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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竞选承诺不是说说而已

作者:克里斯托弗•考德威尔  来源:FT中文网

  全球化正在一点点榨干美国的自食其力者,以每次一杯无咖啡因超级脱脂摩卡星冰乐的节奏:如果有人对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这么认为感到意外的话,那么他是没有太关注去年11月的大选。
  然而,上周五的就职演说似乎震惊了特朗普的对手们。事实证明,他实际上真打算做这些事情。他将“美国优先”作为自己的原则;将“保护”作为自己的政策,将“购买美国货”作为自己的信条。上周六,在美国以及其他国家的城市里,数百万人走上街头响应“妇女大游行”活动,抗议他就任总统。特朗普接受自己的世界观所导致的激进后果。实际上,他很有可能将自己的世界观付诸实践。
  特朗普的演说能够让人感到震惊,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问题。他的竞选围绕美国统治阶级看不到的事情展开,以美国非统治阶级为起点。被无视、籍籍无名和无发言权是整个演讲的主题:“工厂一个个关停,搬往海外,”他说道,“丝毫没有考虑过千百万被抛弃的美国工人。”
  这句话听起来在说去工业化,但它同样也在说统治者的傲慢。演讲的高潮是:“请听这句话:你们永远不会再被忽视。”特朗普由此提出了统治阶级的新身份:不是捍卫被排斥者的富有同情心的人,不是大胆的产业队长,甚至也不是公序良俗的体贴的维护者,而是围在食槽边的猪。
  几乎所有在报纸上撰写文章的人都确信,特朗普的演讲粗俗而令人尴尬。这种判断有些轻率。在一个营销行话是通用语、而且大多数居民(美国有3.24亿人口)习惯这种语言的国家里,特朗普只是发起了美国有史以来最有效的一场营销运动。
  如果你认真研究一下特朗普的演讲,就会发现它听起来不那么像在慷慨陈词,而更像是在陈述一项严肃的治理计划。“这场对美国人民的屠杀止于此时此地”,这句话让人觉得是在说贫民窟暴力,实际上如果这句话出自二三十年前的某位总统之口,那它就是在说贫民窟暴力。
  但考虑到这句话在演讲中的位置,特朗普有可能是在暗指城市郊区和小城镇的药物过量浪潮——大多与海洛因和其他类鸦片药物有关。这是美国有史以来最致命的毒品危机。它每年导致5万美国人死亡,超过了枪支或汽车事故所致死亡人数。在上世纪70年代,柯蒂斯•梅菲尔德(Curtis Mayfield)在歌中唱到贫民区的毒品和犯罪现象。在上世纪80年代,两位总统发起了“打击毒品的战争”。
  无论是美国政府还是美国文化,都忽视了如今的药物过量问题。在新罕布什尔和西弗吉尼亚这两个药物过量问题最严重的州,特朗普都进行了声势浩大的竞选造势。
  另一个被普遍误读的句子是“我们一直捍卫其他国家的边境,却拒绝捍卫我们自己的边境”。这并非像许多听众认为的那样,与特朗普在演讲中“巩固与老盟友的关系”的承诺相冲突。它只是试图恢复如下原则,即各国不仅有权保卫本国边境免受他国军队侵犯,还有权保卫本国边境不让移民进入。
  同样遭到忽视的还有,特朗普重拾19世纪的词语“保护”作为他青睐的用来代表关税的词。如今,这个词听起来与“痨病”和“水肿”等旧日疾病名称一样古怪。
  通常我们会说保护主义——一种反对自由贸易的应属极端的意识形态。但特朗普暗示称,我们搞混两者是错误的。对他来说,保护和保护主义之间的差别就像是伊斯兰教和伊斯兰主义之间的差别。他试图让关税变得可以想象。
  实际上他已经这么做了。特朗普已经对企业高管发起了一些挑战,并取得了胜利。当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在特朗普就职前几天宣布在美国投资10亿美元增加就业岗位的计划时,摇摆选民只会更加感到特朗普必定是正确的。
  当美国的欧洲盟友开始调整预算、让防务支出占到GDP的2%的时候也是如此。在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之后,丹麦首相拉尔斯•勒克•拉斯穆森(Lars Løkke Rasmussen)承诺增加军事预算。曾经强硬的立陶宛承诺到2018年将防务支出提高至北约标准,即GDP的2%,比之前承诺的提前了两年。
  特朗普对全球化的诊断没有什么特别激进的地方,除了他似乎非常真诚以外。从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到赫尔穆特•科尔(Helmut Kohl),再到杰里米•科尔宾(Jeremy Corbyn),过去20年的所有西方政客都哀叹称,全球化将人民抛在了身后。但他们不明白的是,新经济(New Economy)一直就是新经济。它包含逐步淘汰旧经济的所有方面,包括其人员。
  提出新经济理论的人表示,补偿“输家”应该是有可能的,但“输家”从未被补偿过,因为当资金进入的时候,管理新经济的人认为输家和他们不属于同一社群。
  令人感到意外的或许是,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有一名美国政治人士提出,如果无法信赖体制的领导者能够从内部开展改革,那么就必须从外部命令他们改革。

  本文作者是《旗帜周刊》(The Weekly Standard)高级编辑,正在撰写一部关于上世纪60年代后的政治秩序兴衰的著作。
  译者/邹策

来源时间:2017/1/24   发布时间:2017/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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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推文和罗斯福的“炉边谈话”

作者:吉莲•邰蒂  来源:FT中文网

  近90年前,时任纽约州州长的富兰克林•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尝试了一个让记者恼火的实验:他开始通过无线电直接向听众广播。他这么做部分出于好奇,但他和他的政治团队还有一个动机:民主党人罗斯福希望设法在不依赖当地报纸(大部分属于共和党)的情况下直接向选民发表讲话。
  这种做法效果很棒,在后来罗斯福在1933年就任总统时,他成为首个通过无线电进行所谓“炉边谈话”的美国在任总统。报纸记者对此皱起了眉头,但最终他们开始报道这些广播谈话,直到这种情况彻底变成常态。
  这则小小的轶事能否给人们提供一点启发,去推测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以及他在Twitter上的积极发帖最终会如何?随着特朗普最新一波推文涌出,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乍一看,特朗普似乎与强大的罗斯福没什么共同点。罗斯福曾经在政府部门工作过多年,并尽力行事体面。他利用无线电广播安抚民众,并在国家危难时刻将民众团结在一起。
  相比之下,特朗普往往会使用@realDonaldTrump账号种下纷争,发布看起来咄咄逼人(甚至具有冒犯性)的推文,有时会对真理进行创造性发挥。自2009年以来,他已发布超过3.4万条推文,如今拥有2000万粉丝。过去一周,特朗普就各种话题发布了推文:“谢谢通用汽车(GM)和沃尔玛(Walmart)开始将大量工作岗位迁回美国!”;“那些做虚假大选民调而且大错特错的同一拨人现在开始搞支持率民调了。他们正像以前一样受到操纵”;“人们正以创纪录的数量涌入华盛顿。支持特朗普的骑行者正在路上。我们将迎来伟大的周四、周五和周六!”
  过去一年,他不是简单地试图绕过传统媒体机构,而是主动攻击它们,例如,指责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虚假新闻”。这加深了更广泛的公众质疑:上周在达沃斯,公关机构爱德曼(Edelman)发布了一项调查,显示全球只有43%的人信任传统媒体,低于一年前的48%。引人关注的是,这个数字低于信任在线搜索引擎的人的比例。
  与罗斯福做比较可能会让民主党人感到害怕,而真正的问题是:特朗普团队研究了历史,并相信历史站在他们一边。他们指出,毕竟,罗斯福并非唯一一位利用新技术直接向选民传达信息的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John F Kennedy)利用电视这么做过,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曾利用电邮和大数据瞄准选民。
  在这些时候,一些批评者最初嗤之以鼻,但那些沟通方式最终变成了常态。如果你信任特朗普团队,这种情况将再度出现,不管这些推文有时会显得多么奇葩。特朗普团队的安东尼•斯卡拉穆奇(Anthony Scaramucci)在达沃斯表示:“特朗普总统的天才之处在于他做了一个决定:在社交媒体时代,他要与人们亲密互动。”或者就像特朗普总统的另一位顾问所认为的那样:“媒体憎恨这点,但这是因为他们嫉妒。特朗普占了上风。”
  很多记者可能会说,这不公平。他们可能还会指出,在网络空间越来越呈现部落化行为和认知回音室特点之际,用140个字符进行政策讨论是危险的。
  ***
  随着辩论的继续,很明显的一点在于媒体机构面临着艰难的选择:记者是否应报道特朗普的所有推文(于是他们可能看上去成了他的传声筒)?他们是否应不去理睬这些推文(从而可能会漏掉引起轰动的报道)?他们是否应加入背景和事实查证(可能会被批评为混淆了报道和评论)?
  没有容易的答案。在英国《金融时报》,我们正寻找一个合理的中间地带,凭借对背景的理解择优报道那些推文,同时不沦为@realDonaldTrump这个Twitter账号的奴隶。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认为消费者将逐渐提高对可靠和不可靠新闻的辨识力,同时减少对这些推文的关注。这就是罗斯福的无线电广播和肯尼迪的电视采访所发生的事情。
  下一次当你读到唐纳德•特朗普的推文时(不管是从你的手机上还是在主流媒体上),你们有必要思考一下这些历史对比,并问问自己你对推文所生成的消息怎么看。是不是会有一天你的子女把这视为常态?或者他们是否把这视为政治失常?这是新一届美国总统的一大未知;所有人都在关注特朗普以及@realDonaldTrump。
  译者/梁艳裳

来源时间:2017/1/24   发布时间:2017/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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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炒“特朗普主义”三段论

作者:赵宏伟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政客时不时地玩“主义”。吾辈记忆中曾有个50年代初的“麦卡锡主义”,还有70年代初的尼克松主义。尼克松曾是麦卡锡主义时期的急先锋,在美国国内反共产主义和平演变,在国外反共产主义多米诺骨牌效应,要坚决阻挡住“社会主义世界一片红”。美国为此跟中国打了朝鲜战争、越南战争,缠斗了20有年。
  可后来竟有了“尼克松主义”行之于道,尼克松飞赴中国,密议于毛泽东,其中一条就是美国管控日本,不允反华!日本人称此为离经叛道的“尼克松冲击波”,至今耿耿于怀。尼克松主义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美国第一”,抛弃了意识形态第一。
  数十年后,一不小心,“美国第一”又回来了,特朗普喊着这口号当上美国总统。特朗普即位,看来需要小炒一下“特朗普主义”了,有木有?笔者日前给日本大学生上大课时讲了“特朗普主义三段论”,谕可据此推测特朗普外交的走向,特朗普在推特上大嘴什么都敢侃,但结果会是万変不离其宗。
  第一,“无价值观”外交。
  尼克松之后至奥巴马止,美国总统从来都是高举价值观外交大旗,即拿“民主自由人权”说事儿,意识形态第一,政治正确第一。可是,特朗普不以民主自由人权什么的说事儿,反复声明就是要反对政治正确。
  最典型的事实是特朗普死不改口地“赞普京,友俄国”。这事儿在美国舆论场中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
  普京在西方政客眼里是“独裁者”,公然“呑并”克里米亚……简直就是基督教义中的那个恶魔。可是,特朗普从参选当初就张扬其赞普京友俄国的立场,不理四面八方的非议,甚至不顾这样会丢失选票。
  但是最后,他竟然胜选了。这是不是说明美国的舆论并不一定就是普通美国人的民意,其不过是自认精英的人们的自我感觉?美国百姓们不在乎万里之外的普京,当然也不会想着要反华,思虑的是自己的美国,是日日的生计。
  第二,“美国第一”。
  其实奥巴马也一直在喊“美国第一”,不过他喊的是美国再领导世界一百年。可是,特朗普喊的是美国经济利益第一,不是那个“全球领导力第一”。当地球“老大”,时不时地给盟国、伙伴国发红包是必须的。可是特朗普点名日本、韩国、北约拿钱交保护费!
  安倍这两个多月被弄得心神不宁。安倍发贺电,打电话,更跑去纽约会谈了50分钟,反反复复唠叨美日同盟如何重要,力争引出特朗普重复一声:“重要”。可是特朗普就是不说“美日同盟”这个字眼,也不说“重要”这个形容词。
  再看看特朗普对墨西哥的“欺凌”。美国就那么一个发展中国家接壤邻国,特朗普竟一个个点名美资日企等等不得去墨西哥投资,还要建边界墙,征国境税……。笔者真担心有墨人会怒发冲冠,找美国人玩命!
  特朗普对盟国、邻国如此之狠,别家小伙伴就更无法指望了。“台独”们听到了特朗普说了两次“不一定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可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以前美国一直说:咱们有共同的民主价值观,所以一定保护台湾。可是现在特朗普却拿着个当成交易。
  第三,宗教+种族主义。
  特朗普是要以基督系白人主义,去对决伊斯兰系白人的恐怖主义和移民潮。从移民数和出生率看,再有二十年,美国的基督系白人人口在美国总人口中将不满50%。特朗普很可能是美国基督系白人总动员推举上来的最后一位总统了。而法国等的欧洲国家的伊斯兰教人口在20年后也将成为多数。
  特朗普赞普京友俄国,目的说的很清楚,就是要美俄联手平定中近东,堵住伊斯兰系人口向欧洲的大移动。俄国人是白人,东正教是基督系。特朗普貌似要搞以美俄为首全世界基督系白人的大同团结,在欧洲阻止伊斯兰化,同时在美国阻止中南美化,救亡图存。 欧洲北非中近东,古希腊以来是一个以白种人为中心的地中海文明圈。在这个文明圈中,白种人又发展为基督系和伊斯兰系两大宗教,此后便是千年的争斗。
  现如今,千年之争貌似再起高潮。似乎可以听到特朗普们的疾呼: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
  察大势,观潮起,特朗普们如何能有精力有底气挑战亚太?吾辈东亚黄儒当可偏安一隅。东亚基督系、伊斯兰系等各宗教也未卷入地中海圈白人们的千年争斗。所以,团结起来,挣世界的钱,过我们的生活!(作者是日本法政大学教授、人大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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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金:美国的制度自信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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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可金  来源:环球时报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一下改变了许多人对民主的认识,从那时起,世界上一些人开始对民主产生怀疑。随着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连美国人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其民主制度正在经受严峻考验,围绕美国政治未来走向的讨论再次升温,尤其是在美国主流学界。
  美国总统制乃至整个民主制度的未来引发人们广泛的忧虑。比利时学者罗伯特·范·雷布洛克在2016年出版的《反对选举:民主的案例》一书中认为,将民主等同于选举可能是一种错误理解,随着政党和选举人联系的松弛,选举产生越来越多的严重问题,导致这些问题的原因不在于民主,而在于所谓的“选举-代议制民主”或“选举原教旨主义”。雷布洛克的药方是取消选举民主制,实行抽签民主制。比雷布洛克走得更远的是乔治城大学教授吉森·布伦南。在2016年出版的新著《反对民主》一书中,他不仅反对选举,而且反对民主政治本身,建议用理性的“智者政治”取代民主政治。
  美国式“颜色革命”
  尽管思想界忧心忡忡,但特朗普还是不可阻挡地成了美国总统。在其就职演说中,特朗普发起了一场美国式的“颜色革命”,当着美国政治各个山头大佬的面,公开发表了讨伐“建制派”的檄文。一些美国精英无奈和忧心忡忡的神情昭示人们,美国民主正在步入一场严重危机,美国的制度自信动摇了,人们在忧虑,在观望,却无可奈何。
  可以预料,特朗普对建制派肆无忌惮的“口诛笔伐”极有可能引发美国社会一场“意识形态对抗”,人们围绕基于“政治正确”的价值观和反对“政治正确”的价值观开始形成新的对垒,谁输谁赢,现在还很难见分晓。特朗普的总统宝座坐得不会安稳,建制派绝不会放弃谋取政治翻盘的机会。
  事实上,在过去一个多月时间里,建制派的报复已经开始。先是卸任总统奥巴马在执政最后一个月内频频出手,驱逐被质疑“干预美国大选”的俄罗斯驻美国外交官,美国情报界也配合奥巴马挖出俄罗斯卷入美国大选的“铁证”,后来是美国主流媒体CNN公开与特朗普叫板,美国国会也对特朗普内阁的左膀右臂进行“政治围剿”,逼得不少口出狂言的特朗普重要阁员表达了与特朗普不同的政策立场。种种迹象表明,美国政治建制派似乎如一些喜欢凑热闹的媒体所言,在给特朗普“挖坑儿”,高高筑起制度的堤坝,防止因特朗普风暴而一溃千里。
  其实,人们不必夸大特朗普对美国宪政体系的冲击,特朗普改变的仅仅是总统职位归属,但没有也不可能改变国会山和五十个州的宪政基础。如果分析2016年大选的整体画面,就会发现在国会山和州长选举中并未发生多大变化,所谓的主流建制派依然主导着美国宪政体系的多数阵地。
  相比之下,特朗普总统的权力反而是一种脆弱的权力。较之宪法为国会明确列举的十多项重要权力,美国宪法仅仅规定行政权属于美利坚合众国总统,但宪法又没有界定何谓行政权的内涵,总统到底享有哪些权力,完全取决于总统本人的努力和国会的支持,故而总统的权力被美国学者理查德·诺伊施塔特称之为“说服性的权力”。宪法条款关于总统权力规定的模糊性和概括性,注定特朗普总统在拓展权力空间方面不会安分守己,但建制派的制约也会如影随形,一场美国式的意识形态对抗正在上演。
  民主自信的考验
  关于美国式民主能否驯服民粹主义倾向的特朗普,目前恐怕还不可能得出确切结论。但这一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特朗普的反建制派宣言能否颠覆美国民主制度,而在于总统权力会否脱离美国宪政体系约束,总统如何行使权力完全受制于不同的社会要求和政治态势。
  20世纪晚期以来,随着美国社会从现代社会向后现代社会转变,美国总统的问政风格也相应从现代总统制下的“说服性权力”向“大众性权力”转变。越来越多总统选择“诉诸大众”获得权力,呈现为“后现代总统”的风格,特朗普的大众政治路线就是呼应了美国总统政治的这一变化。现代总统制框架中的后现代总统问政风格,可能是特朗普时代美国总统政治的主要特征。
  虽然美国总统政治的变化仍然处于美国宪政分权体系的框架内,但宪法把未明确的问题统统按照“必要和适当”的原则或“突然袭击”的问题归为总统管辖范围,使总统在与宪政体制抗衡的过程中处于主动地位,其结果必然是走向权力最大化和权力失控。
  然而,在迄今为止的美国政治史上,每当权力失控导致经济和社会领域的严重后果后,国会、最高法院、大众传媒、思想库、公众舆论、利益集团、普通民众便一齐加入反对总统的行列,总统也会发现自己成为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不得不低下头,重新将权力的政治天平摆回宪法许可的范围内。美国政治钟摆来来回回的摆动周期,成为美国政治的一个重要规律,不管它摆向何方,都会奏出一曲令人瞩目的政治交响。
  特朗普能否打破这一“钟摆效应”,决定着美国民主的未来,也影响着美国人的制度自信。不过,在可预见的未来,当政治天平在宾夕法尼亚大道两边摆动时,府会合作、最高法院裁决仍将保持美国宪政制度的基本模式。(作者是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教授)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旧文章ID:12342

美多名众议员要求特朗普“批准美国退出联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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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国际在线

  据新加坡《联合早报》1月23日报道,美国国会网站近日披露信息显示,联邦众议员罗杰斯月初在国会提出法案,要求新任总统特朗普终止美国的联合国会员资格,并停止拨款与捐助。目前法案已经得到六名众议员的联署支持。
  据该报道,1月3日,美国共和党籍联邦众议员迈克·罗杰斯(Mike Rogers)斯提出了“2017年美国主权重建法案”,法案要求美国总统终止美国的联合国会员资格,包括所有联合国内部机构、特别组织、各项委员会,以及其他相关实体的会员,并关闭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
  报道称,特朗普就职后,法案动向引起关注。特朗普曾说,联合国不但没解决问题,还制造问题。如果不能发挥既定功能,就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而刚刚卸任的奥巴马政府与美国外交界支持多边主义的一派则认为,联合国有存在必要,美国如冒然退出,就是将世界舞台交给俄罗斯与中国。
  支持退出的共和党鹰派则认为,美国作为联合国最大金主,在组织章程下却无法发挥影响力,联合国反成美国的绊脚石。
  有美国智库报告指出,美国不仅是联合国最大金主,近年来财务资助已达顶点,占联合国一般预算的22%,以及维和部队任务支出的27%。联合国总部虽位于纽约,但美国政坛向来有希望退出联合国的声音,特朗普就职后,退出联合国的声浪再度浮现。
  【早前报道】
  特朗普:实在太可悲,联合国已成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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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社交媒体截图

  【环球网综合报道】据英国路透社2016年12月27日报道,26日美国新当选总统特朗普斥责联合国“实在可悲”,原因是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要求以色列停止定居点建设计划,尽管此前特朗普曾经施压要求美国对此投出反对票。
  特朗普在社交网站“推特”上发文称:“联合国本身具有巨大的潜力,但它现在却成为了一个俱乐部,只供人们聚在一起,玩玩乐乐,实在是太可悲了!”。
  特朗普此前已提名一名积极支持以色列定居点建设的人士担当美国驻以色列大使,有分析认为,这可能会让内塔尼亚胡政府在东耶路撒冷上的政策更加强势。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旧文章ID:12341

美国陆军向“多域战”转型,为中国提供重要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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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国志  来源:澎湃新闻

  自2001年美国发动阿富汗战争以来,美国陆军留给人们的印象再也不是海湾战争那样驾驶“悍马”高机动越野车、“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驰骋大漠的那支虎狼之师,而是频频在阿富汗、伊拉克街头遇袭,疲于奔命的狼狈之旅。直到奥巴马上台后明确提出从阿富汗和伊拉克大规模撤军,美国陆军才逐渐走出反恐战的“阴影”,重新开始发展常规作战能力。
  去年10月,美国陆军提出了前所未有的“多域战”概念,表明其不甘心做美国空军和海军庇护下的二流作战力量的坚决态度。根据这一概念,美国陆军将大力拓展自身在空中、海洋、太空和网络空间的作战能力,并且继续加强与其他军种的联合作战能力,以期在“反介入/区域拒止”作战体系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正是在这一作战指导思想下,美国陆军开始重点发展未来远程压制武器的两个重要项目——HVP超高速射弹和LRPF远程精确火力导弹。
  HVP超高速射弹:美国陆军捡来的“敬业福”
  HVP超高速射弹最初并非是美国陆军主导的研发项目,而是美国海军发展多年的电磁轨道炮项目的一部分。目前,美国海军电磁轨道炮项目已经完成原理样炮并进行了多次发射试验,在技术上达到较为成熟的阶段。但是,一种新型武器,尤其是像电磁轨道炮这种具有革命性意义的新武器从实验室走向实用化,遇到的阻碍往往是出乎意料的。美国海军现在所面临的电磁轨道炮实用化瓶颈主要有两个:一是供电问题,如果不是专门为其设计新舰而是以现有战舰改装,则除了DDG-1000隐身驱逐舰和CVN-78“福特”号航母之外,没有任何战舰能够满足要求。二是可靠性问题,尤其是发射轨道烧蚀问题非常严重,寿命很短。相比之下,为电磁轨道炮研制的HVP超高速射弹反而是技术最成熟、最接近实用化的子系统。
  为了能够拿到更多的经费以支持电磁轨道炮继续发展,同时加快自身装备的更新换代,美国海军决定将HVP超高速射弹技术单独拿出来与其他军种共享。为此,美国国防部特别设立了HGWS超高速火炮武器系统项目,旨在将HVP超高速射弹推广应用到海军现有Mk45型127毫米舰炮、AGS型155毫米舰炮以及陆军M109A6/7型155毫米自行榴弹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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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VP超高速射弹或让传统榴弹炮迎来“第二春”。图为美国陆军M109A7自行榴弹炮。

  对于美国陆军来说,能够与海军共享HVP超高速射弹技术,无异于白捡了一张“敬业福”。目前,美国陆军M109A6/7型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已经装备了最大射程达40千米的M982“亚瑟王神剑”制导炮弹。而HVP超高速射弹所能带给该型自行榴弹炮的,是前所未有的防空反导和远程反舰能力。
  HVP超高速射弹的弹体外形采用适合超高速飞行的长圆锥体设计,尾部有4片弹翼,其中2片为固定弹翼,2片为控制飞行的可动舵面。所有火炮发射的HVP超高速射弹都采用通用次口径弹体,只是其外部加装4块铝制弹托以适应不同口径火炮的内膛。这也使得HVP超高速射弹的造价可以大大降低,预计仅为3.2万美元,而1枚M982“亚瑟王神剑”制导炮弹的造价高达6.8万美元。
  当使用M109A6/7型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发射HVP超高速射弹时,其炮口初速可达3马赫以上,最大射程可达96千米以上。针对不同的任务,HVP超高速射弹有两个不同的型号:反导型没有装药,仅依靠强大的动能以碰撞的形式直接击毁来袭导弹,而反舰型装有0.9千克高能炸药,同样也是依靠动能击穿舰体,在其内部引爆。
  LRPF导弹:美国陆军扫来的“敬业福”
  相比HVP超高速射弹,LRPF远程精确火力导弹可谓是美国陆军从最开始就主导研发的项目,以替代性能逐渐落后且改进潜力不大的ATACMS陆军战术导弹系统。其实从性能上看,射程300千米、命中误差10——50米的ATACMS陆军战术导弹系统即使以今天的标准衡量,依然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陆军近程战术弹道导弹之一。但是,ATACMS导弹的实战检验后,对其后继型号提出了更为苛刻的要求:弹体长度不变以保持通用化、弹径更小、备弹数量更多、精度更高、射程更远、造价更低。如果说HVP超高速射弹是一张白捡来的“敬业福”,显然LRPF远程精确火力导弹就是美国陆军要通过自己努力去扫才能得到了另一张“敬业福”。
  通常来说,上述这些要求之间几乎都存在矛盾关系:射程要求更远而弹长不变,则就要加大弹径以容纳更多固体发射药,与弹径更小的要求矛盾。同样,要求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就要采用更多更先进的技术,那么造价更低就是不可能的。然而,雷声公司号称美国制导弹药生产商“龙头老大”确实不是浪得虚名。凭借其强大的研发实力和技术储备,尤其是借鉴了“标准”-3、“标准”-6等先进防空反导导弹的设计经验,雷声公司近乎完美地达成了美国陆军提出的所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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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RPF最大射程完全可以突破500千米。

  LRPF的弹长与ATACMS相同,都为3.9米,但是弹径从610毫米减小到400毫米,同时战斗部重量也从240千克减小到90千克。战斗部重量减小加上采用“标准”-3、“标准”-6关键推进技术的先进火箭发动机,使得LRPF的最大射程从ATACMS的300千米大幅提升至499千米。事实上,如果不是美国在俄罗斯频频威胁退出的情况下,依然遵守1987年签署的《中导条约》,不再生产和部署射程500——5500千米的中近程弹道导弹,LRPF的最大射程完全可以突破500千米,甚至有望达到600千米。
  保持通用化和采用更小弹径,使得美国陆军现役M270和M142两型火箭炮可以不用任何改装,直接发射LRPF,而且备弹数量也是ATACMS的两倍。LRPF还全面采用了模块化设计,可以根据不同的打击目标选择不同的导引头和战斗部。在美国陆军“多域战”的要求下,除了可以打击70——499千米内的陆上固定和移动目标外,换装红外热成像导引头以及半穿甲战斗部,LRPF完全能够用于岸基远程反舰作战,6000吨以下的战舰都难逃LRPF的“魔爪”。
  启示:体系化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在其他国家看来,HVP与LRPF这两种世界上最先进的远程打击制导弹药,几乎就是性能逆天的“神器”,但是,如果把它们放到除美国之外的任何一个国家陆军,基本上就如同废铁,毫无作战价值。这是因为这两种远程打击制导弹药是美军高度发达的一体化作战网络体系中的产物,也只有在这样的体系中它们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比如,与通常反导制导弹药不同的是,HVP并没有导引头,其主要制导系统采用GPS+闭环火控指令模式。M109A6/7型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只是单纯的发射平台,来袭导弹的参数信息要通过一体化防空反导作战指挥系统(IBCS)以高速加密数据指令的方式传输到HVP上,并由弹载计算机根据指令控制舵面,使弹头击中目标。HVP的最大射高有望达到20千米以上,而“爱国者”系列防空反导导弹的最大射高也不过24千米。也就是说,每一门装备HVP的M109A6/7自行榴弹炮就是1部能够每分钟发射6枚反导HVP 的“迷你爱国者-3导弹”,一个炮兵连就足以为己方构建起方圆百余平方公里、高达20余千米的反导穹顶。LRPF也是如此,499千米的最大射程已经远远超出陆军炮兵定位雷达的探测范围,其目标参数以及中继制导都要依靠海军和空军相关平台提供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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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RPF导弹可以由M142高机动火箭炮发射。

  对于中国陆军来说,美国陆军正在进行的“多域战”转型有着非常重要的借鉴意义。在越来越强调制空天权、制海权、制电磁权的未来战场上,中国陆军同样要不断拓展自己在多领域、跨区域方面的作战能力。
  此外,对于现役装备的升级改造以及性能提升也要给与相当程度的重视。美国陆军通过为M109A6/7型155毫米自行榴弹炮配备HVP,甚至无需进行任何改装,就实现了该型装备作战能力质的飞跃,使得师旅一级的炮兵部队就具备了防空反导能力,相当于构建了一面极其坚固的防御盾牌。而LRPF装备M270和M142两型火箭炮后,使得师旅一级的炮兵部队拥有了从未有过的超大纵深精确打击能力,从而可以在相当程度上摆脱对空军和海军战机空地近距支援的依赖。这种利用新型弹药使现有作战平台性能大幅提升的做法,往往比研制新平台有着更好的效费比,生成战斗力也快得多。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旧文章ID:12340

特朗普兑现竞选诺言:月底与墨西哥重谈北美自贸协定及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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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宇娟  来源:新华社

  美国总统特朗普1月22日说,美国将开始与墨西哥和加拿大就北美自贸协定重新谈判。
  特朗普当天在白宫高级顾问宣誓就职仪式上表示,他近期将与加拿大和墨西哥领导人会面,讨论贸易等问题。
  白宫发言人肖恩·斯派塞日前表示,特朗普将于1月31日与墨西哥总统培尼亚·涅托会面,讨论重谈北美自贸协定及移民等问题。特朗普也将于近期与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会面,但时间尚未确定。
  特朗普在20日就职当天通过白宫网站公布其贸易政策主张,其中首要任务是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并就北美自贸协定重新谈判。
  特朗普曾在竞选中多次批评北美自贸协定造成美国制造业就业岗位流失到墨西哥,承诺将在上任后100天内启动北美自贸协定重新谈判。
  据美国媒体报道,美国商务部长提名人威尔伯·罗斯已告知加拿大政府有关美国重谈北美自贸协定的意图,其中原产地规则和争端解决机制将是重点谈判领域。加拿大与墨西哥政府近期也已表示愿意就升级北美自贸协定展开讨论。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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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特朗普上台后,中美关系不会“脱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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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洋  来源:新华社

  随着美国第45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正式宣誓就职,美国在“特朗普时代”的一系列政策走向及其对中国乃至世界造成的影响引发广泛关注。
  特朗普上台后,中美关系如何走?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和新华社国家高端智库21日联合主办了“特朗普新政与中美经贸关系”研讨会,多名专家在会上对特朗普上任后中美关系走势表示审慎乐观。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魏建国认为,中美关系在特朗普任期初期可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速度减缓,但中后期会加速。值得注意的是,如果能加大中美企业家间对话,并且中美双边达成一些新贸易协定和投资协定的话,中美关系前景会更看好。“不排除中美缔结自贸协定的可能性。”他说。
  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霍建国认为,在特朗普4年任期内,中美关系前两年可能爆发矛盾冲突,后两年会趋向缓和。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袁鹏则认为,未来中美关系可能会出现矛盾和冲突,但中国凭借自身发展分量和在国际舞台上的影响力,塑造中美关系的空间也进一步加大。他因此“对中美关系抱以谨慎、理性、乐观态度”。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世界发展研究所研究员丁一凡认为,中美关系未来可能会出现紧张,但不会“脱轨”,总体上有三个论点来支撑这个判断。
  首先是应保持冷静,对网络上流传的各种有关特朗普新政的说法再观察一段时间。丁一凡说,他最近接触到一些美国人、特别是与特朗普团队有联系的美国人,这些人指出,现在网络上、特别是西方主流媒体对于特朗普政权要跟中国为敌的说法恐怕“有水分”。
  因为这很可能是与特朗普在本次美国大选期间结下“梁子”的美国政客以及美国主流媒体挖的“坑”。这部分人士很可能就想造成中美对立的后果,然而其实特朗普团队本身对华政策还不够明晰。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作为富商的管理风格。丁一凡认为,特朗普管理商业的办法,就是要让人家拿不准他最后出什么牌,同时要让他管理的商业下属有一定竞争,这也是他在团队中选用观念相左人士的原因。从这点出发,对于特朗普任命什么样的人士、这样的人在他最终决策中能起什么样的作用,丁一凡认为不必特别紧张,需要冷静观察。
  第二个论据是从特朗普的就职演说来看,未来他首要关注的还是美国国内问题,尤其在当前美国社会空前分裂的情况下,特朗普不会在对外关系上咄咄逼人,也不会做出太大海外“动作”。从这个角度上讲,不光是跟中国的关系,整个美国在海外、国际舞台上的动作,都不会太大。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特朗普首先要恢复他在国内的权威,他要能使政令下达、起作用。
  第三个论据就是竞选和执政一般来说都是两回事。“特朗普竞选期间的口号挺吸引眼球、让一般美国人挺解气,但真正执政时出台的政策能让这部分民众感觉到有改变、有收益,却并不容易,”丁一凡说。
  更关键的是,丁一凡认为,特朗普的政策口号从逻辑上讲就是行不通的。比如“让美国企业回归本土、雇佣美国工人”的主张,不能脱离全球化世界的大背景来看,这样强迫美国企业回归只会导致企业成本上涨、竞争力下降,“这在经济学上没有道理”。
  “所以我觉得虽然有困难,但是天塌不下来,中美关系不会脱轨。”他说。
  不过也有专家指出,在保持乐观同时,应警惕可能的风险。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首席研究员张燕生认为,“当我们谈机遇的时候,我们可能更多的要想一想风险”。毕竟特朗普采取的策略与其前任贝拉克·奥巴马不同,奥巴马对中国的策略还是从传统守成大国与新兴大国着手,而特朗普采取的则是争取卸除美国现有的国际责任和国际义务等。
  因此他认为,特朗普上台后的中美关系可能要从历史长时期来看才能看清。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旧文章ID:12338

特朗普的赤字财政务实合理,但尚需面临政治博弈等三大枷锁

作者:程实  来源:澎湃新闻

  “存在即合理”。特朗普正式就任美国总统,这一事实的存在,自然也具有其内生合理性。从美国经济基本面和长期运行历史分析,我们发现,特朗普的赤字财政十分务实:静态来看虽然有些自相矛盾,但动态来看,其政策搭配在时序上却较为合理。经济增长是解决美国债务问题的关键因素,特朗普的财政政策旨在先用强刺激实现高增长,再用高增长控制高负债,从而跳出美国经济“高负债+低增速”的负向循环。然而,即便长期合理,特朗普的赤字财政依旧在短期内面临三重约束,其中,传统的债务规模约束相对变弱,融资成本和政治博弈成为硬约束,将发挥主导作用。特朗普的财政实践就像带着枷锁跳舞,机会与风险时刻并存。至少从现在来看,这位另类总统的务实尝试值得期待。
  经济增长是解决债务问题的关键因素。随着特朗普政策方针的逐步明晰,其可能导致巨额负债的财政政策备受争议。我们认为,分析特朗普财政政策的合理性和约束条件,首先需要理清美国政府债务与经济增长的内在关系。回顾美国政府债务总额的演变路径(详见附图),可以发现两个基本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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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从绝对规模上看,1950年至今美国政府债务总额长期保持增长趋势,且增速不断提高。长期而言,这一趋势并不随着总统人选、施政方针、政府大小或党派立场而发生明显变化。即使在以削减债务而著称的克林顿时期,债务规模并未下降,而是上升了28.8%。受这一趋势驱动,1950年至今美国政府债务上限已上调76次,且上调频率持续加快。
  第二,从相对规模上看,经济增长是降低美国债务风险的关键因素。学理表明,经济增长既能扩大GDP规模,还能够增加财政收入、减缓政府负债的形成,从而降低政府负债率(政府总负债/GDP)。数据显示,1950年至今,美国政府负债率仅有的下降阶段均发生在经济增长中枢上移的时期:一次是杜鲁门-卡特时期,美国实现战后经济复苏;一次是克林顿时期,美国处于“新经济”时代。
  由此可见,相较于财政调整,经济增长对美国债务问题的作用更具决定性。因此,当外部冲击导致经济减速和负债高企同时出现时,美国经济会进入负向循环:经济减速导致赤字、负债骤升,而长期高负债则会抑制经济增速,从而导致债务的进一步增长。在小布什-奥巴马时期,对外战争和金融危机的冲击已经使美国陷入这一负向循环,导致政府负债的水平和增速都已达到历史高位。如何跳离这一循环,正是特朗普在债务问题上的根本挑战。
  特朗普的财政舞步具有动态合理性。把握经济增速对美国债务问题的关键作用,就不难理清特朗普财政政策的真实思路。正如我们之前报告所强调的,特朗普将秉持务实重利的政策路线,其方针不会偏离美国经济的根本利益和基本规律。静态来看,其“减税”与“增支”的主张存在明显冲突。但是,动态来看,其财政政策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我们认为,特朗普的解题思路可能包括三个阶段。首先,直击经济增长这一关键,通过财政的强刺激实现高增长、高就业,并高度容忍短期内的债务骤升。其次,在经济实现高增长后,依靠改善的财政盈余,逐步控制和削减负债的相对规模。最终,将美国经济从“低增速-高负债-低增速”的负向循环,引入“高增速-低负债-高增速”的正向循环。简而言之,当静态政策组合束手无策时,特朗普选择利用时序上的政策搭配,以期通过动态的财政舞步跳出小布什-奥巴马时期的负向循环。
  围绕这一思路,特朗普对财政收支结构的调整也有理可寻。虽然特朗普和希拉里都主张财政刺激政策,但是辅助手段截然相反。希拉里主张增税并扩大福利支出。特朗普则选择减税,并通过裁撤政府项目、废除奥巴马医改方案、挤压移民福利等途径削减社会福利支出和政府运营成本。学术研究表明,基于OECD国家的历史经验,通过增税以削减赤字的政策不可持续,并会抑制经济增长;通过削减福利支出和政府薪酬支出的方式持续性更强,并会推动经济增长。由此可知,特朗普的政策搭配并非无稽之谈,而是经过合理设计,以期对经济增长这一施政核心进行全力支持。
  特朗普财政舞步面临三重枷锁。凭借动态的财政舞步,特朗普试图领导美国经济跳出负向循环。但是,其财政政策将面临三重约束,带着锁链跳舞成为常态。我们认为,针对特朗普特殊的政策思路,传统的债务规模约束相对变弱,融资成本和政治博弈的约束趋于强硬,将发挥主导作用。在这三重约束下,特朗普财政政策的落地实践将面临长期的不确定性。
  第一,债务规模。截至2017年初,美国政府负债率升至104%,公共负债率(公共债务占GDP比重)已逾76%,债务规模成为市场关注的重点。但是,基于上文对特朗普政策思路的分析,债务规模的现实约束力将弱于市场预期。一方面,为了创造充分的财政刺激,特朗普政府主观上将大幅提高对负债的容忍度。另一方面,如果强刺激能够如期实现高增长,未来的债务增速客观上将被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根据CRFB的测算,若不考虑财政政策对经济的影响,特朗普政策将在2016-2026年导致公共负债额外增加5.3万亿美元,并推高2026年公共负债率至105%。以此为基准,我们对不同条件下美国公共债务前景进行了预测(详见附图)。假设政策刺激效果较弱,2016-2026年美国实际经济增速均值恢复至2.6%,即1980-2015年历史均值。那么,2026年美国公共负债率为93.7%,大幅低于CRFB的预期值。十年间美国公共负债率年均增速为1.7百分点/年,低于里根-老布什时期和小布什-奥巴马时期的1.9和2.7个百分点/年,债务增速得到控制。假设政策刺激效果较好,使年均实际经济增速提高0.7-0.8个百分点,那么2026年美国公共负债率降至90.6%,年均增速降至1.4个百分点/年,债务增幅得到进一步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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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融资成本。特朗普的财政舞步若要真正起效,必须保证在经济走强之前,能够持续以较低的成本融资。一旦政府债务的实际利率高于美国经济的实际增长率,即使财政刺激实现经济增长,也无法消解债务问题。因此,融资成本将成为特朗普赤字财政的中长期硬约束。从国际经验来看,这一约束的临界点一般是国债10年期收益率是否超过7%。例如,2011-2012年,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国债10年期收益率多次突破7%,两国也随之成为欧债危机的焦点。目前美国国债10年期收益率尚存处于低位,为特朗普的赤字财政留出了相对充裕的政策空间。但是,两大因素可能迫使这一临界点过早来临。一方面,财政刺激的通胀效应与货币政策正常化相叠加,可能会加快美联储的加息进程,从而导致融资成本的迅速提升。另一方面,随着贸易摩擦和地缘政治冲突的日益加剧,地缘政治风险对美国的冲击可能会推高风险溢价,进而抬升国债收益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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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政治博弈。如果融资成本是经济层面的远虑,那么债务上限则会带来政治博弈的近忧。据我们测算,如果以奥巴马时期每次上调9710亿美元的平均幅度,特朗普需要上调联邦政府债务上限约11次,才能支持其赤字财政。这在二战后的历届政府中列第3高位。鉴于美国政府负债的长期上升趋势,其上限的突破不可避免。因此,债务上限的真正约束不在于规模,而在于政治博弈产生的时间成本和融资成本。一方面,特朗普财政政策依赖动态合理性,必须尽早提振经济增速。而延宕的国会争论可能导致刺激政策的过度滞后,削弱政策效果,致使正向循环无法形成。另一方面,一旦国会就债务上限争执不下,美国政府将面临违约风险,财政融资成本被迫上升,政治约束落实为经济约束。此外,虽然目前共和党在参众两院占据多数席位,但是特朗普在竞选中造成了严重的党内分裂,将潜在地削弱其博弈能力,进一步扩大政治博弈的风险。基于上述原因,政治博弈将对特朗普的赤字财政产生最为关键的约束。(本文系工银国际研究部特朗普经济政策研究系列之一,经授权刊发。)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旧文章ID:12337

特朗普正式宣布美国退出TPP,曾称之为“国家的潜在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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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刁海洋  来源:中新网

  中新社华盛顿1月23日消息,美国总统特朗普当天签署行政命令,正式宣布美国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
  23日上午,特朗普在白宫椭圆办公室签署了上述行政命令。他表示,我们对于退出TPP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退出TPP对美国工人而言是一件好事。随后,特朗普还签署了另外两项行政命令,内容分别是停止联邦政府部门雇佣新员工(涉国家和公共安全的部门除外)以及禁止联邦政府向可提供堕胎服务的机构提供资金。
  特朗普自竞选初期便强烈反对TPP,他将TPP称为“国家的潜在灾难”。他承诺,上任伊始便要废除TPP。此外,美国还将就北美自贸协定与加拿大和墨西哥重新进行谈判。
  2015年10月,美国、日本及加拿大等12个国家达成TPP,这一自贸协定被认为是奥巴马执政期间的重要成果之一。不过,该协定直至奥巴马任满仍未获得美国会的批准,从未正式生效。
  有分析认为,特朗普23日宣布美国退出TPP的背后有两点考虑,一是为了兑现此前的竞选承诺;二是为了“秀肌肉”,显示白宫的执政魄力。
  按照特朗普的观点,诸如TPP、北美自贸协定等多边贸易协定严重损害美国工人的利益。他更倾向于美国与他国进行双边贸易谈判,这样可以使美国最大程度上获益。
  白宫发言人斯宾塞在23日举行的首场正式记者会上表示,美国宣布退出TPP的举动表明,美国的贸易政策将进入一个新阶段。按照斯宾塞的说法,特朗普意在全世界范围内构建自由、公平的贸易环境。
  美国媒体认为,候任商务部长罗斯、候任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以及白宫贸易委员会主任彼得·纳瓦罗预计将成为美国未来贸易新政的主要策划者和谈判者。基于这几人此前的言论和立场,美国的贸易政策很可能趋于保守。
  23日是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后的首个完整的工作日。他当天分别会见了商界领袖和美国劳工组织代表,重点讨论增加就业、提升制造业竞争力等问题。在与商界领袖会谈时,特朗普强调,美国未来将大幅削减管制措施,并降低税率。按照日程安排,特朗普当天还将会见美国会参众两院领袖。
  (原题为《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 宣布美国退出TPP》)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旧文章ID:12336

20多名白宫高级官员宣誓就职,特朗普预测自己将执政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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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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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在美国华盛顿白宫,白宫高级官员宣誓就职。  新华社 图

  据新华社电,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和副总统迈克·彭斯22日在白宫东厅主持正式仪式,20多名白宫高级官员宣誓就职。特朗普在仪式上预测自己将执政8年。
  宣誓就职的白宫官员包括前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白宫办公厅主任赖因斯·普里伯斯,退休将军、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迈克尔·弗林,保守派媒体布赖特巴特新闻网前首席执行官、总统首席战略专家和高级顾问斯蒂芬·班农,特朗普的前竞选经理、白宫高级顾问凯莉安妮·康韦,以及同样出任白宫高级顾问的特朗普女婿贾里德·库什纳。
  作为白宫职员,他们的任命无需美国国会参议院确认通过。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特朗普在仪式上发表讲话,声称将就北美自贸区和美墨边境安全问题重新谈判,并预测自己将执政8年。
  此前,特朗普宣布白宫幕僚团队构成时,受到美国民众热议。因为普里伯斯深谙华府政治圈运作,被视为“建制派”人士;班农则与极端右翼势力有着诸多牵扯,给人以“反建制派”的印象。特朗普曾表示,普里伯斯与班农将作为“平等搭档”在白宫共事。不少人猜测,这意味着幕僚工作将出现“两个权力中心”,可能带来一些不确定性。
  (原题为《特朗普白宫团队宣誓就职》)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旧文章ID:12335

新三国演义:战场是北美自贸协定,武器是自由贸易和保护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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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文辉  来源:新华社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1月22日说,同墨西哥、加拿大两国领导人很快将要举行的会谈中,将涉及对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的重新谈判。专家认为,基于美国新政府的强烈推动,以及墨西哥和加拿大方面的相对接受,这一实施23年的自贸协定很大机会将“被升级”。
  “最糟糕的贸易协定”
  据报道,在就任后第二个工作日,特朗普对白宫工作人员说:“我们必须就(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开始一些谈判”。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是美国、加拿大、墨西哥在1992年签署、1994年1月正式生效的三国间全面贸易协议,旨在消除贸易障碍,创造公平竞争的条件,增加投资机会,对知识产权提供适当保护,建立执行协定和解决争端的有效程序,促进三边、地区以及多边合作。为此,三国共享国民待遇、最惠国待遇,三国货物可以互相流通并减免关税,但对贸易区以外的国家,则仍然维持原关税及障碍。
  特朗普竞选时多次批评该协定,誓言上任后立即重新谈判或者退出该协定。特朗普认为,这是美国签署过的“最糟糕的贸易协议”,所以必须重新谈判,要将因自由贸易而流失海外的美国就业岗位“夺回来”。法新社说,“这一贸易保护主义观点在加拿大和墨西哥经济界引起轩然大波”,因为这两个国家都严重依赖对美出口。
  复旦大学美国问题学者王浩认为,美方推动重新谈判北美自贸协定是对美国国内特别是特朗普支持者反全球化思潮的回应。具体而言,从美国国内政治考虑出发,特朗普认为,这一协定“不公平”,削弱了美国的竞争力。
  “然而事实上,这种现象是全球化的必然结果,并非自贸协定安排的‘不公平’,”王浩说,基于此,特朗普这一做法目的有二:一是回应支持他的蓝领选民,二是以经济得益取得美国政治利益。
  “非常乐意谈一谈”
  在22日的讲话中,特朗普对即将同墨西哥和加拿大领导人的分别会谈给予高调预期。美墨领导人在华盛顿的会谈安排在31日,美加领导人的会谈日期还没有确定,特朗普说“会很快”。
  路透社说,加拿大总理贾斯廷·特鲁多23、24日两天不安排其他公务,集中精力同内阁成员商谈如何应对美方提出的自贸区协定重新谈判。
  特鲁多是自由贸易的坚定捍卫者,特朗普胜选后,他曾说:“我觉得我们应当以开放的态度谈论贸易协定。假如美国人想要谈论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我非常乐意谈一谈。”
  据路透社报道,加拿大驻美大使戴维·麦克诺顿认为,对特朗普而言,他最关心的是美国同墨西哥等国家的贸易逆差问题,美加之间没有“真正问题”。麦克诺顿22日对媒体说,“危险”是,当美国力图减少对墨西哥贸易逆差时,加拿大会受到连带伤害。
  据报道,墨西哥外交部长克劳迪娅·鲁伊斯·马谢乌表示,墨西哥政府愿与特朗普政府以及加拿大一起设法“改进”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但并不准备重新来过。
  另据法新社报道,针对特朗普最新讲话,墨西哥总统恩里克·培尼亚·涅托22日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通电话,强调墨加关系、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以及投资自由流动的重要性。墨总统办公室当天的声明说,两国领导人“同意加倍努力,继续推动北美经济一体化”。
  (原标题:北美自贸协定,美加墨新三国演义?)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旧文章ID:12334

解构中国能源安全战略——中美印象第125期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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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amir Tata  来源:中美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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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工人在伊巴油管动土仪式上焊接输油管道

  长久以来,美国海上全球霸主地位在短期内都难以撼动,通过与主要油气输出国结盟并建立美军难以控制的陆上输油管道来确保中国的能源安全,成为了北京当局战略部署上的当务之急。如若成功,中国的新一代丝绸之路—陆上管道、公路及铁路,将承担运输可满足国内发展需求的大量油气的重任。
  现今中国仍高度依赖波斯湾和非洲的油气进口,且主要由油轮通过海上交通线(SLOC)及美海军控制的数个海运咽喉要道进行运输。一旦美军实行海上封锁切断能源供给,中国经济将迅速崩塌,军事力量也将随之瘫痪,使中国处于极其被动的境地。美国国防部坚信中国无法避开美国在全球海域的广泛控制。其2016年年度对华国会报告总结道:“基于中国日益增长的能源需求,即使建立新的输油管道也只可些微减小中国对海事运输的依赖。。。石油及液化天然气的巨量进口。。。将会使海上交通线占据越来越重要的战略地位。”
  诚然,五角大楼的评估在短期内无可争辩,但美国当局仅根据北京持续的对海运能源的依赖来制定对华的长线总体战略也并非明智之选。
  中国能源之争
  隶属于美国能源部的统计机构—美国能源信息局(EIA)在2016年国际能源展望报告中估测中国在2015年的原油进口量高达每天660万桶,占据了全国原油消耗总量的百分之59。截至2035年,EIA预测中国的原油进口量将上升到每天970万桶,构成总消耗量的百分之62。
  中国对天然气进口的依赖虽不及原油,但也已具有重大意义。根据EIA的数据,中国在2015年的天然气进口量达到1.4万亿平方英尺(约为总消耗量的24%),并将于2035年进一步增长至6万亿平方英尺(约为总消耗量的26%)。EIA对中国进口能源的预测反映了2%的适度原油进口年增长率,以及更为稳健的7.5%天然气进口年增长率。
  至2035年,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依据购买力平价法PPP调整)将增至43.7万亿美元,约为美国26.7万亿美元及欧盟27.8万亿美元的预期GDP的1.6倍。届时,中国势必将具备足够的经济与财政能力来承担其发展陆路原油运输的远大志向,以此避开现今的海上路线。
  俄罗斯和伊朗是仅有的两个既非亲美阵营又具备足量原油储备可持续满足中国油气进口需求的石油出产国。北京的能源安全战略就是建立在一个简单直接的交易上:承诺俄罗斯和伊朗经济保障(稳固的中方需求)以换取中国的能源保障(通过陆上输油管道运输的可靠安全的供给)。在此境况下,相互依赖将会成为互惠双赢的选择。
  构建莫斯科轴心
  据EIA估计,2015年俄罗斯已探明约800亿桶原油储备及1688万亿立方英尺天然气储备(世界最大天然气储备)。2015年,俄罗斯每天约开采1100万桶原油及22.4万亿立方英尺天然气,其中出口了750万桶原油及7.3万亿天然气。至2035年,EIA预测俄罗斯能源开采将上升至每天1180万桶原油及29.3万亿平方英尺天然气,其中出口810万桶油和12.3万亿平方英尺天然气。
  据EIA的基准预测,2035年俄罗斯将可满足中国百分之85的原油进口需求(970万桶/天中的810万桶/天)以及中国全部的天然气进口需求(6万亿立方英尺)。我们更可以大胆假设,俄罗斯会在接下来的二十年内较基准预测增加1%其原油产量,并在2035年完全满足中国的石油进口需求。中国与俄罗斯的陆地边境线长达4179千米,因此美方将难以妨害中俄之间输油输气管道,途径中国东北的油气运输可得到充足保障。
  当然,理想到现实的转变漫长且昂贵,过程囊括了开发新油气田,增加产量,建设完善的输油管道网络等。从能源安全的角度来看,俄罗斯将不得不从欧洲轴心转向亚洲。目前,俄罗斯的经济保障高度依赖欧盟方向的能源输出。根据EIA的俄罗斯国家简析,2015年能源出口约占据了俄罗斯政府财政收入的百分之43。同年,对欧盟的能源输送占俄罗斯石油总出口量的百分之60(450万桶/天),占天然气总出口量的百分之75(5.5万亿立方英尺),提供了约百分之30的欧盟能源进口总需求。2015年,俄罗斯对中国的石油出口仅达到85,2000桶/天,约占中国进口石油总量的百分之13,出口中国的天然气更是微不足道。然而,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后,美国及欧盟对俄罗斯的经济制裁迫使莫斯科当局将能源出口的重心由欧洲转向中国。俄罗斯需要稳固的油气进口国来保障经济,而中国则需要可靠的油气出口国来保障能源安全,两者恰好完美对应。
  新生的东西伯利亚-太平洋石油管道(ESPO )连接西伯利亚东部的俄罗斯油田和中国东北(2020年计划载量260万桶/天),“西伯利亚力量”(POS)天然气管道也接至中国东北(2020年计划载量3.3万亿立方英尺),两条管道象征了中俄能源合作启航。为了在2035年完全满足中国的能源进口需求,ESPO输油网络载量将必须提升四倍至1040万桶/天,POS天然气管道载量也将必须翻倍至6.6万亿立方英尺。同时,双方需继续扩大现存的能源输送网络以补助ESPO扩展项目(增加约5百万桶/天),包括延展连接西伯利亚东西部油田的管道,建设ESPO管道至中国的支线(2018年计划载量60万桶/天),提升其载量至1040万桶/天,从而加速莫斯科的能源轴心转移。这些扩展油气管道的浩大工程都将二十年内完成,极其艰难但非无法克服。
  海湾对冲
  出于战略上的谨慎(以及中国与沙俄和苏联之间历史上的分歧),莫斯科和北京当局注定都将试图对冲一部分相互依存的紧密关系风险。因此,俄罗斯将继续努力维持与欧洲的能源合作并同时加强与中国的伙伴关系。同样地,中国会试图实现能源供给多样化。从中方能源安全的角度来看,伊朗将是俄罗斯和美国的无法触及的理想伙伴。而伊朗,在成功挺过美国领导的能源制裁之后(旨在阻止德黑兰的核项目),明显需要可替代欧洲的新能源进口国。据国际货币基金阻止(IMF)报告,2014年石油收入约占伊朗政府总收入的百分之46。稳定确立的中方油气需求将确保伊朗的经济安全。
  EIA估测2015年伊朗已探明1580亿桶石油储备(委内瑞拉、沙特阿拉伯、加拿大之后第四大)以及1201万亿立方英尺的天然气储备(俄罗斯之后第二大)。伊朗与巴基斯坦西南部接壤,而中国与巴基斯坦东北部接壤,因此连接中伊途径巴基斯坦的陆地油气管道可以预见。且中伊两国无历史纠纷,巴基斯坦在超过半个世纪内也一直是中国强有力的盟友。
  受美方阵营能源制裁影响,EIA最新数据显示伊朗产出了340万桶/天(2014年)和5.7万亿立方英尺天然气(2013年),其中只有160万桶/天及小部分微不足道的天然气(0.1万亿立方英尺)出口别国。2014年,伊朗流向中国的石油输出达到55万8000桶/天(约为中国石油进口总量的百分之9)。若在接下来的二十年内,德黑兰政府以百分之6.75的年增长率提升其石油产量并同时将国内需求增长维持在百分之2.5,至2035年伊朗的石油出口则可达到960万桶/天,即为总产量1260万桶/天和国内消耗量300万桶/天。同理,若伊朗天然气产量每年增长百分之6.75且国内需求年增长率维持在百分之5,至2035年伊朗的天然气=出口则可达到6.1万亿立方英尺,即为总产量21立方英尺和国内消耗量14.9万亿立方英尺。
  初期的伊朗至巴基斯坦能源管道已建成(仍需大量扩展),但更为关键的巴基斯坦至中国管道部分可能仍需又一代人的努力来实现。北京已经承诺为中国-巴基斯坦经济走廊(CPEC)投资460亿美元,项目将连接巴基斯坦阿拉伯海沿岸的瓜达尔港与新疆省的喀什。确保巴基斯坦境内公路、铁路、能源管道这些CPEC基础设施的安全将成为最主要的挑战。巴基斯坦军方目前正在积极打击近伊朗边境的俾路支省分裂势力,同时对抗阿富汗边境沿线的伊斯兰遜尼派极端分子,例如臭名昭著的塔利班。伊斯兰堡已经承诺将建立一支1,3000人的特别安保部队以保障CPEC的安定。
  结论
  美国不可低估中国在二十年内稳固能源安全的能力。中国雄心勃勃的一带一路政策成功避开了公海,成为北京针对美海军全球统治的非军事解决方案。陆路石油管道一旦建成并投入运行,美国将失去遏制中国能源生命线的能力。届时,中国将可大胆使用武力以捍卫其核心利益,收复台湾、占领钓鱼岛、甚至宣布中国南海九段线内的海洋主权,都将无法被阻挡。
  当然,北京之得也不一定就是华盛顿之失。让我们对美国的核心国家利益作出更实际的评估:在如今逐步多极的全球格局下,中国相对保守的发展目标并不会对美国的全球影响力造成负面影响,更不会挑战其世界唯一大国的地位。和平共处才是双方保障共同利益的两全之策。

  翻译:李思卿
  原文链接:  
http://thediplomat.com/2017/01/deconstructing-chinas-energy-security-strategy/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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