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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调兵遣将准备开打贸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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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恩•唐南,萨姆•弗莱明  来源:FT中文网

  在1949年发给美国驻上海领事的一封电报中,美国时任国务卿迪安•艾奇逊(Dean Acheson)列举了在中国共产党取得内战胜利的情况下,“如果共党商业政策”令人失望美方可能的应对策略。其中包括:实施1930年《贸易法案》第338条款,该条款允许美国总统对被认为“歧视”美国的国家的产品征收最高为50%的关税。
  这是美国官方上一次提及这条鲜为人知的贸易法令。但是当曾在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担任高级贸易律师的约翰•韦罗诺(John Veroneau)最近披露这条法规的时候,他发现该法规仍然有效且能够随时使用。
  目前在科文顿•柏灵律所(Covington & Burling)负责贸易事务的韦罗诺认为,这说明了一个简单的事实。美国法律中有很多工具,能让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单方面对美国大型贸易伙伴征收令人震惊的新关税。
  与几位前任相比,特朗普很可能希望动用这些工具。通过将一位公然宣称自己是保护主义者的人士任命为最高贸易代表,并劝说福特(Ford)等公司回归美国本土建厂,这位当选总统上周的举动再次表明,美国与世界的经济关系将要发生重大转变。
  世界银行(World Bank)前行长、美国前贸易代表罗伯特•佐利克(Robert Zoellick)表示:“我认为,我们处于非常危险的水域。”
  被特朗普任命为美国贸易代表的律师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多年来将自由贸易倡导者比作政治上的小白。另一位对华鹰派人士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将会出任新成立的国家贸易委员会的主席一职,而亿万富翁投资者威尔伯•罗斯(Wilbur Ross)将会担任美国商务部长。特朗普选中莱特希泽、纳瓦罗和罗斯这三人来落实他在竞选中承诺的“美国优先”的贸易政策。
  特朗普在竞选中提出的政策包括对华立场强硬、威胁对在海外设厂的公司征收惩罚性关税,并承诺撕毁或者重新谈判贸易协定。
  但是特朗普上台后究竟会怎么做呢?
  中国
  特朗普明确表示美国贸易政策的主要目标将是中国,而他任命的最高贸易代表莱特希泽正是执行该计划的合适人选。
  2010年,莱特希泽在面向一个国会委员会的证词发言中呼吁美国对华采取“比迄今激进得多的政策”。他的建议包括强有力地挑战中国的“汇率操纵”行为——特朗普曾屡次抱怨中国操纵汇率。
  除了认为应正式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之外——最近几届的美国政府都反对这么做——莱特希泽还呼吁对来自中国的进口商品征收特别关税。他还建议向世贸组织(WTO)起诉中国,宣称后者的汇率政策对出口提供了非法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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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特希泽写道:“我们需要强大的领导人,他将准备做出艰难的决定,而且只有这场危机得到解决他才会感到满意。”
  经济学家辩称,对中国操纵汇率的担忧已经过时,而且即便有操纵,中国政府最近几年的干预也是在提升人民币汇率。
  但莱特希泽的观点得到了纳瓦罗的呼应。纳瓦罗是一位经济学家,著有《致命中国》(Death by China)一书,被特朗普提名出任新的国家贸易委员会的主席。
  这就是许多人担心特朗普可能与中国展开贸易战的原因。佐利克表示:“我认为最大的风险是与中国的冲突失控。”
  边境税
  尽管关于特朗普贸易计划的许多讨论集中于他要出台惩罚性关税的威胁上,但共和党议员们已经在考虑另一个选择。
  按照众议院共和党领袖提出的彻底改革美国企业税制的建议,美国将会对进口征收关税,但不会对出口征税。倡导人士表示,在征收“边境调节”税的同时,将把企业税率削减至20%,这将会鼓励企业在美国生产更多的商品。为特朗普提供竞选咨询服务的美国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经济学家史蒂夫•穆尔(Steve Moore)表示,该计划将会让国内生产“获得竞争优势”。他说:“我个人认为,特朗普可能被说服,认为这是明智之举,如果你这么做了,就不需要什么(惩罚性)关税了。”包括零售商在内的有着大量进口业务的公司已经开始游说反对该提案。“边境税”也可能在参议院遭到反对,并难过WTO这一关。
  重新谈判《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
  特朗普已经把与加拿大和墨西哥重新谈判已有22年历史的NAFTA列为其优先事项。随着他在上周威胁要对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在墨西哥生产的汽车征收“高额边境税”,这位候任总统还对在NAFTA框架下发展起来的复杂的区域供应链举起贸易“火箭筒”。
  加拿大和墨西哥表示,它们将愿意讨论升级NAFTA。但曾任美国北美副助理贸易代表、如今在福坦莫大学(Fordham University)教授法学的马特•戈德(Matt Gold)表示,事情仍然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容易。三个国家都希望有所改变,但过去就此谈判的所有努力全都失败了。
  此外,特朗普威胁退出NAFTA,这么做将对美国经济造成重大打击。戈德表示:“美国退出NAFTA完全不现实,加拿大人和墨西哥人知道这一点。”
  忽视WTO
  华盛顿几十年来一直是WTO的主要支持者之一,并认为其规则神圣不可侵犯。特朗普威胁要让美国退出WTO。这将是一个极端选项。但特朗普政府将会测试WTO规则的界限。莱特希泽在2010年的证词发言中就呼吁华盛顿方面采取这种做法,他反对“简单盲目地‘凡事以WTO规则为准’”。
  译者/邹策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旧文章ID:12205

社评:为即将离任的奥巴马说几句“公道话”

作者:环球时报  来源:环球时报

  奥巴马北京时间星期三发表告别演说,他给出了一份这8年来全世界关于他执政最全面,也评价最高的一份成绩单。在美国的体制下,奥巴马这样大搞“自我表扬”,也算可以理解吧。
  奥巴马所列出的大部分成就充满争议,只有美国经济的表现比西方其他主要国家好,有数据可以佐证。美国的人均GDP增加了,失业率降低了,美国股市也经历了史上最长的牛市之一。
  不过,经济好转的同时,美国的收入分配差距继续拉大,民众的获得感很低,中产阶级关于自己“阶层下沉”的议论很多。正因为民众总的感受不好,特朗普才有了机会,赢得了大选。
  被奥巴马视为自己“政治遗产”的那些东西,比如医保改革等,大多面临特朗普将废弃它们的威胁。最后奥巴马有可能“什么都留不下”,他的执政痕迹被后来人抹得干干净净。
  中国人的习惯是,一个人离任时,对他多说几句好话。如果把这个待遇也送给奥巴马,那么我们还是能找出这位美国总统身上一些优点的。
  首先,奥巴马做得很努力,8年时间里头发都花白了。他致力于医保等国内政策的改革,但是掣肘很多,比如控枪不是他想做就能做成的,只能说他尽力了。
  他在外交领域的表现饱受争议。但总体看,他没小布什那么张扬,尤其在动武问题上比较谨慎。他得诺贝尔和平奖过于夸张突兀,但他是最近几任“最和平”的美国总统,他的任内没有发动或领导新的战争。美国参与了对利比亚卡扎菲政权的军事打击,但那一次华盛顿不算是领头的。
  奥巴马经历了“阿拉伯之春”全过程,那段时间他的表现可以说“里外不是人”,在叙利亚问题上,白宫给出了与实际局势顶牛的解决方案,使得叙内战一拖近6年,IS崛起,还出了难民潮。如今华盛顿对中东的掌控力更弱了,奥巴马的中东政策应当说是失败的。
  奥巴马的“亚太再平衡”战略被普遍认为不成功。南海问题加剧了美中战略互疑,到头来美国在南海地区的影响力也下降了。
  不过,奥巴马推行“亚太再平衡”的手段算不上激进,这避免了中美关系因南海问题出现最糟糕的情况。整个奥巴马执政期间,中美领导人见面的频率是历史上最高的,中美交流的机制性建设也有进展,这两个大国的关系在变得更加复杂的同时也更显成熟了。如果做一个中美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的总评价,应当说是站得住脚的。
  至少有四组重要关系,到奥巴马离开时比他上任时变糟糕了,它们分别是美国同沙特、土耳其、菲律宾的关系和同俄罗斯的关系。
  美俄关系的起伏并不完全符合逻辑,它在这8年里先热后凉,一开始是奥巴马热衷重启美俄关系,直到他执政后期同普京完全撕破脸,而特朗普又摆出要同俄罗斯另起炉灶交朋友的新倾向。也就是说,美俄之间有一些奥巴马认为不可调和,而特朗普认为并不太重要的分歧。那么美同其他国家之间是否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奥巴马看来是通常意义上“挺不错”的一个人,和小布什、克林顿比起来,他都显得更温和、不极端。他是一个与大家预期和想象“差不多”的美国总统。他既未显示特殊的领导力,也不像小布什那样动辄发动战争,闯下大祸。
  奥巴马之后,一个什么都要与别人不一样、过去就对出风头十分痴迷的人将走进白宫。特朗普干得怎么样,他和奥巴马将是互相衡量对方的尺子。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旧文章ID:12204

中美关系决定着全球化的未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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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伯特•A•曼宁  来源:环球时报

  中国正在逐渐崛起并承担重要的全球领导角色,这对于正处转变之中的国际体系而言至关重要。
  中国已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和军事强国,是核大国和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拥有3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
  在过去35年中,尽管一直在警惕外界的遏制,中国依然从布雷顿森林体系、自由贸易和国际金融合作中获益。
  中国人显然明白,如同美国自1946年以来所做的一样,向全球提供公共产品不仅是使中国和世界互利共赢的手段,也是奠定自身全球领导地位的关键。
  中国正在塑造全球规则,同样中国也接受这些规则的约束。中国在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与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中所发挥的作用、亚投行的创建、人民币“入篮”、中国在联合国中的角色、参与维和行动、关注气候变化、“一带一路”倡议,所有这一切都是证明。
  美国曾执意入侵伊拉克,也拒绝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大国都会面临诱惑,为追求短期利益令规则屈服于实力,让其领导地位的合法性陷入风险。中国未来完全可以利用其实力来推动规则,更要避免犯下美国曾经犯下的错误。
  中国追求全球领导地位恰逢全球体系遭遇自二战以来最困难的历史时刻。全球化是过去几十年世界发展的重要趋势,但人们对这一概念的认识正在发生改变。
  上世纪90年代,互联网的出现使主流舆论认为,信息、资本、人员以及观念的自由流动是推动进步的关键力量。现在,人们对于全球化的看法变得模棱两可。全球化的负面因素被认为是国家内部以及国家之间不平等的源头。全球化甚至给地区身份认同带来“威胁”。来自中东地区的大规模移民潮使欧洲陷入冲突。西方社会的反全球化愈演愈烈,带来英国脱欧、特朗普胜选、民粹主义浪潮加剧以及20世纪30年代式的民族主义。
  此外,全球范围内的不确定性在增加。全球贸易体系、反恐、核扩散、中东地区冲突等成为威胁稳定的风险性因素。美国未来在日益多极化的世界中所扮演的全球角色也开始受到质疑。
  从过去的经验看,国际体系的运行情况与大国的投入有关。大国对全球体系的塑造,反映了世界日益多极化的现实,中国、美国和其他大国所面临的挑战也在修正和改变国际体系,以不断扩大繁荣与安全的循环。
  任何一个国家的外交政策都是内政的延伸。随着中国落实十八届三中全会所作出的深化改革的决定,其在加强全球体系,构建以合作为主的中美关系方面所发挥的作用将会进一步增强。
  同样,美国是继续坚持国际主义外交政策、创新高科技经济以及切实可行的民主,还是屈从于保护主义、民族主义和威权民粹主义将十分关键。如果是前者,美国将成为推动进步和全球化的积极力量;如果是后者,美国就将成为分裂和争抢势力范围的消极力量。
  未来,推动抑或阻碍全球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将是中美关系。如果合作大于竞争,那这两个规模最大的经济体和军事强国就将成为进步的全球领导力量。中美各自的道路,将会决定这一关系是否会进一步延展。(作者是美国大西洋理事会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国际安全中心、“战略远见计划”高级研究员,曾担任美国副国务卿高级顾问,本文由王晓雄翻译)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旧文章ID:12203

奥巴马告别演说全文翻译(附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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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世儿  来源:世界说

  你好芝加哥!回家的感觉真好!谢谢大家。非常感谢。好的大家都坐下吧,我们正在电视直播呢。看来我的确是个跛脚鸭总统呢,都没人听我的指示。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我的美国同胞们,最近几周,米歇尔和我收到了无数令人感动的祝福,今晚轮到我来表达谢意了。不管我们曾经意见相合还是相左,各位美国同胞,我同你们的每一次对话,不管是在会客厅还是在学校,在农场还是工厂车间,在餐桌上还是在遥远的边哨,这些交流都让我保持真诚,充满斗志,勇往直前。每一天,我都从你们身上学到东西。是你们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总统,一个更好的人。
  我第一次来到芝加哥的时候,还是一个20岁出头的小伙子,试图寻找自我定位,寻找生活的目标。我最初就是在这附近的街区,在一个被关闭的钢厂旁,和教会团体一起工作。我就是在这里的街道上见证了信仰的力量,见证了这些靠双手吃饭的人面对生活的挣扎和失利时展现出的泰然自若。
  (观众:连任!连任!连任!)
  我不能这样。
  (观众:连任!连任!连任!)
  就是在这里我明白了只有普通人参与其中、热情投入,变革才会真正发生。他们会聚集起来,要求变革。
  八年总统生涯之后,我依然相信这一点。这不仅仅是我的信仰。人民自治的大胆试验,这本来就是我们美国梦想一直跳动的脉搏。这是我们的信念,我们相信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我们不可剥夺的权利,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我们坚持这些不言自明的权利不会自行生效;我们坚信,我们美国人民通过运用民主,可以组建完美的联盟。
  多么先进的理念啊。我们的国父给予我们最伟大的馈赠:用汗水、辛劳和想象追逐个人梦想的自由,以及共同奋斗、实现更伟大共同利益的责任。
  240年以来,我们国家对公民使命的召唤使得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工作和目标。正是这一召唤引领着爱国者推翻暴政、选择共和,引领着西进运动,引领着勇敢的奴隶们建造通向自由的地下铁路。它也吸引着大批移民和难民越过大洋、越过格兰德河(位于美墨之间)来到这片土地,鼓动女性走向投票站,给工人们以团结的动力。这是为什么美国大兵在奥马哈海滩(注:奥马哈海滩为二战诺曼底战役中盟军主要登陆点之一的代号)、硫磺岛战役(注:硫磺岛战役为二战太平洋战争中最激烈的战斗之一)、伊拉克和阿富汗中挥洒鲜血,为什么从塞尔玛(注:1965年马丁·路德·金在塞尔玛领导争取黑人权益的抗议游行)到格林尼治石墙(注:1969年美国同性恋者在格林尼治石墙酒吧进行暴力示威,争取权利)的男男女女也都准备好了,要献出他们的生命。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说美国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国家——并不是说我们的国家从一开始就完美无瑕,而是我们有能力做出改变,让追随美国梦的人拥有更好的生活。是的,我们取得的进步并不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民主的事业总是艰难的、充满争议的,有时甚至是血腥的。我们前进两步,给人的感觉却是我们退后了一步。但是,美国仍然一直在前进,我们的立国信条会拥抱越来越多的人,拥抱所有人,而不只是部分人。
  八年前,如果我告诉你们美国会走出衰退,重振汽车工业,实现历史上最长时间的工作增长,如果我告诉你们我们会开启同古巴的新篇章,兵不血刃地停止伊朗核试验、消灭911的幕后元凶,如果我告诉你们我们会实现婚姻平等、为另外2000万同胞提供医保权利——如果我告诉你们所有这些,你也许会说,我们的目标定得太高了。但是我们做到了。这是你们每个人的成就。你们就是变革本身,你们回应了人民的希望,因为你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美国都是一个比原来更美好、更强大的国家。
  10天后,世界将再一次见证我们的民主。
  (观众:不——)
  不,不,不,不,不——自由选举选出的总统之间,权力交接应当是和平的。我已经向即将就职总统的特朗普先生保证过,我的团队将会尽己所能保证平稳交接,就像当年布什总统将权力交给我时那样。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保证我们的政府可以继续应对我们仍然面临的诸多挑战。
  我们拥有这些,我们拥有一切应对挑战的武器。毕竟,我们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最强大、最受尊敬的国家。我们的年轻人,我们的驱动力,我们的多样性和开放性,我们拥有无限的力量去应对风险、实现革新,这些都意味着,未来应该是我们的。但是要释放这些潜力,我们的民主必须运转良好。只有我们的政治变得更好,人民的高尚庄重才能得以体现。只有我们所有人都抛弃党派偏见和私利,才能重建我们目前急需寻找的共同目标。
  我今晚想要强调的正是这一点:我们的民主体制。我们的国父说过,民主并不强求一致。他们争论过,最终他们妥协了。他们希望我们亦能如此。但是他们知道民主需要基本的团结意识,需要我们认识到尽管我们外表有差异,我们却是一个整体,我们共兴亡。
  历史上,我们国家的团结曾多次受到威胁。在本世纪初,我们的国家就面临了这样的挑战。不断收缩的世界,正在蔓延的不平等、人口的变化和恐怖主义的延伸,这些挑战不仅是对我们国家的安全与繁荣的检验,也是对我们的民主体制的检验。我们怎样应对这些挑战将决定我们是否有能力教育我们的孩子、创造新的就业机会和保卫我们的领土。换句话说,怎样应对挑战将决定我们的未来。
  首先,我们的民主政体发挥作用的前提是我们承认每个人都在经济发展中享有机会。值得高兴的是今天的美国经济正在增长。薪资水平、房产价值和退休金都在增长。贫困率正在降低。股价实现历史新高,而富裕阶层的交税比例也日趋合理。失业率实现了十年最低。参保比例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水平。医疗成本的增长速度实现了半个世纪以来的最低水平。如我之前所说,如果有哪个方案可以实现医疗体系的更大提升,实现以更低成本覆盖更多人群,那么我一定会公开支持这一方案,我当时所说是认真的。
  尽管我们取得了很多实质性的进步,但我们知道这些仍不够。我们的经济体运作得不够有效、增长得不够迅速。因为少数人富裕的实现牺牲了不断壮大的中产阶级的利益,切断了底层人群进入中产阶级的路径。这虽是经济方面的争论,但是固化的不公平也正在侵蚀我们的民主理想。当最富裕的1%人群聚敛越来越多的财富,很多城市中心和乡村社区的家庭都被抛在了后面。下岗的工厂工人、服务生和医护人员的生活仅能勉强维持,他们的薪资仅能支持账单偿付。他们相信游戏规则永远于他们不利,他们的政府只为利益群体和权势服务。这些加深了愤世嫉俗的情绪和政治领域的极化。
  但是针对这种长期形成的问题,没有快速解决方案。我同意我们应该在推行自由贸易的同时重视贸易公平。但是其他国家的影响不会是下一次经济危机爆发的原因,持续的自动化发展才会带来这样的后果。自动化将使许多优质岗位上的中产阶级工人被取代。
  因此,我们必须达成一份新的社会契约以保证所有孩子能够接受他们所需的教育,以给予工人联合在一起的力量从而争取更高薪资,以完善社会保障从而使其更加适应我们现在的生活状况,以推进税收改革,从而使那些在我们经济体中攫取最多的公司和个人承担起对国家的义务,因为他们正是仰赖国家才得以取得成功。
  我们可以就如何才能更好地实现这些目标展开讨论。但是我们不能因这些目标本身而感到自满。因为如果我们不能为所有人创造机会的话,不满和分裂会阻碍我们的进步,并且这种阻力会逐年增强。
  我们的民主政体还面临第二道威胁,这一威胁几乎和我们的国家一样古老。我当选总统之后,出现了后种族时代的说法。这样的图景是美好的,但从未实现。种族问题依然是造成我们社会分裂的一股强力。现在,不管有些人持怎样的说法,我的阅历告诉我种族间的关系比10年、20年或30年前都要融洽。你可以从数据中看到这一点,不同政治背景的年轻美国人所持的态度也可以证实这一点。
  但是我们现在所实现的仍不够,我们还应付出更多努力。如果把每个经济问题都视为努力工作的白人中产阶级和不付出劳动的少数群体之间的斗争,那么各个阶层工人的努力都只是徒劳,富裕阶层却得以进一步坚守他们的既得利益。如果我们单凭移民群体的孩子和我们相貌不同便不愿意投资在他们身上,那么我们将同时损害我们自己孩子的前途。因为那些棕色皮肤的孩子将逐渐成为美国劳动力中越来越重要的一部分。经济并不一定是一场零和博弈,这一点已经被证实了。去年,不同种族、年龄和性别群体的收入都实现了增长。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严肃地对待种族问题,我们就应该支持反歧视的相关法律。这些法律包括雇佣、住房、教育和司法体系方面的反歧视。这是我们宪法的要求,也是我们最高理想的要求。
  但是仅仅依靠法律是不够的。我们必须转变观念,当然这种转变不会在一朝一夕间实现。社会观念的转变一般通过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完成。但是我们的民主制度将继续在这个多元的国家中发挥作用。而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从一部美国小说中的主角身上吸取教训,这一角色是阿提克斯·芬奇(注:阿提克斯·芬奇为作家哈珀·李的小说《杀死一只知更鸟》中塑造的正直律师的典范形象),他曾说“除非你站在另一个人的角度考虑问题,除非你爬进他的身体并来回走动,否则你是不会真正了解这个人的。”
  对于黑人和其他少数群体来说,应该将我们为正义而进行的奋斗同其他群体正面临的挑战联系在一起。这些群体不仅包括难民、移民、城市里的贫穷家庭和跨性别美国人,还包括中年白人,因为他们也许看起来具有优势,但他们同时也正面临经济、文化和技术方面的变革。我们应该关注他们,倾听他们的想法。
  对于美国白人来说,这意味着我们要明白奴隶制的影响和吉姆·克劳法(注:吉姆·克劳法为1876年至1965年间美国南部及边境各州对有色人种实行的种族隔离制度的法律)并不是在60年代凭空消失的,我们要明白少数群体发出不满时,他们不是为了反对种族主义或倡导政治正确。当他们发起和平示威时,他们不是在要求特殊对待,他们只是在要求国父们承诺的平等对待。
  对于本土美国人来说,这意味着我们要认识到自己今天对于移民的种种偏见,如针对爱尔兰人、意大利人和波兰人的偏见,将摧毁美国最本质的精神。正如我们所见,美国并没有因为这些移民而走向衰落;这些移民忠于美国倡导的宗旨,他们的到来使美国变得更强。
  因此无论我们持什么立场,我们都应该更加努力。我们都应该以这样的认知为出发点:每一个公民都同我们一样热爱着这个国家,同我们一样努力工作、一样重视家庭;他们的孩子也像我们的孩子一样,充满好奇、前途无量并且值得爱护。
  要做到这一点并非易事。对于很多人来说,躲进我们自己的圈子是更安全的,这些圈子包括我们的邻里、大学校园、教堂或是社交网络,在安全地带我们周围尽是和我们相像、有相同政治立场和从不挑战我们观点的人。赤裸裸的党争、经济和地域方面不断攀升的自满情绪、迎合不同人群造成的媒体间的分裂,这些都使区别对待的做法看起来是自然的,甚至是不可避免的。于是我们在自己的安全地带越来越感到安心,于是我们开始只接受迎合我们的观点,无论这些观点是对是错,而不是接受那些基于现有证据的说法。
  这一趋势构成了对我们民主体制的第三道威胁。但是政治就是一场有关理念的战斗。我们的民主体制设计便是基于此。在针对医疗方面的争论中,我们为不同目标划分了优先次序并制定了实现它们的不同方案。但是如果没有对底线的坚守和接受新信息的意愿,如果我们不承认我们对手的观点也许是公正的,不承认科学和理性的重要性,那么我们便不能实现真正的沟通,不能相互妥协并建立共同立场。
  不正是这些因素使人们对政治感到失望的吗?如果政客没有对削减企业税感到不满的话,那我们提议增加对学龄前儿童的支出时,他们凭什么感到愤怒呢?在抨击其他政党腐败的同时,我们怎么能宽宥党内腐败呢?这些行为不只是不诚实,更是对事实的区别对待,是自我毁灭的行径。因为,就像我母亲曾经告诉我的,现实总能让你自食其果。
  让我们接受气候变化带来的挑战吧。仅仅八年,我们对国外石油的需求量就削减了一半,可再生能源的产量也翻了一倍。我们领导世界各国达成协议,承诺拯救我们生活的星球。但是如果不坚决地采取行动,我们的孩子将没有时间再讨论气候变化问题是否存在,他们将忙于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各种影响——更多的环境问题,更多对经济的阻碍和一拨又一拨寻求美好生活环境的气候移民。现在,我们可以并且应该讨论解决环境问题的最佳方案。单纯地否认问题的存在是对后人的不负责,是对我们开国元勋的创新与解决实际问题精神的背离,而这一精神是我们国家精神的实质。这一精神起源于启蒙时代。正是这一精神使我们国家成为世界经济的引擎。小鹰镇和卡纳维拉尔角起飞的航天飞机承载的也正是这一精神。在这一精神的指导下,我们治愈了疾病、将智能手机放进了每个人的口袋。
  这一精神是一种信念,是对理性、进取心的信念,对权利应始终高于权力的信念,这一信念引导我们在经济萧条时期拒绝了法西斯和专制的诱惑,引导我们在二战后同其他民主政体一起建立了战后秩序。我们建立的战后秩序不仅基于军事力量和国家的团结,更是基于我们坚守的原则——法制、人权、宗教自由、言论自由、集会自由和媒体自由。
  这一秩序现在正经受挑战。首先,挑战来自号称伊斯兰代言人的狂热暴力分子;如今外国资本中的独裁者将自由市场、开放的民主政体和公民社会视为威胁他们权力的眼中钉,他们开始挑战民主秩序。这两方面远比汽车爆炸和导弹对民主政体带来的威胁要深远。他们带来的威胁源于对变化的恐惧,对不同外表、言行和信仰的恐惧;法治是保证当权者承担责任的手段,他们却蔑视法治,他们对异见和思想自由从来不尊重。他们认为刀枪、炸弹和宣传机器即是正义。
  由于军人们的勇气和情报人员、执法力量和外交官们给予他们的支持,在过去的八年,没有任何一个国外恐怖组织得以在我们的领土策划或实施恐怖袭击。尽管在波士顿(注:2013年4月15日,波士顿马拉松比赛发生爆炸案造成3人死亡,嫌犯曾表示捍卫伊斯兰教的决心)、奥兰多(注:2016年6月12日,响应伊斯兰圣战号召的嫌犯在奥兰多同性恋酒吧发起枪击,造成50人死亡)、圣贝纳迪诺郡(注:2015年12月2日,加州圣贝纳迪诺郡发生枪击案,造成14人死亡,行凶者曾宣誓效忠伊斯兰国首领)和胡德堡(注:2009年11月5日,美国陆军胡德堡基地发生圣战分子大规模枪击案,造成13人死亡)发生的悲剧使我们意识到极端主义有多危险,但我们的执法部门也自此变得更加高效、警惕。我们清除了成千上万的恐怖主义者,其中包括本拉登。我们领导的反伊斯兰国全球联盟除掉了他们的首领,他们侵占的土地我们夺取了大约一半。伊斯兰国终将被击毁,从没有哪个对美国造成威胁的人是安全的。
  对于保卫或曾经保卫我们的国家的人,我想对你们说,担任你们的总司令是我一生的光荣。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向你们表示最真挚的谢意。
  但是维护我们的生活方式仅靠军事力量是不够的。如果我们屈服于恐惧,民主就会变质。因此作为美国公民的我们应该保持对外来侵犯的警觉,应该捍卫那些决定我们是谁的价值观。
  这就是为什么在过去的八年中,我致力于将坚决打击恐怖主义的行动合法化。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终结酷刑、致力于关闭关塔那摩监狱并变革与监管相关的法律以保护公民隐私和自由。这就是为什么我坚决反对针对穆斯林美国人的歧视,他们同我们一样热爱这个国家。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能从全球化中撤身,我们应该发扬民主、人权以及对女性和LGBT群体权利的关注,即使我们现在所做的工作并不完善,即使当面临现实问题时,我们总无暇顾及这些价值观。对极端主义、排斥异己、宗派主义和沙文主义的反抗是反对专制、反对国家主义的一部分。如果在全球范围内对自由和法制的尊重减弱,那么国家间和一国内爆发战争的可能性便会增加,我们自己的自由也就会因此受到威胁。
  所以,我们应该保持警觉,而不是充满恐惧。企图滥杀无辜的伊斯兰国永远不能战胜我们,除非我们背离了我们的宪法和基本原则;俄罗斯和中国这样的对手也不可能与我们匹敌,除非我们抛弃了立场、变成另一个欺凌周边小国的大国。
  这也就引出了我想声明的最后一点——如果我们把民主视作理所当然之时,便是它受到威胁之时。我们所有人,无论属于哪个党派,都应该投身于对民主体制的重建之中。在民众投票率处于发达民主政体中最低水平时,我们应该将实施投票变得更简单而不是更复杂;在民众对体制缺乏信任的时候,我们应该减少金钱对政治的影响、坚持公务透明和基本的道德原则;当国会运作低效时,我们应该鼓励各选区的政客回归常识而非转向极端。
  但是我们要牢记,所有这些目标的实现都不会是自然而然的。所有这些都取决于我们每个人的参与,取决于无论政治风向如何变动,我们都能够承担公民责任。
  宪法是我们无可比拟的、天赋的优势。但这只是我们优势的一部分,因为宪法本身是无力的。是我们、是民众给予了它力量。是我们赋予了它意义。是我们通过参与、我们所做的选择和我们结成的联盟做到这一点的。我们是否坚守自由、是否尊重并贯彻法治决定了宪法的力量。这些都取决于我们。美国并不是一个脆弱的国家,但是我们通向自由的旅程并不是安稳无忧的。
  乔治华盛顿在他的告别演讲中提到自治是我们安全、繁荣和自由的支柱。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取得自治的道路将是艰难的,会有很多阻碍威胁我们对真理的信念。因此我们应该以嫉妒般的敏感保卫我们的信念,任何分离我们国家、割裂将我们维系的神圣纽带的企图都应该被扼杀在襁褓之中。
  如果我们允许政治对话变得激烈,以致具备高贵品质的人放弃参与服务民众的工作;如果我们允许政治对话变得粗暴而充满敌意,以致我们的对手被误导而变得不怀好意,那么我们之间的连结就会被削弱。如果我们认为一部分人比其他人更具备自称美国人的资格,如果我们默认整个系统的腐败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我们不详加考量便决定自己的选票,那么我们之间的纽带也会被削弱。
  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去敏感警惕地捍卫民主;每个人都应该热情洋溢地投身于发展我们伟大的国家这一使命。因为我们的外表也许不同,但我们都被授予了同一头衔:公民。
  民主需要的就是正是这一点。它需要你的参与。你的参与不应仅限于选举,不应仅限于影响你切身利益的事情,你的参与应该贯穿你的一生。如果已经厌烦了同互联网上的陌生人争论,那便和现实中的人交流吧;如果遇到了麻烦,那便系好鞋带去行动吧;如果对自己选出的政客失望,那便抓起纸板、写上你的名字然后亲自参加竞选吧。参与进来、投入进去然后坚持到底。
  有时你会成功,有时你将面临失败。假定他人总心怀善意是有风险的,有时你会感到失望。但是对于那些幸运的、得以参与其中一部分工作并见证这些工作得以完成的人来说,他们从中吸取了力量,备受鼓舞。更重要的是,他们对美国、对美国人的信念从中得到了肯定。
  我自己对美国及美国人的信念的确也加强了。这八年,我看到那么多年轻毕业生和新晋军官洋溢着希望的脸庞。我和心碎的、失落的家庭一同悲伤,我也曾在查尔斯顿教堂中蒙恩。(注:2015年6月17日,在美国南卡罗莱纳州查尔斯顿的一起重大枪击案。一名白人在当地的一座黑人教堂开枪,造成九人死亡,包括一名议员)我看到我们的科学家帮助一个瘫痪男人重获触感,让受伤的战士恢复行走能力。我看到地震后我们的医生和志愿者们开展重建工作、遏止流行疾病的蔓延。我看到很小的孩子用行动和宽容给予我们警醒——我们身负帮助难民的责任,我们应该为实现和平而努力,最重要的是,我们得爱护彼此。
  过去的几年,我一直相信普通美国人可以带来改变,这种信念从各个方面使我受益,这在此前是难以预料的。我希望你的信念也能使你受益匪浅。今天现场和电视机前的一部分人,在2004、2008、2012年的时候也和我在一起,也许你们到现在也无法相信我们真的做到了。我想告诉你们,不敢相信的不只有你们。
  米歇尔!米歇尔·拉范恩·罗宾森,这个来自南部的女孩。在过去的25年里,你不仅是我的妻子,我孩子们的母亲,同时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担任的角色自己从未设想过,却把它演绎得优雅、勇敢而幽默,颇具自己的风格。你将白宫变成一个欢迎所有人来的地方。新一代人把自己的目标定得更高,因为他们有你作为模范。你让我感到骄傲。你让整个国家为你骄傲。
  玛利亚和萨莎,在一种和普通青少年成长环境不同的氛围中,你们成长为两位让人惊艳的少女,智慧而美丽。但更重要的是,你们善良、体贴、充满热情。你们对这些年来外界的关注应付自如。我这一生中最骄傲的事情,就是能做你们的父亲。
  乔·拜登,从斯克兰顿的一个爱打架的孩子成长为特拉华州最爱的儿子。你是我最早提名的内阁成员,也是最好的。并不仅仅因为你是成功的副总统,更因为在我们共事的过程中,你成了我的兄弟。我们爱你和吉尔有如家人,你的友谊是我们生命中最为珍视的快乐之一。
  我极为出色的白宫职员们:这八年,你们其中一些人和我共事成长,我从你们身上获得了很多能量,也尝试把每天从你们身上获得的辐射给其他人:爱心、个性和理想主义。我见证你们成长、结婚、生子,并开启属于你们自己的事业。哪怕时事变得艰难,使人受挫,你们也从未被华盛顿的这些破事击倒过。我们一起在这里促成了很多好事,但让我感到更为骄傲的是,从这里起步的你们将会取得更大成就。
  所有支持我的人:每一个搬到自己不熟悉的小镇的组织者,还有那些热情招呼他们进门的家庭,每一个上门游说的志愿者,每一个第一次投票的年轻人,每一位在充满变数的时事中艰难生活的美国人……你们是最好的支持者和组织者,我永远感激你们。是的,你们的确改变了世界,你们做到了。
  这是为什么今天我比刚任职时,更为乐观地看待我们国家的未来。因为我知道我们所做的工作不仅帮助了很多人,更激励了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要相信你们可以促成改变,要为比自身更重要的事情而努力奋斗。
  我想说,这一代年轻人不自私、有创意、爱国。我在美国处处可以见到你们。你们相信美国可以更公平、更公正、更包容;你们了解不断的变化正是美国的特质,我们应该面对而不应该惧怕;你们也愿意去承受推进民主的重任。你们将最终超越我们所有人,我相信国家的未来在你们手中将会更加光明。
  我的同胞们,能够为你们服务是我的荣幸。我会一直为你们服务。事实上,在我以后的人生中,我会以一位普通公民的身份一直和你们在一起。而现在,无论你年轻与否,作为你们的总统我还有一个请求,八年前你们刚把我选上来时我提出过同样的请求。我请求你们继续保持信念。不是相信我可以带来改变,而是相信你们自己的力量。
  我请求你们依然坚信在建国时我们写下的信念,那个奴隶和废奴主义者低语过的信念,那个被移民和追求正义的人们吟诵过的信念;我们胜利的星条旗,从国外的战场一路飘扬到月球表面,更加强化了这一信念;它也将会是每一个还未开始书写自己故事的美国人的精神内核。
  是的,我们做到了。是的,我们可以做到。
  谢谢你们。上帝保佑你们,上帝保佑美利坚。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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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雅梅:奥巴马这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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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雅梅  来源::《同舟共进》2016年第12期

  还有数天,美国总统奥巴马就要向继任者交出权杖。回顾奥巴马的执政生涯,人们依然能够重温,当他八年前怀揣“无畏的希望”、许下“变革”的承诺、当选美国历史上首位非裔总统时,曾在这个国家乃至世界燃起的巨大热情。人们那时以为,美国将由此步入“后种族时代”,美欧将迎来“蜜月期”,美国和伊斯兰世界的交往将翻开“新篇章”……这位政坛新星的“人气”如此之旺,以至于他仅仅凭借止戈休兵的“努力”而不是“成绩”,就将诺贝尔和平奖收入囊中。
  当前,历史尚未走到为奥巴马任期盖棺定论的时刻。虽然他本人自2016年年初以来已经提前进入自我“盘点”状态,多次接受美国主流媒体采访或为之撰写长文,包装内政外交遗产,他甚至高调宣称:“地球上每个国家都认为,今天的美国比八年前更强大,更令人尊重;” [1]但总体上,美国媒体对奥巴马执政答卷的评价是毁誉参半。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鲍勃•考克走得更远,他评价说:“就外交政策而言,奥巴马是一位失败的总统。”[2] 盘点奥巴马执政得失,无论其中可圈可点还是饱受诟病之处,都能够为外界洞察美国内政外交的深刻变迁、研判下一届美国政府战略调整动向提供一定线索。
  一、战略休整,“不做傻事”
  奥巴马从小布什手里接棒时,国家正遭遇自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和金融危机,深陷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软硬实力消耗,国际形象恶化,美国走到了战略“扩张”还是“收缩”的十字路口。基于对国家实力地位和国际安全环境的重新评估,奥巴马首先着手对外交理念进行拨乱反正,奉行战略休整,瓦解前任遗留下的军事主义和单边主义偏好,以便把注意力转向修复自身,补充经济资源。
  面对战与和的选择,他基本保持克制,于2011年底结束伊拉克战争,2014年底结束在阿富汗的战斗任务,分批次将部署在这两地的美军从2009年的18万人减少至当前不足1.5万人。2013年9月,叙利亚发生化学武器事件后,他颇失颜面地收回此前做出的“红线”警告,及时从战争边缘后撤,守住了慎战、不战的信条,进而形成一套关于军事行动务必“适当、有效、正义”的武力动用原则。[3]
  面对敌与友的站队,奥巴马主张接触与和解,从强推“政权变更”转向平等对话。2015年7月,美国和国际社会一道促成全面解决伊朗核问题的历史性协议,为解决持续12年之久的伊朗核问题达成了政治共识。同期,美国改变对古巴长达半个世纪的封锁政策,推动美古建交,实现了双边关系自1960年以来最大的转折。
  “不做傻事”成为奥巴马处理外交事务的口头禅。他强调,美国要领导全球合作,但避免做世界警察;坦言任内不可能实现击败“伊斯兰国”组织好战分子的目标;警告西方国家派地面部队进入叙利亚推翻巴沙尔政权会是一个错误;并接受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不可能在他离任前达成和平协议的现实。然而,保守派及共和党对奥巴马的上述言行强烈不满,指责他“软弱”“天真”“绥靖”“削弱美国领导力”。可见,无论奥巴马怎样放低身段,美国作为世界霸主的例外主义情结丝毫没有弱化,传统的干预主义冲动依然强劲,这成为美国外交中始终存在的危险因素。
  其次是对全球战略重心的再平衡和调整。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在内政与外交的平衡上,奥巴马优先关注国内事务,上任后当务之急便是走出金融危机的漩涡。为此,迅速制定8190亿美元的经济刺激方案,以此扭转经济下滑趋势;通过《多德弗兰克法案》,加强金融系统监管;签署《患者保护与平价医疗法案》,加强对商业保险公司的监管,并对中低收入家庭购买医疗保险提供补贴。奥巴马政府自诩,由于这些举措得当,当下美国经济的运行相比于八年前已恢复良好。数据显示,国家GDP总量扩大24%,对外出口增加43%,新增就业1400万份,失业率已从10%的高位回落到目前5%左右,预算赤字从2009年的1.4万亿美元峰值,到2016年预计将缩减为5900亿美元。此外,“页岩油革命”的成功还推动美国能源自主取得重大进步,使得美国于2009年超过俄罗斯成为世界最大的天然气生产国,2014年超过沙特成为世界最大的产油国。能源不再是让美国受制于人的“负债”,而是增加了美国在国际谈判中的筹码,提升了美国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领导作用。这促使奥巴马以极大的底气宣告:“我们能够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更加自由地书写未来。” [4]
  另一方面,就美国全球战略在地缘层面的平衡而言,奥巴马寻求降低在中东的战略成本,在亚太新辟战略阵地,在这两大地缘板块之间攻守易位,优化资源配置,将战略重心向东转移,以顺应全球财富和权势重心东移的趋势。在中东,受“阿拉伯之春”冲击,奥巴马对伊斯兰世界发起的“魅力攻势”悄然落幕,取而代之的是陷入“确保安全”还是“促进民主”的两难困境,以及与“伊斯兰国”等暴力极端组织开展的持久战。迄今,叙利亚内战绵延6年,已造成30多万人丧生,2016年9月10日达成的停火协议刚刚生效一周便宣告失败。中东乱局彰显出,美国中东政策首鼠两端,正在被迫“艰难地学习谦逊”,以至于有以色列媒体抱怨,前总统卡特弄丢了“伊朗”,而奥巴马弄丢的却是整个“中东”。
  在亚太,这里是全球增长最快的市场,蕴含巨大的发展机遇,“与美国的未来休戚相关”。为锁定亚太“再平衡”战略,奥巴马政府升级了与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的同盟关系;深化了与越南、印度的防务合作;积极介入东海、南海领土主权争端;调整对中国的战略定位;增强亚太区域机制的权能;并努力构筑“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这一旨在重掌亚太经济事务主导权的战略圈,尽管该协定已然成为美国大选政治和两党斗争的“牺牲品”。奥巴马自诩为美国的第一位“太平洋总统”,并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访问亚洲时长(71天)超过在欧洲时长(61天)的总统。[5] 他是第一个到访缅甸、老挝的美国总统,首次把出席东盟地区论坛和东亚峰会作为总统或国务卿年度机制性活动确定下来。他任内四次访问韩国、两次访问印度、两次访问印尼的频率等,也都是创纪录的。然而要看到,亚太“再平衡”战略毕竟颠覆了美国外交传统上以欧洲、中东、东亚为支柱的优先次序,承载着较大的战略风险,引起欧洲和中东盟友的担忧,再加上战略执行过于粗放所引起的种种问题,日益遭到美国国内及亚太国家的质疑,“再平衡”战略面临进一步调整的压力。
  再次,在策略运用上,奥巴马政府始终精打细算,量入为出,体现了实用主义的基本姿态。一是他重视同盟体系,构筑伙伴关系网络,以此作为美国领导力的“力量倍增器”。二是维护对规则和制度的主导权,减少美国单边行动的需要,同时增加对其他国家约束力。例如,美国绕开世贸组织相关规则,打造“跨太平伙伴关系协定”(TPP)、“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关系协定”(TTIP)等资本运作体系,旨在“书写并监督执行21世纪的行为规则,不让竞争对手钻空子。”三是将气候变化、核安全塑造成全球议题,推动联合国气候变化巴黎大会取得成果,形成核安全峰会机制,提升美国的国际影响力。四是组织多边合作。例如,将自身对利比亚战事的干预限定在“从幕后领导”,通过组建“国际联盟”,对“伊斯兰国”极端组织目标实施空袭。美俄关系从“重启”状态,倒退到美欧联手对俄施以“制裁”,以保持足够的战略威慑。五是自行开展对恐怖主义的斩首行动和无人机打击,标志性的成就包括击毙“基地”组织首领本•拉登、“卡伊达”组织头目奥萨马,以及炸死阿富汗塔利班首领曼苏尔。
  尽管奥巴马精心运筹,但近年来一个明显的趋势是,美国同盟体系的稳定性大不如前,一些国家领导人表现出强烈的反联盟情绪。例如,国安局监听欧洲盟友的“棱镜门”事件、美德“双面间谍风波”等,暴露了美欧之间的信任危机。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等申请成为中国所倡导建设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创始国,令美国尴尬和不满。沙特加紧与美国在国际能源体系中的博弈,加上沙特不满于对伊朗核问题的处理,频频向美国“叫板”。菲律宾新任总统杜特尔特会将美菲同盟引向何方,令人关注。
  归根结底,美国对国际形势的因应过于被动,外交政策重姿态、轻实质,国家安全事务往往降格为白宫、国务院、五角大楼等部门间的“地皮之争”,外交精英则像是具体事务的顾问,以应付个体危机了事。这些模糊了美国外交的连贯性及其战略内涵,这是政治机制的问题,也是美国面临的挑战。
  二、祸起萧墙,抱憾而终
  奥巴马竞选总统时曾引用林肯总统的名言——“家不和,则不立”,以此表达自己弥合红州、蓝州鸿沟的决心,但他就职后很快即陷入严重的国会僵局,并延续至今。他坦陈,“国家政治分裂和党派纷争加剧”是其政生涯的一大憾事。 [6]
  事实上,2010年中期选举后,民主党在众议院失势,奥巴马推进国内议程的进展便戛然而止。再到4年后的中选,共和党掌控国会两院,不少共和党人发誓以摧毁奥巴马议程为己任,已然把政治极化转变为“否决政治”,以致于两党在提高债务上限、减少财政赤字、平衡预算等问题上多次发生严重对立,扯皮不断,三度拉响债务违约警报,导致2013年10月联邦政府非核心部门关门16天的危机事件,并搁置了各项惠民立法,奥巴马提前进入“跛鸭”时期。
  极化政治僵局的形成和破解均非奥巴马凭一己之力可为,体现出美国国内政治和社会的一些深层次矛盾。第一,政治极化挟持美国,民主体制弊端暴露。八年来,由于国会僵局导致寸步难行,奥巴马不得不将行政权运用到极致,堪称美国总统史上最多产的行政令颁布者之一。据统计,从上任到2015年底,他颁布的主要行政规定大约560项,比小布什任内同期多50%。2015年6月联邦最高法院裁定同性婚姻在美国为合法之后,奥巴马仅为改善LGBT(女同性恋者、男同性恋者、双性恋者与跨性别者)群体的生活状况就颁布了100多项行政令和相关制度改革。[7] 然而,依托行政令不仅会招致“政府监管过度”的批评,还有可能冒“违宪”的风险,终非解决问题的根本,其效果终归是有限的。至今,气候变化立法仍处于“休眠”状态,移民改革法案遥遥无期,控枪改革无药可解。更危险的是,由于奥巴马和国会未能拿出有效方案来控制国债规模的膨胀,预计2016年国债将超过20万亿,比2008年10.6万亿的水平提高一倍,国家财政状况仍有可能动摇总体经济基础。
  第二,利益集团和游说团体的影响力增加,扭曲了民主进程。虽然奥巴马声称憎恶“把政治转变为一场只有富人才玩得起的游戏”,但他的竞选捐助和执政基础都离不开华尔街富翁。据统计,本届政府中有一百多位官员来自同行业的游说组织,且同样数量的政府人员离职后流向利益相关的游说组织。[8]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2010年1月、2014年4月做出的两个裁决,更是解除了特殊利益集团和个人对美国政治竞选捐款总额的上限,彻底打开了“金钱政治”的闸门。大企业和富人控制下的美国政府,通过游说组织、媒体、政治捐款等各种途径,构筑起“钱生权、权护钱、钱权勾结”的利益输送链条,使民主成为资本的奴仆,金钱成为政治的王牌,侵蚀了政府有效运作的能力。
  第三,经济虽复苏,心伤难治愈。金融危机以来,银行家们受益于救市政策,甫一“复活”便故态萌生,大笔分红。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部分民众的获得感却不足。特别是,中产阶级的工作机会减少,社会阶层的流动性减弱,越来越多人质疑经济增长的前景,担忧“未来一代的日子会更糟”。2011年9月及之后的短短数月间,“占领华尔街”运动爆发、蔓延,以反对华尔街大公司的贪婪和抗议贫富悬殊为主题,宣泄了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普通民众对生活未得到改善的极度不满,在美国全社会引起共鸣。2016年7月以来,民主党总统竞选人希拉里被暴露出的“邮件门”事件也表明,一小撮利益集团掌握着公共政策话语权,主流政治体制对于穷人的诉求愈发冷漠。在这种背景下,边缘力量显得更有吸引力,共和党总统竞选人特朗普正是凭借策划“经济的沮丧”、“建制的消亡”等话题,把劳工阶层蓝领阶级长久以来积累的对华盛顿政治圈的怨愤推向高潮,并登上权力的巅峰。虽然特朗普在胜选演说中誓言要修复自身的伤口和裂痕,让美国再度团结起来;但一个现实是,工人阶级面对难以跨域的贫富分化鸿沟和破灭的“美国梦”,对权势集团的敌意难消,今后仍将加速美国社会的离心离德。
  第四,国内失调问题突出,社会不平等加剧。一是社会暴力频发。其中,2016年6月12日,佛罗里达州奥兰多市枪击案酿成49人死、53人伤的惨剧,成为自9•11事件以来美国本土发生的最严重恐怖袭击,加重了美国民众对国家与个人安全的担忧,激化了白人群体对少数族裔特别是穆斯林移民的排外情绪,进一步撕裂美国社会。二是种族歧视严重。2014年7月警察逮捕非洲裔小商人加纳造成“锁喉致死”案、同年8月警察枪杀非洲裔青年布朗的“弗格森”事件等,引起民众抗议不断升级,形成一股席卷美国和西方的政治运动——“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再次展现了美国种族之间的分裂、贫富之间的战争、以及人权承诺上的伪善。紧张的种族关系还向选举歧视层面渗透。最高法院2013年6月通过一项裁决,推翻了1965年《选举权法》中关于有歧视历史的地区在修改选举法之前需要获得特殊批准的规定。此后,一些州出台了新的选举法,这引发人权组织担忧,认为穷人和少数族裔选民将更难参与选举。总的看,枪支泛滥、警察滥权、种族冲突三者交织在一起,给美国出了一道无解的难题。甚至美国媒体也坦言,奥巴马执政生涯遭受的敌意也至少部分地源于他的种族背景,他作为一位黑人总统本身,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他推进自身政治议程的能力。[9]
  三、中美关系走向何方
  过去八年,中美关系走过了一段合作更为密切、竞争有所加剧、彼此认知趋向成熟的发展历程。奥巴马把中美关系视为自己的重要外交遗产,希望在余下任期内保持其稳定发展。随着美国即将开始新一轮政府更替,并考虑到当选总统特朗普的对华政策表态,预计中美关系今后可能步入一个摩擦多发期。但是,伴随中国运筹中美关系的主动性上升,可以预期,困扰双边关系的风险因素总体上仍然是可控的。
  第一,中美关系的稳定发展已有坚实的战略基础。据统计,2009年至2012年,奥巴马第一任内,中美元首会面共12次;自2013年习近平主席就任以来,习主席与奥巴马会面共9次。[10] 可以说,双方元首总体上保持了每半年见一次的高频率。从庄园会晤、瀛台夜话、白宫秋叙到杭州长谈,高层互动为中美关系注入强劲的推动力。奥巴马任内,中美提升了战略与经济对话级别,创设90多种对话机制,近百名部级代表举行年度性会晤,会谈议题覆盖双边关系各个领域。两军建立重大军事行动相互通报机制和海空相遇安全行为准则的“两个互信机制”已经取得成果。人文交流也硕果累累,中美互相给予对方10年期签证,以及奥巴马启动的“十万强”、“百万强”留学中国项目等,见证“国之交在于民相亲”的深厚根基。两国已是同舟共济的命运共同体。
  第二,中美战略互疑突出,同时也指明了彼此深化认知的方向。2010年,中国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2014年,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中国经济规模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这两件事给美国造成较大心理影响,引发了美国新一轮对华政策大辩论,其主流思想是质疑自尼克松总统以来历届政府所采取的对华接触政策,主张改行更加强硬的制衡政策。在美方学界和媒体看来,对华接触政策未能成功推动中国的政治自由化,也未能约束中国挑战国际秩序,反而让中国成长为唯一有可能打破美国全球领导地位的国家。奥巴马政府进而担忧,中国正在塑造一个“中国中心主义”的亚太秩序,寻求把美国排除在亚洲经济和安全建构之外。中美各自国内都有一部分人的战略焦虑在增强,担忧中美发生对抗和冲突是难以避免的。两国战略互疑在加深,但互疑的强化也从另一方面带动了彼此的战略试探和战略调适过程。例如,虽然军舰摩擦加剧,两国军演依旧如期开展,这表明双方都更加熟悉危机,敢于运用危机,善于保持冲突点的低热度存在,并从中找到化解危机的“窗口”。
  第三,中美共同战略利益不断延伸,有助于夯实合作的共识。在国际层面,世界经济疲软、中东持续动荡、自然灾害频发、武器扩散加剧等大规模失序问题打破了旧有的国际利益格局。与此同时,新兴经济体崛起和美国相对式微同步发生,推动国际权力体系深度变革。诸多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问题呼唤中美通力合作。在国内层面,美国有产业升级、提振经济的任务,中国有经济结构调整与社会转型的困扰,双方都在进行深度改革,这为两国深化在双边及多边框架下的合作提供了更大机遇。近年来,中美在气候变化、网络安全、控制传染性疾病传播、核不扩散、减贫等问题上的合作取得历史性进步,彼此积累了有取有予的交往之道,有助于增加保持长久、健康关系的经验。
  总的看,奥巴马卸任在即,而世界正处于一个转型和动荡时期,今天的美国既不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梦想,也不是最恐怖的噩梦。奥巴马的成绩与不悔、他的遗憾与不舍,均将成为下一任总统领航美国所需要参考的教科书。
  注释:
  1. “Remarks by the President at the Democratic National Convention,” July 28, 2016, https://www.whitehouse.gov/the-press-office/2016/07/28/remarks-president-democratic-national-convention。(上网时间:2016年12月20日)
  2. “Cocker Laments Obama’s ‘Failed Presidency’ on Foreign Policy,” September 29, 2016, http://www.corker.senate.gov/public/index.cfm/2016/9/corker-laments-obama-s-failed-presidency-on-foreign-policy。(上网时间:2016年12月20日)
  3. “Remarks by the President at the United States Military Academy Commencement Ceremony,” The White House, May 28, 2014, https://www.whitehouse.gov/the-press-office/2014/05/28/remarks-president-united-states-military-academy-commencement-ceremony。(上网时间:2016年12月20日)
  4. “Remarks by the President in State of the Union Address,” The White House, January 20, 2015, https://www.whitehouse.gov/the-press-office/2015/01/20/remarks-president-state-union-address-january-20-2015。(上网时间:2016年12月20日)
  5. George E Jr. Condon, “Will Obama’s Asia Pivot outlast his presidency?” National Journal Daily, September 1, 2016, https://www.nationaljournal.com/s/641275/will-obamas-asia-pivot-outlast-his-presidency?mref=mostread-5。(上网时间:2016年12月20日)
  6. “Remarks by the President in Address to the Illinois General Assembly,” The White House, February 10, 2016, https://www.whitehouse.gov/the-press-office/2016/02/10/remarks-president-address-illinois-general-assembly。(上网时间:2016年12月20日)
  7. Binyamin Appelbaum, “Obama embraces executive authority,” The Register-Guard, August 14, 2016.
  8. Timothy Carney, “Eight Years later: Obama’s broken promise on the revolving door,” The Examiner, January 12, 2016.
  9. Christi Parsons, “Obama reflects on presidency, race and poker,” Los Angeles Times, February 2016, p. A1.
  10. “US President Barack Obama leaves legacy of deeper engagement with China,”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August 11, 2016, p. 4.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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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阶级视角看美国大选 ——一场无望的挣扎

作者:范勇鹏  来源:观察者网

  2016年12月30日,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春秋发展战略研究院与观察者网共同举办了《特朗普的美国 vs 崛起的中国》研讨会。盘古智库学术委员、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教授范勇鹏在主题演讲中提到,从2016年美国大选的辩论议题和选民两极分化来看,美国似乎出现了“阶级政治的回归”,阶级问题重新冒了出来。
  在历次美国大选中,真正的“高政治”议题(指涉及利益分配的政治议题,诸如税收、政府支出、转移支付等,涉及的利益越核心,政治性越高)总是被一带而过,一些“低政治”议题(如枪支、堕胎和同性恋等)反而成为关注的焦点。
  然而,在2016年大选中,移民和全球化意外地成了辩论的中心,二者都非常具体地指向了美国工人的就业和经济利益问题,涉及最核心的利益关切,属于“高政治”议题。
  因而,可以说这次大选出现了“政治的回归”。因为受到移民与全球化消极影响的主要是美国社会中下层人群,所以这种“政治的回归”又可更具体化为“阶级政治的回归”。在“政治正确”话语掩盖阶级政治几十年后,阶级问题终于又一次冒了出来。
  世人总以为美国是无阶级社会,中产阶级发达,是橄榄形社会结构。美国在南北战争之前,的确存在着一个庞大的“中产阶级”,即拥有土地或小产业的白人业主。所以在那个时期,马克思讲的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对立的情况尚不明显。
  随着美国在19世纪末进入垄断资本主义时期,这个群体迅速缩小,惨遭资本的剥削,成为不折不扣的雇佣劳动者,无疑属于无产阶级。但是,美国社会科学用一个“新中产阶级”概念,偷换了拥有生产资料的“老中产阶级”概念,造成了概念和现实之间的混乱。
  20世纪,在去阶级化的中产社会假象下,美国工人阶级成了温水中的青蛙。虽然70年代以来长达30多年收入增长停滞,他们却迟迟未能觉醒。直到全球化造成的恶果已经覆水难收,才开始表达不满。他们在2008年、2012年投票给奥巴马,期望能改变局面,但结果却是失望。
  于是,2016年他们愤怒地把票投给特朗普。可是,在制度不发生革命性改变的情况下,他们注定还是会失望。两党都试过了,还能依赖谁?
  我们也可以判定,特朗普宣称的那些保障白人工人阶级利益的政策也不可能实现。
  就拿就业岗位回流和贸易战这两个政策来说吧。
  资本逐利的本性决定了跨国公司不可能为保障国内就业岗位而蒙受损失,它们要么会以岗位为筹码向联邦政府索取更多的补贴,要么会加快应用机器人和人工智能,使传统工人从“相对剩余人口”加速沦为“绝对剩余人口”,从而丧失与资本博弈的任何机会。
  如果搞贸易战或保护主义,则会陡然提高国内生活成本,导致中等阶层的激烈反弹,这显然不符合“温水煮青蛙”的长期策略。
  如今,美国工人阶层意识到了自己不可挽回的没落,绝望地抓住普选制这根救命稻草。但是,美国是个被资本俘获的国家,同时,产业工人阶级也已经处于没落阶段,阶级政治的回归只能是一场无望的挣扎。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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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口结构变化危及国家认同

作者:李海东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人口结构变化问题近年来越来越受关注,当选总统特朗普在大选期间有关移民政策的一些言论,更使这一问题频频成为媒体焦点。非洲裔、拉丁裔、亚裔等族群的人数在美国总体人口中占比越来越高;来自亚非拉等区域的移民潮也在继续,以至于相关报告得出结论说,再过二三十年,白人人口在美国总人口中的占比将下降到50%以下。尽管目前依然占总人口的多数,但预见到“国内少数族群正在变成多数”的前景,美国白人群体的焦虑与担忧还是与日俱增。
  面对就业机会流向少数族裔和移民以及自身经济与社会地位的下降,白人群体明显感到,以往美国引以为傲的化众为一的盎格鲁—撒克逊新教文化正遭受严重冲击,英语在美国社会中的唯一主导地位,也正因更多语种的采用而弱化。为确保自身在美国社会中的优势地位,缺乏安全感的美国白人群体对拉丁裔、非洲裔、外来移民排斥倾向越来越明显,历史上因人种、族裔等因素而不断出现的“白人本土文化保护主义”再次出现,并与当下盛行的多元文化发生激烈碰撞。
  当前人口结构的变化势不可挡,亨廷顿也曾有所预言,到2040年,非拉丁裔白人将成为美国的少数。在此背景下,特朗普胜选的出人意料结局既被认为是白人的胜利,有时也被解释为可能是白人的最后一次胜利。目前来看,人口结构变化所带来的人群分化、传统价值观边缘化、公民意识淡化,导致并加剧着美国的国家认同危机。
  首先,美国人群分化现象要比民主、共和两党极化严重得多。各不同群体强调立足于人种、民族属性、性别身份特性以对美国社会施加影响,谋求有利于自己的政策和舆论,“美国人”的国家身份认同已远不及“某某裔美国人”“美国妇女”“美国穷人”更令美国不同群体感同身受。
  特朗普胜选反衬出精英群体与普通民众之间的对立。实际上在美国政治话语中,还存在白人与黑人对立、男人与女人对立、异性恋与同性恋对立、富人与穷人对立、新移民与老移民对立等不同人群之间的深层次分化。当同一国家内部不同人群在各问题上各执一词、各自为政时,这个国家将难以顺畅发展,关于“我们都是美国人”的国家认同感必然受到削弱。
  其次,人口结构改变和人群分化,更是导致美国传统价值观的边缘化。作为世界上典型的移民国家,美国通常鼓励移民经历一个成为美国人的“美国化”过程。这种美国化以往被认为是盎格鲁—撒克逊化,强调白人主体地位、英语语言、新教信仰,“大熔炉”便是广为人知的概括,这也是不同移民群体对美国国家认同形成的必由之路。然而随着移民结构沿非白人、非英语使用者、非基督教信仰者方向泛化,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多元文化论在学术界、知识界、新闻界渐趋盛行,甚至已成为政治正确的观点而不容挑战。
  新入移民带着自己祖先文化与白人文化如“马赛克”一样并列,“百衲衣”成为美国文化典型概括。亨廷顿在其著作《我们是谁:美国国家认同面临的挑战》一书中指出,由于高校普遍贬低了美国历史和西方历史,常春藤大学的学生90%知道黑人妇女罗莎·帕克斯,却不知道“民有、民治、民享”这句名言出自何人之口。美国传统价值观正失去凝聚力,国家认同塑造进程面临日趋严峻的挑战。
  再者,人群分化、传统价值观边缘化又必然导致当前美国比较盛行的第三个问题,即公民意识的淡化。正如一位著名美国黑人作家和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所说,以前美国人叫“公民”,说“我是美国公民”时美国人满怀骄傲;二战后,美国经历了繁荣时代,民众成为“消费者”;如今美国人有了个新标签叫“纳税人”,该词充斥政论、时评等媒介中,仿佛成了美国人的代名词。
  在美国,公民与纳税人之间区别很大且时常彼此对立。公民关注的往往是社区、邻里安全等,而纳税人则关注的是自我,关心的是收谁的税、收哪些税、税收本身是否用到了“不应该”支持的群体身上等。国家认同的淡化直接导致了美国人公民意识的弱化,个人与国家间的关系也势必出现变化。当个好公民以前是美国人的行为规范,现在则是加强对政府资源分配的监督成了纳税人的关键要义。
  可以说,人口结构的变化带来多元文化的盛行,多元文化大行其道又保障了移民保留其原生文化的权利,从而进一步瓦解了白人为主体的盎格鲁—撒克逊新教文化,而那曾是构成美国身份认同的基础。拉美裔及其他移民人数的激增及在社会、经济、政治中对白人语言、文化和政治地位威胁的增强,激发了白人和保守人士对自身文化保护主义的本能和强烈反应。曾广为流行的国际政治中的“文明间冲突”,现在已演变为美国内部不同族群间的“文明冲突”,这不可避免地会带来美国社会和政治认同的再建构,美国当前面临的巨大挑战是如何重铸它的国家认同,否则就将长期受困于目前已经显现的深刻政治分裂,无法自拔。
  从这个角度讲,特朗普的“意外胜出”合情合理,美国人口结构变化导致了白人民众的强烈危机。他的当选是带来一个回归传统价值认知和国家认同的共识,还是多元文化继续盛行并将美国带向前途未卜的国家认同探寻之路,还需继续观察。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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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奥巴马八年成败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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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德烈  来源:法广

  芝加哥是奥巴马开启政治生涯,并最终入主白宫的起点,星期二,作为总统的奥巴马,再次回到芝加哥发表告别演说——告别美国政治生活。在等待奥巴马还会有什么嘱托之前,最好先来回顾一下奥巴马的八年总统任期。
  有一点毫无疑问,将永远被历史记载的是,在废除美国奴隶制度143年之后,年轻的十分雄辩的芝加哥议员奥巴马,在47岁的年龄,当选为美国总统,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当选总统。
  作为总统,奥巴马以独特的语气,风格,优雅的姿态行使权力,这一点包括他的政敌也承认。同一些前任截然不同,奥巴马行使权力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丑闻。
  奥巴马执政开始的时候,正是美国遭遇自1930年代经济大衰退以来又一次空前的经济危机的时候。领导美国的奥巴马勇敢地应对了这一挑战,尽管美国为此付出的社会的、金融的后果仍然没有消除。
  奥巴马第一次入主白宫的时候,美国失业率高达百分之七点九,几个月以后升至百分之十,在奥巴马即将退出白宫的今天,美国的失业率跌落到百分之四点七。
  国际上,奥巴马执政期间发生了几件大事,对奥巴马的作为评价不一。
  其中一件是叙利亚冲突。叙利亚冲突至今已造成超过30万人死亡,数百万人流离失所。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将不会很快在奥巴马脑际消失,奥巴马自己也承认,在叙利亚问题上,他表现出某种形式的软弱无力。
  出于对美国深陷伊拉克战争泥潭的考量,奥巴马一直拒绝派兵前往叙利亚作战。他的反对者批评他过分谨慎,姿态被动。美国的叙利亚政策不光在美国受到众多的批评,在国际上批评的声音也很多。
  在叙利亚问题上,奥巴马一直对那种向叙利亚温和派反对武装提供武器从而有利于推翻阿萨德政权的观点持怀疑态度,他也不认为当叙利亚政权使用化学武器被披露后动用空中轰炸就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与叙利亚政策相比,奥巴马针对恐怖分子头目本拉登发动的军事行为可谓勇敢果断。
  许多人都记得奥巴马出现在电视镜头前的一个画面,他宣布:“今天晚上,我向美国人民和全世界宣布,美国完成了消灭本拉登的军事行动”。
  2011年5月1日2日交接之际,美国特种部队对隐藏在巴基斯坦的基地组织头子本拉登驻地发动奇袭。行动前,美方评估本拉登在现场的可能性只为百分之五十。奥巴马在白宫现场指挥行动的照片是八年执政期间最耀眼的照片。
  另外一个重大的国际问题是应对气候转暖问题。美国此前并不积极,奥巴马执政后发起了攻势。奥巴马被视为是2015年达致巴黎气候协定的关键性人物之一。巴黎气候协定的成功与哥本哈根气候峰会失败有直接关联,后者召开期间,奥巴马上任不久,虽然亲赴哥本哈根,无力挽救峰会于失败。但是奥巴马从哥本哈根峰会失败中汲取教训,明白若要达成协议,美中之间首先要达成协议,结果,在奥巴马努力下,全世界两个最大的污染国达成共识,从而促成巴黎气候峰会的成功。
  在奥巴马努力下,国际社会达致另一项重大协议:伊核协定。这一于2015年7月正式签署的伊核协议旨在防止伊朗拥有核武器,作为交换,西方国家取消了对伊朗的制裁。这一协议虽然遭到以色列的强烈反对,但在国际上广受赞扬。这也是奥巴马外交政治原则的具体体现:创造对话的机会,即使与美国的敌人。
  特朗普要废除奥巴马社会领域最大成就——健保法案
  不过,在美国国内政治方面,奥巴马下力最大最为看重的健保改革面临着危险。奥巴马把这一改革作为第一任总统任期的主要任务,在经过激烈斗争后,法案于2010年表决通过。法案通过后,美国没有医疗保险的人从2010年的百分之十六下降到2016年的百分之八点九。这一法令十分复杂,美国反对声音仍然不少,特朗普星期一承诺 ,他入主白宫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废除这一法令。
  美国向古巴打开大门也是奥巴马意想不到的一招。2014年12月17日,经过多年秘密谈判,奥巴马宣布将与古巴终结数十年的冷战状态。15个月之后,奥巴马的古巴之旅标志着美古关系冰冻期结束的转折点,在经济层面,美古关系改善为众多的美国企业投资古巴创造了条件。
  作为首任黑人总统,奥巴马深知美国残留的种族主义之痛,但是种族紧张仍然没有根除。他上台之初,许多人期望能在族裔不平等方面做出成效,但在即将结束任期的时候,这方面可以说尤其令黑人社区失望。
  尽管奥巴马有时候表现出自己的个人观点,但是他始终没有显示出自己是少数人的总统,在这一领域他表现谨慎,他的选民甚至指责他“过分谨慎”,比如在一连串事件尤其是黑人死于警方枪击的事件中,奥巴马致力于消弭族裔歧见。
  关塔纳摩问题是奥巴马执政的一个黑点,可以说奥巴马为此所付出的努力彻底失败。奥巴马竞选总统时承诺,要关闭关塔纳摩监狱,因为这一监狱象征着九一一事件之后美国反恐行动的“法外之法”。尽管奥巴马做了多次努力,他始终没有说服国会。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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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向天再借五百年”的政治遗憾

作者:皇金  来源:多维新闻

  “向天再借五百年”一般被人用来形容有志帝王未竟的人生理想或政治夙愿,这种呼唤的基调是“歌功颂德”,但这种理想主义映衬的则是一种惋惜、悲情的色彩。被极端保守派批为“帝王总统”的奥巴马离任时55岁,这在美国来说依然是比较年轻的政治年龄。由于民主党在国会和白宫的惨败,奥巴马的告别多少也有这种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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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告别演说现场观众再次喊出“再干四年”(图源:AFP/VCG)

  但是,在1月10日芝加哥的告别演说中,奥巴马体现出了“识大体、顾大局”的一面,承诺致力于实现权力和平过渡,并继续宣传自己的进步主义政策,强调了美国“民主”各大要素。开场和结束,奥巴马感谢美国人民,感谢支持他的人,让他一路走来,激励他勇往“前进”。“yes,we can”(我们能做到)变成了“yes,we did”(我们做到了)。
  全程至少在四处讽刺当选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比如不应该离间不同族裔,不应该在虚拟世界(推特)和“人民”对话等。
  总之,奥巴马离别之言,将自己的进步主义展现得淋漓尽致。但是,演说背后依然难掩其离任时的悲情色彩。
  十年前的一位年轻有为的参院政治新手,经过八年的执政生涯历练,蜕变成为一名深思熟虑的成熟政治家。无论是内政上的经济复苏、医疗改革、金融监管、教育革新、新能源战略、枪支管控,还是外交上各个历史性协议的达成或象征性步伐的迈出,奥巴马都展现出了作为一名非洲裔总统的政治家气质。
  但是,他八年的变革并不算完全成功,一方面是美国自身的体制性因素,政治及社会氛围的裂变,导致他的施政停滞不前;另一方面,通过特朗普的当选,美国选民又对奥巴马执政判下“生死符”,他任内多项举措面临被废除的命运。
  2012年成功连任后,奥巴马在国情咨文中自信地说:“我以后再也不用竞选了”,预示自己可以甩开膀子干事了,结果是他的确干了很多事情。2016年为希拉里助选期间,或访问邻国加拿大议会期间,奥巴马都受到“再干四年”(four more years)的赞誉。
  去年12月,特朗普当选,奥巴马转攻为守,竭力维护自己的执政功绩。他甚至说:“如果我能竞选,可以赢得特朗普”,暗示自己当年的选民联盟尚未瓦解。1月10日芝加哥演讲现场,听众再次喊出“再干四年”(four more years)。
  但是,特朗普的当选让他的这种自信心或公信力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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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携家人同副总统拜登夫妇告别政治舞台(图源:Reuters/VCG)

  希拉里败选引发的遗憾不同于当年克林顿的副总统戈尔败给小布什,不同于克里挑战小布什失败,更不同于老布什连任竞选败给克林顿。老布什在里根政府后期就已开始积累权威,他的接班也保障了里根八年保守主义政策的延续。但这一幕在奥巴马-希拉里身上没有上演,民主党政策的延续性就此戛然而止。
  由于特朗普的当选,奥巴马任内取得的“进步”得不到延续,政绩得不到巩固,这是美国政权更迭导致的战略和政策不延续、不连贯。
  奥巴马的遗憾还体现在:他要和自己的国际同事们说再见了。
  在芝加哥的告别演说中,奥巴马只提到两个“对手”(rival)国家:俄罗斯和中国。中俄正好是奥巴马眼中挑战美国领导力、改写国际秩序的国家。但是,奥巴马任内并未出台有效战略,遏制中俄挑战势头,反而在发展大国关系层面栽了跟头,被国内批为软弱。奥巴马的“全球领袖”光环因此黯淡无光。
  或许他真的很羡慕他眼中的习近平、普京等专制统治者,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将自己的宏图大略渐进式、有节奏的推行下去。但他又不能这么说,这么做,因为他是民主政治传统的掌舵人。
  加上近来俄罗斯被指干涉美国民主选举,以及特朗普对民主价值观表现出的不懈姿态,都让奥巴马有一种捍卫民主体制的迫切感。
  所以,芝加哥告别演说,奥巴马凸显一个主题:两党团结、全国团结,“重建”(rebuild)和捍卫“美国民主体制”!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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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的8年 被美国人称为失去的十年

作者:何清涟  来源:万维读者网

  奥巴马在非裔、拉丁裔、贫困阶层、坚持政治正确的左派知识分子及媒体精英、同性恋、双性恋、女权等群体的全力拥戴下进了白宫。但他执政的8年,加上小布什统治的最后几年,却被美国人称为"失去的十年",标志性指针有两个:一是依赖福利生活的穷人越来越多。二是中产阶级在萎缩。奥巴马的政治遗产还包括同性恋婚姻合法化与同性恋配偶移民、赦免数百名涉毒死刑犯,以及荒诞不经的厕所令。
  川普在共和党代表大会上的发言对美国现状诸多批评,民主党认为该发言将美国描述得无比黑暗,因此针锋相对地提出,美国依然伟大。奥巴马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更是明确提出,他支持希拉里的主要理由,是因为希拉里是其政治遗产的"最好的继承者",希拉里更是明确表明要全盘继承奥巴马的政治遗产,意思是决不改变,要沿着奥巴马道路继续前进。
  奥巴马在非裔、拉丁裔、贫困阶层、坚持政治正确的左派知识分子及媒体精英、同性恋、双性恋、女权等群体的全力拥戴下进了白宫。但他执政的8年,加上小布什统治的最后几年,却被美国人称为"失去的十年",标志性指针有两个:
  一是依赖福利生活的穷人越来越多。美国联邦政府在2010年为贫困线所下的定义是:个人年收入低于11,139美元,或一个四口家庭的年收入低于22,314美元。此后几年,布鲁金斯研究所(Brookings Institution)的调研显示,美国贫穷人口在过去10年增加了1,230万,总数达4,620万人,相当于总人口的15%,大约每6名美国人中就有一人生活贫困,为52年来最高。
  二是中产阶级在萎缩。20世纪50年代初,中产阶级人占全美人口的60%左右;到2013年,美国中产阶级家庭的人数已不到全国人口的一半。4月22日,美国劳工统计局资料带来的警示更强:2015年全美共有8,141万家庭,全家无人工作的家庭有1,606万,比率高达19.7%,意味着美国每五个家庭中,就有一个家庭没有人工作。美国史学家巴林顿‧摩尔(Barrington Moore)早就断言:"没有中产阶级就没有民主。"
  奥巴马的政治遗产还包括同性恋婚姻合法化与同性恋配偶移民、赦免数百名涉毒死刑犯,以及荒诞不经的厕所令。这部厕所令规定,全国公立学校可以让心理性别认同者任意选择厕所,男人认为自己是女性可以进女厕所(奥巴马的两位公主上私立学校)。对同性恋者、贩毒和吸毒者、性取向异常者的同理心源自于他年轻时的个人经历。2016年10月中旬,在美国有线电视体育频道的一个和民众对话的节目上,奥巴马谈到他年轻时犯下的一些过错,例如吸毒、斗殴、同性恋,但最后成了一位好总统,以此鼓励有色种族青年走正道。
  上述遗产,希拉里准备全盘接收。她在华尔街公司内部讲话中称要开放边境;公开讲话中声称将在就任总统之后一年内引进十倍于奥巴马的难民;在高盛的内部讲话中,声称要向中产阶级大量征税。
  奥巴马外交事务上的"政治遗产"
  对外政策则以"奥巴马主义"概括之。今年4月,美国政论杂志《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Monthly)记者杰弗里‧戈德堡(Jeffrey Goldberg)受邀采访奥巴马,将奥巴马的中国政策、中东政策、重返亚洲战略、与古巴建交,以及美英关系等外交政策,统称为"奥巴马主义"。
  "奥巴马主义"的重中之重是中美关系,核心内容是"应担忧衰弱的中国而非崛起的中国"。中东政策目前备受批评,欧盟与外界的评价是美国对叙利亚干预的犹豫不决,导致了今天的困局与欧洲的难民危机。重返亚洲战略亦处于同样状态,最让奥巴马难堪的是,近日美国在亚太地区最重要的盟友菲律宾最近转投中国,于10月20日率团赴中国进行最高规格的国是访问。随后中共外交部宣布,中菲传统友好全面恢复。菲律宾的突然转向,毫无疑问是奥巴马主导的亚太外交的重大挫折,证明他的价值观外交败于中国的实利外交。
  奥巴马重返太平洋的经济支柱——TPP(环太平洋经济合作协议)也在美国国会遇阻。即便在选举中,有求于他支持的希拉里也未承诺将支持TPP。对美国"重返太平洋"的前景,英国《金融时报》今年9月在〈美国"重返亚洲"战略的悲剧前景〉一文已有预测:"美国总统奥巴马面临一种悲惨前景:当他卸任时,他标志性的外交政策倡议——重返亚洲——会沉入太平洋的波涛之下。"
  西方国家,尤其是欧盟现在遭遇严重困难。难民制造的各种刑事犯罪与恐怖袭击,导致国民失去安全感,金融危机也一触即发,因此全部寄希望于美国,希望其继续扛起全球化领导重任。10月时,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贸易组织在美国华盛顿特区开年会,把美国大选和英国决定退欧所滋生的政治风险和不确定性,列为全球经济面临的最大迫切问题。德国财长沃夫冈‧萧伯乐(Wolfgang Schäuble)在会上直言:"从英国脱欧公决,到美国狂攻全球化的竞选造势,有一个共同的导火线,那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对精英、对政治和经济领袖失去了信任。"
  这些国家希望他们熟悉的希拉里当选,但他们对希拉里也有点担心,因为要争取民主党内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选民(占民主党支持者的43%左右),希拉里调整了她的一些口号,比如向选民承诺,要将工作带回美国来。这在精英们看来,也是反全球化倾向。
  奥巴马留下的其它政治遗产
  其它难以消化的奥巴马政治遗产,择要列之:
  一、美国大选辩论被遗忘的重要议题:美国巨额国债。
  美国国债总额已达19.7兆美元。奥巴马主政的2009年至2016年第二季这段期间,联邦政府负债余额计增8.26兆美元,增幅74%。奥巴马入主白宫时,美国国债占GDP比为73%,下任白宫主人接手时,这一数字约为105%。
  二、一代信仰社会主义而非资本主义的千禧青年:
  2016大选当中,信仰社会主义的桑德斯赢得了大量青年学生的狂热支持,美国社会将此称之为"左翼民粹",与川普代表的"右翼民粹"一起成为美国的两道政治景观,并被西方媒体概括为"美国反全球化狂潮"的两支代表力量。右翼民粹的主体被左派媒体描绘成因为全球化而卖不出谷麦的农民、低薪蓝领、退休者……总之是一辈子没出过美国国门、又蠢又穷的低等阶层。左翼民粹的主体是千禧一代青年,多在大学求学。由于青年是一个国家的未来,美国社会不敢用对待右翼民粹那种轻蔑之态对待,美国"共产主义受难者基金会"委托国际市场调查公司Yougov作了一项调查,主题是"美国人对社会主义的态度",约二千多人接受了调查。调查发现,美国35岁以下的年轻人中,有53%的人对现行的经济体制不满,认为这个体制对他们不利,"社会主义"可行。45%的年轻人更愿意投票选举一位"社会主义者"来担任他们的总统。
  三、日益尖锐的种族矛盾:
  根据美国国土安全部2016年6月17日公布的资料,奥巴马政府从2009至2014年,共接收来自以穆斯林为主要人口国家的难民人数为83.2万。从2015年开始,奥巴马大批接收叙利亚难民,穆斯林难民数量可能超过100万。近几年美国的奥朗多夜店枪击案、纽约新泽西多起爆炸案都是穆斯林移民所为。9月份明尼苏达州杀伤多人案的凶手,就是来自奥巴马祖国肯亚的穆斯林移民。奥巴马政治发迹之地芝加哥,早已又重回罪恶之城,一年之内发生三千多起黑人之间的枪战。
  除了穆斯林移民之外,奥巴马还打开大门接来了各国贫困移民,并给他们高于本国穷人的福利救济。今年5月9日,华府智库"移民研究中心"(CIS)公布关于移民花费的最新报告,指出无证移民家庭每年享受的联邦福利平均为5,692美元,超过户长为"美国出生"(native)的家庭享受的联邦福利4,431元许多。报告指出,享受最多联邦福利者为墨西哥和中美洲移民家庭,他们获得纳税人付费的联邦福利,每年平均达8,251元,超过土生土长美国人家庭86%。
  对美国肯定有加的杰出华人政治家李光耀,对此早有预感。他在《光耀看天下》中指出,种族结构变化将是威胁美国未来命运的唯一挑战,创造美国奇迹的传统白人正在成为少数(2040年将降为40%),其它族裔的崛起,必然会改变美国价值观以及美国的民族特性——这一预言正在被验证。
  四、一个严重分裂的美国社会:
  共和党选民与民主党选民因利益分化而尖锐对立,矛盾之激烈前所未见。这与民主党一开头的竞选策略失误有关,从最开始,他们将对川普品格的污辱仇恨转嫁至其支持者头上,认为川普粉都是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白目、种族主义者,有的地方还施以人身攻击并砸川普支持者的车子及窗户,以至于川普的支持者为了避免受到语言和行为暴力的攻击,根本不敢表明态度,最后甚至连希拉里这种老牌政客都公开说"川普的支持者都是一些可悲之人",以羞辱共和党选民。这种将对竞争者的攻击扩张至支持者身上,在美国还很少见。而川普的支持者(包括中间选民)不少对希拉里充满不信任甚至仇恨。到大选后期,尽管维基解密不断揭露希拉里各种事实,美报也大力不断报导川普那真真假假、很难核实的几十年前的"性骚扰"丑闻,但美国政治已经陷入"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的氛围,双方选民基本不为所动。
  曾在里根与老布什时代担任过总统演说稿撰写人的帕德洛兹(John Podhoretz),最近在其专栏中对此评述:"两党支持者越看对方越讨厌,没有沟通对话空间、只有政党恶斗,将让华府更加运作失灵,双方各自活在自己认为的真实世界里。"这种双方之间没有信任的对立情绪在美国社会生根发芽,因选举而更加激化,将是巨额债务以外的另一个社会危机。
  无论谁赢,2016年大选的结果对美国而言都是输。这一看法已经成为不少观察者的共识。下任美国总统需要解决三大任务,一是弥缝内部分裂;二是解决巨大的财政赤字;三是如何扮演对外角色。无论是希拉里还是川普,都无法胜任这样的重任。二者的区别,政论作家曹长青总结得精当:"川普当总统,损害的只是美国的形象。他的政策基本仍是保守主义,有利于美国人民。而希拉里的骗术(在电邮门、利比亚美国大使馆被袭、她的基金会等问题)表明,其人品绝不比川普好到哪里,只是川普在表层,一目了然,并强烈遭人反感,而希拉里则是在内部,不易明察,在本质上更糟。尤其是她的左倾社会主义政策,将会给美国人民造成实质上的损害,摧毁美国的立国根基。"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旧文章ID:12194

奥巴马临别问天:到底是谁选出了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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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光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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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10日晚,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家乡芝加哥发表“告别演说”。此间媒体评论称,奥巴马演讲声音中带着感伤,充满着无限惜别。

  几易其稿的“告别演说”
  过去数月,奥巴马频繁接受杂志、电视采访,在《哈佛法律评论》发表文章,呼吁内阁成员撰写离任备忘录,还会见民主党籍国会议员,而1月10日的“告别演说”则是他系列告别巡演的高潮。奥巴马在解释未选择白宫发表“告别演说”的原因时说,他在20岁出头的时候来到芝加哥,尝试寻找自己,追寻人生的意义。在芝加哥,他可以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在街区组织社会活动的情形,当时他看到那些为尊严而不断挣扎的劳工阶级,并坚信美国拥有“变革”的力量。
  白宫发言人欧内斯特告诉记者,奥巴马早在几个月前就曾告诉助手,自己将选择在家乡发表“告别演说”。对即将卸任的总统而言,这是历史首次。对于发表“告别演说”的地点,此前几任总统各有不同:卡特、里根和克林顿选择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老布什选在白宫东厅,小布什则前往西点军校。
  与大多数美国总统一样,奥巴马也是自己撰写“告别演说”。数月之前他就开始谋篇,一周前完成了主题构思。之后,他把内容分段口授给首席撰稿人科迪·基南,由基南撰写初稿,他仔细修改。白宫官员称,奥巴马和基南对“告别演说”四易其稿。奥巴马的前撰稿人法夫罗和前高级顾问阿克塞尔罗德等人也参与了“告别演说”的草拟。
  与华盛顿相比,家乡芝加哥带给奥巴马的更多是温馨。为一睹奥巴马在“告别演说”上的风采,数以千计的芝加哥民众天不亮就冒着严寒排队领取入场券,队伍蜿蜒好几个街区。本来入场券是免费的,但在网上一张票已被炒到5000美元。
  劝说民众反思为什么选出特朗普
  奥巴马在“告别演说”中充满感情地说:“回家的感觉真好!过去的日子,我和米歇尔收到许多令人感动的祝福,现在该是我说感谢的时候了。”
  在演说中,奥巴马盘点了8年任期的主要成就,其中包括婚姻平等、重振经济、击毙本·拉登以及和平中止伊朗核项目等。他说,与任期开始时相比,尽管“还有许多不确定性”,但美国已“变得更好,更强大”。
  面对新总统宣称将颠覆“奥巴马医保”法案的攻势,奥巴马辩解说,目前美国医疗开支增速为50年来最慢,“如果有人能提出一个更好的医疗计划,我义无反顾地公开支持”。对于美国当前的种族关系,奥巴马认为要比二三十年前好得多。他说,如果“带着有色眼镜看移民,会摧毁美国的价值观”。奥巴马为自己的反恐成就辩护说,“我们干掉了数以万计的恐怖分子,国际联军已经夺回被‘伊斯兰国’恐怖组织侵占的过半土地”。面对发展蓬勃的社交媒体,奥巴马提出的忠告是,如果你厌倦了跟网上的陌生人争吵,就尝试走到现实生活中与人面对面交流。
  奥巴马一反常态,在“告别演说”中并未直接点名批评候任总统特朗普。他确保今后10天里政权平稳过渡,劝说民众不要对新总统“怒目而视”,而应反思选民为什么会做出这一选择。
  他最后深情地说,“很荣幸成为你们的总统,我的余生也会作为一位公民与你们同在”,并以当年竞选口号“是的,我们能行!”结束了“告别演说”。
  离任留下了一个撕裂的美国
  美国社会的一个普遍看法是:8年前奥巴马接过了一个处在经济危机之中的美国;8年后,他留下了一个撕裂的美国。
  美联社与全国民意研究中心(NORC)日前联合发布的一项民调显示,尽管过半美国民众对奥巴马抱有好感,但只有不到一半的美国人认为,奥巴马执政8年间,美国比以往更好了。在接受调查的美国人中,有57%喜欢奥巴马,37%不喜欢他。此外,对于奥巴马的竞选承诺,有2/3的美国人认为他并未实现,44%的人认为他尽了努力但没能兑现,22%的人认为他没去兑现。
  2009年1月,意气风发、满头黑发的奥巴马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非洲裔总统。任期内,他推行了医疗保险改革,促使美国经济恢复增长,从伊拉克和阿富汗撤军,与伊朗达成核协议,推进环境立法并批准了《联合国气候变化巴黎协定》。
  8年后,在即将挥手告别白宫时,奥巴马面露疲惫、头发灰白,而他身后的美国社会裂痕比他上任时更深、更明显。民主、共和两党几乎事事角力,更是造就了“史上最丑陋”的2016年总统大选。从移民问题到少数族裔权利,从枪支管制到恐怖威胁,美国社会争执难休,伤口难愈。
  8年任期里,奥巴马的支持率曾经陷入低谷,但却在即将离任时神奇地攀上新高。无疑,他的部分政治遗产将产生深远影响,但一部分政治遗产甚至在新总统一就职就灰飞烟灭。至于他是与亚伯拉罕·林肯、富兰克林·罗斯福、托马斯·杰斐逊等美国总统中的卓越者比肩,还是同扎卡里·泰勒、约翰·泰勒等平庸之辈为伍,结论还将由历史来作。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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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对比:数据总结奥巴马的8年总统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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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rk Murray  来源:界面新闻

  相比8年前奥巴马走马上任的时候,美国现在变得更好了还是更坏了?
  从统计数据看,答案是变好了,这对特朗普来说是一笔丰厚的遗产。不过,在奥巴马执政的8年里,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变得更好了。
  好的方面包括:失业率下降了超过三个百分点;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翻了一番;居民收入有所增长,不过增幅不大;贫困率下降,但也只是些微下降;没有医保的美国公民人数减少了一半;联邦预算赤字有所下降;驻伊拉克和阿富汗的美军士兵人数与2009年相比少了很多。
  坏的方面有:美国的债务几乎翻了一番,接受食品券的美国公民人数有所增长。
  坏的方面还有奥巴马执政期间民主党的情况:奥巴马刚上台时,民主党拥有256个众议院席位、58个参议院席位和28个州长职位。现在则是188个众议院席位、46个参议院席位和18个州长职位。
  下列图表中,“那时”表示的是奥巴马在2009年上任时的数据,“现在”表示的是最近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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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邦预算赤字
  那时:1.4万亿美元(2009财年)
  现在:5900亿美元(2016财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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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邦支出占GDP之比
  那时:24.4%(2009财年)
  现在:21.4%(2016财年,预计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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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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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8年白宫岁月白了头 政绩难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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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廖汉原  来源:中央社

  美国总统奥巴马今天在芝加哥(专题)发表告別演说,8年来,美国经济缓步爬升,国际影响力却大幅减弱,奥巴马的政绩与功过复杂,一时难以断定。
  "Michelle has not aged a day. The only way you can date her in photos is by looking at me." —President Obama at the White House Correspondents’ Dinner. #WHCD
  The White House(@whitehouse)
  ▲奥巴马曾赞美第一夫人蜜雪儿:「蜜雪儿一点都没老,要分辩她照相日期远近的唯一方法,只能从我身上看出。」
  8年前,奥巴马由小布什(George W. Bush)总统手上接手的美国局势百废待举。奥巴马执政期间,美国未由经济衰退走向萧条,至他卸任前上涨了近万点,连续75个月工作机会增长,总计创造约1100万个职务,他也史无前例推出健保,近2000万民众获医疗照护,婚姻平权也在他任期间普遍施行。
  军事外交与国家安全上,基地组织领导人欧萨玛.本拉登(Osama bin Laden)被击毙,美军撤离伊拉克与阿富汗,美国本土未发生重大恐怖攻击,核子协议与气候变迁议题出现进展,并对缅甸、越南与古巴与等国打开大门。
  奥巴马顺利连任,卸任前的民意支持度过半,高于小布什卸任前支持度近20个百分点,也超过即将接任的特朗普(Donald Trump)10个百分点。
  从数字来看,奥巴马应该是成功的美国总统,但事实恐非如此。奥巴马的人气未移转至民主党,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总统大选落败,美国选民不讨厌奥巴马,却否决了他的政策,近7成美国民众认为美国走错了方向。
  「今日美国报」(USA Today)社论认为,奥巴马的政绩复杂,难以断定。
  美国民众因不同立场对奥巴马的看法南辕北辙。奥巴马执政创造工作机会,期间仍有近800万的制造业职缺消失或外移,这是民主党在工业州全面挫败的主因。健保虽普及,但医疗成本昂贵的老问题没获解决,保费与自付额1年后飞涨,也是中产阶级选票流失的主因。
  军事外交上,本拉登虽被击毙,但(ISIS)崛起,奥巴马政府却欠缺策略。与中国模糊的合作又竞争关系,却造成北京军事实力快速崛起、在南海填海造岛,如今威胁美国的领导地位与区域利益。
  保守派智库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认为,奥巴马执政对内对外都失败。
  首先,他过度动用行政命令,扩张联邦政府权限,绕过国会,大打民粹牌。奥巴马要和平,却低姿态向全球道歉,结果鼓舞了敌人,拋弃了盟友。最后,奥巴马的思维与判断都背离美国的主流民意。
  54岁的奥巴马除了白了头,依然乐观健朗,充满情感,未来仍具影响力。不过,奥巴马当年因美国首位非裔总统身分,伴随而来的道德与精神资产,并未留下多少痕迹,比肌肉仍是国际场域的基本原则。

来源时间:2017/1/11   发布时间:201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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