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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亚伟:华盛顿来了个新“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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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亚伟  来源:红星新闻

  四年一度的总统选举在美国总是激动人心的事情。用选票改变美国政治走向和打破政治现状是平日似乎漠不关心政治的美国选民惯用的手法。1976年,美国选民厌恶华盛顿政治的肮脏和尼克松的不老实,他们把1975年还在美国默默无闻的吉米·卡特送进了白宫;2008年,美国选民不满小布什的好战和华尔街的贪婪,他们把一届联邦参议员还没有做完的黑人奥巴马送进了白宫;2016年,美国对经济复苏的缓慢和政治正确的压抑感到深恶痛绝的选民把一天公职都没有做过的商人特朗普送入了白宫。
  1月20日,特朗普宣誓就职,美国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在这个新时代,美国人民和世界各国将面对一个几十年前就开始抱怨美国一直被外国“敲诈勒索”并在竞选中要让美国再度举起“美国第一”大旗的总统。
  “美国第一”主义最大的影响将在美国的外交政策上,美国的盟国和以美国为敌的国家都在惴惴不安地等待特朗普总统和他的外交团队将如何肢解和修改奥巴马总统过去八年的国家安全政策。我们不知道特朗普总统会不会从日本和韩国撤出美国部队,会不会更加无视俄罗斯对乌克兰主权的践踏,会不会撤销美国与伊朗签署的核协议,但他在就职仪式上发誓要把伊斯兰国恐怖份子从地球表面消灭。换句话说,在“美国第一”的特朗普时代,即使美国大幅度地摆脱自己在全球维护安全与和平的义务,它并不能完全放弃“世界警察”这个角色。“美国第一”还意味着特朗普总统会修订美国的移民政策、否决TPP、废除北美自由贸易协议、并迫使各国减小对美贸易的巨大顺差。
  在这个新时代,美国人民和世界各国将面对一个头顶乌云密布的总统。特朗普是自从美国政府开始征收所得税后唯一没有公布自己的上税纪录的总统候选人,是唯一没有在就职前与自己的企业和生意切断任何联系的总统,是在正式进入白宫前就开始对美国所有情治部门表示不信任的政府首脑,也是唯一在就职演讲里对华盛顿所有联邦的立法、执法和行政官员表示厌恶和仇视的民选领导人。可以想象,如果美国财政部的税务局发现特朗普偷税漏税,如果他作为总统的任何决定被发现会使得他庞大的家族企业受惠,如果美国的情治机构要报复一个试图对他们“精兵简政”的总统,如果国会的议员觉得特朗普有任何僭越的迹象,弹劾特朗普总统将是不难想象的可能。
  在这个新时代,美国总统离任后不再干涉政治的传统或许被打破。奥巴马总统在离职前的最后一次记者招待会上说,特朗普总统有自己的主张,也有资格和权威去推进这些主张,但是,奥巴马说,如果特朗普的政策直接导致对一个族群的歧视、对一个特殊利益集团的中饱私囊、对言论自由等美国宪法赋予美国人民的自由的限制,他会”挺身而出”并提出批评。与此同时,在2014年和2016年中期和总统选举中两次出师不利的民主党也会重振旗鼓和重整河山,先在2018年的中期选举中减少国会共和党的成分,然后在2020年的大选中把特朗普赶出白宫。2008年奥巴马当选总统后,共和党领袖之一麦康纳曾说他今后的所作所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奥巴马成为一任总统。奥巴马在2008年选举中构建的选民联盟在2012年得以让他重返白宫,但这个联盟今天已经千疮百孔,民主党需要新人、新面孔、新思想和新话语权。与此同时,特朗普的当选并没有团结美国的选民,而是使美国本来就很深的政治鸿沟变得更加不可逾越。他还没有开始执政,他的支持率已经下滑到不到40%。民意将是遏制特朗普“一意孤行”的减速器。
  在这个新时代,中美关系也将进入一个新的、极为不确定的阶段。在选举中,特朗普是共和党17个候选人里对中国的攻击最为持久和恶毒的;当选之后,他先是跟台湾的蔡英文通电话,继而提出“一个中国”的原则可以作为美国与中国谈判的筹码,又指责中国海军没收美国的无人潜水器是“无法无天”,还提出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是中国“义不容辞”的责任。特朗普的国务卿候选人、前美孚石油公司总裁蒂尔森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居然声称美国应该封锁中国在南海的岛礁。这一切都使得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进入不可预测的不稳定状态,而这一关系的不稳定也会使作为世界经济增长发动机的亚洲太平洋地区进入相对的不稳定,并对中国经济的持续发展和改革开放的深化造成一定的困难。
  这个新时代会考验美国民主政治制度的韧性和有效性,也会考验中国决策层的耐心、判断力和智慧。美国政治表面的乱象并不一定表明美国作为超级大国已经开始不可挽回地走下坡路;美国权力交替的平和、克林顿两口子参加就职典礼和特朗普在就职午餐上对克林顿夫妇的赞美都说明美国政治制度的基础设施完好无缺。特朗普总统想不想与中国打贸易战不重要,能不能打和怎么与中国打贸易战是中国政府目前最大的考题。同时,中国的领导层还需了解,美国不可能也不会马上退出领导全球化的位置,中国也还没有完全具备进入这一岗位的资质和实力。
  特朗普在就职演讲中说,“我们会同世界上其他国家和睦修好,但“我们的外交”基于这样的理解:所有国家都有权以自己的利益为先。我们不寻求将自己的生活方式强加于人,而是期望它能照亮世界并成为榜样。我们会闪闪发光,其他国家会紧步跟上。”这也应该是中国领导人在与美国打交道时的准则。
  华盛顿来了个新“警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只要不引火烧身,特朗普总统也许会是一个有作为的美国领导人。其实,美国所有的总统在上任后不久都会意识到,“警长”新没错,制度并没有变。总统们你来我往,只有制度颠扑不破。要想有作为,首先不能破了规矩。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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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专访全文:德国和中国不一样,中国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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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观察者网

  【正当全球目光聚焦于中欧的达沃斯时,德国《图片报》与英国《泰晤士报》刊发了对特朗普的联合专访,在特朗普就职前夕,提供了一个审视其思想的窗口。
  特朗普在专访中狠批默克尔的移民政策,大赞英国“脱欧”,引发德国政界强烈反应,副总理加布里尔呼吁德国人要“自信”。甚至法国总统奥朗德也反击说:“欧盟不需要外界指点必须怎么做。”
  在访谈中,特朗普还扬言,如果在美国销售的宝马汽车产自海外,就要加税。但他同时又说,德国与中国的“情况不一样”,“大多数贸易逆差来自中国,中国是个大问题”。
  观察者网特约译者宋武翻译《图片报》访谈全文,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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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图片报》主编凯·狄克曼(Kai Diekmann)在唐纳德·特朗普的纽约办公室里采访了他

  记者:候任总统先生,您的祖父来自德国,母亲来自苏格兰。正如您所知,我的同行《泰晤士报》记者迈克尔是苏格兰人,我是德国人。您将会怎样塑造美国与英德的关系?
  特朗普:嗯,以类似的方式。我们热爱这两个国家,它们是伟大的国家,伟大的地区。英国如何从欧盟退出,是件很令人感兴趣的事情。正如你们所知,我之前或多或少已经对此有所预言。
  我曾经去过特恩贝里(苏格兰西部海滨城市),因为我在那里购买了一个高尔夫球场。它现在运营得非常好。我要说,你们手里的英镑贬值了,这可是个好事。因为现在英国的很多地方,各种商业都出乎意料的好。我相信,英国退欧最终将被证明是一件丰功伟业。
  记者:您认为,美国和英国将会很快达成一项贸易协议吗?
  特朗普:绝对是,很快就会。我是英国文化的狂热爱好者。我们将努力工作,尽快、合理地达成这个协议,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好事。我将会与……如果你们想看那封信的话,英国首相特蕾莎·梅刚刚寄给我的信在哪儿来着……她邀请与我会晤,我们将会在我上任后很快会面,我相信,我们将会很快取得一些成果。
  记者:您认为英国退欧的原因是什么?
  特朗普:英国人不想让其他人来到他们的国家并将它破坏。我将从上任第一天起就致力于使边境安全。这是我在上任第一天——也就是下周一,而不是本周五或者周六,因为我不想在盛大的就职典礼时做这些事情——签署的第一批法令之一。
  我们不想让那些我们一点不了解背景的叙利亚难民来。对我们而言,没有办法审核这些人。我不想像德国那样处理难民事务。我非常尊敬默克尔女士,这一点必须说。但是我认为,在德国发生的事情是非常不幸的。我热爱德国,因为我的父亲来自德国,我不想让自己也处于类似的境地。正如我认为的那样,我们已经有足够多的问题了。
  记者:在竞选时您曾经说过,你想阻止全世界的穆斯林入境美国。您是否还有这个打算?
  特朗普:来自世界不同地区的穆斯林都与恐怖主义有所瓜葛。美国将会有非常严格的安全审核,不会和现在一样。在外国人入境美国时,我们现在没有正确的安全审核,甚至从严格意义上讲,目前根本不存在安全审核,就像在你们国家,至少过去也是如此。
  记者:对于想来到美国的欧洲人,是否也可能设置入境限制?
  特朗普:嗯,这是可能会发生的,但是我们将会看看事态的具体发展。我认为,这里说的是一部分欧洲,世界上一部分地区,我们在那里有些问题,那里的人想来到美国,制造麻烦。我可不想有这些麻烦。你们看,我是凭借边境安全、贸易和军事这些议题赢得了大选。我们将会有一支强大的军队。
  记者:您提到了,您是德裔。对您来说,血管里流着德国人的血液意味着什么?
  特朗普:是的,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我对德国感到非常骄傲,德国是非常特别的。巴德迪尔克海姆(德国莱茵兰-普法尔茨州的一个小镇,特朗普祖父母的出生地),是吗?那是真正的德国领土,不是吗?没问题。我热爱德国,我热爱英国。
  记者:您曾经去过德国吗?
  特朗普:是的,我去过德国。
  记者:奥巴马前阵子在即将离任之际访问德国时说,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将在德国大选时投默克尔一票。您也会吗?
  特朗普:这个……首先我不知道,她的竞选对手是谁。我也不认识她,从未与她会面。就像之前所说的,我非常尊敬她。我觉得,她是一个伟大的领导人。但是我认为,她犯了一个灾难性的错误,也就是让那些非法难民进入德国。
  你们知道进入德国的这些难民是从哪里来的吗?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你们将会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对此柏林恐袭已经给了你们一个清晰的印象。
  我认为,她犯了一个灾难性的错误,一个非常恶劣的错误。但是除去这一点:我尊敬她,我欣赏她,但是我还没有与她结识。因此我不能说,我将会支持哪个竞选人,如果我能给某个人投票的话。
  记者:您什么时候将会以总统的身份访问英国?
  特朗普:我对此很期待。我的母亲非常讲究礼节,而父亲是很随意的一个人,但我相信自己有母亲的性格。母亲爱戴英国女王,为女王感到非常骄傲。她喜欢宫廷礼仪,对此没有人能像英国人做得那么好。她非常尊敬和喜欢女王,每次当女王出现在电视上,她都会看电视。有些狂热,不是吗?
  记者:您从您苏格兰裔的母亲身上还继承了哪些特点?
  特朗普:嗯,苏格兰人重视自己的零钱是出了名的,因此我也很重视我的零钱。只有当我要处理很多零钱时,那才会成为问题。
  记者:您身上有什么典型的德国人特点吗?
  特朗普:我喜欢秩序。我喜欢井井有条地处理一切。在这一点上,德国人是非常有名的。但我也是这样,我喜欢秩序,我喜欢力量。
  记者:在竞选时您曾经说过,默克尔对待叙利亚难民的政策是“精神错乱”。您还是这么认为吗?
  特朗普:我认为,这不是个好事儿,对德国而言是个严重的错误。尤其是偏偏发生在德国,德国之前可是世界上入境规定最严格的国家之一。我将会与默克尔女士会面。我尊敬她,欣赏她。但是我认为,她的难民政策是个错误。人总会犯错的,但这是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我们本来应该在叙利亚设立安全区,那样所付出的成本要小得多。海湾国家本来应对此支付资金,他们比谁都有钱。如果早就如此,我们所付出的成本比德国目前所遭受的创伤要小得多。我曾经说过:在叙利亚设立安全区。
  你们看,这整段历史本来就是不应该发生的。伊拉克战争本来就不该发生,不是吗?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这可能是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之一。我们激起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就像往蜂窝上扔了一块石头一样。现在是历史上最困难的时刻之一。
  我刚刚看了一些东西,哦,我不能给你们展示,那可是机密文件。但是我刚刚看了关于阿富汗的一些文件。如果看一下关于塔利班的文件,根据不同的机密等级,这些文件的封面分为不同的颜色,每年这样的文件都越来越多。人们就会问: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者:您认为责任由谁承担?奥巴马,还是巴基斯坦?您认为谁应对此负责?
  特朗普:阿富汗的事态不太妙。那里的一切都不太好。我认为,我们的军队已经在阿富汗驻扎了将近17年。但是如果人们看一下整个地区,公平地说,我们没有让我们的人做一些他们本应完成的任务。
  我们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但它太分散了,现在没让它去取得胜利。正如你们所知,波音和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是这个国家的军火巨头,他们的F35项目已经非常非常超支并且进度拖延,比成本预算超出了上千亿美元,进度落后了七年。情况必须有所改善。
  记者:作为美国武装力量的总司令,您的最优先任务是什么?
  特朗普:伊斯兰国。
  记者:您将会如何处理伊斯兰国问题?
  特朗普:对此我现在还不能说,我不愿意像奥巴马或者其他人那样。在这个方面,我肯定要说一下摩苏尔,摩苏尔如今已经变成一场灾难,血腥的灾难。奥巴马等人在四个月之前就曾经声明,美国会攻占摩苏尔。我说:“为什么你们要宣告此事?”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首先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开始进攻摩苏尔?他们什么时候做什么,如何做?他们要使用什么样的武器?在几点钟?
  记者:您认为,奥巴马是通过电报宣告了他的进攻计划?
  特朗普:摩苏尔已经成为一场灾难,因为我们在五个月前就已经宣布,我们将在五个月内攻占摩苏尔。在四个月前,我们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当我们的军队进入摩苏尔时,对此的报道已经甚嚣尘上了。因此,彻底攻占这座城市就变得非常困难了。
  记者:您认为普京对叙利亚的军事干预是好事还是坏事?
  特朗普:这是很不好的事情,非常不幸。当我们为美国军事干涉预叙利亚战争划定红线时,我们本来有机会做些什么,但后来什么也没有做。那本来是唯一的机会,现在为时已晚。太晚了,时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归根到底,叙利亚战争终将结束,但是发生在阿勒颇的事情是令人憎恶的。人们看到,士兵如何枪杀离开这座城市的老年妇女。她们可能只是沿着路边走,就被枪杀了。看起来就像是他们在那些妇女散步时开枪射击一样,这太可怕了。阿勒颇目前正处于人道主义的严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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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写字台。左边是一本小说《美丽国度》,讲述了一位年轻的美国网球选手在中国的生活经历

  记者:谈到俄罗斯,您知道,默克尔对普京非常了解。普京的德语很好,默克尔则会说流利的俄语。他们两个人之中您更信任谁:默克尔还是普京?
  特朗普:首先要说的是,我对他们两个人都信任,但是我们要看一下,这种信任会持续多长时间。或许根本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记者:您是否能够理解,东欧人对普京和俄罗斯感到恐惧?
  特朗普:当然。是的,我知道这一点。我认为,我理解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我很久之前就曾经说过:北约是有问题的。这个组织已经过时了,首先,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那样,它是在很多年以前被设计出来的。其次,很多国家并没有支付他们应当承担的成本。
  它确实是过时了,因为它无法处理恐怖主义问题。当我表达了这个观点后,有两天之久承受了很大压力,然后人们开始说,特朗普是正确的。现在,《华尔街日报》的头版单独设立了一栏,专门刊登与恐怖主义有关的文章。这是个好事。
  另一方面,很多北约国家并没有支付他们的合理份额。当然,我们应保护这些国家,但其中的很多国家并没有支付他们应当承担的那部分费用。这对美国而言是很不公平的。但是除去这一点,我认为北约是非常重要的。
  记者:英国支付的费用够吗?
  特朗普:英国当然交够钱了。有5个国家足额交付了他们应当承担的费用。只有5个。对于北约22个成员国来说,真不多。
  记者:近几十年来,欧洲在安全防务方面一直依赖美国。将来还会有这样的安全承诺吗?
  特朗普:当然,我与欧洲生息与共,紧密相连,是这样的。
  记者:您是否支持欧洲对俄罗斯的制裁政策?
  特朗普:我认为人们必须和睦相处,做一些为了公平起见必须要做的事情。是这样吧?你们国家对俄罗斯采取了制裁措施,现在看一下,我们是否可以与俄罗斯做一些好交易。我认为世界上的核武器应该少得多,必须进行大幅削减。但是这些制裁措施制造了障碍,而且俄罗斯深受其苦。但是我认为,在这方面会有一些进展的,很多人会从中受益。
  记者:您会撕毁伊朗核协议吗?
  特朗普:我不会说,将对伊朗核协议做些什么。我不会让人看我的底牌。你们看,我就不是政客,我不会走到外面对着记者说:“我要做这个,我要做那个……”我必须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谁会在牌局结束之前向别人展示,他手里有什么牌?
  但是我对伊朗核协议感觉不好,我觉得,这是历史上达成的最糟糕的协议之一。从商业角度来说也是非常不利:如果你们向一个国家返还1500亿美元(解冻资金),如果你们向它支付17亿美元的赔偿……你们是否曾经见过百元大钞堆起来的100万美元?那可是很大一堆。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数字。17亿美元的现金赔偿。那就要用飞机来装运了。什么,一架飞机?要很多架。
  17亿美元,我对此完全不能理解。这只是展示了总统的权力。如果这个国家的总统可以允许从国库支出17亿美元,这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权力。
  记者:您认为,伊朗会用这些钱资助恐怖主义吗?
  特朗普:不会的。我认为,这笔钱现在还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上。伊朗不需要这笔钱,他们用的是其他资金。我认为,他们已经收到了钱,并且没有声张。这就是我的观点。
  记者:对于联合国安理会在圣诞节前不久作出的涉及以色列的决议,您怎样看待奥巴马在此事上的立场?
  特朗普:这太可怕了。他本来应该投否决票的。
  记者:您认为,英国本来也应该投否决票的?
  特朗普:英国将很快有机会行使否决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本周末将会有一次国际会议(译者注:在巴黎召开由相关国家外长参加的中东和平会议)。现在流传着很多不好的事情。我的问题是,因为事先已经给了巴勒斯坦人很多许诺,对我而言谈判就会变得很难。这一切虽然在法律上没有约束力,但是在心理上给我的谈判增加了难度。你们理解这一点吗?这些人放弃了所有的谈判筹码。
  记者:您是否认为,英国应该拒绝联合国安理会本周提交的、涉及以色列的任何决议,这样您才有一个更好的谈判出发点,能够为中东地区达成一个好的协议?
  特朗普:我希望英国行使否决权。我认为,如果英国投否决票,那将是很了不起的,因为令人惊讶的是,我不确定美国是否会这么做。他们不会投反对票,是吗?你们是否认为,美国会行使否决权?我有一个犹太裔朋友,正在组织一个为奥巴马筹款的活动。我对他说:“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好吧,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记者:您是否要将美国大使馆从特拉维夫迁址到耶路撒冷?
  特朗普:对此我现在不会发表意见,但是我们将关注事态的发展。
  记者:您是否知道基辛格的一句名言:“如果我想给欧洲打电话,该打给谁呢?”在这种情况下,您会给谁打电话?
  特朗普:我要说的是,默克尔绝对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政府首脑之一,远超同侪。你们看一下英国,看一下欧盟,欧盟就是德国。从本质上来讲,欧盟就是德国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的一个工具。因此我认为,英国退出欧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你们也有过这样的报导,在头版写过:“特朗普说,英国将会退出欧盟。”当时事态看起来还完全不是那样,你们知道,所有人当时都认为我疯了。奥巴马当时说,如果英国离开欧盟,就得在与美国的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协议(TTIP)谈判中“靠后站”。发表这样的见解,是很不合时宜的。我认为,你们做得很对。我认为,正在进行的英国退欧非常伟大。
  记者:您如何看待欧盟的未来?您是否认为,还会有更多国家退出欧盟?
  特朗普:这很难。我曾经与欧盟委员会主席通过电话,他是一位非常和蔼的先生。
  记者:容克先生?
  特朗普:是的,他恭贺我当选。我认为这是非常困难的:无论是人还是国家都想要自己的认同感,英国人想要他们自己的认同感。但我确实认为,他们如果不是被迫接收所有这些难民——数量实在太多了,带来了很多问题——那么英国退欧就不会发生。本来退欧留欧两派局面焦灼,但是难民问题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你们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就是:今后还将有国家退出欧盟。
  记者:作为成功的商人,您是否信任欧洲货币?
  特朗普:是的,欧元非常好。我指的是,你们信任什么?我信任美元。在今后四年,我将给美元比今天更多的信任,很明显,美元非常坚挺。但我相信,保持欧元的地位将不会很轻松,不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如果继续有难民涌入欧洲各地,那将很难维持欧元的稳定,因为这种货币激怒了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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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他的纽约办公室里收集了著名运动员的一些物品,其中的世界冠军腰带是泰森的。

  记者:强大的欧盟或更强大的民族国家,哪一个对美国是更好的?
  特朗普:我不认为这会对美国产生很大影响,我从不认为这有什么意义。你们看,建立欧盟的部分原因是为了在贸易上打击美国,不是这样吗?因此,欧盟究竟是分裂还是统一,我根本毫不关心,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我在爱尔兰的敦贝格有一块很大的产业,一个风光秀丽的房地产项目。曾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了对这个地产项目进行大规模的扩建,我申请了一项许可——当时我还是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现在当然对我来说已经完全无所谓了。我从这件事学到了很多,因为虽然我很快就得到爱尔兰的许可,但爱尔兰政府和我的人还要去征求欧盟的许可。这个过程要持续好几年,对于爱尔兰来说这太不好了。
  记者:您认为,欧盟阻碍了其成员国的发展?欧盟对于经济增长和富裕是否构成了障碍?
  特朗普:欧盟官方以环保为借口阻碍那个项目的建设。对我而言,那是一个非常不快的经历。欧盟许可的申请程序持续了好几年。于是我做了什么?我就说:忘了它吧,我不在这里做房地产了.
  记者:在欧盟和其他国家,人们担心美国可能会采取贸易保护主义政策,给美国的朋友带来损害。对于这些人,您会说什么?
  特朗普:我认为,我做的已经超过之前任何一位候任总统了。很多想选址在其他国家的工厂和汽车厂,现在想在美国建厂,或者是密歇根州,或者是俄亥俄州。福特要重回美国放弃在墨西哥建厂,菲亚特-克莱斯勒宣布了在美国建厂的计划,通用汽车也有类似计划,我在这里谈的不仅仅是汽车厂,还会有很多其他行业。
  人们不会允许企业离开我们的国家,抛弃员工,迁到墨西哥生产,然后免税地把产品卖回美国,就像现在这样。对于这么做的企业,我们将会征收很高的边境税。如果企业听到这一点,他们就会说:要不我们留在美国吧。但是如果他们离开,在外国建立汽车厂或者空调厂,然后想将他们的产品卖到美国,那么他们将面临35%的边境税。但是最终不会有这样的税负发生,因为企业根本没有离开美国。
  保守派想要开放边境,这很好,很美丽。这对于安全很糟糕,但对贸易是个好事。只是在贸易方面,美国始终被人利用,这是个问题。我们与中国的贸易逆差每年有上千亿美元。在全世界范围内,我们的贸易逆差每年达到8050亿美元。如果失去了这么多钱,那么你们告诉我,谁愿意做这样的生意?
  记者:现在,德国明显从中受益很多,因为我们是世界出口冠军。
  特朗普:是的,你们非常善于出口。我们买了很多你们的汽车。
  记者:欧洲是否要担心将会面临高额关税,就像您对中国所宣布的那样?
  特朗普:情况会不一样。我认为,德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一个伟大的制造业国家。如果有人在纽约第五大道上走,就会看到几乎每座楼前都停着一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不是吗?事实是,你们对美国非常不公平。在这方面没有做到互惠互利。你们在德国能看到多少雪佛兰轿车?不是很多,或许根本没有,德美贸易是一条单行线。必须进行双向的贸易。
  我想,必须互惠互利才是公平的,你们想一下,我们的逆差每年有8000亿欧元,这种局面必须停止。我的内阁团队里有威尔伯·罗斯(Wilbur Ross,拟任商务部长)。我得说,大多数贸易逆差来自中国,中国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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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看狄克曼送给他的礼物:一块柏林墙的原件。在这块水泥上有德国前任首相科尔、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和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的签名。

  记者:您刚才提到了奔驰、宝马甚至大众,您希望这些企业今后更多地在美国建厂吗?例如宝马将于2019年在墨西哥开设一家工厂。
  特朗普:我将会对他们说,他们不应该浪费时间和金钱,除非他们想把产品销往别的国家,那么在墨西哥建厂就没有问题了。我喜欢墨西哥,我喜欢墨西哥总统,我喜欢那里的人民,但我要对宝马说,如果他们想在墨西哥建厂,把产品卖到美国而不面临35%的边境税,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想把那里生产的汽车销往全世界,那么祝他们一切顺利。他们可以卖回美国,但对于这样进入美国的每辆汽车,我们都要征收35%的边境税。我要说的是,他们必须在美国建厂生产,这对于他们,对于我们双方的努力将会好得多。
  或许更重要的是,我们将企业所得税消减四分之三,从35%降低到15%或者20%,最终的数字我们还没有确定,但是在15%到20%之间。通过趋势的逆转,企业将把他们的钱带回美国。
  记者:这样做会打击谷歌这样的企业吗?
  特朗普:有些人说我们有2.5万亿到3万亿美元的资金在国外,但是我想,总共有5万亿。企业可以不把他们的钱拿回来。但这是我们税法的一部分,让税收回流。
  记者:鉴于您对自由贸易的观点,是否可以说您是一位保守派?
  特朗普:我是实用主义者。你们看,我出现在大批群众面前,在竞选总统时我曾经有大规模的群众集会。当我在党内初选与杰布·布什(Jeb Bush)竞争时,把他称为“低能量杰布”(low-energy Jeb),因为他曾经说:“唐纳德·特朗普不是保守派。”
  当我出现在25000名群众面前,或者就像在密歇根州一样,那里的群众集会足有32000人,我大声说:“杰布·布什说了,我不是保守派。”群众的回应是:“谁会关心这个!”然后我说:“你们想要什么?一位保守派总统,还是一个能够带来公平贸易的人?”
  杰布·布什曾经说,我不是保守派,因为我不相信自由贸易。我相信自由贸易,我喜欢自由贸易,但必须是明智的贸易,我称之为公平的。
  群众的回应是:“公平贸易,公平贸易!”对他们来说候选人是哪一派根本无所谓,他们不给候选人贴标签。也就是说,谁会关心这个?
  我是一个保守派,但我真正关切的是,为美国人民谈判出公平的贸易条件,使他们能够找到工作。对于美国人民来说,你是什么派别根本无所谓,他们想要好的贸易条件。知道吗?他们想让工作机会重回美国。
  记者:您是否有偶像?是否有英雄人物是您行为处事的榜样,是否有过去的人物让您敬仰?
  特朗普:嗯,我不喜欢英雄人物,我不喜欢英雄人物的思想,但是人们当然可以尊敬一些人。
  我从父亲身上学到了很多,他是在纽约布鲁克林区和皇后区的建筑商。他建造了很多大楼和住宅。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谈判技巧,尽管我同时相信,谈判是一项与生俱来的本能。我认为,有人或者有这个能力,或者就根本没有。有人的水平会提高,但是从根本上讲,我认识的那些谈判高手、商贾巨头或者伟大的政治家,在他们身上表现得非常明显——天生的才能。
  我曾经接到过一封信,上面说,您所做的事令人惊讶,因为您从来不是一位政客,却打败所有的政客,赢得了大选。他说,那些人曾经计算过:在竞选开始三个月后,他们曾经计算过,我只有三个月的政治经验,而我所面对的17个共和党党内竞选人,总共有236年的从政经历。也就是说,我是三个月,他们是236年。
  这是封非常有趣的书信,但是我相信,这就有点儿像击中一个棒球,或者一个优秀的高尔夫球手一样。对我来说,天分比经验重要得多,经验当然是好事:我觉得,经验丰富是了不起的,但是我从父亲身上学到了很多领导才能。
  记者:您的“美国优先”政策意味着,您同意让世界其他地区受损。是这样吗?
  特朗普:我不想造成世界的分裂,我爱这个世界,我想让全世界都好,但是我们不能……我的意思是,你们看一下,我的国家正在遭受什么。我们有20万亿美元的国债,我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武装力量疲弱不堪,我们身处没有任何人能够结束的战争,军队已经在阿富汗驻扎了17年,这是我们经历的时间最长的战争。
  记者:这个星期关于您与新闻媒体关系的报导说明了什么?
  特朗普:嗯,他们需要正确的人选。你们认识麦克·蓬佩奥(Mike Pompeo),他确实受人尊敬,工作出色,将会成为中情局的局长。我相信,我们已经有了几个非常好的人选,现在将加入我的内阁。我对新闻媒体非常尊重,但是他们发布了很多谣言,很多“假新闻”,非常多的“假新闻”。
  记者:有报导称,一位前任英国外交官与此事(译者注:特朗普在莫斯科丽思卡尔顿饭店里的招妓传言)有关。您是否认为,英国必须更仔细地审查本国的新闻媒体?
  特朗普:嗯,您们应该审查的这个爆料人就是这样,因为他对我的凭空想象是错误的。据说他是由合作起来的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雇用的。即使我也不相信,因为他们没有合作,他们是分开的,不会雇用同一个人。如果要合作,他们能怎么办呢?你们看,整件事就是“假新闻”。因为他通过新闻媒体说,他是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的一个特工。但是他们从未合作。
  记者:您认为,隐藏在这一切之后的势力是什么?
  特朗普:我认为,有可能是新闻媒体,有可能是民主党人。当我听说这件事时,就把报纸撕了。如果我在一家酒店里做了所有这些事情,那就是件大事,我就会出现在《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不是吗?完全不是这样。我不能,我也不想与这些人握手言和。现在,当我听到了这个无稽之谈,根本不会。
  这是假新闻,完全是杜撰的,我刚刚收到了一封和我一起去俄罗斯旅行的朋友的邮件。他们都是富翁,那次旅行时和我一起,他们说和我一直在一起,我从来没有一个人独处。当时我出去了,我不在酒店里。我当时去是为组织环球小姐竞选活动,起床后,处理好我的事务就离开莫斯科了。即使这个爆料人是个英国人,他也有很多问题。
  记者:美国总统这个职位会对您的工作方式产生哪些影响?
  特朗普: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变化。我之前过着很舒适的生活,成功、富裕,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但是我想:如果你是总统,如果你入主白宫,那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你只能在这里住有限的时间,谁会愿意离开这里呢?奥巴马总统也不想。他非常和蔼可亲,是的,他在与我私人会谈时非常和蔼。但谁会愿意离开,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度假呢?白宫是非常特别的,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不会经常离开白宫的。我会在白宫里居住、工作,完成我的任务,谁会喜欢离开白宫呢?
  记者:人们说,戴维营非常漂亮。
  特朗普:是的,戴维营很有乡村风格,风景秀丽,让人愉悦。你们知道多长时间就会让人喜欢上那里?大约三十分钟。
  记者:您就职后,是否还会总是发推特?如果是的话,您的账号是“The Real Donald Trump(真实的特朗普)”、“POTUS(美国总统)”还是“Real POTUS(真实的美国总统)”?
  特朗普:我想,还是@RealDonaldTrump,我保留这个账号。我现在有4600万关注者,这个数字真的很大,包括了脸书(Facebook)、推特(Twitter)和Instagram。想到有4600万关注者,我就更希望这个数字继续增长,保留@RealDonaldTrump这个账号,因为它确实起作用。
  至于发推特?我想,我会有所克制,但是媒体对我的报道非常不诚实,因此我通过推特发表自己的见解。现在的限制不是140个字符,而是280个,我可以梆梆梆地敲字,继续发推特,媒体一旦发出关于我的不实消息,我就可以立刻在推特上回应。今天早上福克斯(Fox)电视台说,“唐纳德·特朗普,我们有突发新闻!”然后我就发了条推特。
  记者:你今天早晨发了很多推特吗?
  特朗普:是的,我发了几条推特。
  记者:你是自己发的吗?
  特朗普:我发了关于新闻媒体的推特,因为所有这些都已经证明是假消息。
  记者:你是用手机发的吗?
  特朗普:就是这台手机。但是我还有几台……
  记者:但是没有人知道,是否有别人登录您的推特账户。
  特朗普:不,这件事我从来是自己做。我有一两个人,他们每天负责这个工作。我把想说的口授下来,他们打字。
  记者:也就是斯蒂夫·班农(Steve Bannon,特朗普的首席策略师、高级顾问)或者其他人?
  特朗普:不,不是斯蒂夫,我还有做这件事的其他人。但推特很有趣的,因为我觉得它非常准确。如果我想公开说些什么,对报纸说了一些话,而报纸没有准确地表达出来,这就太糟糕了。
  你们可能也不是很反对:如果发推特的话,我对此很小心,文字都非常精确,就像是媒体上的突发新闻一样字斟句酌。
  有趣的是,如果我召开了一次媒体发布会,宣布了一些事情,不会那么快就达到宣传效果,或许要到第二天。而且如果我要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那也有大量的工作。
  记者:您的女婿杰里德·卡什诺(Jared Kushner)将会担任什么职务?
  特朗普:你们知道吗?杰里德是一个好小伙子,他将促成一份关于以色列的协议,是除此之外任何人不能做到的。他是一个天才,无与伦比。你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天才,他有着杰出的能力,能够达成协议,所有人都喜欢他。
  记者:您的女儿伊万卡也会在政府中担任要职吗?
  特朗普:哦,不是现在。她正要去华盛顿,她正要在那里买一座房子。但他们有孩子,因此杰里德有些牵挂,就像我们宣布的那样。没有薪酬,完全没有。如果他促成了和平协议,谁会比杰里德更擅长这个事,不是吗?他天赋异禀。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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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全面”——特朗普执政方略前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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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强舸  来源:观察者网

  作者注:标题虽是为了趣味性而作,但大体上是合适的。特朗普已有的竞选主张基本可以归为重建法治、经济改革和福利改革三个领域。至于治党,虽然特朗普没有提出过这方面的口号,但是共和党党内目前这个情况,不把挑战者干下去,让共和党人的守纪律,讲规矩,落实竞选主张就是空谈。
  2017年1月20日,特朗普正式成为美国第45任总统,开始四年或八年的执政周期。从竞选口号“美利坚民族的伟大复兴”(Make American Great Again)到胜选演讲的“为人民服务”(work immediately for the American people),还有去年3月12日竞选集会遭到袭击后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I had such an easy life. What do I need this for, right? I love this country. We’re going to make this country great again. I owe this country. It’s payback time),特朗普不断说出无数中国人民耳熟能详的名言警句。
  耳熟能详的恐怕还不止名言警句,特朗普接下来要进行的执政方略其实也可以归结为“四个全面”。当然,我们要注意的是,中美两国的“四个全面”只是在施政领域上相同(法治、经济、福利、党建),其内涵大有差别,文中也会部分介绍中美施政目标的差异。
  一、法律与秩序:“全面推进依法治国”
  法律与秩序(Law and Order)是特朗普执政的核心理念,他在一年多来的各处竞选集会上反复阐述这一理念,他的共和党提名演讲正是以此为主题,强调“我当选的第一天,就是法律在这个国家真正被执行的那一天”,要切实解决当前美国存在的“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的问题,以法律的严格执行和秩序的重建,为每一个普通美国人提供安全。大致可以分为以下两个方面:
  反非法移民。这是特朗普最著名的竞选主张,也是他这样一个不保守的基督徒能在宗教氛围的南部各州赢得广泛支持的关键原因(需要强调的是,媒体或有意或无意把特朗普的竞选主张曲解为“反移民”,但是两者有本质不同)。胜选后,特朗普反复强调要在上任后第一天就开始非法移民的遣返工作,首先要遣返2、300万有犯罪记录的非法移民。进而,要着手“建墙”,并且让墨西哥付钱。
  虽然美国主流媒体一直攻击这一主张并且渲染它的种种不可行,但实际上,反非法移民是特朗普最有可能顺利实现的执政主张。因为,首先,没有法律障碍,总统直接签署命令即可。反非法移民虽然“政治不正确”,但是完全符合美国法律(乃至世界各国的法律),即,外国公民进入其他国家必须要有合法的手续,没有合法手续,该国就有权将其驱逐出境(并给予其他惩罚)。民主党所主张并在过去一直实行的“人道的执行移民法律”才是不合法的。
  第二,成本不高。大选时,一直有媒体讽刺“建墙”计划不可行,因为太贵了。实际上,价格最高的一个估算是100亿美元。相比之下,墨西哥驻美大使曾经抱怨:由于美国管不好自己的边境,导墨西哥毒贩每年从美国获得380亿美元。也就是说,每年有380亿美元的毒品从墨西哥流入美国。哪个更划算?一目了然。
  更何况,美墨边境还有大段的山川、河流等自然分界以及已经建好的墙。当然,让墨西哥付钱的可行性很低。不管怎么从墨西哥收钱,都得通过美国国会立法,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无休止的辩论泥潭。但是,对选特朗普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建墙”,墙建起来就达到了核心目的,至于钱的小瑕疵,可以忍受。反正也从来没有哪位当选总统实现过他的大多数承诺。
  第三,民心可用。现在,我们在媒体上看到的大多是民众在全美各大城市的反特朗普,反“建墙”游行。可是,我们在媒体上不容易看到的是,早在特朗普参选前,美国南部边境就有志愿者自费并冒着生命危险武装巡逻,特朗普当选后,已经有很多志愿者自发到南部边境开始建墙。在大城市和媒体上放嘴炮,在边境直接开干,明眼人都知道哪个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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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阻碍还是有的。遣返非法移民必须要有地方政府的配合,这在德克萨斯、亚利桑那等州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洛杉矶、旧金山、纽约等非法移民聚集的大城市的地方政府已经明确表态“坚决抵制特朗普的移民政策”。对此,特朗普威胁要将它们列入黑名单,剥夺联邦拨款。不过,老实说,这没太大作用。这些城市都财大气粗,联邦拨款算不了什么,市长和议员们不会为了联邦拨款而去得罪自己的选民。
  强调法律的严格执行破解执法问题。奥巴马任期内发生了一系列警察执法事件(白人警察执法过程中导致黑人民众死亡)加重了美国的族群对立。不同族裔的差异化执法确系美国司法体制的痼疾,其中有种族歧视的因素,但有的案件也属于美国法律下的正常执法,还有的是黑人警察击毙黑人嫌疑犯。
  但是,近年来,这类案件一发生就会迅速被种族化、政治化。奥巴马最热衷的是发表演讲,抱怨体制,鼓动民众上街。普通民众抱怨体制的问题是正当的,因为个体民众确实没有改变体制的力量(集合起来另说),但是,作为拥有这个体制最大权力的人(即使再受联邦制、三权分立等体制制约),奥巴马是有一定的改变体制的力量,却什么都不做,那为什么还要打着Change和Yes,We can的口号来当总统?某种程度上,是为了选举利益,放大而不是试图消弭种族对立。
  与民主党的社会问题种族化取向不同,特朗普试图的是社会问题法律化,强调法律至上,强调公民必须尊重执法者。通俗地说,现在的情况是,不听警察的话,如果是白人,被掀翻摁倒在地的概率高些(但也发生过数起白人被警察直接击毙的案件);如果是黑人,被一枪崩了的概率高些。
  游行人群的主张是,警察必须放弃种族偏见,文明执法,遇事多讲道理。这有合理的地方,但也有难处(美国是个持枪国家,警察经常只能配左轮,民众搞把半自动武器不难)。特朗普的诉求是,管你黑人白人,只要你不听警察的话,有威胁警察的行为,警察都可以采取他认为合适的执法方式(从摁倒在地到一枪崩了),人人平等。
  从逻辑上说,这似乎加大了警察对私权的侵蚀,但是,大多数人是遵纪守法的,所以那种“xx的时候,我没站出来;xx的时候,我又没站出来;最后没人为我站出来”的情况出现的概率并不高,更可能的是“我没站出来,我又没有站出来。最后,这个世界变得好祥和啊”。这才是大多数投票给特朗普的人的想法。
  最后,本节开头套用了十八届四中全会的“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的话,中美两国的法治情况都可以用此来概括,但两者有本质区别,分别处于一个问题的两端。中国的问题是,少数领导干部滥用权力破坏法律,导致“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而美国的问题是,一些领导干部不用权力去把法律落在实处,导致“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但是,中国也该警惕,现在我们也开始出现后一种情况。
  二、把工作带回美国:“全面深化改革”
  解决经济问题是特朗普在北方“锈带”赢得支持的关键。虽然,从数据上看,近年来,美国的经济形势和就业情况在不断好转。但是,经济增长传递到个人还存在一个分配的环节。
  就业率上,美国有一项统计规定是,如果一个成年人连续9个月没有尝试找工作,就不被计入就业人口基数。特朗普的大嘴在竞选时曾放炮称:“5%是假的,失业率至少有20%”。虽然遭到了一系列经济学家、诺贝尔奖得主批评,但是他受访时的一句话却更有说服力:“要是失业率真的只有5%,我能有这么高的支持率?”春江水暖鸭先知,就业者比学者更能感受实际情况。
  那么,特朗普将如何把工作带回美国?
  第一,对内大幅减税。现在美国35%的企业所得税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相当高的,企业负担很重,而特朗普则计划降到最低15%。另外,废除奥巴马医保也能减轻企业负担。减轻企业成本,增加对企业吸引力,进而提升就业率和工资。减税政策出台的难度不大(减多少不好说),毕竟这符合共和党主流主张,共和党又全面掌控国会,但效果不好说。
  具体来说,对中小企业会比较有帮助,有利于它们成长。但是,光靠这项,很难吸引大企业回流。因为,一方面,就算降到15%,对善于全球避税的大企业来说也还是太高了,例如,欧盟反避税调查显示,苹果公司在其主要利润缴税地爱尔兰的税率才2%。另一方面,美国的人工以及其他成本相对发展中国家还是太高了,特朗普承诺的不仅仅是振兴制造业,而是振兴能大量提供就业岗位的制造业(也就是说,通过高度自动化降低人工成本并不符合他的期望)。
  第二,重启贸易谈判甚至开打贸易战。通过汇率、关税等途径,让搬到墨西哥、中国等地的企业无利可图,让中国等地的产品失去在美国市场的竞争优势。不过,他一直没说过具体要怎么干。
  但这项措施实现,有两个阻碍,第一是美国国会,国会主流目前仍然是支持自由贸易(另外,现在常有人强调WTO规则对特朗普制约。我不认为这算个事儿,美国啥时候被国际组织的规则制约过)。第二是全球经济大势,美元升值是这几年的大势,而且特朗普又一直批评耶伦不加息,逼得耶伦早早放话今年至少加息三次。在这种情况下,想让人民币等货币升值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真要干成了,中国央行估计还会感谢他。
  第三,向大企业开炮。已经初见成效,例如Carrier、福特。还有正在开撕的丰田、宝马等等。但美国是个3亿多人口的国家,如果没有统一的立法和其他措施,光靠总统这样一个一个企业地撕下去,相对于庞大的就业人口,那是远远不够的。
  第四,振兴传统能源产业。前些年,由于环保主义占据优势,大家担心“气候变暖,北极熊宝宝没有海豹吃好可怜”等问题,石油、煤炭等传统能源产业在美国受到了很多压制。希拉里在本次大选中主张大力发展新能源产业,奥巴马也刚在《Science》上发文论述他在发展新能源产业的功绩和规划。
  问题在于,太阳能、风能等新能源领域已经不是蓝海,中国等国早已在市场中占据优势。在石油和煤炭等领域中,美国即有着极其丰富的能源储备,又有着技术领先的优势(例如页岩油气)。所以,对“锈带”蓝领来说,为什么我们不选朗普,甘愿放弃自己的竞争优势,却支持希拉里,让她带我们进入一个前景很不乐观的新能源产业呢?
  特朗普当选代表着“关心北极熊宝宝”的选民在变少。他当选后立即开始了重振石油煤炭产业的布局。一贯主张大力发展石油产业的德州前州长里克·佩里提名为能源部长,气候变化怀疑论者、一贯对环保署不友好的斯科特·普鲁特担任环保署长。这将会是特朗普最有作为的经济领域。
  三、贫富分化问题:“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当然了,按照小平同志“三步走”战略的划分,美国现在至少也处于“大康”水平。
  当下,贫富急剧分化,经济增长收益被少部分人占有,财富向最富的人群高度集中,是美国社会面临的大问题。奥巴马也是以解决这一问题的主张上台,但他在任上并不成功,虽然建立起了全民医保,但也让社会中层负担更重,就业情况也不乐观。特朗普的新举措则包括:
  第一,通过上面的“全面深化改革”,解决就业问题,让人有钱赚。可行性上面已经分析了。
  第二,福利制度改革。核心就是废除奥巴马医保,但是特朗普与共和党主流最大的不同是,他也要建立全民医保(这比2008年的希拉里还要左一点)。
  国家向全体公民(特别是穷人)提供基本福利保障,是现代社会的共识。所以,奥巴马医保的目标不是问题,穷人要求医保也不能被视为“好吃懒做”。问题是,当下美国医保系统太低效、太浪费,太多的合法腐败。例如,在美国医保系统中,一个橡皮手套的定价是100美元,有保险的话,保险公司可以报销80——95美元,自付10美元左右,但是这玩意成本也就5人民币,中国医院定价10几块已经要经常挨骂了。
  特朗普的目标是,他会提供一个“更棒的”全面医保计划,他主张打破“州际壁垒”,允许保险公司跨州提供医保服务,让民众有更多选择,通过市场竞争来降低医保价格,提高服务质量。不过,废除奥巴马医保容易,这是总统和国会的共识。但是,建立新的医保体系难,特朗普如何说服那些持激进的财政保守主义的茶党议员?另外,就算他的计划真落实了,真的“棒不棒”还很难说。毕竟,奥巴马医保最初也是一个“非常棒”的计划。
  按照“全面”标准,就算特朗普以上计划都成功了,也存在两个不足。第一,它最多只能解决贫富分化的问题,无力解决阶层固化的问题。即在这个资本主导、资本收益远远高于劳动收益的时代,如何让更多的美国年轻人能够在没有家庭资本的情况下,勤劳致富,跨入更高的社会阶层,实现“美国梦”?
  第二,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不能让一个人掉队”。但是,特朗普的就业计划主要是在制造业,对主要在低端服务业就业的非洲裔和拉丁裔“老乡”少有关注,这一人群的核心诉求不是工作岗位(低端服务业岗位在美国不缺),而是提升最低工资标准,但所有共和党人都坚决反对这一点。在共和党人中,特朗普虽然主张给他们更多一些的福利,但并没有提出如何改善他们经济收入状况的办法。
  四、“全面从严治党”
  从美国的政治惯例上讲,作为总统,特朗普是共和党的当然领袖。然而,目前多数国会共和党大佬显然没有把特朗普当领袖的样子。别的不说,11月底,麦凯恩、格雷厄姆和保罗·瑞恩等人就公开表示大选可能存在“计票问题”,支持威斯康辛、密歇根、宾夕法尼亚三州的重新计票。
  更好笑的是,12月以来,作为大选获胜方的共和党参议员们居然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俄罗斯干涉美国大选”调查,竭力降低特朗普这位共和党籍总统的当选合法性。为了内斗,连党和国家的利益都不顾,有世界上最丰富并且成功的干涉他国内政经验的美国,何时弱到俄罗斯黑客随便进出了?美共(和党)一部分高级领导干部这种抹黑美国政府网络安全能力、污蔑美国民主的做法,连我一个中共党员都看不下去了。当然,共和党的这种党内斗争有其深刻的内在根源,我在另一篇题为《特朗普面临的党内挑战》文章中(将登在《学习时报》2017年2月6日)将会有详细阐述。
  所以,不搞次“全面从严治党”,至少要把明目张胆的挑衅打压下去,特朗普的以上三个“全面”,实施希望渺茫。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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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波:特朗普上台 面临七大无解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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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波  来源:观察者网

  美国第45任总统特朗普上任了,他的政策前景如何呢?
  特朗普在大选期间及当选后,对其内外政策有较为全面详细的阐述。通过分析其内外政策,可以判断其所提出的政策之间存在无法化解的矛盾,存在强烈的内在冲突,而且也是不适合美国的实际情况的,因而是无法执行的。
  第一个矛盾:债务上升与利率提高之间的矛盾。
  特朗普要求大搞基础设施建设,同时又要求发展工业,这些扩张性的政策会促进经济扩张,从而迫使美联储提高利息以控制通货膨胀。
  另一方面,大搞基建会扩大美国的财政开支,同时特朗普又要求减税,这就会导致美国的政府赤字扩大,国债数字进一步提高。但是美元利率的提高又会加重美国政府的偿债负担。2016年10月美国政府债务余额已经达19.7万亿美元,占GDP的105%。目前应该已经超过20万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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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现在债务已经达到20万亿,上图显示里根、老布什、克林顿、小布什、奥巴马时期债务增加数额越来越多

  根据美国税收政策中心(Tax Policy Center)测算,特朗普税收计划的最新版本“将削减所有收入水平的税收”,预计联邦收入将在第一个十年中下滑6.2万亿美元。包括利息成本在内,联邦债务可能在第一个十年中飙升7.2万亿美元。
  假设特朗普任职期间的平均债务23万亿美元,美元利息每提升1个百分点,将增加美国政府支出2300亿美元/年。另据有关数据,截至2016年美国国债、与私人债务的总规模已达57万亿美元,未来还会增加。
  假设特朗普执政期间美国公私债务平均60万亿美元,美元利息提升1个百分点,就将提升美国的利息支出6000亿美元/年。
  近50年以来美国利率最高的时期是沃克尔担任美联储主席期间,一度把联邦基金利率从10%以下提升到20%以上,贷款利率也提升至20%以上。
  2006年6月,联邦基金利率也曾提升到5.25%。考虑到目前联邦基金利率只有0.5-0.75%的水平,美元加息给美国公私债务增加的负担将会是以倍数增加,如果美联储利率上升到5%的水平,利息支付就可能增加10倍。其给社会造成的压力不容小视,美国经济是否能够承受,尚未可知。
  第二个矛盾:振兴制造业与劳动供给不足之间的矛盾。
  特朗普要求振兴美国的制造业,但是美国的资源有限,尤其是人力资源有限,事实上无法同时满足服务业与制造业的发展需要。而且当前美国已经差不多实现了充分就业。
  数据表明:美国继2015年新增就业岗位270万个后,2016年共新增就业岗位216万个,这是连续第六年全年新增就业岗位超过200万个,为1999年来最长纪录。12月失业率为4.7%。
  同时美国的工资上涨较快,最新数据为年增长3.52%。美国的劳动参与率的确比较低,当前只有62.70%,但是那些不愿意寻找工作的人要么是没有工作的能力,要么是不具有工作的意愿,所以无法构成有效劳动供给。
  中国福耀玻璃最近增加了对美国的投资,福耀玻璃老总曹德旺表示,美国的年轻人并不愿意从事制造业,宁愿去大城市从事金融行业,所以福耀玻璃在美国招收的员工大都是60岁左右的老人。
  不仅如此,特朗普还要求加大对移民的限制力度。请问特朗普将如何处理这个人力资源分配的问题?
  第三重矛盾:促进经济增长与逆全球化之间的矛盾。
  经济学原理告诉我们,开放的经济有利于增长。30多年以来,美国一直大力推动经济的全球化,并且以经济全球化的领袖自居。经济全球化虽然造成了美国国内阶层的分化,但是也的确大大推动了美国整体经济的增长,因而在整体上是符合美国的利益的。
  特朗普当选后,提出要让美国的经济增长翻倍。目前美国的经济增长约为2%,翻倍就是4%,对于美国来说,这是一个很高的数字,很多年没有达到了。
  要实现这一增长速度,没有经济体系的进一步高度开放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特朗普又威胁退出TPP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同时要对其他国家的商品征收高关税。
  总体上特朗普的政策具有孤立主义与逆全球化的色彩,而这些政策将会切断美国经济的全球网络,至少会阻碍与美国经济相关的资源流动和优化配置。
  而且美国对其他国家的贸易保护措施要不引起其他国家的反制是不可能的,这又会对美国的经济造成进一步的损害。
  类似的先例在历史上也出现过,20世纪30年代西方列强竞相采取保护主义的措施,就恶化了国际贸易,最终割裂了全球市场,进一步深化了全球经济危机。
  现在特朗普又将高举贸易保护的大旗,美国将如何实现4%的翻倍增长?
  第四重矛盾:减少贫富悬殊的社会需求与减税及倒向华尔街之间的矛盾。
  一个国家不可能在严重的贫富分化情况下持续稳定发展。当前美国的贫富分化情况严重,在美国大选过程中,民主党的候选人桑德斯宣称说,美国千分之一的人拥有超过40%的财富。这个数字让世人震惊,虽然有所夸张,但是距离真实情况并不遥远。
  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的数据,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美国就进入了贫富差距扩大的轨道。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后,收入不平等更是急速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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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989—2013年,美国前10%家庭拥有的财富占全国所有家庭财富的比重从2/3增加到超过3/4,中间40%(51%—90%)家庭拥有的财富占比从30%下降到23%,后50%家庭拥有的财富占比从3%下降到1%。
  从1980年到2015年,美国收入最低的20%底层家庭总收入占全部家庭总收入的比重从4.2%降至3.1%,收入最高的5%富裕家庭总收入占比则从16.5%飙升至22.1%,占家庭总数80%的中下层家庭总收入占比从55.9%下跌至48.8%。
  2015年,美国收入最高的5%富裕家庭总收入为2.2万亿美元,是美国收入最低的20%底层家庭总收入的7倍。
  正是因为美国国内严重的两极分化,才给了特朗普以当选的机会。
  特朗普在大选过程中,一再攻击华尔街的贪婪,批评全球化政策导致了收入的分化,甚至声称在当选之后要清洗华尔街。
  但是特朗普在当选之后,迅速背离自己的选举口号,全面倒向华尔街的怀抱,选拔多名亿万富翁进入自己的内阁,其中至少有5个高级职位派给了高盛的资深精英。英国《金融时报》据此认为,特朗普获胜,华尔街反而成了大赢家。
  不仅如此,特朗普上台还将采取大幅度的减税政策,而这样的减税政策又是有利于富裕阶层的,将会进一步加深美国国内的贫富悬殊和收入分配恶化。
  那么,特朗普将如何减少美国的贫富分化?又如何响应美国下层民众的诉求?
  第五重矛盾:强势美元与弱势美元之间的矛盾。
  对于美国来说,强势美元才能吸引国际资本流入,支撑股市、房市与债市的稳定及上升。但是,弱势美元才能促进制造业的发展,强势美元会加剧贸易逆差,导致制造业的振兴难以收效。因此,这两者之间是相互矛盾的。
  特朗普本人在强势美元与弱势美元之间是摇摆不定的。特朗普提出要振兴美国的制造业,而要做到这一点就要求降低美元的利息以减少制造业的成本。但是特朗普又指责耶伦为首的美联储把利息定得太低了。
  在竞选期间,特朗普曾多次高调攻击耶伦,质疑美联储的独立性。他曾称联储及耶伦之所以将基准利率维持在极低水平,是为了帮助现任总统奥巴马及其民主党竞选对手希拉里。但在特朗普当选后,随着美元指数近期触及接近14年来的高位,特朗普希望促进制造业出口和减少美国贸易逆差的目标变得更为困难。
  美国时间2017年1月17日,特朗普又改口称强势美元对美国不利,他在接受《华尔街日报》专访时指责美元汇率“太强”,削弱了美国企业的竞争力。
  总体上,特朗普在强势美元与弱势美元之间持极其摇摆的态度,反复无常。
  应该说,一个倒向华尔街的特朗普应该是支持强势美元的,而是一个号称要振兴制造业的特朗普则应该支持弱势美元。这两者之间存在深刻的矛盾,必定无法共存。在特朗普正式上任之后,我们将很快能够看到真实的特朗普。
  第六重矛盾:孤立主义的竞选口号与加剧国际紧张局势的行为之间的矛盾。特朗普是打着新孤立主义的旗号当选的,他在大选当中多次谴责奥巴马和希拉里在国际事务中消耗了太多美国的资源。
  特朗普提出“美国第一”的口号,声称“我的外交政策将总是把美国人民和美国安全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要求把更多的资源用于美国国内。但是他当选以后,在国际事务上频频搞小动作,接连在台湾、人民币汇率、南海与中国对美出口等问题上向中国发难,甚至力图联俄抗中,在中东力挺以色列,声称要制裁伊朗。
  这就必然会导致新一轮的国际紧张局势,会在国际事务中消耗美国更多的资源,并且与其在大选中的表态截然相反。
  那么,特朗普应该如何向选民交待他的政策转向?并且他在国内要大搞基建,同时减税,还要在国际事务上发力,进一步加剧国际紧张局势。这些都将会大大增加美国的财政支出。特朗普的财政支撑何在呢?
  第七重矛盾:刺激物价与改善下层民众生活之间的矛盾。
  近年来美国中下阶层的收入下降得比较厉害。据美国皮尤研究中心去年5月份发表的一调查报告,与2000年相比,美国现在三个阶层的家庭收入都出现了下降的局面,只是下降的幅度不尽相同。以3口之家的家庭收入为例,低收入阶层下降了9%,中产阶级家庭下降了4%,高收入阶层下降了3%。
  对于美国普通人民而言,在收入普遍下降的时候,大量进口廉价商品,对于生活水平的维持不无小补。
  现在特朗普当选,提倡减税、基建、振兴工业,这些扩张性的措施都可能会刺激物价。同时特朗普又要求限制进口。更重要的是,特朗普的最近表态要求保持美元的低利率,这些都会进一步提升物价。
  特朗普上台,得到了下层民众的支持,因为这些人在近年来的发展中没有得到什么利益,亟需改善自己处境。但是特朗普的上述政策因为会明显提高特价水平,从而必然会损害中下阶层的利益。特朗普将如何对这些中下层选民交待?将来如何面对他们的愤怒与反抗?
  由上述分析可以看出:特朗普所提出来的一系列政策完全不具备可操作性,在现实当中完全是行不通的。特朗普提出这些政策,如果不是出于一种忽悠,就是完全不懂经济理论和国家事务的复杂程度的结果。
  总体上看,特朗普的这些政策很难产生良好的效果。
  就美国国内的情况来看,特朗普遭遇到强烈的反对,在美国历任总统当中是很少有的。在他当选后,多地出现了大众上街闹事抗议的现象。美国的精英阶层多不认同特朗普,公开表示反对的人很多。
  诺贝尔经济学业奖获得者斯蒂格利茨就认为特朗普的政策行不通。知名经济学家、“末日博士”鲁比尼也认为,美国候任总统特朗普的政策“没道理”,并可能伤害制造业、导致就业岗位流失。
  鲁比尼称,未来一年半,美元进一步走强将导致制造业流失40万个工作岗位。美国著名金融投资家索罗斯也一再炮轰索罗斯,称其为骗子。特朗普今天就要正式上任了,数十万反对者聚集华盛顿抗议。这一切都说明,特朗普的政策在执行当中将会遇到重重困难。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2

旧文章ID:12328

特朗普用30年代的黑暗基调定义“美国优先”

作者:DAVID E. SANG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美国和世界刚刚明白了“美国优先”是什么意思。
  特朗普总统本来可以在就职演说上以最具包容性的方式解释其竞选活动中这个标志性的口号,就像他的很多前任那样说,随着世界上最大超级大国的兴起,它的合作伙伴也会变得繁荣富庶。
  但他选择了一个黑暗、强势的说法,似乎预示着美国70年来想要让这个世界渴望追随其领导的实验结束了。在特朗普的愿景中,美国的新战略是赢得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对抗。他说,美国曾经在其他国家没有给钱的情况下扩大自己的防御保护伞,花费数以十亿计的美元促进外国的繁荣,这么做对美国缺乏易于衡量的战略利益。
  “从这一刻起,就是美国优先了,”他在国会大厦的台阶上说出这句话来,立刻在世界各地引起了回响。“我们必须保护边界,免受其他国家的蹂躏,那些国家制造我们的产品,偷窃我们的公司,破坏我们的工作机会。”
  他说,美国不再为“其他国家的军队提供补贴,让自己的军队悲伤地失血”。
  虽然所有的美国总统都承诺要优先捍卫美国的利益——这是总统誓言的核心——但自二战结束以来,两党的总统都把这种努力包裹在广泛的自由民主秩序之中。直到今天,美国政策都完全否定查尔斯·林德伯格(Charles Lindbergh)倡导的那种美国优先。在1930年代后期,一些人要求美国置欧洲的战争于不顾,即使这意味着放弃我们最亲密的盟国,而林德伯格是其中最有名的倡导者之一。
  二战后,美国埋葬了林德伯格“美国优先”的愿景。联合国在旧金山诞生,在曼哈顿东河上崛起,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自由主义秩序试验,虽然可能尚未实现。把二战的参战国发展为与美国结盟的民主国家是马歇尔计划(Marshall Plan)背后的意图,世界银行(World Bank)和一些机构成立,在世界各地传播美国的援助、技术和专门知识。北约成立起来,是为了逐步灌输对共同防御的承诺,虽然特朗普已经准确地发现,60年后,很多成员国没有履行义务。
  特朗普在反对声明中非常清楚地表示,如果这些国家继续占美国自觉自愿补贴这些机构的便宜,他退出这些机构的威胁很快就会转化为政策。这几十年来的慷慨大方已经让美国成了输家,作为强调,他边说边挥了一下拳头。
  “我们让其他国家变得富庶起来,”他说,“而我们的财富、实力和信心却消失在了地平线上。”美国中产阶级受到的损害最大,他们发现自己的美国梦“在全世界被重新分配了”,他说道。
  对于那些帮助建立国际秩序的人,特朗普的说法充其量也是缺乏远见的。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理查德·哈斯(Richard Haass)说:“杜鲁门和艾奇逊,以及之后诸位,都是把‘世界优先’而不是‘美国优先’作为政策基石的。”
  哈斯的新书《混乱的世界》(A World in Disarray)声称,更斤斤计较、更短视地看待美国利益最终会导致失败。
  “狭隘的美国优先姿态,会促使其他国家采取同样狭隘的独立外交政策,”他在特朗普发表讲话之后说道。“这将降低美国的影响力,削弱全球繁荣。”
  在特朗普和他的支持者看来,正是这种观点导致美国走上了下坡路。作为房地产开发商,特朗普的投资回报率很容易衡量。所以,他用输赢多少来给美国的表现打分也就不足为奇了。
  奇怪的是,他自己任命的人中也有持怀疑态度的。他提名的国防部长詹姆斯·N·马蒂斯(James N. Mattis)将军在批准其提名的听证会上极力强调北约重要性。国务卿提名人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和联合国大使提名人尼基·黑利(Nikki Haley)也认为维护强大的美国联盟很有必要,尽管蒂勒森有时也会与特朗普一唱一和。
  他把美国在世界上的新角色形容为一个受到屈辱的超级大国,而不是一股企图改变世界的力量。他没有对任何威权主义或法西斯主义进行谴责,也没有明确呼吁要在全世界捍卫人权——56年前同一天的同一个地方,约翰·F ·肯尼迪(John F. Kennedy)在他的著名演讲中做出了这种承诺,誓言要保护“国内和世界各地”的人权。
  当然那是个前奏,肯尼迪后来的一句名言最是广为人知:美国将“忍受任何重负,应付任何艰辛,支持任何朋友,反对任何敌人,以确保自由的存在与实现”。
  但是,选择了特朗普的美国表示,它不愿意再承担这种负担,甚至不想把传播民主当作国家使命,就像坐在特朗普身后的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12年前发誓的那样。对于那些喜欢美国民主的人来说,特朗普把它视为一个很好的理念输出。
  “我们不会试图把我们的生活方式强加给任何人,”他说,“而是会把它作为一个典范,让它散发光芒,任由大家跟随。”
  翻译:土土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1

旧文章ID:12327

特朗普的豪言,中国的不满

作者:高雨莘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北京——在就职演说末尾,唐纳德·J·特朗普总统再次敦促公民们一起“让美国恢复伟大荣光”,在他竞选期间,这个口号已经为人们熟知。但他对美国民众的爱国主义与忠诚的呼吁只会让北京的领导人们更加担心。
  特朗普是个直言不讳的交易者,北京的领导人在早期曾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如今这希望已经愈来愈被特朗普的贸易霸凌和民族主义姿态所侵蚀,因为他承诺的“美国优先”可能意味着对来自中国的进口商品征收45%的关税,以及任命一位贸易主管来执行类似提案。
  特朗普的就职演说,与习近平主席本周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的讲话形成了鲜明对比,后者在讲话中将自己定位为全球化的捍卫者。但是,虽然习近平的主张的力度因中国国内的意识形态打压,以及其在国外蔑视商业法规和领土法规的纪录而遭到削弱,特朗普总统还是可能会看到,由于同中国的贸易战可能带来的国内经济损失,自己的计划也会相应遭到抑制。
  考虑到特朗普倾向于发表挑衅性的声明及其不可预测的政策立场,中国有很好的理由不立即采取口头上的反击,而是让他的话语所激发的紧张情绪逐渐消散,然后再决定自身的行动。
  对于特朗普的演讲,中国网民的反应主要由愤怒和困惑构成。然而他对华盛顿权力精英的斥责在不少中国人当中引起了共鸣。毕竟,巨大的收入不平等、就业岗位的流失,乃至政府与民众的深刻脱节,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并不陌生。
  从长远来看,比起国家领导人的煽动性言论,两国民众共同的不满情绪很可能会在塑造中美关系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高雨莘(Helen Gao)供职于一家研究机构,从事社会政策分析,常为时报观点栏目撰稿。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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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斯:特朗普在对世界说什么?

作者:爱德华•卢斯  来源:FT中文网

  如果说有谁对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美国优先”竞选论调还有任何挥之不去的怀疑,那么他在宣誓就职后马上就消除了那些疑问。他发表的简短的就职演说也许是美国历史上最仇外的。
  第45任总统只提出了一个具体的外交政策承诺:“从地球上”铲除伊斯兰恐怖主义。他向世界其他国家发出的唯一其他信息是向世人宣告:美国本身将再次得到优先考虑,而此前美国在“保卫其他国家的边界”并补贴这些国家的军队。
  他表示,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我将竭尽全力为你们奋斗,”他向美国承诺。“我们将奉行两条原则:买美国货,雇美国人。”世界其他国家应该清醒过来。特朗普打算撕毁美国创建的全球秩序。他的演说将作为美国战后角色的转折点——很有可能是这种角色的丧钟——被载入史册。
  与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在2009年的就职演说之间的反差极为鲜明。当年奥巴马向伊朗承诺,他会“伸出一只手,如果你们愿意松开拳头”,而在大雪覆盖的台下聆听奥巴马演说的人多达200万;知名导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说,拍电影组织不了这样的场面。相比之下特朗普在阴沉的一天吸引到的人数只有一个零头。
  这也许不应该令人意外。在现代史上的所有美国总统中,特朗普上任时的支持率是最低的,比典型的新总统低了大约20个百分点,而且显著低于奥巴马在卸任时的支持率。与奥巴马不同,他将继承一个状态不错的经济,美国军队也没有投入任何大规模战争。但最大的对比是他们的语调。奥巴马释放出希望。特朗普对愤怒情绪火上浇油。
  特朗普的愤怒并不全都是针对外国人。他的另一个目标是美国的体制内人士。投票支持特朗普的华盛顿人不到十分之一。“他们的胜利没有成为你们的胜利,”他说。“当他们在我们国家首都庆祝的时候,我们全国各地艰难度日的家庭却无可庆祝。”在他的演讲中,美国呈现一派反乌托邦的景象,“废弃的工厂像墓碑一样遍布全国各地”,运转不灵的教育系统让学生们“无法获得知识”,而“犯罪、帮派和毒品”毁了城市景观。
  就像外国人被指责为抢走美国就业岗位一样,华盛顿被指获利于国家的苦难。从现在开始,这一切将会终止:“空谈的时候已经过去,”他咆哮道。“现在到了行动的时候。”
  最大的问题是特朗普的演说预示着他会立即采取什么行动。在外交政策方面,特朗普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他的总统任期将标志着一个贸易保护主义的新时代。虽然特朗普没有对竞争对手点名,但他显然针对中国。他发表就职演说的三天前,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WEF)上说,中国将尽最大努力维护全球贸易体系。
  特朗普的答复是:“我们使别的国家富裕起来而自己国家的财富、力量和信心却已消失……保护将带来繁荣富强。”他对墨西哥发出的信息是:“我们必须保护我们的边界,防止那些生产我们的产品、迁走我们的公司、摧毁我们的就业机会的国家来劫掠。”而对整个世界,他说:“所有国家都有权把自己的利益置于首位……美国将再次开始获胜,以前所未有的程度获胜。”
  世人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对特朗普好斗演说的语调和内容反应过来。美国人习惯于鼓舞人心的总统就职演说,就像1861年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所说的打动“我们本性中的善念”,或者一个世纪后约翰•F•肯尼迪(John F. Kennedy)承诺的“付出任何代价,承受任何负担,应付任何艰难,支持任何朋友,反抗任何敌人”。特朗普的就职演说被人铭记的将是其向世界其他国家和美国政治精英发出的严厉、生硬的警告。特朗普说,他主政的美国将“受到上帝的保护……我们已不再接受夸夸其谈而无所作为的政客。”
  谁也猜不出特朗普将以多快速度推行他的激进议程,以及具体政策将是什么,尽管他的资深幕僚之一凯莉安妮•康韦(Kellyanne Conway)上周五表示,他将在第一周内“让体制受到休克式冲击”。但是,人们对于特朗普的意图和心态不应该有任何疑问。“我们都流淌着爱国者的红色血液,”他说。
  美国有了一个新总统。我们已得到警告。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2

旧文章ID:12325

FT社评:特朗普必须弥合分歧

作者:  来源:FT中文网

  通过将美国描绘为面临国内外致命威胁的国家,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赢得了美国总统选举。在他作为美国总统的第一个行为,即他的就职演说中,他表明自己不仅有意将其作为选战的核心观点,还想把它当做其总统任内的核心观点。
  他的演说确实总结称,美国人是由共同价值观联系起来的、一旦团结起来就不可阻挡的单一人民。至少从林肯时代开始,这一论断就是就职典礼的常见主题。不过,特朗普演说中会被人铭记的,很可能是前半部分。
  人们将很难忘记演说的开篇,它描绘了一幅黑暗景象:一个曾经伟大的国家,被本国的政治阶层和其他国家搞得乱七八糟。如果说有一个词能够捕捉到这篇演说的精髓,那就是“保护”。“体制内的那些人保护了自己”,而其职责本来是“保护我们的边界,防止那些生产我们的产品、迁走我们的公司、摧毁我们的就业机会的国家来劫掠”。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的就职演说也曾以政府未能守护美国最大长处为主题。不过,里根充满希望的语气和特朗普描绘的“美国惨剧”景象有天壤之别。
  里根总统的直觉是对的。他同样相信“美国优先”。但是与特朗普总统不同,他将这种看法与乐观的世界观和对美国全球责任的坚实理念结合了起来。
  特朗普本来可以利用一些乐观看法把一个深度分歧的国度团结起来。这位新总统是20年来第二个在选票总数落后的情况下当选的候选人。民调显示,特朗普的支持率低于现代历史上任何一位新总统。在当今时代的每个重大问题上——移民、恐怖主义、气候变化、社会不公,美国公民都尖锐分歧。特朗普必须证明,尽管在选战中他也许扩大了这些分歧,但作为国家领导人他能够弥合它们。这是他面临的巨大挑战。
  他可以从履行承诺开始。特朗普承诺帮助美国“被遗忘的男人和女人”:那些在全球化中沦为输家的人们。这会花费一些时间,但一个良好的开端将大大有助于安抚左翼的特朗普批评者,并为艰难应对类似难题的多数发达国家树立一个追随的榜样。
  因此,特朗普展示自己不满足于取悦国会中的共和党多数至关重要。特朗普的崛起对两党的哲学都是一种否定。如果特朗普在经济方面的努力止步于共和党的标准菜单(减少监管和减税,或许再加上一些保护主义色彩),那么帮助特朗普取胜的美国锈带地区各州将得不到多少好处。
  特朗普有关财政刺激和基础设施支出的言论引燃了大选后的市场涨势。他在就职演说上重复了这一观点。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现在到了行动的时候”。
  在美国之外,长期界定全球贸易和安全的基于规则的体系正面临巨大压力,而特朗普的崛起正是部分原因。从他的演讲看,他几乎不觉得旧秩序有任何用处:那些多边协议无非是把所有人的利益置于美国的利益之前。但如果特朗普想要抛弃现行体制,那么在一个相互依存已不可逆转的世界中,作为一个超级大国的领袖,他有义务用一种同样强大的东西替代现行体制。领导国家不是经营房地产。特朗普总统必须要做的绝不只是为美国争取一些划算的交易。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2

旧文章ID:12324

外国人猜不透特朗普的外交政策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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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戴维•J•林奇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坚守了一项竞选承诺:他让美国外交变得更难解读了。
  过去几天里,他对北约(Nato)这个军事同盟的评语既有“过时”,又有“非常重要”;他打破总统惯例,就美元价值与贸易的关系发表评论;他邀请一名台湾代表参加自己的就职典礼,破坏了华盛顿数十年来遵守北京方面的“一个中国”原则的政策立场。
  这种自相矛盾、违背惯例的立场,加上他与几位即将上任的内阁成员的政策分歧,至少实现了他在竞选期间发出的一个呼吁:让美国在与其他国家打交道时“变得更难预测”。
  然而,他在接受采访中和推特上的表态,导致海外受众无法推断他的外交政策意图。
  “无论我去世界哪个地方,他们都想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华盛顿Squire Patton Boggs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罗伯特•卡普拉(Robert Kapla)说,“他们看新闻,努力思索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曾为中国、韩国和安哥拉等国政府提供建议的卡普拉讲了个例子,他最近见到的一名东欧国家大使就对特朗普关于北约的言论感到困惑。不过,特朗普无视外交礼仪的行为——在会晤英国首相特里萨•梅(Theresa May)之前先见英国脱欧倡导者杰尔•法拉奇(Nigel Farage),接听台湾总统蔡英文电话从而激怒中国大陆——让许多人想知道,还有哪些被一贯遵守的成规可能被抛弃。
  “我们老被问到的一个问题是:我们将继续以推特理政吗,还是不会?”共和党人、美国前副国务卿理查德•阿米蒂奇(Richard Armitage)说。
  这位新总统的非传统风格——糅合了21世纪的沟通方式与典型的美国式虚张声势——对美国之外的观众而言,可能很难理解。在去年一场具有代表性的外交政策演讲中,他誓言“始终把美国民众的利益和美国安全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美国前驻沙特大使查尔斯•弗里曼(Charles Freeman)说:“世界许多国家认为我们疯了。所有决定的基础都将是‘美国优先’,意味着其他任何人都得排在第二位、第三位或第四位。”
  特朗普的一些立场似乎跟他的内阁成员不一致,比如在核扩散问题上跟他任命的国务卿人选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意见不同,在俄罗斯问题上与前军事将领、可能出任国防部长的詹姆斯•马蒂斯(James Mattis)存在分歧。
  特朗普迟迟没有任命国务院和国防部等关键部门的空缺职位,更是加剧了这种困惑。在退役将军迈克尔•弗林(Michael Flynn)领导的新设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还空着很多职位,导致外国政府四处寻找联络人。
  但新政府已开始接触外国政府。周二,特朗普面对近150名外交官发表了演说。他是由当选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介绍出场的。
  “他将昂首挺胸站在世界舞台上,”彭斯说,“唐纳德•特朗普将是一位把美国放在第一位的总统,但我们将每天与各国合作,增进我们盟友和朋友的和平与繁荣。”
  特朗普的另一名助手、对冲基金老板安东尼•斯卡拉穆齐(Anthony Scaramucci)被派往瑞士出席世界经济论坛(WEF)。他是美国新政府的唯一代表,任务是推销特朗普的民粹主义主张。
  有些人选择从中看到机会。卡普拉表示,有个拉美国家已向他探听与美国谈判自贸协定的可能性。国际投资组织(Organization For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总裁南希•麦克莱诺恩(Nancy McLernon)提到今年他已经和外国企业阿里巴巴(Alibaba)和拜耳(Bayer)的负责人见了面。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1/23   发布时间:2017/1/22

旧文章ID:12323

苏格:特朗普就任及中美关系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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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格  来源: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

  特朗普当地时间20日宣誓就任美国总统,正式拉开四年执政序幕。面对美国乃至全球聚焦眼光,特朗普发表历时约16分钟的就职演讲,强调“美国第一”原则。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苏格认为,特朗普可能会在下个月国情咨文中详细阐述新政府对外政策。 特朗普宣誓就任美国总统。对于这位众说纷纭的美国第45任总统,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苏格接受中新社记者专访,解析特朗普就职演讲和未来中美关系走向。
  当日在支持者的欢呼声和示威者的抗议声中,特朗普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国会山宣誓就职。两种声音反差巨大,显示“美国社会的巨大裂痕在短期内恐难消除”。
  苏格表示,面对美国乃至全球聚焦,特朗普16分钟演讲篇幅不长,但尽显个人风格,那就是对前任总统、民主党以及美国政坛进行了严厉批评,“甚至可以称之为批判”。
  以往美国总统权力交接如遇政党更迭,两党往往“顾及彼此面子”,但特朗普演讲沿用了选举似语言,表示自己上台不是简单的权力交接,而是“正在把掌握在华盛顿手中的权力还给人民”。此种说法可谓全盘否定了奥巴马的八年执政业绩。
  同时,特朗普在演讲中再度强调“美国第一”原则。表示从就职之日起,美国向全球发出“新的指令”——“从今天起,只有美国第一”。声称这一原则将贯穿美国贸易、税收、移民、外交政策,“不让其他国家制造我们的产品,窃取我们的公司,破坏我们的就业”。
  苏格表示,“美国第一”原则正是特朗普就职演讲的核心内容,表明今后其所有决定都会将美国利益放置第一位。‘美国第一’原则将落实到内政外交的方方面面,成为其决策天平上的最重要砝码”。 就职演讲除了美国,特朗普并未提及世界格局、全球治理或任何国别政策。对此苏格认为,总统就职演讲并非施政演讲,据悉特朗普会在下个月国情咨文中详细阐述新政府对外政策。
  去年11月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曾致贺电,期待中美秉持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原则,拓展各领域合作,以建设性方式管控分歧,推动中美关系在新的起点上取得更大进展,其后又与特朗普通电话,强调“合作是中美两国唯一正确的选择”。
  对于未来中美关系走向,苏格强调要看到“基本盘”,而“不为某次言论所动”。美中作为世界第一大和第二大经济体,两国关系是世界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攸关亚太和平稳定和全球格局,尽管存在摩擦和矛盾,甚至包括结构性矛盾,但“两国利益有重要融汇之处”, “合则两利,斗则俱伤”。
  苏格指出,正因如此,对中美关系的判断不能基于某人的选举语言。“选举的目的就是击败对手,执政之后才知道柴米油盐的珍贵”。比如,经济关系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一旦交恶,中美关系必然经历震荡;一个中国原则是中美关系的政治基础,中方多次强调不容谈判。
  他又指对于美国政府一些做法,要看到其“两面性”。一方面特朗普本人和有些阁员曾经散布“中国威胁论”,但特朗普也挑选艾奥瓦州州长布兰斯塔德出任美国驻华大使。作为美国政坛公认的对华友好人士,布兰斯塔德“出使”中国“显然不是要把中美关系搞糟”。
  苏格认为,处理对美关系,须“冷静观察,沉着应对”,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推进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还要有“底线思维”,切实管控分歧;以战略定力迎接挑战,把握机遇。

来源时间:2017/1/22   发布时间:2017/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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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经济是战是和?上证指数中隐藏答案

作者:拉里•威廉姆斯  来源:环球时报

  任何参加过拳击赛的人都知道,第一回合的打斗旨在了解对手的弱点和优势。你可能会愿意挨打,看看他有多么强大。你再次逼近……他有没有顶回来?你佯攻,他注意到了吗?你狠狠击中他,对他有影响吗?还是他只是微笑回应?优秀的拳击手并不担心目前打向他们的拳头,而是关心下一击将来自何方。国家之间何尝不是如此,两国都兜了几拳,然而下一拳会怎样呢?
  这就是目前的状况,试探中美之间的第一回合。这注定是史上最大的一次经济竞争,但或者会是合伙经营。
  美国和中国各有优点和缺点。中国作为制造商、卖方,最大的弱点是——一如所有卖家,倘若没有买家,工业的齿轮就会停转。你只得裁员,债务不断叠加,仅仅因为没有人愿意购买你的产品。
  买方在交易中往往占据优势,他不必在任何特定时间购买任何特定数量的产品。他坐在现金上,可以继续坐在那里,没有什么能迫使他行动。
  问题是双方都必须十分小心,这里有一个拳击手经常问的老问题——“你肯定赢得了这场战斗,但是你进了医院,那么这真的是一场胜利吗?”这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双方最初可能没有察觉到, 但最终可能两败俱伤。
  关键是唐纳德·特朗普是否意识到中美之间不是一场战争,或许是地球上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之间的合伙经营?这才是成败关键。
  当前的情形让人回想起理查德·尼克松面对苏联这个潜在敌人时的深谋远虑:尼克松打开了中国大门。此前有迹象显示,特朗普可能反其道而行之:与普京建立友谊,让中国失去平衡。不过,在特朗普任命前爱荷华州州长特里·布兰斯塔德(Terry Branstad)为其驻华大使时,他显然非常认真地考虑过中国。在美国,据信特朗普做出这项任命完全是因为该州长与习近平主席和中国之间长期的友好关系。在爱荷华州,布兰斯塔德是一个广受欢迎的州长,事实上他是美国史上连任最长的州长,每次他竞选连任,都以相当多数的选票当选。人们想到爱荷华州通常会想到玉米,也许也会想到生猪生产,不过布兰斯塔德管理的州是美国第八大制造州。这意味着这位前州长了解农业,也了解制造业。作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外交界人士与贸易专家认为,布兰斯塔德接受任命,将有助于缓解美中两国贸易紧张关系,也就意味着特朗普可能愿意对中国采取不那么好勇斗狠的姿态。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知道这场经济战争或者合伙经营的最终结局如何?我认为可以,这从中国的股票价格中可以看出。股票价格与经济增长、衰退和萧条之间的因果关系有着悠久历史。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股市是经济的先行指标。果真如此,那么难道上证指数不是特朗普与中国谈判预期结果的一个领先指标吗?
  想到这一点,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周期性和基本预测上,看看上证指数未来将形成怎样的走势。2016年11月和12月,我告诫中国的投资者:应做好思想准备,上证股价会基于当选总统特朗普的美中关系计划而开始下跌。结果上证指数迎来了最大的中期下跌之一。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市场会反转吗?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先来看看周期是如何提示的。在我专制的上证指数周期性投影技术图中,预示2月初会开始回升。换言之,目前的价位再下跌的幅度不应该太多。我认为,股价应该回到去年9月的低点,那里是设定中期购买的位置。
  然而,市场不止有周期,市场行事必然事出有因。上证指数大幅上涨和下跌背后的原因之一是能源成本。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发明了一个基于能源价格的预测技术,以帮助我们在今天看到,未来的价格将在哪个位置。该指数预示,1月底或2月初,中国股市会开始反弹,并一直持续至4月。
  归根结底,我认为,中国的空头应该平掉空仓,寻找2月份即将来临的买入机会。(作者为“威廉指标”创始人、“罗宾斯杯”世界期货交易冠军赛总冠军、美国期货协会前理事,本文由李建翻译)

来源时间:2017/1/22   发布时间:2017/1/22

旧文章ID:12321

罗援:特朗普上台给我们提供了造势而上的机会

作者:罗援  来源:环球时报

  特朗普于1月20日正式担任美国第45届总统。中美之间开启了新一轮的动荡期,观察期,磨合期。
  由于特朗普是一个与前几任美国总统性格迥异的“个性政客”,反建制,反传统,反全球化,不按常理出牌,因此,中美关系将进入一个动荡期,以前达成的一些共识可能需要推倒重来。相互之间的抱怨、责难、成见、误解,甚至敌意将会增大。但是,这一阶段,双方大致还是停留在打“嘴仗”而不是打“炮仗”的阶段。
  由于特朗普是一个毫无执政阅历的“素面政客”,因此,他和他的团队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国内事务时要有一个不断熟悉、适应的过程,包括摔几个跟头,碰几回墙,长长见识。知道哪些是可以触动的,哪些是绝对不能触动的。中美高层之间也有一个相互观察、相互了解的过程,看看双方之间有什么合作面,有什么最大公约数,有什么底牌。同时,也可以了解对方有什么长处、短处和可利用之处。在这一阶段,特朗普团队可能会做出一些实质性的挑衅行动,释放出一些气球,比如在贸易问题上,在台湾问题上,在南海问题上,在钓鱼岛问题上试探中国的底线和反应程度与力度。我们要有所准备。
  由于特朗普又是一个商人禀性极强的“商人政客”,因此,他精于计算,在权衡利弊之后,他会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弊相衡取其轻。如果,他利令智昏,不计成本和代价一味地向中国发难,那么遭到损失的绝对不单单是中国。现在,中美双方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攸关方,中国是美国第一大贸易伙伴国,美国是中国第二大贸易伙伴国,截止2016年中美贸易额达到5196亿美元。中美服务贸易额超过1000亿美元,美方对华保持顺差。同时,双向投资已累计超过1700亿美元。中美贸易为两国人民带来福祉。2015年美中双边贸易和双向投资为美国创造了约260万个就业岗位,为美经济增长贡献了2160亿美元,相当于美国内生产总值的1.2%。中国商品出口到美国,使美国物价水平降低了1-1.5个百分点。2015年典型的美国家庭年平均收入为5.65万美元,中美贸易可帮助这些家庭一年节省850美元以上。中国的分量、中国的体量、中国的力量,做为商人出身的特朗普应该清楚。
  经过这么一番博弈之后,中美关系将进入两个路径,或者修复,进入正常的国家关系状态;或者继续下滑,进入对立状态。后者,对两国人民,甚至对世界人民来说,都只能是祸而不是福。
  对于特朗普执政后的中美关系可以用两句话来概括,第一句话是,机遇与挑战并存,挑战大于机遇;第二句话是,挑战与机会并存,机会大于挑战。特朗普时代,我们的战略机遇期将面临严峻的挑战,在某些领域将会丧失,我们必须从最坏处着想,予有准备,以变应变。机遇期不可能是永恒的,丧失“机遇”并不等于丧失“机会”,特朗普没有执政经验,这就是“机会”,他很可能给我们提供趋利避害的机会,如果没有可乘之隙,我们还可以创造机会。不要指望特朗普对中国有多好,也不要指望他对中国有多坏,要关注他能给我多少发展的机会。既然,特朗普把国运当做生意来“赌”,那我们就可以跟他斗智斗勇,相信中国人的智慧不会输于对手。
  总之,面对多变的特朗普时代,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保持战略定力,就是四句话:冷静观察,沉着应对;强筋健骨,造势而上。“造势而上”与“顺势而上”的区别在于,前者更积极有为,制人而不制于人。你搞你的“单边主义”,我搞我的“多边主义”;你搞你的“美国第一”,我搞我的“人类命运共同体”;你搞你的“闭关锁国”,我搞我的“一带一路”;你搞你的“以邻为壑”,我搞我的“睦邻、安邻、富邻”;你搞你的“美国治理”,我搞我的“全球治理”;你搞你的“不循规蹈矩”,我搞我的“遵守并完善世界政治经济新秩序”。两者相比,立意高低,心胸宽窄,眼光远近,获利大小,立马可见。只要我们保持充分的战略自信,我们就可以营造新的有利于我的战略机遇期。(作者为军事科学院国家高端智库学术委员会特约委员 罗援)

来源时间:2017/1/22   发布时间:2017/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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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东:孤立主义能让美国再次伟大吗

作者:王学东  来源:环球时报

  建国后的150年间,美国至上与孤立主义一直是其持续稳定发展的“秘诀”,虽然20世纪下半叶全球主义主导美国的外交政策,但是孤立主义依旧时隐时现。那么,特朗普如今重提孤立主义,能使美国“再次伟大”吗?
  “孤立主义”一词来源于美国首任总统华盛顿在《告别辞》中提到的,美国应避免参与欧洲政治事务的外交策略,但很多美国学者认为,美国历史上从未真正走过所谓的“孤立主义”道路。即便在建国初期,美国在拉美、亚洲和其他地区也积极地干涉当地事务、热衷于贸易与传教。
  美国特色的孤立主义实质上是实用型中立主义,表面宣称中立,实际上总是选择性的与世界各国、交战双方进行贸易甚至军火生意。美国的外交政策没有孤立主义与全球主义之分,只有审慎地推进国家利益与肆无忌惮地推进国家影响的区别。
  保罗·肯尼迪在《大国的兴衰》一书中写道,霸权之所以衰落,究其原因是过度扩张,导致内部资源供应链太长无法持续供给。过去十年,美国在世界各地到处伸手,已极大的拉长了霸权供应链。特朗普试图调整这一路线,从以实力做后盾推行自己的理念,回归到选择性的中立主义老路上,这与其说是特朗普的主动选择,不如说是他不得不做的后撤,客观反映出美国绝对实力和相对实力双项下降的现实。
  问题是,一个国家的对外政策,受到该国一定时期内全球定位的影响,美国是唯一的超级大国,不得不承担一定的全球性责任。中流击水不进则退,如果不采取进攻性现实主义而转向防守,美国这艘大船就有可能全面后退。
  另一方面,文化、理念、价值观决定了,美国必将自己定位为理想模板,具有霸权主义的冲动推动这个模板传之四海。美国过去所做的、以实力推动价值观的方式,有根深蒂固的制度内因。当内部供应机制跟不上供应链长度,美国必然走向衰落。无论是特朗普或者别人上台,都只能推动或者减缓这一趋势,无法从根本上扭转。(作者是中山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

来源时间:2017/1/22   发布时间:2017/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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