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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美国医保体系①作为全球“第五大经济体”的美国医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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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昝馨,朱恒鹏  来源:澎湃新闻

  【编者按】
  美国医改关乎美国国本。美国医、药产业的经济体量占美国经济总量的近两成,美国医疗市场有全面充分的竞争机制,鼓励创新的市场环境,带来了世界一流的医疗技术水平;但是,美国医疗费用高到不堪重负,而且美国有15%左右人口没有任何医疗保障,人均预期寿命在OECD国家中倒数第二,因此很多人认为美国医疗体制极为失败。
  虽然奥巴马医改法案试图解决无保险人群的就医保障,实施至今,虽然缩小了无保险人群,但在控制医疗费用、提高医疗质量方面并未实现预期目标,已经难逃被废除的命运。
  因此,在美国大选中,美国医改几乎决定了大选走向。
  医改难题不是某个国家的特产,中国作为发展中经济体,已经实行了全民医保,但快速增长的医疗费用侵蚀了全民医保本应有的保障水平,很多统筹地区医保基金濒临临穿底边缘,同时给财政和城乡居民带来沉重的负担 。或许可以从美国医改的得失来印证中国医改的得失。为此我们转载了中国社科院公共卫生中心题为《羡慕美国?教你看懂美国医疗体系》一组稿件,这个系列探究了这个全球性的重要话题。
  在发达经济体中,美国的医疗系统是个特例。与欧洲国家、加拿大、日本等发达经济体普遍建立覆盖全民的社会医保制度不同,美国政府主导的社会医疗保险集中于保障老年群体(Medicare)和弱势群体(Medicaid),工作人群的医疗保险则由商业保险机构提供。一种相当流行的看法认为,美国卫生总费用之所以高达占GDP的18%,就是因为政府没有提供面向全民的社会医保,商业医保主导的体系必然因趋利而导致费用高企。但这种说法理据不足,真正的原因我们下文会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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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7年1月13日,美国纽约,奥巴马医改拥护者和民众在特朗普大楼前示威,要求特朗普及其过渡团队保留奥巴马医改。  视觉中国 图

  政府提供强制性社会医保,并且由公办机构来经办医保,是否就能降低费用,需要实证的检验、科学的分析;而美国的医疗费用高企多少源自商业医保机构,乃至多少源自整个需方(医疗保险)体系,多少源自供方(医疗服务)体系,还需一一予以厘清。
  以下将对美国的医疗服务体系、医疗保险体系进行简要的介绍,并对其存在的问题以及推高医疗费用的各种成因,做出分析。
  (一)美国的医疗服务体系概况
  不管是从经济角度,还是从社会角度,医疗医药行业在美国都占据着重要地位。2014年,美国卫生总费用3万亿美元,占GDP比重已达18%,若将美国医疗行业看作是一个独立的经济体,它将是全球第五大经济体,排在德国之后,超过法国、英国、俄罗斯和巴西。在这3万亿美元中,占比最高的是医院收入,达32%(GDP的5.6%),医生(含医生诊所)占比20%(GDP的3.6%),两者合在一起超过卫生总费用的一半。实际上,医院和医生服务(含诊所)是美国经济中行业规模最大的两个行业,超过建筑行业(占美国GDP的3.6%)、广播和电讯行业(2.5%)、采矿和石化行业(1.95%),计算机和电子行业(1.29%)。医疗保险占卫生总费用的比重是5.6%(GDP的1%),药品占比为10%,和中国药品占比常年超过40%呈现巨大不同,这反映出医院运营(主要是新型医疗技术)和医疗人力资源在美国具有更高的市场价值。另一方面也说明,尽管美国因高药价备受诟病,但药费并非导致美国医疗费用高昂的主因。
  与此相应,医疗行业也成为美国就业人数最多的行业,高达1550万人,占总就业人口的10.3%(1)。其中,门诊业务(含日间手术中心)就业占比最多,达总就业人口的4.5%,医院则只有3.5%,表明医院属于技术密集型行业,其余2.3%则在家庭护理和长期照护领域。
  医生和医疗机构是支撑整个医疗服务体系的核心。供方体系的组织模式和商业运营模式,既影响着医疗服务质量,也关系着医疗费用的走势和增速。近年来其组织模式和商业模式的演变趋势,反映了美国面临的问题及供方体系对社会和政策环境演变的应对策略。
  1.医生和医疗机构的基本概况
  目前,美国约有医生96.7万人,护师17.5万人,护士390万人,医疗机构784626家。其中,大约63万医生(占比65%)是诊所执业医生,只有11万医生(占比11.8%)是医院雇员。诊所执业医生中,41%提供初级医疗服务。
  医生中占比最多的是家庭医生,占到医生总数的21.4%,但在医生产生的医疗费用中,家庭医生占比只有13.1%;其次是内科医生,人数占比大约13.2%,其余心脏、肿瘤等专科,占比在1%—5%不等。心脏科医生以3.3%的人数占比,产生了大约12.8%的医生费用,这也是医生费用中占比最高的部分。
  医生诊所是整个服务体系的基石,也解决大多数常见病、多发病。和中国几乎所有外科手术在二三级医院完成不同,美国68%的外科手术由诊所(含日间手术中心)完成。病情较急或较严重的病人一般在门诊中心(多科室联合诊所)、急救中心等诊治,更严重的在急病治疗医院(Acute Care Hospitals),但这种医院提供的服务主要是住院,同时住院时间较短,平均在5—6天,出院后也可能转去康复医院和长期照护医院。值得指出的是,中国大陆的医院没有这样的分别,绝大部分医院将这三类服务混在一起。
  医生对执业地点拥有充分的自主选择权。自主选择的结果是,84%的社区医生只在一个地点执业,但也有25%的诊所是专科医生的联合诊所,数量上大约有27万个。51%的诊所中只有一名医生,这类诊所的医生数量占医生总数的18%;38%的诊所拥有2—5名医生。也就是说,接近90%的社区医生在不超过20人规模的诊所执业。
  保险支付是医生和医疗机构的主要收入来源,支付标准与支付方式由双方定期协商。其中,政府举办的Medicare采用行政定价的方式,医生和医疗机构只能选择接受或不接受,若不接受,就不能接诊Medicare参保患者。商业保险机构以上述Medicare支付标准为基准,与医生和医疗机构协商议价。
  Medicare的支付标准全美统一。美国医学会为所有可能的治疗、诊断、手术过程等,都设置了5位数编码,称为“现代诊治专用码”(Current Procedural Terminology, 简称 CPT),总共涉及7000多项医疗服务。每个代码设有加权值,叫作“相对价值单位”(Relative Value Unit , RVU)。相对价值单位反映的是提供一项医疗服务所需的相对资源,其加权值越大,说明该医疗服务所要求的工作量越多,操作成本越高,购买医疗过失保险所需的成本越高。相对价值单位的值还要根据上述三项内容在不同地区的地区操作成本指数(GPCIs, geographic practice cost indices)进行调整。特定医疗服务的费率,由相对价值单位与转换指数(CF, conversion factor)相乘得出,转换指数是根据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MS)精算办公室给出的法定方程式计算得出的特定值。
  需要指出的是,与中国不同,在美国,医生是作为独立的服务提供方单独和医保部门议价的,在医院中执业的医生也是如此。作为议价方,医疗机构谈判力要高于医生,一个例证是高服务质量的医院可能会得到更多的保险支付,类似于“优绩优酬”;医生在只能同质化的按项目付费基础上,由医生团体统一与商业保险公司议价。不同于医疗机构,医生很难因为服务质量不同而获得差异化支付。因此,医院的门诊服务往往可以比诊所的门诊服务获得更高的保险支付。
  不过,这不代表医院的门诊医生收入一定高于诊所医生,因为医院运营成本更高。事实上,私人执业医生平均收入要高于受雇医生。根据医景(Medscape)2014年医生薪酬报告,私人执业医生平均年收入为28.1万美元,而受雇医生为22.8万美元。
  医疗机构的所有制在美国并不受关注,机构和医生只要在统一的质量监管框架下提供合规的医疗服务即可。全美医院协会统计报告显示,2014年,非营利性医院数量在美国医院总量中占比为51%,营利性医院为18.7%,联邦政府举办的公立医院只有3.8%,州政府医院为17.8%。从床位占有率看,非营利性医院近年维持在59%左右,营利性医院呈逐年上升态势,2012年达到14.7%;联邦政府和州政府举办的公立医院逐年下降,2012年仅有17.2%。
  2.医疗服务体系的组织模式及近年演变趋势
  美国的医生均为自由执业者,大部分是独立执业而非医院雇员,只是会利用医院的床位、仪器设施、护理人员等,对患者进行诊疗。诊疗费由医生单独收取,与医院无关。由于医疗服务有连续性要求,同时,受保险付费方式影响,目前美国的医生、医疗机构及彼此之间,发展出更多的组织和合作模式。
  首先,独立执业的医生会参加独立执业医师协会组织。这种组织多为非营利组织,和医生间没有行政管理关系,仅代表其成员和保险公司签约,协商支付标准和支付方式。保险公司按照协议标准,与每个医生独立结算。
  其次,医生和医疗机构之间的合作方式也变得多样化。除了传统的医生和固定医疗机构建立转诊关系以及作为医院雇员外,还出现了医疗机构和医生的联盟关系。联盟的组织模式也是多种多样的。在医师团队组织这样的传统模式中,如Organized Medical Staff Model,同一个医院执业的医生由这个组织管理,包括调查所有医生的学历、执照、执业历史、医疗事故等。医师团队组织不受医院管理层管理,也没有直接的经济利益关系。在组织内部,医生可以建立各种委员会,对医院的管理和运营提出意见,与医院管理层沟通磋商。
  上世纪90年代后,医生医院合作组织(Physician Hospital Organization,简称PHO)兴起,即医院和医生联合成一个独立法人,和保险机构签约,医院开始介入对医生的管理。
  同时出现的还有管理服务组织(Management Service Organization),是为医生群体提供行政服务和执业辅助服务的机构,可以隶属于一家医院,也可以由医院和医生共同拥有。医生保留独立行医以及与保险机构直接签约的权利。
  近年来,美国的医疗服务系统展现出不同程度、不同维度的整合,既包括地区层面医院系统的水平整合,也包括不同功能医疗机构的垂直整合(如医院收购诊所)。原因在于上世纪90年代后管理式医疗兴起,保险日趋介入医疗服务过程,控制成本,考核绩效,以迫使医疗机构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控制费用。这使得医疗服务供方走向整合,以获得对保险公司的谈判优势以及规模经济。一些医院在收购诊所的同时,甚至还收购保险公司,以此争取掌控费用的主动权。
  根据美国医院协会2015年报告,2010—2014年间,全美宣布兼并重组的医院,每年都超过100家,其中2012年和2013年达到244家和296家。不过,迄今为止,这种整合并未表现出医疗控费优势。实证分析结果是,这种整合既没有明显的成本控制成效,也没有明显的质量提升效果;门诊支出还在上涨,患者选择高成本、低质量医院的可能性在增加。
  受服务系统整合的影响,前述医生—医院合作组织在近年医院中占比均有所下降。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统计,医生—医院合作组织主导的医院比例从2001年的23%下降到2014年的16%,独立执业医师主导的医院同期从17%下降到10%,管理服务组织主导的医院2014年仅占9%。
  (二)美国医疗保险体系
  医保以商业保险为主,在美国有其历史原因。美国政治具有三个显著特点:联邦制(分权化)、有限政府和自由主义意识形态。包括医疗服务在内的社会服务,一直属于州政府管辖范围,而非联邦政府责任。一些雇主为员工提供基本医疗保险,更契合美国人普遍的政治和经济理念。政府介入医疗保障,长期得不到足够支持,难以在联邦层面立法。
  二战期间美国实行工资管制。雇主不能提高工资,遂转向通过提供医保等福利来吸引人才。1954年,美国对企业为其雇员提供医保的费用实行免税,从此,雇主成为美国国民获得医疗保险的主渠道。
  60年代后,美国针对无保险人群,特别是老年群体和残障人士等弱势群体建立了政府医保。1965年,覆盖65岁以上老人的Medicare以及覆盖弱势人群的Medicaid建立,其中Medicare的资金主要由联邦政府支出,Medicaid大部分由州政府支出,各州仍然可以自行制定自己的政策。
  目前,美国的医保体系主要包括以下三方面内容:一是针对退伍军人、现役军人、印第安人等建立的公费医疗体制;二是政府举办的Medicare和Medicaid,另外也有州政府主办、面向儿童的儿童健保(State Child Health Insurance Program,简称SCHIP);三是商业医保。
  从覆盖人群来看,2014年政府举办的公共医保覆盖1.17亿人,占总人口的36.5%;购买商业保险的人群大约66%。从卫生支出来看,2014年Medicare支付占比20%,Medicaid支付占比16%,商业医保支付占比33%。三者的总占比为69%,较1970年的38%上升了31个百分点。
  1.政府办医保——以Medicare为例
  由于Medicaid的支付政策更多受Medicare影响,以下主要介绍Medicare的基本情况。
  Medicare包括四个部分,分别为住院保险(Part A)、门诊保险(Part B)、商业医保公司提供的医保优势项目(Part C)以及2006年1月开始实施的处方药计划(Part D)。
  住院保险筹资来自工资税。对于个人年薪20万美元、家庭年薪25万美元以下的人群,工资税率为其薪酬的2.9%,雇员与雇主各承担一半;如果年薪超过上述标准,则个人承担2.35%,雇主不再承担。这部分税金专门用于医保基金,专款专用。
  门诊保险和处方药计划则来自参保人群每月自行缴纳的保费,以及部分政府税收。与住院保险不同,这两个保险计划不要求强制参加。
  商业医保公司提供的医保优势项目始于1985年。参保者可以选择参加传统的Medicare项目(Traditional Medicare,简称TM),也可以参加优势项目(Medicare Advantage,简称MA)。按照规定,MA至少要覆盖住院保险和门诊保险的保障范畴,除了按项目付费的部分外,还要覆盖处方药计划。
  传统的Medicare项目和优势项目的区别体现在如下方面:
  第一,传统项目参保者基本可以自由选择医生或医院,付费标准也几乎完全一致,而优势项目参保者的就医选择相对受限,只能是商业医保公司有签约关系的服务提供方,如果想选择其他服务方,就要支付更多的费用。
  第二,传统项目和服务方之间的关系,失于被动,议价能力不强,医生有更强的主导作用,而优势项目则更为主动,会介入诊疗过程,可能会对认为没有必要的服务拒绝支付,也可能对认为有必要的服务或药品增加保险偿付比例,更接近管理式医疗,在健康管理方面也更为主动。
  第三,传统项目参保者自付费用要高于优势项目参保者,但前者可以选择再购买商业保险来降低个人自费支出。
  第四,传统项目对医生主要采用按项目计费、对医院主要采用按诊断组(DRG)付费等方式(近年也有其他付费方式),而优势项目参考传统项目的历史费用,同时将优势项目参保者的性别、年龄纳入考量范围,由Medicare对承办优势项目的商业医保机构按人头付费,商业医保可以从中获取结余,参保者也可能因健康状况良好、医疗支出较少而获得项目的资金返还或者降低保费。
  目前,大约69%的Medicare参保者选择传统项目,31%选择优势项目。选择优势项目的比重近年呈上升趋势,越来越多的低收入群体选择优势项目。对患有慢病的参保者,优势项目给予更多偿付。研究显示,优势项目会更关注参保者的预防保健,减少可能的医疗支出。同时,同口径下,优势项目参保者的服务利用率要低于传统项目。
  由于传统项目参保患者自费较高,商业医保公司在传统项目的基础上建立了商业补充保险,称为Medigap。Medigap覆盖了Medicare参保者需要自费的部分。自2006年起,18%的Medicare参保者被Medigap所覆盖。2012年资料显示,Medigap提供的补充保险方案大约10种,补充险保费不同,补偿水平不同。有的方案设定了患者自付的上限,即超过上限后全部由保险支付,也有方案承诺偿付所有自费部分。参保者可以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购买意愿、健康状况等自行选择。
  不过,购买了补充保险的参保者,因为较低的自费压力,往往可能使用更多的医疗服务,客观上也带来了更多的Medicare支出。这在美国形成争议——经济能力更强的人占用更多的公共医保基金,是否合理?有观点认为,应对商业医保公司提供的补充保险征税,通过二次分配回归公平,但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政治支持立法实行。
  近年来,传统项目也在尝试从传统的按项目计费,转向打包付费等多种付费方式。联邦医疗保险和救助总局下设的创新中心,设计了诸多实验项目,检验不同设计模型下相关各方的行为模式、费用变化等。以关节置换(Comprehensive Care for Joint Replacement,CJR)为例,2016年4月1日启动,强制67个卫星区域超过800家医院参与,覆盖全美大约30%的人口,实行打包付费。实验期限为5年,参与医院只要达到了费用和质量考核目标,就可以得到Medicare经过调整的结算(可能会高于当年预算),或是第二年得到更高的支付预算。
  打包付费的优势在于激励服务方控制成本,同时在竞争和保险考核双重压力下,保障质量;但其存在的问题是,当占据市场优势的公共医保采用打包付费时,会促使服务方走向联合或兼并,以寻求谈判优势及规模经济,而这种整合很可能推高医疗费用。
  此外,打包付费等付费方式并不是真正的刚性约束。以前述关节置换为例,只要通过考核,就可以得到调整后的支付,那么医疗机构仍然有动力超出预算,或者本年度得到更多的支付,或者为下一年换取更多的预算额度。
  2.商业医保
  商业医保中,由雇主提供的医疗保险是最主要部分。据凯撒家庭基金会调查,2014年美国的医保覆盖中,49%的美国国民是由雇主提供医疗保险,私人商业医保只有6%。很多企业通过商业医保建立或独立或联合的保险基金池,向自己的员工提供医疗保障。
  商业医保的组织模式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是健康维护组织(Health Maintenance Organization,简称 HMO)。1973年《健康维护组织法》颁布后,这一组织快速发展。这种保险计划的保费相对便宜,参保人就医的自付比例也较低,目标是通过健康管理,提高参保人整体健康水平,减少医疗费用支出。相对于其他保险计划,健康维护组织提供更多预防性服务。参保人必须选择一名初级保健医生作为其就医“守门人”,负责参保人的常见病诊疗及需要的转诊服务。保险公司对初级保健医生按人头付费,由此激励医生提高签约人的健康水平,减少就医支出,从而能从结余中获利。健康维护组织往往有自己的医生和医院网络,非急诊情况下,参保人只能在网络内就医,如果去网络外,保险公司可以拒付医疗费用。
  二是优选提供组织(Preferred Provider Organization,简称PPO)。优选提供组织不要求患者必须签订初诊医生,参保人可以直接找专科医生就医。虽然优选提供组织也有自己的医生和医院网络,但允许参保人在网络外就诊,只是要承担较高的自付比例(40%)。相对于健康维护组织,优选提供组织的管控更灵活,担保费和自付比例也较高。一般来说,优选提供组织的月保费是健康维护组织的两倍。优选提供组织对医生的管控也较为宽松,支付费率通常是Medicare的2倍。
  三是定点服务组织(Point-of-Service,简称POS)。这是一种结合健康维护组织和优选提供组织特色的保险形式,比健康维护组织有更多就医选择,但也比优选提供组织的费用更低。定点服务组织也有自己的医疗服务网络,需要参保人选择初诊医生。
  除此之外,还有健康储蓄账户等商业医保计划,参保人缴纳不同的保费,享有不同的就医选择自由度。
  根据联邦医疗保险和救助总局资料,2002年以来,雇主提供的医保中,健康服务组织所占比例越来越小,由27%下降到了2014年的13%;而优选提供组织所占份额越来越大,2014年达到58%。健康储蓄账户计划的市场份额也达到了20%。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商业医保在美国的医保体系中占有最大份额,其医保体系也一直被认为由商业力量主导,但事实上,相对于Medicare等公共医保,商业医保对医疗服务体系的影响有限。一个可能的原因是,美国至今没有形成较大的商业健康保险公司,商业医保公司数量众多但各自市场份额不大,很难同Medicare这些政府医保比肩。
  美国国家保险委员会数据显示,2015年,美国保险市场份额排名前十的公司,加起来占有的份额也不过50.8%,其中最大的一家United Health Group Inc.只有11.4%的份额,从第五名开始,每家份额都在4.1%以下。
  健康保险具有显著的规模经济特征,就其自身特征而言是能够发展出全国性的大型健康险公司,从而形成对医疗服务供方的有效制衡。但是,由于美国健康保险的监管立法权限在各州,各州监管规则差异较大,健康保险基本不能跨州经办,这就导致商业健康险市场出现上述“多、散、小”特征,不仅未能形成制衡供方的市场力量,也无从实现规模经济产生的降费效应,还因此导致经办商业医保的行政成本居高不下,始终占到保费收入的15%左右,而Medicare的这一比率只有5%。当然,商业医保的管理水平高于Medicare,医疗服务滥用和骗保现象更少一些。
  商业医保市场“多、散、小”格局的另一个后果是,参保者更换工作机构或者居住地时就不得不更换承保机构,导致大部分商业医保公司没有积极性提供那些着重于预防的健康保障服务。
  美国医疗体系总体上“重治疗,轻预防”,上述问题是原因之一。
  (原文载于《比较》2016年第6辑总第87辑,后经作者改编,发表于微信公众号:中国社科院公共政策中心。经作者授权刊登。)

来源时间:2017/2/1   发布时间:2017/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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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工资越高的政府机关越有决策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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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友浪  来源:政见

  政府机关之间的工资差距居然会影响政府决策?加州大学和乔治梅森大学的两位美国学者根据最近几十年美国各州的政策制定过程后得出结论:收入高的政府机关在决策过程中更有话语权。
  研究分析表明,在美国各州,相对于立法机关,行政机关的收入每提高1000美元,它们就会在每一年多提出或采纳大约1条行政条例。
  美国各州行政权力的潜滋暗长
  在美国历史上,立法机关被视为美国联邦和各州政府中最重要的政策制定者。
  在美国联邦宪法中,第一条讲述国会,第二条才讲述总统。在州级宪法中,也规定了以立法为中心的政府,州长通常缺乏以行政否决权为代表的制度性权力。因此,在历史上,美国各州的议会曾被授以“同侪之首”的美誉。
  然而,在二战以后,美国各州政府规模的持续增长逐渐打破了既有的权力结构。从开支方面来说,在1940和2000年之间,美国各州公共部门的开支增长了三倍。从工作人员数量方面来说,在1950年代初期,各州及其所辖政府只拥有1百万全职和兼职工作人员,到2010年,这一数字则超过了5百万。
  伴随公共部门的增长趋势,行政官僚们大规模正式参与政策过程,各州政府逐渐从“以立法为中心”转变为“以行政为主导”。
  从1941年到1980年代,各州政府不断地提高着对官僚们专业水平的要求。为了能在劳动力市场上与诸多企业和社会组织争夺人才,维持官僚队伍的高质量,许多州政府定期对就业市场进行调查,根据市场行情调整官员收入和福利。
  而与此相反,在这几十年中,大多数州级立法机关并没有相应的提高专业水平。大多数议员们不仅是兼职参政,而且工资较低,缺乏专业人员的辅助工作。这样的反差致使大部分州立法机关的专业水平明显跟不上当地的行政机关。
  专业化水平如何影响公共政策制定?
  通常来说,各个政府机关的专业化水平都非常高时,立法机关就可以有计划、有选择地放权给行政机关,并始终牢牢地控制着政策进展。
  然而,在美国大多数州,行政机关高度专业化,而立法机关则只是由公民业余兼职。此时权力下放成为了立法机关的必然性选择而非策略性选择,因而行政机关对政策制定的影响会更加广泛。
  导致上述现象的原因有两方面。首先,专业化程度相对较低的州级立法机关通常只能起草较为模糊的法令。他们一般制定较为宽泛的政策目标和基调,并让行政机关的官僚们通过制定行政条例来补充政策细节。尽管这种下放决策权力的做法会存在行政机关滥用权力的风险,但政策制定过程中的效率和专业知识则大大提升。
  与此同时,在业余立法者的领导下,掌握专业知识的行政官僚们也更愿意利用手中的信息和资源,积极制定行政条例,从而提高专业声誉和维护手中的行政权力。因而,立法机关的局限恰好为行政机关创造了扩大政策影响的机会。
  总之,当立法机关与行政机关专业水平的差距越大,立法机关越有可能将决策权力下放给行政机关,行政官僚就会越频繁地参与政策过程,并制定更多的行政条例。
  以加州与德州为例,尽管两州都拥有大规模、专业化的行政机关,两州立法机关的专业能力却大不相同。加州议会效仿美国联邦议会,由全职议员组成,专业化水平高,会期长,福利好。因而加州议会拥有知识、时间和资源来主动下放或截留决策权力,并有效监督行政条例的起草和实施过程。
  德州议会则由兼职议员组成,每两年的会期限制在140天,每位议员每年的补贴只有7500美元。因而,能力不足的政客们需要依赖职业化官僚去定义问题和制定解决方案。德州议会不得不将大量决策权力下放给行政机关。
  一切都归结于收入差距?
  鉴于收入水平是决定公共部门从劳动力市场招募的人才质量的主要因素,研究者认为收入水平是测量官员专业技能的合适指标。为了验证上述推测,研究者首先搜集了1990到2010年间的291201条建议条例和292568条采纳条例(有些紧急条例会在未经“建议”的情况下直接采纳)。
  行政机关的收入水平是通过计算各州级政府行政部门首长的平均收入取得,平均值为86919美元,范围在54672和131627美元之间。各州立法机关的平均收入为29311美元,范围在279.98和124926美元之间。立法机关与行政机关收入的平均差异为57607美元,范围在13018和96862美元之间。在美国的50个州中,加州的立法/行政收入差异最小,内华达州的收入差异最大。
  研究者发现,在控制了各州党派、制度和社会经济因素后,当行政机关与立法机关之间的收入差异提高1000美元,行政机关就会在第年多提出或采纳大约1件行政条例。以路易斯安那州为例,行政/立法收入差异在45819到96862美元之间,将其转化为政策差异,也就是60件行政条例。
  这项研究表明,立法与行政机关之间的收入差异决定了专业能力的差异,进而导致了政策过程中的行政官僚参与越来越多,行政机关越来越有话语权。
  参考文献
  Boushey, G. T., & McGrath, R. J. (2017). Experts, amateurs, and bureaucratic influence in the American States. Journa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search and Theory.

来源时间:2017/2/1   发布时间:2017/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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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继朝:特朗普亚太外交预测与不可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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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继朝  来源:中评社

  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博士生、东京大学东洋文化所访问研究员黄继朝在中评智库基金会主办的《中国评论》月刊1月号发表专文《现实主义视角下的特朗普亚太外交预测》,作者认为:“特朗普上台后,基于传统现实主义外交思维,很可能会在亚太政策上进行一系列的调整。但是,在当今世界‘一超多强’的复杂多极结构下,特朗普的亚太外交政策变化具有相当的局限性。古典现实主义强调国家利益决定国家行为,但在冷战结构下遇到许多无法解释的问题,因此肯尼思.华尔兹在20世纪70年代末在古典现实主义的基础上创立了新现实主义,其核心观点是认为国家的对外行为不仅取决于国家利益,还决定于国家所处的国际结构。从这个意义上来看,特朗普上台后,其亚太外交政策的变化显然还要受到当今国际社会政治经济结构的制约。”文章内容如下:

  2016年11月9日,美国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赢得美国总统大选,将于2017年1月20日就任美国总统。作为一个“意外”总统,还未上任特朗普就已经在外交方面引起了不少风波,例如与蔡英文通话以及质疑“一中”框架。由此不难预期未来特朗普政府的亚太外交可能会风云迭起。
  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将回归传统现实主义
  冷战结束后,美国政府在外交方面基本遵循克林顿以来的“新干涉主义”政策,即以民主自由价值为导向,广泛干涉世界范围内的国际事务,进而维护美国的全球霸权地位。但是,从特朗普参选以来的一系列政见观点来看,其上台后显然不会维持“新干涉主义”政策,而是可能偏向“孤立主义”的外交政策,其外交根本目标是以美国优先。在特朗普看来,美国在世界范围内打着人权、民主、自由旗号的干涉行动,并没有使美国权力得到增强,反而将美国拖入泥潭,严重削弱美国自身实力。因此他认为应该停止对其他不瞭解政权的军事干涉,避免外部到处干预的无谓消耗,进而集中力量去优先追求美国的国家利益。进一步来分析,目前来看特朗普的外交思维是一种纯粹的现实主义,即强调利益至上,通过强化权力去追求利益。古典现实主义认为,权力界定利益,利益决定国家行为。权力(power)或者说实力、力量包括政治实力、经济实力、军事外交实力等诸多方面,而利益当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安全利益与经济利益。
  从特朗普目前提出的一系列政见观点来看,其强调的政策目标无外乎两种,一是振兴美国经济;二是维护美国本土安全。而对于其他所谓象征“政治正确”的带有理想主义色彩的政治价值观与教条例如人权民主、种族平等、女权主义、环境保护等,则几乎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换言之,特朗普是个纯粹的古典现实主义者,一切以利益为重,尤其是与切实的安全与经济利益。
  因此可以推测,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将回归传统现实主义,其对外政策的核心目标在于集中力量或权力来维护与增加国家的安全与经济利益,而不再一味充当“世界警察”,推行理想主义式的价值输出。伊拉克战争结束之后,美国对外政策的重心逐步转向亚太地区,相继提出“重返亚太”、“亚太再平衡”的策略,这些策略虽然都存在维护美国亚太利益的目的,但也突出了美国的义务与责任所在。相应来看,“唯利是图”的特朗普执政后其亚太外交政策将很可能发生变化。基于美国亚太外交政策的演变发展经历来看,这种变化主要可能包括以下两类:其一是调整以往政策,即加强或者弱化原有的外交举措;其二是推行新的外交举措,这方面变化亦存在较大的不可测性。另外,从新现实主义的角度来看,特朗普的亚太政策变化亦存在相当的局限性。
  对过去政策的调整
  首先,就涉华政策来看。特朗普的重心显然是在经济方面。特朗普多次公开指责中国经济,表示未来上台将把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他认为中国是导致美国经济低迷的主要因素,中国在经济上占了美国很大便宜。鉴于此,特朗普上台后很可能会通过商业谈判等手段强化与中国的“贸易战”,加强对中国的经济制裁。当然亦不能忽略,为了获得最大的经济利益,特朗普也可能会操纵领土、主权问题对中国进行杯葛,其目的在于以此作为筹码来胁迫中国作出经济让步。
  其次,特朗普本人并无明显的意识形态色彩,其实用主义本性也使得其将会以利益为重。与其消耗无谓的力量去对中国进行所谓的价值观输出和价值批判,显然他更愿意集中力量去寻求最大化的经济利益。他本人也多次公开表示“不会试图去传播普世价值,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认同这种价值观”。
  最后,出于维护美国安全利益的需求,特朗普上台后可能会通过各种手段来敦促中国承担更多地区安全义务,尤其是推动中国在朝核问题上承担更多责任。
  简言之,未来特朗普政府的涉华政策很可能是以经济为中心,努力寻求通过经济手段以及其他一些外交手段与中国展开博弈,迫使中国在经济方面做出有利于美国经济利益的让步,而不再向以往的美国政府一样热衷于向中国推销所谓的美国式价值观。
  另外,就其亚太同盟政策而言。特朗普上台后很可能会调整同盟内部美国与日韩等盟友的关系,削弱对于其盟友的安保义务,而强调一种安保与利益的“等价交换”。当然,基于美国国家利益的根本考量,特朗普政府不会亦不可能放弃其日韩等亚太盟友,而是期待日韩等盟友承担更多的责任,减少美国的负担尤其是财政负担,从而确保美国有足够的实力去攫取关键利益。特朗普多次表态对盟国的“搭便车”行为表示不满。他曾经声明,“我们保卫的这些国家必须为自己的防卫承担费用。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美国就准备让这些国家自己保卫自己。我们别无选择。”在特朗普看来,亚太同盟牵涉了美国巨大的资源与力量,但显然美国未获得相应的回报利益。因此他希望美国与日本、韩国以及台湾在安全关系上寻求一种新的合作形式,使它们为各自防务承担各国的财政负担,甚至曾经表示对日韩发展核武器持开放态度。
  不可测的新政策
  基于特朗普政治素人、反政治正确以及商人的背景,再结合其竞选经历来看,可以发现特朗普是个为了实现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人。相应来看,在外交政策上,为了实现“重振美国”的目标,可以预计特朗普显然不会按照传统的政治游戏规则出牌,也不会顾及政治传统。特朗普的亚洲外交政策很可能将会采取一些反传统、出其不意的举措,充满不可测性。目前来看,基于特朗普及其团队公开的一些信息,大体来分析特朗普亚洲“不测外交”主要可能会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其一是缓和与俄罗斯的关系。基于国家安全利益出发,特朗普一直都坚决主张严厉打击恐怖主义,甚至在国内政策上提出激进的反移民政策,但是可以看到,在外交方面他却主张对伊斯兰国组织实施精准的具体打击,而不是大规模的军事干预。竞选过程中特朗普曾严厉批判对恐怖主义进行全面打击的伊拉克战争,认为它消耗了美国大量力量而未取得相应成效,反而将美国拖入泥潭。特朗普上台后,若想要不通过大规模战争而对恐怖主义进行有效的打击,显然没有俄罗斯与中国的配合是无法做到的。特朗普本人也多次公开表示将努力推动美俄关系的改善。对于中国而言,美俄关系改善将会给中国带来一定压力。
  其二是暗中煽动联合日韩台等盟友或准盟友向中国施压或者制造麻烦,包括经济上的联合制裁以及政治外交方面的局部挑衅,譬如近期的“川蔡通话”、炒作“一中”议题等。当然这些动作都是手段或者筹码,其最终目的在于迫使中国在“贸易战”中作出有利于美国利益的让步,同时希望敦促中国在遏制朝鲜上发挥更大效用,从而确保美国安全利益。
  复杂多极结构下的有限变化
  如上所述,特朗普上台后,基于传统现实主义外交思维,很可能会在亚太政策上进行一系列的调整。但是,在当今世界“一超多强”的复杂多极结构下,特朗普的亚太外交政策变化具有相当的局限性。古典现实主义强调国家利益决定国家行为,但在冷战结构下遇到许多无法解释的问题,因此肯尼思.华尔兹在20世纪70年代末在古典现实主义的基础上创立了新现实主义,其核心观点是认为国家的对外行为不仅取决于国家利益,还决定于国家所处的国际结构。从这个意义上来看,特朗普上台后,其亚太外交政策的变化显然还要受到当今国际社会政治经济结构的制约。
  首先,特朗普将会强化与中国的贸易战,但在当今全球经济结构下,显然这种经济“战”会有所限度,会尽量维持在一种“斗而不破”的程度。当前美国是世界第一大经济体,而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且是最具活力的经济体,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统计,2015年美国GDP约占世界比重23%,而中国GDP占世界比重约15%,同时2011至2015年,中国经济增长对世界经济的贡献率超过25%的水平,可以看到中美双方都在全球经济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主导角色。在这种经济结构的制约下,美国若与中国在经济领域完全“开战”,最后结果只可能是两败俱伤。
  其次,出于财政压力,特朗普虽然有可能会弱化对于其亚太盟友的义务防卫责任,转而强调利益交换,但是,战后尤其是冷战结束后以来,亚太地区逐渐确立起了一种美国主导的美日韩台同盟或准同盟与中国大陆之间进行博弈竞争的结构,美国与其亚太盟友的关系的变化不可能也不会跳出这种博弈结构。因为打破结构比如美国撤离亚太对于各方来说都是最坏的结果。特朗普日前提名“疯狗”马蒂斯将军担任国防部长,可以推测特朗普政府未来若想要减弱其亚太联盟义务,也意在通过一个“鹰派”的国防部长来有效震慑对手和维持盟友信心,进而保证美国对亚太的控制力,维护美国国家利益。
  最后,目前来看,特朗普个人表现出一定的亲俄倾向,但战后以来长期的美俄军事外交对抗结构,使得美俄之间缺乏一种必要的军事外交信任。近年来,双方在关于乌克兰与叙利亚的问题上都进行了激烈的对抗,且至今尚未完全平息。因此不管从历史还是现实因素来看,可以预测美俄关系即便能有所改善也非常有限。

来源时间:2017/2/1   发布时间:2017/1/30

旧文章ID:12385

孙哲:不要误读特朗普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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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至君  来源:中评社

  特朗普上台,全世界瞩目。退出TPP、整饬边境安全、移民改革……过去一周里,初获总统职权的特朗普对前任总统奥巴马的政治“遗产”进行了一次集中清算。美国纽约哥伦比亚大学中国专案联席主任孙哲日前对特朗普上台后的中美关系、美国亚太政策、对华团队等相关问题接受了中评社记者的专访,他表示,中美能否保持‘斗而不破’的状态,考验两国领导人的智慧和战略定力。中美两国应该快速对接,解决之间的几个敏感问题。
  孙哲表示,美国退出TPP,并不影响美国和中国还有日本等国家经济交往的力度的加强。“或许国家之间会有冲突,美国和新兴国家例如中国的竞争可能会加剧,它在亚洲的经济存在可能以一种负面的形式表现出来,不是说像传统意义上只强调贸易量的增加,而是围绕国际贸易制度的章程、原则来展现出美国的存在和主导。也就是说,美国在亚洲的经济存在会呈现出两面性。一方面是美国和亚洲地区国家之间贸易量还会继续扩大,另一方面就是围绕亚洲区域一体化,相关国家在建章立制方面的争夺会更加激烈。比如说亚太自贸区、RCEP、10+6概念提出来以后,美国现在基本上回应得很少,所以,对于区域一体化的概念特朗普上台之后会采取什么政策,现在仍不明朗。但是总体上不会太积极,特朗普连北美自由贸易协定都想废除,他虽然是个商人,但有点儿‘孤狼’个性,对‘抱团取暖’兴趣不大, 特别是对看不到、捞不到现实好处的区域合作更无暇多顾。”孙哲说。
  现在,整个亚太地区国家都看到了特朗普的不确定性,不仅是中国,包括韩国、日本这些美国盟友也有抱怨美国带给它们的不确定性。这是大家普遍的担心。不过,孙哲认为,美国外交、文化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还会继续扩大。美国的影响力和实力有时候是分开来衡量的,这里面有几大指标,包括美元的主导权、军事存在、国际公共产品的提供。在亚太地区,美国面临的最大问题可能是它无法提供更多的公共产品,特朗普任上“美国第一”的特点,预示了他不太会“无私奉献”,但也不能说在发生类似泰国、日本海啸危机情况下美国会完全袖手旁观, 因为美国国内毕竟还有很多理想派人士和人道团体。总体上来讲,孙哲倒是认为美国的亚太再平衡会增强而不是削弱。
  对于中美台关系,孙哲表示,特朗普正式上任之前三次挑动一中原则,这也让很多人不确定特朗普之后会再如何挑战一中底线?这又是不是他与中国谈判的王牌?台湾因此会很紧张,因为台湾的利益会被特朗普牺牲掉。考虑到中国的反应,总体上来讲特朗普这样做,会使得中美双方对峙的情绪非常强烈,也让中美台关系似乎一下子回到了1977、78年时候的状态,双方纠结在‘一个中国’、对台军售等早已达成基本共识的几个点上,这是非常不应该的。
  “我个人判断,特朗普政府更多的是一种挑衅的政策,一旦美国瞭解中国在这个问题上有很强的斗争意识的话,特朗普可能不会贸然行事。”孙哲认为,“这恐怕也是中国大陆明白其中道理, 最近习近平非常强调‘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最主要原因吧。两虎相争看似不可避免,但是能否保持‘斗而不破’却实实在在考验两国领导人的智慧和战略定力。”
  孙哲也指出,特朗普挑战一中原则只是雪上加霜,两岸关系最根本的原因是蔡英文拒绝承认九二共识。长此以往,将来在台湾问题上可能会形成可怕的下沉螺旋,也就是三方皆输,最倒楣、最受伤害的还是台湾的老百姓、台湾的经济以及台湾整体在国际空间的边缘化。我们必须警惕这种恶果的产生。
  说到特朗普本人的个性,孙哲对中评社表示,一些人认为特朗普的商人性格是什么都可以谈,但他认为,特朗普还是有自己大目标、大原则的人,很多人对他这位贸易性总统有所误读。特朗普的基因里面有着“凶狠好斗”的因素,会谈判也会妥协,在维护美国的利益方面也会很坚持;但是他也把林肯当做自己的偶像,定位不低, 不能不说也是一个有激情、有自己特点理想、个性及从商到政经历的新派政治人物。
  此前有消息称,特朗普有意任命前路透社与《华尔街日报》的驻亚洲记者博明出任国安会亚洲事务资深主任一职。有评论认为,博明担任这一职位,意味着特朗普内阁针对中国的鹰派团队完全形成。对此孙哲表示,博明若出任这个职位会采取更实用的政策,因为他对中国的很多事情都比较瞭解,当然很多他本人在中国的经历都很负面。中国要仔细研读他过去的观点,要多跟他对话、相互瞭解,这是愿不愿意都要必须做的。
  另外,孙哲也说,特朗普团队中这批强硬派的上台对中国确实是发出了一个严峻的信号,中国是要以强对强?还是不甘示弱?还是发扬斗争精神?这是要因问题的不同来决定我们的立场。总体来讲,特朗普团队风格和特朗普本人风格一样,有相当大的冲击性、革命性和不确定性。他们上台,会在多个方面包括网路安全、智慧财产权、汇率问题、南海问题、朝核问题等对中国发难,但总体上我认为他们不会掀翻中美关系的大局,他们会“不打不相识”,逐渐认识到中国的实力和影响力今非昔比。
  “现在的关键就是还是要找机会先对话,中美应该尽快通过官方、非官方多层次的管道进行沟通,比如马云,做得就比官方好,他以民营企业家的一己之力,在关键时刻间接扮演了‘救火队员’的角色。官方现在还是老话套话太多,可能是想‘以不变应万变’吧,但是对特朗普这个人,不用点儿新语言、来点儿创新性动作是不行的,要赶紧针对他简洁直接的执政特点快速对接,尽力商量、解决两国之间的几个敏感问题,否则时间越长,之间的误解会越多。”孙哲最后对中评社表示。

来源时间:2017/2/1   发布时间:2017/1/30

旧文章ID:12384

退出TPP,美国的国际信誉…

作者:吴幼珉  来源:环球时报

  就任美国总统后的第一个周日,特朗普便签署了美国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行政命令。或许是为了对冲退出TPP的影响,美国商务部同日裁定中国出口的卡车和轮胎存在着倾销和补贴,美国海关会对相关產品徵收相应的保证金。
  TPP原是新西兰、新加坡、智利和文莱四国为促进亚太地区贸易自由化,从2002年开始酝酿的多边自由贸易协定。2009年11月,奥巴马宣布美国参与相关谈判,强调要建立一个高标准、有创新思想、覆盖多领域的亚太经贸一体化合作协定。接着,一些国家也相继参与谈判,后来合共有12个亚太国家成为了TPP“成员国”。
  中国并没有参与相关的谈判,因而也是被排斥在《协定》以外亚太地区经济大国。TPP被认为是奥巴马政府“重返亚洲”的重要对外经贸政策工具,旨在通过制定亚太甚至世界贸易的规则,以及构建排他性的区域经贸组织,抑制中国在该地区的影响力和崛起;也协助其他亚太国家的产品在美国市场挤压中国制造的商品。可以说,奥巴马政府是以冷战思维去设计和谈判TPP条款的。
  奥巴马搞TPP也符合全球化和关于软实力相关的理论。在操作上,美国进一步开放国内市场给其他成员国,以换取美国产品在保护知识产权等条款下进入其他成员国的市场。然而,今天的美国不是半个世纪以前的美国,奥巴马想制定国际贸易规则,却没有顾及美国的国际竞争力已经大不如前。今天的美国社会大众,特别是劳工阶层吃了全球化过程中美国资本的亏,他们担心进一步的开放国内市场会使工作机会和其他利益进一步受到损害,他们与奥巴马根本想不到一块。在美国国内,奥巴马后来在TPP问题上变得很孤立。
  国与国之间进行贸易,主要是为了各得其所。奥巴马搞TPP是联合其他经济体对抗中国经济的扩张,联合越多除中国以外的国家,就越有利于美国抑制中国。美国采取了一种像中国战国时代的合纵策略,而美国则是《协定》成员国中的老大。然而,各国的经济条件不一样,美国要吸引那些国家参与符合美国利益的协定,既需要做出一些让步,协定却又未必能符合不同国家的经济现实。而纵然奥巴马政府为TPP花了不少力气,特朗普政府却又退出了TPP,美国的国际信誉将因而受到严重的负面影响。
  特朗普反对TPP的立场是基于他反全球化的思维。未来一段时间,中美两国的经贸摩擦和较量将频繁出现。特别是特朗普企图拿“一中政策”和南海问题与两国经贸挂钩,中国却是不会接受那妙想天开方案的。
  美国退出TPP后,中国或许仍会继续推进《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议》(RCEP)的谈判;也会继续与不同国家根据各国的经济情况,分别达成自由贸易协议。后者则可衍生类似“连横”的结果,那或许并不特别引起关注;但如果一国与许多国家都达成了贸易协议,那个国家在国际事务上也就获得了较多的话语权。(作者为香港资深评论员)

来源时间:2017/2/1   发布时间:2017/2/1

旧文章ID:12383

奥巴马声援全美多地民众示威游行,罕见打破不评价继任者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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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刁海洋  来源:中新社

  30日,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在卸任10天后便发表声明,声援全美多地民众自发组织的示威游行活动。
  本月27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的有关移民新政的行政命令引发争议。上周末,全美多地爆发示威游行活动,呼吁立即取消这一新政。
  奥巴马30日罕见地打破了“不评价继任者”的政治传统,通过其发言人就示威游行活动发表了一份声明。声明称,奥巴马对全美各地民众参与游行的程度感到鼓舞。声明表示,奥巴马在任内的最后一次正式演讲中阐述了公民的重要作用,并提出全体美国公民有责任保护美国的民主。这种责任不仅应该体现在一次选举之中,还应该体现在每一天。
  声明最后表示,回顾奥巴马任内的外交政策可知,奥巴马从根本上反对基于信仰和宗教而对个体进行歧视。
  奥巴马在声明中并未直接就特朗普的移民新政表态,也没有对特朗普提及他在2011年签署的行政命令做出回应。
  特朗普29日表示,他签署的行政命令与奥巴马2011年签署的行政命令有相似之处。不过,有美国媒体指出,二者签署的背景和适用范围不同。奥巴马彼时是基于明确的恐怖威胁,而决定启动更加严格的背景审查程序。
  (原题为《奥巴马卸任后首度发声 称对民众游行感到“鼓舞”》)

来源时间:2017/2/1   发布时间:2017/1/31

旧文章ID:12382

100家中国公司在时代广场登广告 祝特朗普和美国人民新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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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观察者网

      特朗普上任不到两周,已经深陷批评的漩涡。不过,近日100家中国公司却发出友好信号,抓住春节的机会向这位曾宣称要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收高关税的领导人展示善意。
  据香港《南华早报》31日报道,一个由100家中国公司联合赞助的大型广告牌在纽约时代广场闪亮登场,用中英文向特朗普总统和美国人民表达农历新年的节日祝福。
  时代广场上,祝贺特朗普和美国人民新春快乐的广告牌
  这个广告活动是由一个名为“华商韬略”的中国媒体平台发起的,该平台重点关注中国商界,并与政府下属的各种媒体合作。去年,这家平台还组织了一个类似的假日广告活动。
  时代广场和特朗普大厦的所在的第五大道只有一箭之遥。在特朗普就职搬到白宫之后,他的妻子和最小的儿子仍然住在那里。
  赞助企业借此扩大全球影响力
  赞助今年广告活动的公司包括,国有控股房地产巨头绿地集团、蒙牛乳业、家电制造商格朗仕和空调制造商奥克斯等等。
  据悉,其中多家企业都在美国拥有规模相当的投资或业务。如,绿地集团在美国洛杉矶拥有总投资超过90亿人民币的洛杉矶绿地中心,在纽约拥有总投资超过 330亿人民币的纽约20年来最大规模房地产单体项目——纽约大西洋广场;格兰仕、安凯客车、史丹利等企业早已将自己的品牌和产品打入美国市场;猎豹移动 推出直播产品Live.me 风靡美国市场;即便是完全以国内市场为主的企业,包括ofo共享单车这样的新兴企业也已赢得美国资本的支持与合作。
  同时,虽然特朗普由房地产大亨转型为政客,但长期以来他也寻求在中国打响品牌。在美国,他也和中国公司有商业往来,中国工商银行就是特朗普大厦最大的租户。
  但是,特朗普曾经抨击中国为货币操纵国,在竞选期间曾誓言对所有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收45%的关税。许多观察人士以及中国的商界领袖曾警告说,中美的贸易摩擦是不可避免的。还有人担心,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之间的贸易战争可能即将到来。
  中国元素频繁出现在时代广场
  纽约时代广场每年吸引近4000万游客,是世界商业、时尚与文化融汇的巅峰舞台,也是路透社、新华社等全球顶尖新闻通讯社和媒体发布重大消息的“世界窗口”。好莱坞大片中,每当人类社会有重大事件发生时,都常常会给出纽约时代广场户外大屏新闻画面的场景。
  时代广场的中国元素(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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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其作为“世界十字路口”的特殊地位和影响,近年来,越来越多中国企业登陆纽约时代广场一展风采,塑造和推广自身品牌形象,以扩大在全球市场份额。
  2011年,新华社租了一个广告牌用于自身宣传和树立形象。此后,各种中国企业纷纷效仿,包括在线购物网站和互联网公司。
  除了企业,中国国家宣传广告也曾出现在时代广场。去年夏天,在菲律宾向海牙临时仲裁庭对中国南海主权提出非法仲裁之后,时代广场上出现一个三分钟的视频,连续12天每天播放120次,宣示中国对南海的合法主权和历史权利。

来源时间:2017/2/1   发布时间:20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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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平的文章有根据吗?

作者:  来源:奇乐蓉蓉

周小平:川普政府会停止民主促进活动吗?
  来源:忧乐关天下
  为了配合川普的战略收缩战略,美国从2016年11月15日开始,正式终止“一切联邦财政开支里的民主款项”,
  川普抨击奥巴马:颜色革命与颠覆中国是浪费钱!
  自从里根时代,美国用战略忽悠和文化价值观入侵颠覆了前苏联之后,发现了使用软实力的好处,从布什总统到奥巴马一脉相承,20多年来,通过民主输出和颜色革命,已经颠覆了全球几十个国家,中东、北非和西亚的枭雄也一个个倒下,但是,这也给世界带来激剧动乱和大量的难民,祸害了欧洲的盟友,也刺激了恐怖主义和极端宗教势力的爆发,是不得人心的,也令美国形象大大的受损。
  日前,特朗普宣布即将停止向海外负责颜色革命的团伙输送资金。并明确表示,美国继续推行错误的民主之春和颜色革命,没有实际意义,奥巴马此举大肆浪费纳税人的钱,不仅是极其错误的,而且会招来全世界对美国的仇恨,将正式终止“一切联邦财政开支的民主款项”。
  “我们必须节省开支,我们美国很多人还在挨饿,不少老人没有养老金,还有失业的退伍军人没有补偿金供他们生活”川普的发言人桑利加称:“民主党执政时期所谓的民主自由活动援助款给合众国带来了巨大的财政负担,我们不能看着美国人在饥饿和失业中挣扎,我们必须结束这一切,幸亏特普朗赢得了大选,否则希拉里还要拿更多的钱去国外。”
  “只有将美国建设的更好才是美式价值观最好的宣传!”发言人桑利加称“冷战结束后,苏联价值观的崩溃使得美国用武力和美元收买将一些国家发生动荡,进而使得更多国家反感美国”。
  “俄罗斯和中国在民主党这种美元收买民间人士的政治谎言下,愈发有更多人拥护执政党,这种做法只会损害合众国的形象”。
  另外一名女发言人加莉称“民主党所谓的自由援助款项耗资巨大,从街头演员到各种活动经费到武器供应给美国带来恐怖的经济负担,光是CIA发布的款项就让我吃惊,我觉得这些钱给那些退伍军人等该受到援助的人才是正确的。”
  “靠美元收买是不现实的,宣传美式价值观最好的方法是将美国人的生活变好,将美国做的人人有应得的经济救助,让美国更强大,希拉里的作法除了让更多的俄国人和中国人更加厌恶美国,没有任何好。”
  对于这个新闻,国内许多网友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纷纷表示:“这下好了,美国自己都承认用美元收买中国网络大V和文人专家了,特朗普是否应该给个名单给咱们瞧瞧,看到底都是哪些人在拿钱呢?” 还有许多网友表示很开心,认为从今往后那些天天造谣抹黑中国人的网络大V们就要被“断狗粮”了!并纷纷为特朗普叫好。
  特朗普认为希拉里的“民主策反行动”徒增笑耳,毫无意义。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虽然前几年许多受到美国支持的所谓“民主人士、异见人士”都在中国卖力地表演和抹黑中国政府,还是取得了不少的效果。
  随着中国政府对网络安全的重视,以及反策反能力的加强,许多被美元收买的“民主表演”和“迫害表演”开始逐渐演砸。比如日前美国驻华使馆的工作人员,四处收买演员到天津中院门口表演哭诉中国政府“迫害”,结果收买过程却被吃瓜群众全部都录了下来,还给放到了网上。
  这一下中国的网友纷纷醒悟,原来这所谓的哭诉迫害是一场收钱的“表演”啊…… 随后此类表演被揭穿得越来越多,一时间美国民主价值观输出变得声名狼藉。
  对于希拉里搞的这些纯粹的政治表演和价值观输出,特朗普是呲之以鼻的。他表示这样做纯粹是浪费钱,没有任何意义。但,特朗普并不是说搞舆论战没有意义,而是说希拉里这样的做法是没有意义的。显然,特朗普有一套自己的做法。
  作为商人+政客,特朗普是实用主义者,一定要投资看到回报。所以特朗普的政策方向已经很清楚,就是针对中国的实体产业和贸易控制权下手。这里即会有地缘上的动作,也会有舆论上的动作。
  11月15日,希拉里的民主表演基金对华输出暂停,但网络大V和造谣者们消停了吗?没有!他们开始疯狂的转向对中国重要战略工程进行舆论攻击和造谣诋毁,这也是我们需要警惕的一面。
  (但是,不管怎样,美国停止输出民主和颜色革命,不再为他们遍布全球的美分党发钱散布谣言,浪费媒体机器,终究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美国政府,是该好好管管自己的人民,输出颜色革命,害人害己,不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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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新闻:特朗普宣布终止民主党在中国收买民间人士
  近期,一篇《特朗普宣布终止民主党在中国收买民间人士,为“公知”断炊”》的文章在微信朋友圈里疯传,阅读量达到10万+,让五毛们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异常,激动万分!文章正适逢美国新任总统特朗普决心重振美国、减少国际义务之时,确实似是而非,骗倒了不少国内外人士。但今日君粗粗一看,就知道此文纯属造谣之作,考证之下,发现源头竟然来自于著名的周小平(带鱼)先生!
  文章开头两段声称:
  "日前,特朗普宣布即将停止向海外负责颜色革命的团伙输送资金。并明确表示,美国继续推行错误的民主之春和颜色革命,没有实际意义,奥巴马此举大肆浪费纳税人的钱,不仅是极其错误的,而且会招来全世界对美国的仇恨,将正式终止“一切联邦财政开支的民主款项”。
  为了配合川普的战略收缩战略,美国从2016年11月15日开始,正式终止“一切联邦财政开支里的民主款项”,川普抨击奥巴马:颜色革命与颠覆中国是浪费钱!"
  今日君评论:
  1.
  “日前”的说法让人以为是现在,但特朗普上任到现在一周多时间内,签署了好几道“行政命令”,并没有宣布这方面的任何政策,而在国内外的正式新闻报道里也查不到关于该新闻的任何消息。
  2.
  2016年11月15日,川普还未就任,无任何权力,谁配合其“战略收缩战略”?奥巴马对川普根本不待见,在施政方针方面天差地别,处处与川普作对,怎么可能“配合”?怎么可能按川普的“战略”行事?
  文章下面引用了川普发言人的话:
  “我们必须节省开支,我们美国很多人还在挨饿,不少老人没有养老金,还有失业的退伍军人没有补偿金供他们生活”川普的发言人桑利加称:“民主党执政时期所谓的民主自由活动援助款给合众国带来了巨大的财政负担,我们不能看着美国人在饥饿和失业中挣扎,我们必须结束这一切,幸亏特普朗赢得了大选,否则希拉里还要拿更多的钱去国外。”
  “只有将美国建设的更好才是美式价值观最好的宣传!”发言人桑利加称“冷战结束后,苏联价值观的崩溃使得美国用武力和美元收买将一些国家发生动荡,进而使得更多国家反感美国”。
  “俄罗斯和中国在民主党这种美元收买民间人士的政治谎言下,愈发有更多人拥护执政党,这种做法只会损害合众国的形象”。
  另外一名女发言人加莉称“民主党所谓的自由援助款项耗资巨大,从街头演员到各种活动经费到武器供应给美国带来恐怖的经济负担,光是CIA发布的款项就让我吃惊,我觉得这些钱给那些退伍军人等该受到援助的人才是正确的。”
  “靠美元收买是不现实的,宣传美式价值观最好的方法是将美国人的生活变好,将美国做的人人有应得的经济救助,让美国更强大,希拉里的作法除了让更多的俄国人和中国人更加厌恶美国,没有任何好。”
  对于这个新闻,国内许多网友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纷纷表示:“这下好了,美国自己都承认用美元收买中国网络大V和文人专家了,特朗普是否应该给个名单给咱们瞧瞧,看到底都是哪些人在拿钱呢?”还有许多网友表示很开心,认为从今往后那些天天造谣抹黑中国人的网络大V们就要被“断狗粮”了!并纷纷为特朗普叫好。“
  今日君经过考证,发现上述两个发言人均不存在。首先,川普竞选期间可以查到的发言人为:皮尔森(Katrina Pierson)和Hope Hicks以及杰西卡·迪托(Jessica
  Ditto)等人,川普上任后白宫发言人为肖恩·斯派塞(SeanSpicer),其他与新闻相关的助手还包括:霍普·希克斯(战略沟通部主任),杰森·米勒(媒体公关部主任),丹·斯卡维诺(社交媒体部主任),根本没有所谓“桑利加”和“加莉”的任何信息,有时候撒谎最好能找个真人真名!
  “桑利加”和“加莉”都是美国人的“名(first name或者given name),这两个人都没有“姓(family name或者surname”,注意,美国人的名字包括名和姓两个部分,不比如上述发言人的名字,比如希拉里.克林顿,比如唐纳德.特朗普等。
  在网上搜索这两个名字,看不到其任何消息,这两个名字只是存在于这条所谓的“新闻”中,似乎二人只为发表该新闻而生,然后发表完周小平们所需要的“发言”后又驾鹤西游,消失的干干净净,白茫茫大地上不留一丝痕迹!
  其次,以上“发言人”的大段“发言”是何时何地发言?经今日君查证,这些“发言”的源头出自中国国师、初中毕业生周小平先生!带鱼先生在引述别人发言的时候,即没有说明原文来源,也没有附上原文的英文链接,根据其一贯的写作特点,可以合理推论这些言论均为带鱼先生自己的“发言”,然后假托川普发言人(还是捏造虚构的发言人)说出。(周小平原文见《平析 | 特朗普时代的美国已经狠辣出手,中国要如何应对?》http://www.360doc.com/content/16/1121/10/36241384_608189543.shtml)
  最后,今日君需要指出的是,中国公共知识分子和民间人士,如贺卫方、茅于轼、资中筠、张鸣等先生均一直为中国的改革开放、民主法治而鼓与呼,他们这样做纯粹是为了国家的强盛和人民的福祉,纯粹是出于良心,为此,他们已经牺牲了巨大的个人利益,不太可能接受任何外国政府的教唆与指令。
  互联网上造谣成本极低,但是,因为文化程度和教育水平所限,不少网友缺乏独立思考能力,看到某些五毛言之确凿的观点不由得不信,根源还在于这些人胡谝乱造,撒谎不脸红已经到了厚颜无耻、令人发指的程度,编瞎话无底线,让善良的人们想不到他们会公开撒谎,因此,我们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上当,尤其是对于那些没有来源,信口开河的所谓“新闻”。

来源时间:2017/2/1   发布时间:20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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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时代的情报机构和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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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入主白宫之路上诋毁和贬低过两家自称美国民主体系支柱的机构:新闻媒体和情报部门。
  这种蓄意抵赖事实的行为的讽刺之处在于,数十年来记者和间谍这两个群体一直以怀疑、甚至敌意的眼光看待彼此。近年来,在维基解密(WikiLeaks)和爱德华•斯诺登(Edward Snowden)的泄密事件以及很多媒体对此积极报道的情况下,相互间的戒心格外强烈。不过,如今记者和间谍发现,面对这位新总统的蔑视,他们不知不觉地成了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在竞选过程中,特朗普一再称记者“不诚实”、“令人讨厌”和“人渣”。之后,在一个新闻发布会上,他拒绝接受美国有线新闻网(CNN)的高级白宫记者吉姆•阿科斯塔(Jim Acosta)的提问,提高声调盖过后者——显然是被CNN率先报道情报机构向即将卸任的奥巴马总统报告一份情报档案中有关他的猥琐指控激怒了。借用他在Twitter上的发帖风格——往往以震惊的表情和惊叹号结尾——“史无前例!”
  他认为美国情报机构向媒体爆料了该档案,并把他相信发生的这种行为与纳粹德国相提并论。这只是这位新任总司令最近一次狠批情报机构。他之前曾暗示,由于情报机构当年错误地以为伊拉克的萨达姆•侯赛因(Saddam Hussein)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因此他们不再值得信任,以此嘲弄情报机构认为俄罗斯黑客入侵民主党全国委员会(DNC)数据库、并泄露大量令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尴尬的材料的结论。
  信任是无价之宝。相比其他国家的新闻文化,美国新闻媒体向来在更大程度上坚守中立和严谨核查的承诺(尽管如今例外行为越来越多):这是美国媒体自称值得信任的依据。对于那些在乎职业操守的新闻从业人员来说,寻找和公布他们所发现的全部真相,仍然是他们拥有威力和特权、并受到信任的理由。情报机构每天早8点前以《总统每日简报》(President’s Daily Brief)形式向椭圆形办公室(Oval Office)呈交高度机密的情报摘要,如果特朗普政府认为《简报》本质上有缺陷(因为过去的失误)或者带有政治倾向,因而对它置之不理,情报机构会发现自己的工作毫无意义。(特朗普曾在竞选期间宣告,他不需要这类简报。)
  特朗普总统在竞选时竭力摧毁人们对这两家最需要信任作为存在依据的机构的信任。这样一来,他话里话外地要求人们只信任他,至少主要信任他。真相由他开始,并以他为终结。而特朗普在这方面造势时,深知新闻业和情报机构比以往更加脆弱。
  由于未能察觉9/11事件劫机分子的计划和行动,情报部门受到了强烈批评。由于错误地坚称萨达姆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们受到了严厉指责,特别是来自左翼的谴责。由于中央情报局(CIA)对圣战嫌疑人使用水刑(被视为酷刑),他们的形象再次受损。由于2013年斯诺登窃取国家安全局(NSA)文件——揭露了美国公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监视——他们遭受了又一次打击。如今人们依赖情报机构,是因为美国人像其他很多国家的人们一样,担心伊斯兰主义恐怖分子的行动,但如果情报机构错过了恐怖分子发起大规模屠杀行动的迹象,这种信赖会在一夜间消失殆尽。
  新闻业从没有像如今这样易于获得、多样、而且受众可以轻易进行评论、更正以及争辩,但与此同时,新闻业的主要媒介之一报纸面对停刊和缩减规模。出版一份报道全面、在核查事实和可信度方面达到高水准的优质报纸,正变得越来越难——广告业正迅速抛弃纸质媒体,转投数字化媒体,而后者往往意味着谷歌(Google)和Facebook。所有报纸都挣扎着适应数字化时代:一些报纸暂时取得了成功,而其他报纸继续严重亏损。
  过去一年,地面和有线电视新闻的形势不错——去年春天,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首席执行官莱斯利•穆恩夫斯(Leslie Moonves)曾表示,特朗普的竞选“对美国来说或许不好,但对CBS来说简直太好了”。但大多数美国人以怀疑的态度来看待“主流”媒体:去年9月盖洛普(Gallup)的年度调查显示,非常相信或比较相信新闻媒体“全面、准确和公平地报道新闻”的人下滑至32%(在共和党人士中持这个观点的人仅为14%),创下了新低。
  特朗普既利用了这一趋势,也对其推波助澜。他的姿态与其他民粹主义领导人一致:在意大利,五星运动党(Five Star Movement)领导人、目前意大利人气最高的政客贝佩•格里洛(Beppe Grillo)最近呼吁设立公民陪审团来评判记者的准确性,这呼应了特朗普有关记者是“假新闻”主要源头的观点。对于所有在政治上走民粹主义路线的政客,试图对时事进行以事实为基础的有条理的报道的新闻媒体都是天敌。相比之下,掺杂着事实、推测、党派炒作以及为了吸引眼球和盈利而有意捏造的假新闻的互联网,是更加过瘾的媒介。因此,格里洛通过博客挑战意大利传统政党,而特朗普将通过Twitter对美国政治和媒体发号施令。
  ***
  突显特朗普过激姿态的一个迹象是,他把两个相互争吵的机构逼到了同一个墙角。在特朗普之前,情报机构面对来自新闻界的最大挑战是泄密文化——NSA前合同工斯诺登从该机构窃取了约150万份文件,使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表露无遗。
  NSA文件泄露事件以及朱利安•阿桑奇(Julian Assange)的维基解密,为新闻业的新时代搭起了脚手架。用阿桑奇的话来说,权力中心的大规模泄密事件创造了一个“新体系”,一种强大的解放工具,就像19世纪工业化催生的马克思的愿景:无产阶级砸烂充满压迫而又故弄玄虚的资本主义体制和资产阶级社会。
  在美国律师兼记者格伦•格林沃尔德(Glenn Greenwald)——他是斯诺登(在个人不认识的情况下)信任并交出NSA文件的小团体的一人——手中,泄密行为被搞成了一个挑战:既是对西方民主国家的挑战,也是对泄密产生的新闻报道的挑战。如今,泄露海量数据已成了新闻业的常态:过去一年最戏剧化的事件是从巴拿马律所莫萨克•丰塞卡(Mossack Fonseca)取走约1150万份文件,详细记录了富人如何通过逃税而变得更加富有——这种泄密与当今人们对财富不平等日益加剧的愤怒十分吻合。
  格林沃尔德认为,新闻客观性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约束”,“自我阉割”,而只有“强势、高度事实化、咄咄逼人、对抗性的新闻”形式才符合政治权力已全面失去信任和尊重的当今社会。从这层意义上讲,泄密运动与特朗普和其他民粹主义者不谋而合:双方都认为主流新闻媒体是虚假的,是腐败体制的一部分。特朗普因阿桑奇公布了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泄密邮件而赞扬了他:尚不清楚特朗普是否会像资深共和党人士那样批评奥巴马在卸任前给切尔西•曼宁(Chelsea Manning)减刑的举动。2010年,身为军人的曼宁把敏感的军事和外交材料泄露给了维基解密,因此被判35年有期徒刑。
  在各国情报机构的权力和触角扩大、以及它们监听通信的能力大幅增加的情况下,要切实履行新闻界夸耀的“向权力问责”的目的,确实需要活跃、爱刨根问底、有水平的新闻工作。在美国,如今情报/工业体系已经形成了由机构和私营承包商组成的巨大网络。根据《华盛顿邮报》(Washington Post) 2010年的估算,超过1200个国家组织和近2000家私营企业在从事反恐、情报和国土安全方面的工作。任何个人、委员会和机构都无法监督如此庞大的群体。
  蒂姆•韦纳(Tim Weiner)在他2007年出版的尖锐批评CIA历史的著作《监听大国》(Legacy of Ashes)中写道,该机构对保密的需要“总是会与美国民主制度的开放性相冲突”。我曾以西方三大中心(法国、英国和美国)新闻界和情报机构之间的关系写了一本书,在为该书做研究的过程中,我清楚地看到,情报机构在几乎任何地方监听通信和追查嫌疑人的庞大触角范围,加上他们对保密的需要,与法国和英国、以及美国的民主实践都发生了冲突。这个问题近年只是变得更加棘手。
  和间谍、特别是情报机构负责人交谈,可以理解他们生活在两个强烈冲突的极端的夹缝中。他们知道自己承受的压力——要更加开放和透明。但对于情报机构负责人来说,公开声明中已经正式纳入的“透明”和“公开”是可疑的概念,会没完没了地侵蚀必须保密的领域。
  在2004年-2009年领导英国军情六处(MI6),约翰•斯卡利特爵士(Sir John Scarlett)决定委托编写该机构的历史;出于安全理由,此前这从未被批准过。尽管遭遇了一些抵制,但斯卡利特继续推进:结果就是一部详尽且可读性较强的记录,从1909年开始,但只写到了1949年——这是该机构觉得它可以解密的最近时间点。
  梅塔•拉姆齐(Meta Ramsay)是军情六处级别最高的女性之一,她告诉我,她曾经渴望该机构能“承认”自己的存在——在几十年期间,历届英国政府都矢口否认其存在,记者们则写了大量虚构的故事:1992年,当时的新首相约翰•梅杰(John Major)承认了军情六处的存在。她说,后来她改变了想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认为英国议会的情报和安全委员会盘问得过深,从该机构的头头那里得到了太多情报。“如果人们冒着生命危险提供信息,他们必须得到军情六处不会泄密的保证。如果他们认为很多情报被告知了议会委员会,他们将不会有那种信任,”她说。
  法国对外安全总局(DGSE)前局长皮埃尔•布罗尚(Pierre Brochand)最为全面(也最犀利)地向我讲解了情报机构在现代社会中的处境。他回忆道,当他在2002年接管这个法国对外情报机构时,“普遍的心态是一种焦虑的瘫痪,就像与一只被蛇缠住、等着被吃掉的猫鼬”。
  别人从黑客增强且不断提升的能力中看到了对情报机构乃至国家安全的威胁,而布罗尚的视角更宽。他认为,“伴随西方社会情报工作的无端恐惧”在某种程度上源自于这些社会向“个人主义民主政体的转型,其箴言是自由、平等、透明、道义”。他接着说,透明“从某些方面说是保护自由与平等的条件,因为信息就是力量,如果对人民隐匿信息,自由和平等会被认为处于危险之中”。他认为,现实政治——推进国家目标的一种冷静、秘密的方式,它必须处于“情报机构运作的核心”——如今被视为一种威胁。
  与此同时,一度被置于公民社会之上的国家,“不再处于掌控位置,其所做的一切会处于控制者——法官、记者、民意调查员、非政府组织、告密者等等——的密切监视之下,而如果有什么事情还能处于他们的持续控管之外,那些事情难免变得高度可疑”。在他任职的6年期间,布罗尚确实推动了DGSE的开放,举行媒体吹风会,并和高级记者共进午餐,但透露的内容局限于“他们可以发表的点点滴滴的猛料信息,既不给我们带来不便,又对他们有巨大价值,因为这让他们有机会维护自己作为‘圈内人士’的声誉”。
  虽然其他情报机构负责人对待记者或许不那么居高临下,但他们不会偏离布罗尚的方式太远。他们会问,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做什么?CIA前副局长(2004年曾任过渡局长)约翰•麦克劳克林(John McLaughlin)对我说,“情报界感受最强烈的两难困境是,你想让世界知道自己在从事保护公民的工作……(但)你不能告诉他们太多”。虽然他以美国情报机构遥遥领先地最开放为傲,但他认为这样的代价很高——或许过高了。
  “任何对手如果研究我国情报官员频繁而公开的国会作证、我们每天的新闻稿、我们解密的情报出版物以及我们层出不穷的泄密,只要不是白痴得不可救药,都会掌握我们的优先事项……不面对此类要求的外国官员不断问我:‘老天,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哀叹道,为了消除斯诺登泄密及这些机密被公开的的影响,需要进行漫长的、花费巨大的善后工作。“我们必须问媒体爱问的一个问题:你想让我的工作变得多么困难?”他最后说。
  对于认为情报机构的活动至少有可能是更广泛镇压的心态,西方情报机构一直很反感。在被问到这一问题时,MI6前负责人斯卡利特变得非常激动,他说,“说我们仿佛生活在一个处于威权主义边缘的国家纯属无稽之谈。这一点需要明确。我们生活在自由社会。你以为情报官员们来自哪里?”
  如果说这些前情报局长不愿提高透明度,那么他们这么做的部分原因是他们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群值得信任的人。“你随便找一个英国公民,告诉他们你是谁,请他们配合你的工作——多数人会说‘好的’,”斯卡利特说。“但这确实取决于一项共识,即你在做正确的事情。”在被追问到为什么情报机构总是应该自然而然地得到信任时,斯卡利特说,“我们的”官员们“在一个自由社会长大,是这个社会的一部分,而这个社会有一套民权和人权架构,这是他们相信的。”
  英国的政府通信总部(GCHQ)前负责人戴维•奥曼德爵士(Sir David Omand)在2010年出版的《保卫国家》(Securing the State)一书中,对自己从事的这一行做了最有理论水平的生动描述。GCHQ的职责相当于美国的NSA。在对14世纪画家安布罗焦•洛伦采蒂(Ambrogio Lorenzetti)绘于意大利锡耶纳市政厅的巨型壁画《好政府与坏政府的讽喻》(Allegory of Good and Bad Government)中的画面和涵义作了一番梳理后,他强调了其中占主导地位的主题:只有安全才能带来“好政府”壁画部分展现的繁忙、和平、稳定的城市和农村社会。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另一部分壁画展现的是缺乏安全所带来的残酷、背叛、欺诈、恐怖和内部不和谐,还有一个高高在上的暴君人物。“这幅壁画反映了一对孪生概念。和平本身依靠强大的防御,而安全要建立在坚定执行的正义之上。”
  对欧蒙德以及那些曾经执掌西方主要情报机构的同侪而言,安全——在受到正义和民主的制约时——是打造自由社会的基石。他们坚持认为,新闻媒体应该追究社会其他机构的责任,但不是他们:“你不能对他们说太多”,也就是说,必须对信任本身给予信任。
  情报机构与新闻工作的关系——还算稳定,即便经常互斗——如今已经被大规模泄密、不可预测的告密者,以及(这一点更严重)新任总司令严重扰乱,后者至今将情报机构和媒体视为不利于自己的短期需要,并可能试图以冷漠来报复。新的暴君人物即将降临?
  约翰•劳埃德(John Lloyd)是英国《金融时报》特约编辑。他的新书《恐怖时代的新闻工作:报道和揭露秘密国家》(Journalism in an Age of Terror: Covering and Uncovering the Secret State)现已出版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1/30   发布时间:2017/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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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严控难民移民政令引发各界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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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姆•弗莱明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周日捍卫其限制七个穆斯林国家的人士入境美国的命令,不愿在国内的抗议和法律挑战以及全球各地不断升温的反对面前退却。
  此前美国几个机场爆发彻夜示威,而一名联邦法官下令阻止他的政府驱逐已被拘留的穆斯林移民和难民。特朗普在Twitter上发帖称,美国现在就需要“强大的边界和极端审查”。
  “看看欧洲乃至世界上发生的一切,一个可怕的烂摊子,”他写道。白宫出炉的措施在120天禁止难民入境,并无限期禁止叙利亚难民进入。它还禁止七个以穆斯林为主的国家——叙利亚、伊拉克、伊朗、苏丹、利比亚、索马里和也门——的公民在90天内入境美国。
  这些限制引发了民权活动人士、科技行业领袖和外国政府的强烈不满。Facebook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表示,美国应该对自己是一个移民国家感到自豪,同时专注于拒绝实际构成威胁的人入境。在海外招聘大量人才的谷歌(Google)、苹果(Apple)、Netflix和Twitter等公司的领导者也加入了批评行列。
  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周日表示,这不是打击恐怖主义的办法。她的发言人斯特芬•赛贝特(Steffen Seibert)周,总理对此举“感到遗憾”,并已在前一天同特朗普进行45分钟电话通话期间表达了德方的不安。
  英国首相特里萨·梅(Theresa May)最初对特朗普针对穆斯林的旅行禁令感到措手不及;上周五她同特朗普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晤,而这项行政命令是在她飞离华盛顿数小时后签署的。梅周日表示,英国不同意这种做法。
  上周六,一名纽约法官下令暂停驱逐一些穆斯林移民和难民,此前人权组织代表两个伊拉克男子对特朗普提起诉讼,这两人是上周五在纽约肯尼迪机场落地后被拘留的。
  法官安·唐纳利(Ann Donnelly)称,这两个伊拉克男子——以及相同处境下的其他人——“很有可能成功地”在法庭上证明,他们获得正当法律程序和平等保护的权利受到了侵犯。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7/1/30   发布时间:2017/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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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美国之所以衰落是自己造成的

作者:  来源:参考消息网

  参考消息网1月29日报道 美媒称,当地时间1月2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式宣誓就职。在这一全球瞩目大事之前,曾和特朗普讨论过美国经济并承诺要给美国制造百万就业机会的中国亿万富商马云为美国经济开方把脉。
  据美国之音电台网站1月24日报道,马云在接受美国媒体CNBC的专访中表示,美国之所以衰落是自己造成的:过去30年打了13场战争浪费了14万亿美元;2008金融危机,19万亿美元化为乌有。他说,这些钱若用来投资基建、帮助民众和开发中西部,“则会带来很大的改变”。
  CNBC问马云,和特朗普见面是“谁主动找谁的”?马云说:是朋友建议的,主意听起来不错,于是就去了。2017年1月9日,特朗普在纽约会见了马云,这次会面中,马云承诺要为美国创造百万就业机会。特朗普表示,和马云相谈甚欢。
  报道称,马云有两个主要观点:一是美国战略错误,打仗乱花钱,比如过去30年美国在13场战争中浪费了14万亿美元,“而没有将其用于投资基建和教育,帮助普通民众”。其二,美国大公司赚了大钱,钱都流向华尔街,但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损失了19.2万亿美元,“洗劫了白领、毁灭了全球3400万就业。” 马云还说,“如果这些钱不是流向华尔街,而是投资了中西部,开发那里的产业,则会带来很大的改变。”
  报道称,此外,在被问及中美之间是否会爆发贸易战时,马云说:双方不应打贸易战,也永远不应该有贸易战。他说:“贸易停止时,世界将陷入困境。
  马云评价特朗普时说:应该给特朗普政府一点时间,“他是个思想开明的人,他在听大家的声音。”
  (原标题:马云为美经济“把脉开方”:打仗30年浪费14万亿美元)

来源时间:2017/1/30   发布时间:2017/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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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与普京通电话都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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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网等

  川普发表首个周末讲话:破纪录向前冲

  2017-01-28 20:39:32  国际在线 |

  当地时间28日,特朗普在视频网站Youtube一段为时两分半的视频中列举了上任一周来他的政府所取得的成绩。特朗普说:“这个政府走马上任后以破纪录的速度向前冲,每个人都在谈论它。我们以速度和智力展开工作,我们将永远不会停止代表美国人民的战斗。”
  特朗普指出,在他的政府过去一周里取得的成绩中,他发出了“准备撤销并取代奥巴马平价医保的命令”,他说,这只是个时间问题。奥巴马平价医保是前政府为广泛医疗改革而建立的。
  特朗普还提到美国退出跨太平洋贸易伙伴协议TPP,他说:“那对我们的工人来说是一项灾难性协议。”特朗普说,退出就意味着,美国将一对一地谈判达成保护美国工人的协议。参加TPP协议的国家有一系列东亚国家和智利,秘鲁、加拿大和墨西哥。
  特朗普还说,他发出了重开就建设基石与达科塔输油管道条款的谈判,之后便开始建设项目,谈判要求,在美国架设的输油管道,用美国生产的钢材制造。
  他还指出,他发出指令,加快新的基础设施和新的制造业工厂的审批过程。
  特朗普强调说,他下达了立即开始在美墨边界建造隔离墙的行政令,并打击庇护非法移民的城市,非法移民在那些城市违反了联邦移民法却不受起诉。特朗普说,这些庇护城市并不安全,“我们不得不应对可怕的局面。”
  从1982年的里根开始,美国的每一任总统都发表每周例行广播讲话。里根学习的是1933年至1945年出任美国总统的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做法,罗斯福开创了他的著名“炉边讲话”,聪明地使用大众传媒传播他的信息。
  当地时间1月20日,唐纳德·特朗普在美国国会宣誓就职,正式成为美国第45任总统。

  外交理念与川普相左 美务院高官纷纷辞职

  | 2017-01-28 20:55:20  侨报/美国之音 |

  周三,国务院至少有4 位高级官员辞职,令这个关键部门失去了多名管理人员,而国务卿候任者蒂勒森(Rex Tillerson)现在还没有获得国会参议院的批准。
  《华盛顿邮报》周四的报道说, 这批人辞职,只是川普当选后国务院人员大批出走的最近一波。
  不过,有线电视新闻网(CNN) 的报道指出,离开国务院的4 个人其实是被川普开除的,并非辞职,因为川普要清理门户,铲除异议人员。
  蒂勒森虽然已经获得参院相关委员会的首肯,但获得任命还取决于全体参议员的表决结果。《华盛顿邮报》披露,这4 位官员辞职时,蒂勒森正在国务院看望工作人员。
  美联社的报道说,这些人是在川普政府接受他们的辞呈后才离开的。他们的职位都是由总统任命的。
  国务院周四说,几位高级管理人员和一名武器控制外交高官也将离开国务院。
  由于这些人都是由总统任命的,所以他们都在川普就职之前递交了辞呈,这是相关法律所规定的。国务院披露,他们选择以退休或以个人原因辞职。
  尽管这些辞职官员并未明确地把他们挂冠而去与川普上台挂钩,但许多外交官私下里都对供职于川普的国务院表示担心,因为他在许多外交政策问题上所持立场都不正统。
  辞职者包括国务院负责管理的国务次卿肯尼迪(Patrick Kennedy)、负责行政的助理国务卿巴尔(Joyce Anne Barr)、负责领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邦德(Michele Bond)和外交使团办公室主任史密斯(Gentry O. Smith)。
  《华盛顿邮报》称,肯尼迪离去被视作退休,川普团队正在寻找他的接班人。肯尼迪是在小布什总统任内于2007年上任的,并在奥巴马任总统后获得留任。
  上周五,负责外交安全的助理国务卿斯塔尔(GregoryStarr) 退休,海外建筑业务局(Bureau of Overseas Building Operations)局长穆尼斯(Lydia Muniz)提交了辞呈。

  川普与普京通电话都说了这些

  | 2017-01-29 10:28:51  多维新闻 |

  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后,于28日与俄罗斯总统普京通电话。两国元首对一系列国际热点问题展开讨论并达成一致,但并未涉及解除美国对俄制裁议题。
  综合媒体1月29日报道,俄罗斯总统普京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于28日举行了电话会谈。这也是特朗普正式上任后俄美两国首脑首次举行电话会谈。此外,特朗普还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以及德国总理默克尔进行了电话会谈。
  克里姆林宫形容这次会谈气氛积极而务实,除了在反恐等问题上达成共识,俄罗斯承诺视美国为反恐最重要伙伴,两国领导人更是商定定期进行私人会晤。不过,对俄罗斯最为重要的制裁问题在电话中却并未被提及。
  特朗普与普京通电话强调加强反恐合作
  据央视新闻29日报道,本次会谈共持续大约45分钟。电话会谈中普京首先向特朗普正式就任美国总统表示祝贺,并祝愿其在今后工作中取得成功。随后,两国总统均表达了将积极开展工作,共同促进俄美关系在具有建设性的、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稳定发展。
  俄罗斯卫星网称,俄美两国总统商定就一系列国际热点问题建立伙伴合作。俄美总统讨论了叙利亚和乌克兰局势,以及伊朗核问题,同时就共同努力与当今世界面临的头号威胁——国际恐怖主义进行斗争达成共识。
  另据报道,两人的交谈气氛积极而务实,二人还商定保持定期私人接触。公告称:“弗拉基米尔普京和唐纳德特朗普商定指示研究两人举行私人会晤可能的时间和地点。”
  不过,路透社指出,对于谋求来年连任的普京来说最为重要的——解除美国对俄制裁议题,并未在公告中被提及。
  美俄总统通电话似乎跨出了“破冰”第一步
  在27日特朗普的首次白宫新闻新闻发布会上,他曾表示,对于是否应解除对俄制裁这个问题,他仍在初步考虑阶段。此前,包括英国首相特蕾莎·梅(Theresa May)、其他外国官员、以及美国的立法者都曾警告特朗普,解除制裁这一举动很可能为时过早。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一名政府高级官员27日晚透露,美国政府现行计划是不解除制裁。
  据悉,虽然普京和特朗普此前都曾表示要恢复两国的纽带关系,然而因俄罗斯涉嫌干涉美国大选等问题,特朗普和其团队与俄罗斯方面的关系受到了极大关注。

日美深夜通话 川普给面子日本民众不买账

| 2017-01-29 10:00:44  多维新闻 |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1月28日深夜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了电话会谈,双方就当地时间2月10日在美国华盛顿举行会晤达成一致。安倍虽然极力拉近同美国新政权的距离,但日本国内逾八成民众对特朗普及其政权感到担忧。
  日本《共同社》1月29日报道,一直对特朗普极尽“积极态度”的安倍在28日深夜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了电话会谈,特朗普在电话中表示“重视与日本的关系”“希望(在美国)创造就业”,对此安倍介绍了汽车产业等日本企业对美国做出的贡献。日本官房副长官萩生田光一及美国白宫分别公布了这一消息。
  安倍同特朗普首次会晤中多次强调日美同盟重要性
  首次电话会谈 特朗普没有驳安倍面子
  电话会谈约持续了42分钟,此次电话会谈是特朗普就任总统后与安倍进行的首次对话。两国首脑还确认了日美同盟的重要性。安倍在电话会谈结束后在官邸就2月的首脑会谈向记者表示:“希望在经济和安全保障整体上进行有意义的、坦率的沟通。”
  特朗普重申“美国对于日本的安全保障负有不可动摇的责任。”并表示“日美同盟至关重要,日本是美国极为重要的伙伴。”此外还就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James Matisse)将于2月上旬访日一事强调:“将围绕巩固新的日美关系进行磋商。”
  《朝日新闻》称,有多种迹象表明特朗普似乎很喜欢安倍个人的风格,日本虽然对特朗普政权存在担忧,但是对于安倍来说,这个政权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个良好契机。
  多重事项成为安倍与特朗普急于交流的课题
  电话会谈中没有涉及到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自由贸易协定(FTA)以及美军驻留经费等内容,但就强化双边贸易投资关系达成了一致。此外还一致决定合作应对朝鲜威胁。
  特朗普已经签署了退出TPP的总统令。安倍有意今后继续向其呼吁TPP的意义以谋求理解,但认为使其回心转意十分困难,且似乎认为若美国提出双边谈判的要求则不得不接受。安倍也表示不会单方面让步,可预见2月举行的首脑会谈将出现激烈辩论。
  安倍考虑到朝鲜的核开发与中国的海洋活动,有意提出坚固的日美同盟。此外,鉴于特朗普在选战中提及增加日方所负担的美军驻留经费问题,安倍也有可能会向其传递有关防卫费增加和自卫队任务扩大等积极想法。
  日本民众普遍对特朗普政权感到担忧
  据悉,在华盛顿的会谈将在白宫举行,日本副首相兼财务相麻生太郎、外相岸田文雄等或将陪同访问。安倍2016年11月在特朗普当选总统后不久于纽约与其举行了会谈,并就尽早再次举行会谈达成了一致。双方进行了日程协调工作。
  日本国内形势并不能迎合安倍的一厢情愿
  共同社1月28、29两日实施的日本全国电话舆论调查结果显示,随着奉行“美国第一主义”的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回答对其导致国际形势走向不稳定“感到担忧”的人达到83.8%。回答“不感到担忧”的为13.1%。
  此外认为日美关系将“恶化”的达54.6%,认为“不变”的为34.4%,认为将“变好”的为4.5%。这些数据都预示出日美关系在未来并非会绝对一帆风顺。

来源时间:2017/1/29   发布时间:2017/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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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学通:特朗普时代将为中国带来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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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阎学通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北京——特朗普总统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陷入了困境。特朗普的口号是“让美国恢复伟大荣光”,习近平的座右铭则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两个口号含义相同:两位领导人都承认自己的国家衰落了,他们要恢复国家在历史上最辉煌的地位。但一国的胜利,是建立在另一个国家的失败基础上的。这是一个零和博弈。
  《跨太平洋贸易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ship)是奥巴马政府提出的贸易协议,意在加强美国的经济实力,削弱中国的实力。但周一,特朗普政府退出了该协定。这表明,他开始兑现改变美国贸易政策的竞选承诺,包括对华贸易政策。选举结束后,特朗普曾打破外交惯例,同台湾总统蔡英文通话。这预示着中美关系将动荡不定。
  尽管贸易战、南海或台湾海峡的军事交锋或其他外交危机可能会抑制中国的崛起,但特朗普时代将给北京带来大量机遇。如果中国在经济和政治上采取向世界更加开放的政策,中国就有机会成为合格的超级大国。
  中国是全球化最大的受益者之一。过去30年里,全球化帮助中国数亿人摆脱了贫困。特朗普政府采取抑制自由贸易的政策,但全球化不会停。
  特朗普退出《跨太平洋贸易协定》是一个机会,北京可以通过增强地区贸易来巩固自己东亚经济领导者的地位。中国与东盟已有自由贸易协议,中国应该鼓励韩国和澳大利亚加入该协议。日本不愿参加入有中国的地区贸易合作,因此中国可抛开东京。
  中国领导人还应结束长期以来避免正式结盟的政策。特朗普政府发出信号,表明它可能会无视北京“一个中国”的政策,将台湾视为一个独立国家。这可能会颠覆自1979年以来的美中关系基础。对此,北京应该同尽可能多的邻国建立军事联盟。中国同大部分邻国建立了所谓的战略伙伴关系,但只有巴基斯坦是传统意义上的军事盟友。
  中国如果同柬埔寨、泰国、马来西亚,尤其是菲律宾达成有意义的双边军事协议,美国参与台海潜在战争的难度就会增加。考虑到特朗普对现状造成的威胁,台海战争的可能性非常大。
  在东亚促成一个贸易协议和大量正式的新联盟有助于北京获得东亚领导地位,从而使该地区变得更加安全。
  特朗普在国内事务上的反民主倾向,以及在美墨边境修墙的威胁,为中国在移民政策上提供了另一个机会。
  美国转向狭隘会促使美国的知识人才去国外找工作,全球范围内,技术劳动者可能也会开始在美国以外的地方寻找更好的生活。通过采取更加开放的移民政策,包括为某些类型的移民创造获得国籍的途径,中国可以在发展经济的同时改善自己在全球的道德地位。通过这么做,北京可能会极大地削弱美国的软实力优势。
  在双边领域,特朗普上台后,中美之间似乎可能会爆发贸易战。但北京应该想办法降低与美国的贸易顺差,避免贸易战。与此同时,如果中国减少购买美国债券,特朗普政府会发现国内基础设施重建计划将面临更大资金困难。
  有迹象表明,中国领导人已经开始填补特朗普上台后形成的国际领导真空。上周,习近平在瑞士达沃斯的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上发表演讲,再次承诺中国致力于全球化和自由贸易。鉴于特朗普抵制气候协议,中国还准备在环保政策方面发挥领导作用。
  特朗普当政期间,中美关系不可避免地会恶化。核威慑应该还是能防止出现一场全面战争,但在可预见的未来,对抗将是这两个大国之间关系的核心。
  阎学通是位于北京的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
  翻译:陈亦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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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1/29   发布时间:2017/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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