严格说来,特朗普已经违反了美国宪法的“报酬条款”(Emoluments Clause),该条款禁止在政府任职的人士接受外国政府的馈赠。每次有大使馆租用特朗普国际酒店(Trump International Hotel)的宴会厅,租金最终都会流进这位总统的腰包。这些利益冲突由美国总务管理局(General Services Administration)评估,该机构的负责人将由特朗普任命。
  然而,美国法院不太可能去碰反特朗普的案子。原告必须证明他们蒙受了损失。很难想象有人能证明,特朗普酒店的高入住率、或者他火爆的高尔夫球场损害了他们个人。特朗普许多潜在的利益冲突都是隐性的,原因是他拒绝公开报税单——意味着他可以将所有此类好处不受惩罚地纳入囊中。由于特朗普没有直接收受外国贿赂,不要指望司法机构会调查他。至于国会就更不要指望了。特朗普的共和党同僚,是最不愿意着手调查其商业利益的人群,更不要说弹劾他了。所有的障碍都扫清了。那些希望特朗普被体制拉下马的人们纯属痴心妄想。
  然而,美国民主(及其全球地位)受到的伤害却是无法计算的。想要影响这位美国第45任总统的人们知道,最好的途径是通过他的家人——尤其是伊万卡•特朗普和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中国已经通过讨好第一女儿和她的丈夫(他被视为这位总统最信任的顾问),投下了外交资本。伊万卡出席中国大使馆的春节庆祝活动,也许对几天后特朗普支持北京方面“一个中国”(One China)政策发挥了作用。
  伊万卡列席了她父亲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Shinzo Abe)的首次会谈,这一点也意味深长。伊万卡的公司计划与一家日本国有银行联手开办合资公司,推出一个日本饰品系列。尽管伊万卡放弃了她公司的控制权,但她没有撤股。她只是在效仿她父亲的做法。特朗普保留了特朗普集团(Trump Organization)的所有权,但将其运营交给了他的两个儿子埃里克(Eric)和小唐纳德。这是“保密信托”(blind trust)的反面。
  很多美国总统在他们的度假别墅款待外国领导人,老布什在缅因州的肯尼邦克港,小布什在他位于德克萨斯州的克劳福德农场。但这些是私产。上周末,特朗普是在他位于棕榈滩的马阿拉歌(Mar-a-Lago)俱乐部招待安倍晋三的。特朗普的俱乐部被称为“冬季白宫”,在他就任后不久,这所俱乐部的会费从10万美元翻了一番。同样的,华盛顿价格日益高昂的特朗普国际酒店将变成白宫的非正式客房。所有人都知道,特朗普会奖励那些对他好的人。就在特朗普当选后不久,特朗普国际酒店宣布,计划将其在美国的酒店数量增加4倍。
  但美国将付出何种代价?即便没有公开的违法行为,特朗普给美国造成的声誉损害已经非常严重了。特朗普坚称,利益冲突法不适用于他,这剥夺了美国指责其他国家违反法治的权利。即便在特朗普最积极的领域,他也通过不了伟大人物应洁身自好的测试。批评特朗普的“穆斯林禁令”的人指出,它漏掉了沙特阿拉伯等国,而特朗普的公司与沙特阿拉伯有商业往来。特朗普的公司将在多大程度上受益于白宫的大规模基础设施计划?曼哈顿的房地产巨头将从特朗普的减税政策中获得多大好处?伊万卡•特朗普的公司将在中国推出多少产品系列?要消除假公济私的猜测将是不可能的。
  对美国制度的信任已严重削弱。上月,经济学人智库(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将美国民主指数从“完全民主”下调至“部分民主”,与意大利和印度同级。主要原因是公众对政府的信任日益滑坡。该智库的决定基于特朗普当选前的情况。如今,问题变得严重多了。特朗普的合约条款完全是倾向于一边的。特朗普方只能获利。买单的是美国。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2/14   发布时间:2017/2/14

旧文章ID:12506

社评:特朗普有无新思维,朝核是块试金石

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朝鲜官方通讯社13日宣布,12日举行的“北极星-2”型地对地中远程战略弹道导弹试射取得成功,朝方还宣布取得大功率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的进展,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现场指导了12日的弹道导弹试射。
  联合国安理会于纽约时间12日就举行紧急会议开展了协调,相关会议最快13日就可能举行。
  美国总统特朗普本人尚未就朝鲜发导弹进行回应,而他如何表态和采取什么行动是平壤最关心的。
  以往朝鲜搞核武器或弹道导弹试验,美韩的反应大体朝着两个方向运力,一是强化对朝制裁,升级对朝鲜的军事威胁;二是呼吁中国加强对朝鲜的“管控”,指望中国解决它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效果如何?全世界都看到了。美韩对朝鲜核导试验越来越活跃有一个万能的解释,那就是中国对朝制裁不力,使得朝鲜有恃无恐。
  如果特朗普政府掉入以往陈旧的对朝思维,那么可以预期,他的任期内或者朝核问题就这么僵持下去,朝鲜继续不定期搞核导试验,安理会不断开会,增加几项制裁;或者朝鲜半岛爆发战争,让这场旷日持久的危机以大规模流血的方式来见分晓。
  相信事态的这两种走向都不会合特朗普总统的心意,那么美国方面对半岛的战略就需调整。
  首先特朗普总统需要真正搞明白,朝鲜拥核是冷战在半岛残余所导致的极端现象,它的确是美韩与朝鲜之间的问题,中国无法成为那个“解铃人”。如果美韩与朝鲜的关系不出现重大缓和,那么朝鲜弃核就缺少原动力。中国只能促朝核问题的紧绷状态略微缓和一下,防止爆发战争,但中国做不到改变朝鲜拥核的意志。
  英国《金融时报》13日援引一名韩国学者的话说,中国乐见朝鲜这次试射弹道导弹,这样可以起到“骚扰特朗普”的作用。这真可谓胡说八道,少数韩国人以他们阴暗的小人之心度中国作为大国的胸腹。中国反对朝鲜搞任何核试验和安理会禁止的导弹试验,我们不会像少数拨拉小算盘的韩国人那样说一套做一套。
  美韩以不断升级的军事威胁威慑平壤,但事实反复证明了,这种威慑无法转化为朝鲜转换安全观的正面动力,它的大部分效果是消极的,反被平壤决策层看成他们需要不断加快核导试验的急迫理由。
  美韩或许指望着它们的军事压力以及国际制裁可以最终达到一个迫使朝鲜政权“幡然醒悟”的临界点,从而使局势豁然转折。但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它们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惯性地沿着老套路走,那样可以避免尝试新政策的风险,即使在老路上走搞砸了,也不会被追究。
  我们强烈希望特朗普能有所不同。在对朝施压的同时,期待特朗普总统能够在朝核问题上开启美国方面的反思,给局势注入崭新的因素。朝鲜的核导试验最终必须停下来,半岛无核化是国际秩序的重要支点之一。但实现这个目标,需要各方的努力,尽它们应尽的责任与义务。
  中国在朝核问题上实际上做了很多,北京曾组织了六方会谈,参与了严厉的国际对朝制裁,北京与平壤的关系因为制裁发生的变化是各国与朝鲜关系变化最大的,中国付出了外交代价。而这期间华盛顿与平壤的关系几乎一如既往,美韩对朝加大威胁操作起来十分简单,与中国参与对朝制裁所意味的调整幅度和困难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美韩根本没有资格在朝核问题上对中国说三道四,特别是当它们借朝核问题在韩国部署“萨德”,从背后捅中国一刀的时候。它们应当为自己的不仁不义之道而羞愧。

来源时间:2017/2/14   发布时间:2017/2/14

旧文章ID:12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