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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声琨赴美主持中美网安会议:推动中美关系平稳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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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潇清  来源:澎湃新闻

  据新华社12月9日报道,国务委员郭声琨于当地时间8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会见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苏珊·赖斯(Susan Rice)。

  郭声琨在会见时表示,目前,中美关系正处在承前启后的重要阶段,确保两国关系平稳过渡并不断取得新发展符合中美两国和世界的利益。

  赖斯表示,美中两国近年来不断推进网络安全和执法合作,取得明显效果,网络安全已从美中关系的摩擦点转化为合作点。

  郭声琨也是在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之后,第二位到访美国的中国高级官员。

  中美打击网络犯罪合作结硕果

  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在此前介绍郭声琨访美的安排时表示,郭声琨此行是为主持第三次中美打击网络犯罪及相关事项高级别联合对话。7日,郭声琨与美国司法部部长林奇、国土安全部部长约翰逊共同主持了此次对话,双方还同意今后每年将继续举办此对话。

  该对话从去年12月开始连续在中美两国举行了三届,是习近平主席去年9月访问美国的重要成果之一。会后的成果清单显示,中美未来将在共同打击网络犯罪方面加强合作,此前据中新网引用知情人士消息,近一年多来,中方共向美方提出请求协助查处10起网络犯罪案件,而美方也请求中方协助查处9起案件。

  “虽然目前中美之间在网络安全问题上对抗和合作同时存在,但这次会议本身就是一次合作的成果,它所商议的具体内容,未来将会两国最高领导人的决议提供支撑。”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副研究员汪晓风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表示。

  此外,成果清单中还显示,中美未来将共同打击利用技术和通讯组织、策划和实施暴力恐怖活动,并在反恐问题上提供信息共享。而就在此前,包括谷歌、推特、脸谱在内的多家美国社交网站决定建立分享数据库,来识别网络恐怖主义在社交媒体上的宣传。

  “美国刚开始进行网络反恐,而中国在这一问题上经验丰富,未来两国在应对恐怖主义问题上的合作具有潜力,不过由于两国在恐怖主义的认知问题上存在差异,未来这一模式的效果如何还得取决于两国合作的政治意愿。”汪晓风分析指出。

  “网安法”争议仍存

  然而,中美作为网络空间最大的两个行为体,网络安全上的纷争仍然存在。会面结束之后,美国白宫发言人对媒体表示,赖斯也向郭声琨表达了美方在多个问题上的关切。据路透社8日报道,赖斯在会见时表示,美国对中国此前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可能对美国公司造成的潜在影响表示关切。

  中国于11月7日通过了这部法律,也这是中国第一部有关网络安全方面的法律。法律通过伊始,便有40多家在华外企向政府表示了抗议,称法律中有关企业安全审查的内容会阻碍西方企业进入中国市场。《外交学人》杂志在11月30日的文章中表示,中国的网络安全新规定也呈现出网络安全上的保护主义。

  此前据美国《华尔街日报》2日报道,微软、英特尔、IBM等美国网络公司巨头也对中国的新规定提出异议,称中国要求企业提供源代码,是这些企业软件的核心知识。

  对此,汪晓风表示,“赖斯的话事实上是为美国企业做出抗议,这也可能成为未来中美网络安全合作的矛盾点所在。但事实上美国也存在类似的法案,同样以安全审查为由将许多中国公司挡在了政府采购之外。且中国网安法要求企业提供必要技术协助,并没有明确提及对源代码的要求。”

  网络安全合作可成中美关系新“压舱石”

  据美国科技新闻网站itechpost8日报道,未来与中国开展网络安全合作,可能是特朗普政府最富有争议的决定之一,因为此前他不断在这一问题上指责中国的立场,但事实上与中国在该问题上的合作,会使得美国更加安全。

  《纽约时报》此前也刊文表示,未来在中美战略关系涉及的诸多议题中,共同保障网络安全,确保关键基础设施免受攻击,或许可以成为中美关系新的“压舱石”。“作为职能部门,参加此次司法对话的美国部门有着希望拓展网络安全对话的意愿,因此未来特朗普上台后该机制保留的可能性较大。在具体的网络知识产权保护以及应对网络恐怖主义宣传两方面可以是未来中美网络安全合作可行的切入点。”汪晓风认为。

来源时间:2016/12/9   发布时间:2016/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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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特家班①丨“局外人”特朗普为何选择“局内人”赵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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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辛恩波  来源:澎湃新闻

  【编者按】

  11月11日,美国大选结束后第三天,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旋即开始为其内阁招兵买马,纽约第五大道上金碧辉煌的特朗普大楼成为了新一届美国政府的筹备基地。一个月来,随着特朗普内阁重要人选的陆续揭晓,一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这支“特家班”是由怎样的一群人组成?新一届政府会把美国的内政外交带向何方?对世界产生何种影响?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今起推出系列报道,聚焦特朗普内阁重要人物。

  11月29日,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提名华裔美国政治家赵小兰出任联邦政府交通部部长。时隔八年,赵小兰将再度进入内阁,此前他曾在布什父子任内分别担任交通部副部长和劳工部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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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提名华裔美国政治家赵小兰出任联邦政府交通部部长。 视觉中国 资料图

  赵小兰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华裔部长,她的再度入阁引起华人世界的关注。人们乐于讲述她传奇的移民故事,乐于称赞她精彩的奋斗历程。

  不过作为一个美国政治家,赵小兰为什么能够被特朗普看中,她作为交通部部长将在未来的特朗普政府中扮演什么角色,则显得更为重要。

  她是特朗普“最正常的选择”

  在赵小兰之前,特朗普已经任命了多名内阁高级成员,不过没有哪一位像赵小兰这样几乎没有引发什么争议。美国新闻网站VOX甚至评论说:“提名赵小兰出任交通部长,是目前为止特朗普做出的最正常选择。”

  特朗普过渡团队的一名匿名的高级成员向《纽约时报》说,特朗普对赵小兰的活力与进取印象深刻,他还称特朗普很欣赏赵小兰严肃的态度。不过如果稍微了解一下赵小兰的背景,或许更容易理解VOX的评价。

  1986年赵小兰弃商从政,最早担任的便是美国交通部航运署的副署长,此后历任联邦海事委员会主席、交通部副部长。担任交通部副部长时,先后处理了洛克比空难善后、埃克森石油公司油轮触礁漏油案,并主持了旧金山大地震后的公路修复工作。1991年海湾战争中赵小兰又协助军方,圆满完成了大规模运输任务。如今,被特朗普提名出任交通部部长,对赵小兰而言可谓重操旧业。

  特朗普在竞选时许诺,未来10年将会投入1万亿美元改善美国老旧的道路、桥梁、机场等基础设施,他需要一个人来帮助他实现这个宏伟的目标。特朗普对赵小兰的专业背景显然是很清楚的,在提名赵小兰的声明中他评价道:“她的专业知识是我们的无价财富”。

  不过特朗普需要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专业人士,他还需要一个深谙华盛顿政治生态的人,而赵小兰恰好满足这个条件。在交通部任职多年,同时还是小布什政府中唯一一位任职满8年的部长,“赵小兰无论是政治方面还是个人方面,在华盛顿的权力圈子中都有着足够的经验。” 《纽约时报》认为赵小兰很可能会成为特朗普政府中最关键的人物之一。

  除了经验,人脉也至关重要,在这一点上赵小兰显然也并不缺乏。她早年便善于经营人脉,在哈佛商学院读书时她为同学建立了卡片档案,后来也对他们的职业生涯保持关注。《纽约时报》描述说,赵小兰并不是一个党派性很强的人,她不仅能同默多克(Rupert Murdoch)等保守派巨擘和奥巴马政府要人畅谈共饮,也有能延伸到东部的很大势力范围。

  老布什在任期间的白宫法律顾问C·博伊登·格雷(C. Boyden Gray)对赵小兰的评价是“人脉极其丰富,交友广泛”,他曾经是赵小兰的追求者。

  而赵小兰的“老上级”塞缪尔·斯金纳(Samuel Skinner)对她有同样的认识,“她在华盛顿的人脉十分深厚,而且深受尊敬,这非常有帮助。”斯金纳曾经在老布什政府中担任交通部长,后来又在小布什政府中担任白宫幕僚长,他将赵小兰称之为一个“与国会之间有效的沟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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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兰成特朗普与国会的纽带?

  赵小兰想要帮助特朗普实现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计划并不容易。《纽约时报》指出,尽管美国国内对于基础设施迫切需要修缮这个事实早已是共识,然而白宫和国会之间对如何为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提供资金,却并没有达成一致。

  《华盛顿邮报》也提到,国会最近几年都极力反对向交通方面拨款,因为传统的收入来源联邦天然气税已大幅减少。对于基础设施建设,“钱从哪里来”必然是无法绕过国会的问题。

  不过赵小兰在与国会的博弈方面显然更具优势,这不仅仅是因为她丰富的从政经验,还包括她的丈夫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的因素。麦康奈尔1984年首次当选参议员,历经里根、布什父子、克林顿与奥巴马5位总统。2014年11月麦康奈尔成为了国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是参议院最有影响力的共和党议员。

  美国媒体当然不会忽略赵小兰与麦康奈尔这层特殊关系。麦康奈尔以及众议院多数党领袖保罗·瑞安(Paul Ryan)在与政府谈判以及安抚议员中都是重要角色。《华盛顿邮报》评论说,在实现特朗普基础设施建设的目标上,赵小兰将成为与国会谈判的关键人物,不过赵小兰是否会直接与麦康奈尔商谈这件事还不清楚。

  赵小兰与麦康奈尔于1993年结婚,被外界称为华盛顿的“权力夫妻”。不过夫妻二人一个是内阁部长,一个是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情况,赵小兰夫妇并非独一无二。赵小兰的前辈伊丽莎白·多尔(Elizabeth Dole)在里根政府时期曾任交通部部长,同时她的丈夫鲍勃·多尔(Bob Dole)也担任参议院多数党领袖,二人也是当时纵横共和党的“权力夫妻”。实际上2004年,赵小兰在接受《帕迪尤卡太阳报》(The Paducah Sun)采访,讨论自己担任内阁部长的同时丈夫升任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可能性时,她也公开将他们夫妇比作多尔夫妇。

  在初选阶段,麦康奈尔并不支持特朗普作为共和党候选人,但是当特朗普锁定提名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动摇过。《华盛顿邮报》评论道,特朗普对赵小兰的选择,在麦康奈尔与特朗普这两个原本没什么共同之处的人之间建立起了紧密的联系。

  对于特朗普挑选自己的妻子赵小兰担任交通部长,麦康奈尔的评价是“我认为这是一个出色的选择。”

  特朗普身边鹰派环绕,赵小兰却支持对华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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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兰与丈夫麦康奈尔 东方IC 资料图

  特朗普的团队有不少成员对中国都持有非常强硬的立场,在鹰派人物林立的特朗普政府中,赵小兰显得格外不同。

  特朗普本人自始至终都对中美贸易持强硬的保护主义立场,但赵小兰本人却曾经为实现与中国的贸易正常化积极游说,她的丈夫麦康奈尔也一直对发展对华贸易以及对华军售持赞成态度,是中国“在美国参议院内最大的支持者”。

  在2000年的一次参议院表决中,麦康奈尔曾对同中国建立永久正常贸易关系投了赞成票,而对另一项要求美国在中国出口武器后即实行贸易制裁的法案投下了反对票。2014年8月麦康奈尔在竞选肯塔基州国会参议院时,还有反对组织攻击麦康纳尔“和中国的自由贸易结婚”、“这就是你的工作重点转移到中国的原因”。

  美国WND新闻网称赵小兰的主要赞助人之一、全球保险巨头莫里斯·汉克·格林伯格( Maurice Hank Greenberg)在中国有生意,也是促进中美贸易关系的主要推动者。赵小兰从1996年到2001年加入小布什政府之前曾经在美国著名智库传统基金会担当亚洲研究顾问。在2000年传统基金会内关于实现美中贸易正常化的一次辩论中,格林伯格抗议传统基金会另一成员叶旺辉(Stephen J. Yates)的一篇论文。叶旺辉在论文中建议国会延期贸易法案的投票,增加保障国家安全的措施。在格林伯格威胁削减赞助资金后,传统基金会发表了新的报告《中美贸易何以有利于美国》。

  移民背景难掩精英色彩,赵小兰倾向减少政府监管

  赵小兰在许多公开场合总不忘记讲述自己那有些传奇的童年经历:1961年,8岁的她与母亲及两个妹妹一起从台湾地区出发,历时37天抵达纽约,那时她一句英文都不会说。媒体对她讲述的故事也津津乐道,这种模式化地叙事几乎成了人们在介绍赵小兰时的“标准配置”。

  尽管赵小兰励志的移民故事的确富有吸引力,不过外界很难忽略她的精英色彩。在纽约,赵小兰的父亲赵锡成是华人“船王”,福茂集团创始人,其船队规模及货柜承载量均在美国处于领先地位,同时公司还涉足金融等多元业务领域,而赵锡成2004年也被联合国列入“国际航运名人堂”。

  而公开资料显示,赵小兰本人曾兼任包括哥伦比亚健保医疗公司、多尔食品公司、西北航空、Protective人寿、跨国消费品制造商高乐士公司(Clorox)及巴德医疗集团( C.R. Bard)、国际建筑公司帕森斯公司等公司董事。赵小兰还曾经担任西北航空公司的董事,在西北航空被Delta航空收购之前,赵小兰及其家人可以终生免费乘坐该公司的航班。

  除了赵小兰身上的这些标签,她在小布什政府担任劳工部长时的政策倾向,也使她受到了不少质疑。美国政论杂志《国家》质疑赵小兰在小布什政府担任部长期间采取偏向资方的政策,批评在她领导下,“劳工部对商业利益集团的友好似乎让它忘了执行法律保护美国工人的使命。”在她的任期内,执法不严导致的雇主非法克扣工人工资现象明显增长。

  部分工会团体也质疑特朗普对赵小兰的任命。“联合运输工会(ATU)689分会对于当选总统任命赵小兰出任交通部长非常关注,因为她在担任布什政府劳工部长时没有充分调查工人工资和加班费支付不足,”该工会在一项声明中说。“我们没有理由相信她现在会为工人们站出来。”

  德克萨斯大学法学教授托马斯·麦加里蒂(Thomas McGarity)批评说,在赵小兰的领导下,劳工部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署四年里没有颁布一条有意义的安全监管条例,同时他还减少了对煤矿的监管,削减了检查员数量。

  美联社则据此推测,从赵小兰的从政记录来看,她或许会试图取消一些现有的监管。麦加里蒂也说赵小兰是“一个让市场自我运行、不干涉私营部门的坚定倡导者。”

  她可能减少监管的倾向,得到了一些交通部门的欢迎。美国汽车制造商联盟(AAM)首席执行官米奇·贝恩沃尔(Mitch Bainwol)称特朗普提名赵小兰是“一个极好的选择”。他的理由是,“传统的监管方法正在对我们部门的急速创新构成挑战。”

  而在赵小兰的任命公布后,成员组成包括谷歌、福特、Uber、Lyft和沃尔沃等企业的道路安全自动驾驶汽车联盟(Sel-Driving Coalition for Safer Streets)第一时间向赵小兰表示祝贺。赵小兰曾经表示,叫车软件和住房共享公司不应受到过多监管,因为这些服务对于司机和住房拥有者来讲只是一些额外收入。

来源时间:2016/12/9   发布时间:2016/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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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为何推行“Twitter外交”?

作者:卡拉夫  来源:FT中文网

  我发现自己早上的阅读习惯变了。在浏览美国各大报纸的网站之前,我会看Twitter,首先通过搜索@realdonaldtrump,查看有关这位美国当选总统权力过渡的隔夜新闻。因此,我开始接受一些沟通专家的结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Twitter战略或许确实是一项天才战略,而且很可能重塑政治与媒体间的关系。

  然而,虽然到目前为止Twitter为特朗普出了大力,但我希望他这种对Twitter的危险痴迷在入主白宫的那天终结。在全世界都在寻找线索以把握美国新政府的政策方向之际,每天在Twitter上发文暴露了特朗普对外交种种微妙之处的无知,并且貌似对地缘政治复杂性颇不以为然。如果这些未经审查的140个字的帖子在世界某地引发战争,那在Twitter上发文看起来就不那么明智了。

  几个月来,Twitter是有效的反叛工具,被用于绕过主流媒体。总统候选人特朗普直接接触到了那些渴望改变现状的民众,他比大多数人都更了解这种心理。虽然喜欢将事实与虚构混淆在一起,但他成功地说服选民相信他比老牌媒体更可信。

  当选总统后,特朗普利用Twitter猛烈抨击了批评他的媒体,包括《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和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在考察新政府可能提名的官员时,他利用Twitter制造悬念,让我们猜不到谁将是最终赢家。或许不太被注意到的是他会利用Twitter转移公众注意力。他上月某天对音乐剧《汉密尔顿》(Hamilton)剧组的攻击言论成为热点新闻,掩盖了一起涉及特朗普的重大得多的事件:他同意支付2500万美元,就针对其开设的欺骗性房地产课程的诉讼达成和解。

  在距就职典礼只有几周之际,在Twitter上发文——加上特朗普易冲动且对世界事务不熟悉——很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在接到来自台湾领导人的一通电话后,特朗普上周末在Twitter上称,台湾总统给他打来电话——仿佛他别无选择,只能接听——接着便惊叹为什么美国卖给台湾数十亿美元军事装备,而他却连台湾总统的来电都不能接。

  他想要对美国的政策做出改变吗?有人鼓动他这样做吗?特朗普并不觉得有必要详尽阐述自己的政策,而Twitter也并非阐述政策的合适媒介。不管怎样,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就转移话题了。他主要担心的是亚历克•鲍德温(Alec Baldwin)在《周六夜现场》(Saturday Night Live)中对他发帖癖好的模仿。“根本没法看,”特朗普在推特上写道,“简直不能更糟了。”

  有时候,在Twitter上发布受约束、考虑周到的帖子可以成为对总统有利的外交工具。例如,这样做在伊朗核问题谈判期间美伊的外交斡旋中发挥了富有想象力的作用。但是,正如任何注重声誉的管理者都会建议,领导人应该像明星一样,要么远离Twitter,要么确保自己的账户处于严格管理之下。

  然而,特朗普在争议声中愈战愈勇,他自信掌握了一种新的艺术形式。他曾吹嘘,一名粉丝称他为“140个字的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虽然他并不多么精通技术(据说他在白天口述帖子内容,然后在夜里才打出来发表),他在Twitter上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性格和措辞的沟通渠道。Politico今年早些时候对他Twitter贴文的分析显示出,他使用“伟大”,“输家”、“赢家”、“愚蠢”等词汇的次数是其他总统候选人的两倍。

  特朗普在就职典礼后会放弃Twitter吗?他会对他能接触到的受众施加影响——很快他将获得拥有1240万粉丝的美国总统账号@Potus(@realdonaldtrump拥有1680万粉丝),他是不会错过任何机会的。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的《60分钟》(60 Minutes)节目采访时,他称如果继续在Twitter上发帖的话,自己会“非常克制”,同时表示“没有什么应该感到羞耻的”。然而,特朗普并没很好地克制。周一,他在Twitter上写道:“如果媒体能准确、体面地报道我,我在Twitter上发文的理由就少多了。遗憾的是,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发生。”

  译者/申凯

来源时间:2016/12/9   发布时间:2016/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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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凯恩:退出TPP对美国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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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约翰•麦凯恩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宣布有意让美国退出贸易协议《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最终影响尚不得而知。但是此举明显将给中国一个争夺亚洲经济领导权的突破口,还可能被该地区各国领导人视为美国放弃世界领袖责任的迹象。

  自从二战结束以来,美国向全球输出经济和政治价值观的进展一直是人类事件的主导性趋势。美国及其盟友借助这种趋势蓬勃发展,安全程度远远高于战前世界。二战前,除其他种种愚蠢行为外,各国还试图用贸易保护主义政策自我孤立起来。

  没错,国际贸易自由化带来的变化并不都是积极的。加上技术进步推动的生产率提升,贸易自由化在那些制造业曾经是欣欣向荣的中产阶级的主要支撑的产业和社区加剧了就业岗位消失。美国仍然是领先的制造业大国,但是在这些行业就业的美国人日益减少。无论我们是否签订又一份贸易协定,这种趋势都将持续下去,因为生产率仍然在不断提高。制造业岗位的消失大部分源于技术创新。

  但是,放弃向海外出售更多商品和服务的机会,将进一步加重(而非遏止)就业岗位消失。美国每12个就业岗位中就有1个依赖于国际贸易。

  反对全球化经济,就像跟天气唱反调——无论你喜不喜欢,它都我行我素。世界上95%以上的消费者生活在美国以外。无论我们移除还是设置贸易壁垒,全球经济都会变得越来越开放并具有竞争性。这就是退出TPP将有损美国竞争力的原因。

  美国的贸易壁垒低于TPP其他成员国,而监管标准高于其他国家。TPP将取消超过1.8万项关税,这些关税使得我们向环太平洋地区11个市场出口的成本更高、降低了我们的竞争力。更重要的是,该协定从设计上聚焦于非关税贸易壁垒;推动在知识产权、劳动力和环境法律等领域进行监管改革;以及限制政府对国有企业的支持,借此成为未来贸易协定的榜样。

  除经济利益外,TPP还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确立领导地位的重要举措。它将强化美国在该地区的同盟关系,以相互经济利益和日益共享的地缘政治利益为基础打造新关系。该协定夭折将有利于中国。

  北京方面正在推动自己的贸易协定《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其中很多国家原本会加入TPP。除了中国本身以外,RCEP对其他成员国的好处不如TPP,但是,相比中国在南中国海争议岛屿上的强硬主张,RCEP给中国提供了一个实现区域优势的更容易方法。

  政治厌恶真空,如果亚洲各国认为美国影响力正在减弱,它们会向中国倾斜。有关特朗普政府有意缩减美国在亚洲军事存在的传言,也在促使各国形成这种看法,让中国得利。

  尝试重建孤立主义的“美国堡垒”、不受外部世界种种麻烦影响的传奇时代,是徒劳无益的蠢事。相反,我们应该相信美国领导力和美国价值观(包括主张自由贸易,使整个世界和我国都更加安全、自由和富有)的力量。

  本文作者为美国参议员、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Senate Armed Services Committee)主席

  译者/马柯斯

来源时间:2016/12/9   发布时间:2016/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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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伟:特朗普胜选,可能是一盘大棋(的序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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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学伟  来源:中美印象

  (在法国四维协会时事研讨会上的发言)
     特朗普胜选美国总统,当然是今年世界上最大的黑天鹅事件。这事的影响太深太广,完全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透彻分析。这里只能提若干要点。

  首先本人必须认定,西方文明至今依然是当代世界整体文明发展的主导者,美国更是西方文明的领袖国家。然后,本人认为,特朗普当选这件事,是西方文明现遭遇巨大困难的确切标志,同时也是西方文明决心自我救赎的确切标志。
  美国/西方面临的难题可以高度概括到两个方面。1、西方经济实力开始明显下行。2、西方的国家和文明认同遇到困境。
  这两个问题,美国著名政治学家Samuel Phillops Huntington在他的最后两部著作《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和《Who are We》中都有清晰的陈述。
  第一本书讲的都是国际问题,简化再简化,他提出西方文明遭遇的两个核心困境。第一、经济困境的基本原因是来源于东方/中国的竞争。第二、人口困境基本是来源于中东穆斯林地区的人口增长和输出。
  第二本书着重讲的是美国的国家认同困境。其中核心的问题是西班牙/墨西哥语裔大量移居(包括合法和非法)。他说:美国因此已经日益变成有两种语言,两种生活方式的两个国家。他说:他很担心美国的文明特质能否仅靠宪法和价值观体系传承。
  特朗普主义就是对这些问题的日益泛滥到一半美国人无法容忍程度的综合回应。
  关于经济问题,特朗普的主要回应办法就是美国主义。用中国古话,叫做"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土话就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他准备大批量地牺牲美国在国外的间接利益当然更不吝外国人的利益而优先保住其国内人民的直接利益。
  西方主导的全球化正式宣布退潮。他要用公平贸易取代自由贸易。这面经济正确的旗帜西方人已经举了500年,历史可比政治正确悠久得多。这个改旗易帜的意义必须充分评估。从今而后,自由贸易的旗帜,恐怕就只有让给中国人来举了。
  这件事情估计他总会取得一些成绩。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最后二一添作五达成妥协。但必须付出严重损失美国的国际地位/影响力的代价。
  本人觉得,特朗普没有足够清醒地认识到,并不是国际竞争夺去了所有美国失去的工作岗位。更多的工作岗位,其实是被技术进步,自动化等夺走。这个趋势则还方兴未艾。
  关于identity的问题,那他就是要努力划清界限,限制来自中东危险地区、拉美尤其是墨西哥移民,尽力驱逐非法移民。这件事他做起来会很棘手。稍有不慎,就会搞乱大局面。
  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是近年来西方日益蔓延的保守主义/民粹主义浪潮的最大浪头。这个浪潮近期已经有四个大浪头。第一个是英国退欧,第二个是特朗普当选,第三个是刚刚在法国发生的菲永以压倒多数赢得右派初选。看民意测验数据,于贝两年来一直拥有稳定的优势。翻盘仅仅发生在11月20号之前几天。这时发生了什么事?想得出来的就只有11月8号的特朗普当选。
  刚刚发生的意大利参院改革公投失败是第四个浪头。其预后暂时还要观察。
  除了这四个最近的大浪头,还有许多其它的浪头。就是在欧洲的好多国家极右势力的兴起。其中以法国的国民阵线最具规模,最为危险。因为她若上台,欧盟会分分钟会被拆掉。种族矛盾激化还是第二步的事情。这个浪头起来已久,随时可能致命,但明年应当还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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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本人想对西方的衰落进行一些更宏观的分析。
  西方的文明自始就是一个极为优秀,同时也极为强势的文明。古希腊罗马时代,西方人就纵横地中海世界,到处殖民,奴役后进民族。大家看过《斯巴达克斯》电影没有?应当知道,作为奴隶的斯巴达克斯并不是非洲人,而是出自黄头发的当时的北方蛮族。
  不过据本人的了解,古希腊/罗马人和今天的欧洲人应当并不是一个血统。他们的族源应当来自西亚,他们的头发很可能是黑色的。现在占据欧洲的棕色头发的雅利安人,当时叫做高卢人、日耳曼人、汪达尔人、匈人等等,是野蛮的游牧民族。他们是在罗马帝国衰落以后,才逐步占据整个欧洲地盘的。
  在中世纪的前半段,雅利安诸民族/种族其实比当时占据西亚北非等地的阿拉伯伊斯兰世界落后很多。西方的飞黄腾达是从14世纪的文艺复兴开始的。这以后,大家都知道,西方很快就和古代的希腊罗马一样,相对当时的世界其它地区,取得了一种极为强大的优势。他们再次开始全世界殖民,奴役落后民族,从全世界搜刮了大量的财富。
  但是本人并不同意说殖民主义就是西方近现代繁荣富强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还是他们找到了适合于他们文明本性的制度与科学的进步。更基础的就是欧洲人在体格、性格和智力上的均衡与强大。
  但是,从1970年代开始,西方的由制度先进和科技发达带来的优势开始反转。比如相对均衡的共和制逐步变成有漏洞的普选民主制度。相对的平等、自由权利逐步向过于绝对演化。勤劳奋斗的精神逐渐被享乐主义取代。科技的发展则取消了越来越多的劳动者的工作机会。各种各样的僵硬的政治正确窒息了讨论真正问题的空间。西方真的就慢慢地开始盛极而衰。
  现在想稍微多讨论几句向着欧洲国家的移民浪潮形成的主要原因。远因是殖民时代,西方与伊斯兰世界和撒南非洲建立了太过深刻而又广泛的联系。近因就是相对于那些前殖民地,欧美地区的高出太多的富裕程度产生的招引力。以上两个都是外因。内因就是西方人耽于享乐,不愿生养孩子造成人口萎缩。也是从1970年代起,这些前殖民地的人民就受邀前来帮以前的主人排忧解难了。以后的多元文化的实际融合遇到的巨大困境都是当初没有预料到的。这种状况,在中国哲学中,有一个很精确的词可以描述,就是:反噬。
  请大家看看东亚的日本、韩国和中国,是不是就没有这样的问题?其中日本还同欧洲同样富裕,且更加老龄化。但是他们并没有依靠引进大量不同文化种族的移民来解决相关问题。
  下段核心论述,是本人对亨廷顿相关原创观点的发挥。本人反复申论,请各位格外留意:
  任何一个文明,必须由建立、信奉它的人民来承载。文明真的是永远跟它的人民在一起。人民就是文明。人民繁衍了,其文明也会繁衍。人民搬家,文明会跟着一起搬家。人民换了,文明就会换。人民换一半,文明的精神气质也会换一半。人民没了,其文明也就没了。一个有长久传承的人民,要彻底改换精神气质,全盘融入或接纳另一个文明,那是极度的困难。地域,周边人文环境,都次要得多。在一个给定的地域,如果原文明的承载者因为任何原因被外来的另一个文明的承载者大批取代,幻想原文明的精神气质可以(依靠比如一部宪法、或一套价值观)永久存续,那很可能是太过的善良、天真甚至愚蠢了。
  多元文化共处当然优越论有一个漏洞,就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共处要融洽必须有一个先进、强大而又宽容的主导。这个主导一旦被过于削弱,多元共处的弊端就会到处暴露。
  此外,不同的文明之间,还有相容性的不同。有些文明之间,可以相容得比另一些文明之间更好。
  本人觉得,东方文明和西方文明之间,有着相当好的兼容性。正是因此,亚洲人在欧洲美洲澳洲,都被称作"模范移民"。本人真的很想知道,在我们凝神等待的正在升高的西方的排斥移民的浪潮中,东方人会不会得到区别的对待。在这一点上,本人和在美国的亚裔,对新当选的美国总统特朗普有高度的期待。
  大家都知道,亚洲人在美国西海岸与欧洲人共建了一个繁荣的IT世界,为美国续了至少20年的寿命。欧洲人为什么不可以向美国学习,大量引进来自亚洲的高技术移民,开创一个欧洲的或法国的加利福利亚呢?

来源时间:2016/12/9   发布时间:2016/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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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外交猜想⑦|他是要“韬光养晦”,还是先收拳再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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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鹏  来源:澎湃新闻

  作为布热津斯基笔下与欧洲桥头堡相呼应的“远东之锚”(Far Eastern Anchor),日美同盟自二战以来,在美国的亚太防务布局中一直占据着核心地位。但如今,特朗普的上台给包括亚太安全架构在内的美国全球战略布局,带来较大不确定性。

  一方面人们看到,特朗普在竞选中多次公开表示要实现美国的全球战略收缩。为此他要求日本承担驻日美军费用,且鼓励日本发展核武器以保障自身安全,给外界一副急于“甩锅”、“扔包袱”的样子。但也有学者认为,特朗普上台后会在亚太加强美国的军事存在。

  特朗普治下的亚太格局究竟将走向何方?对中国又将产生何种影响?本文试做浅析。

  “战略收缩”还是“策略收缩”

  要想判别特朗普“亚太新政”对亚太国际安全及中国的影响,首先需要判明时下热门的特朗普“战略收缩”的实质。

  大选期间,面对特朗普有关“美国至上”、“战略收缩”的口号纲领,国内不少学者、媒体表示乐观,认为这将给中国带来新的战略机遇,即利用美国的在亚太地区的战略收缩来扩大本国的战略空间。对此,也有学者表示质疑或反对。

  譬如,著名国际关系学者清华大学阎学通教授就认为,特朗普上台后不会再提“亚太再平衡”战略这个概念,但这仅仅是因为换了新总统,总要有个新说法、新名词,但“通过加强和盟友间的安全合作来维持美国在东亚地区的主导权”这个总体的战略目标不会变,因此最终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用一个新的概念包装这个战略。

  由此看来,指望特朗普上台能够削弱甚至消除“亚太再平衡”战略给中国带来的安全压力,是不现实的。

  类似的,还有学者指出特朗普将推出比“亚太再平衡”更为强硬的对华政策。他们以特朗普的外交政策首席顾问彼得·纳瓦罗、亚历山大·葛瑞等人的最新言论、文章为基础,认为特朗普所推行的是“以实力保霸权”的路线,因而将摒弃雷声大雨点小的“亚太再平衡”战略,转而通过扩军,尤其是扩建海军并将其重点部署于亚太地区以遏制中国,同时向盟友展示实力和保护他们的决心。

  既非重回“孤立主义”亦非美版“韬光养晦”

  其实,如果我们摒弃“愿望思维”——心里期待什么,就认为什么将实现,就不难发现特朗普所谓的“战略收缩”其实不是战略,只是策略而已。因为他的总体目标很明确,就是要确保美国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领袖、主导地位——领导权是美国的核心利益。所谓“收缩”是服务于这个总目标的。

  然而,我们中国学者往往在这里很容易产生过度联想,从而产生两个并不太恰如其分的类比,一是美国历史上的“孤立主义”情结,二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韬光养晦”。

  本质上,特朗普的“策略收缩”与这两者完全不同;即便他主观上想做到相同,客观上也做不到。

  先说“孤立主义”,美国国父所提出,在此后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主导了美国朝野上下的对外思维。然而,二战后美国事实上成为全球霸主。几十年苦心经营,美国的实力和利益遍布世界各地,不是一朝一夕说撤离就能撤离的。想重回孤立也做不到,且不说美国盟友的反应,其国内的利益集团处于维护自身海外利益的考虑,也不能容忍这种“崽卖爷田不心疼”的做法。

  至于将特朗普的“收缩”策略类比为中国的“韬光养晦”,则是犯了过度简化的错误。首先,时代不同,世界格局不同。中国在事实上放弃“世界革命”、转而接近美国、联手反苏时,正值美苏冷战高峰期,作为“小兄弟”加入到美国的反苏阵营,美国当然乐见其成。至于冷战后,正式出现“韬光养晦”这个提法,一是延续此前已经风行了十多年的政策(不搞输出革命,专心经济发展),二是由于那时中国综合实力、经济体量仍小,所以可以靠“战略模糊”(strategic ambiguity)来换取发展空间。

  借用佐利克那句名言我们可以说,那时的中国只是国际丛林中的一只体型较小的动物,故而可以靠收敛锋芒、不出头而躲避掠食者的攻击。如今考虑到中国庞大的经济体量,佐利克惊呼“那头大象再也不能藏在树背后了”。如果说中国现在成了大象,那么美国自二战以来何时不是大象呢?又怎么“藏”得住?所以拿特朗普的“韬光养晦”说事儿,属于不当的类比。

  这一错误可能使我们误以为特朗普的“收缩”是一种战略性行为,会延续较长时期——即类比于中国奉行三十年的“韬光养晦”。事实上,作为一种战术行为的“特朗普式收缩”,本质上是一种战略重点的调整,将美军从不重要或消耗过大的战区抽离,重新部署到重要的战区(譬如东亚-西太平洋)。同时考虑到美国仍居世界首强的科技实力、创新产业、金融优势等,即便“韬晦”,其持续时间也绝对不会与中国一样。对此,中国必须要清醒的认识。

  “战术收缩”意图何在

  特朗普的“战术收缩”究竟是什么意图?这里笔者倒想用中国典故做类比。毛泽东曾借用《水浒传》的故事给红军将领讲战略战术:“两个拳师放对,聪明的拳师往往退让一步,而蠢人则其势汹汹,劈头就使出全副本领,结果却往往被退让者打倒”(参见《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毛泽东这句话中的“蠢人”或许可以用来形容一意孤行、连续发动两场战争的小布什。而现在的特朗普,无非是要在重拳出击之前先收回此前打出去的拳头。

  在明确了上述几点后,我们可以初步判断:

  第一,中美在安全领域的对抗态势,不能指望通过特朗普上台而得到改善。

  第二,特朗普会采取比“亚太再平衡”更为强硬的对华政策,但这也并非无可改变。“事在人为”,有效的对美、对俄政策或可缓解。

  第三,特朗普的对华政策与亚太安全政策比其前任更“精明”。譬如,特朗普以商人的精明,反复强调日、韩等国应分担更多的美军军费。结合前文我们可以看到,特朗普一方面坚持扩军(重点在海军,即从现有的274艘舰艇扩充到350艘),强化美国在西太平洋的军事优势,同时又鉴于其本国经济的实际情况,而勒令其盟友提供经济支持。相比此前由美方大包大揽军事经济援助的做法,这无疑是精明且更可持续的。

  (作者系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6/12/8   发布时间:2016/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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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特朗普台湾观的根源

作者:张锋  来源:FT中文网

  12月2日美国候任总统特朗普与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的通话,是1995年5月22日克林顿政府批准李登辉入美签证以来,台海局势的最大震动,也是中美于1979年建交以来,美国在台湾问题上操作手段的最大变动。

  这次与台湾地区领导人的通话,是1979年以来美国候任总统或总统破天荒地第一次,打破了美国两岸政策的操作传统,也破坏了中美自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以来达成的美台领导人、高级官员不直接交流的默契。

  但是,虽然特朗普打破了美国对台政策长期坚守的领导人不直接交流的重要原则,这是否意味着他将改变美国对台政策本身,放弃“一个中国”立场,从而导致台海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其实,与其说特朗普在改变美国对台政策,还不如说他正在向美国对台政策的历史根源回归,特别是从实质上回归到里根时期的对台政策。认识到这一点,需要理解美国所谓的“一个中国”原则的本质。

  在1972年2月签署的中美《上海公报》和1978年12月发布的《中美建交公报》中,美国“承认中方关于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的立场”。但关键在于,美方只是“承认”(acknowledge)中方的这一立场,但却从来没有“同意”(agree to)或“接受”(accept)这一立场。

  这就是美国“一个中国”政策的实质:认识到大陆关于台湾是中国一部分的立场,但并不同意,无意接受,更不愿去促成这样的“一个中国”的事实。

  这一实质在里根总统的台湾观里表现得至为明显。里根对台政策的核心并不是1982年8月17日签订的表面上限制对台军售的“八一七公报”,而是在“八一七公报”快要签署前的一个月对当时台湾地区领导人蒋经国做出的所谓“六项保证”,即不设定对台军售的终止期限,不修改《与台湾关系法》,不事先与大陆磋商对台军售,不在两岸之间扮演调解人,不迫使台湾与大陆谈判,不正式承认大陆对台湾的主权。这最后一项保证——不正式承认大陆对台湾的主权,正是美方“承认”但不“接受”大陆“一个中国”立场的体现。

  美方在“八一七公报”里承诺:“它不寻求执行一项长期向台湾出售武器的政策,它向台湾出售的武器在性能和数量上将不超过中美建交后近几年供应的水平,它准备逐步减少它对台湾的武器出售,并经过一段时间导致最后的解决。”

  中方抨击美国源源不断的对台军售,总是以这段话批评美方的背信弃义。美方却强调,这段话需通过“语境”去解读,因为它暗含了大陆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台湾问题的重要条件。在“八一七公报”发表的同一天,里根授意发布了一个保密总统令,强调美国减少对台军售需绝对建立在大陆和台湾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主权之争”的条件之上,同时指示,美国必须确保台湾应对大陆“威胁”的军事防御能力。

  可以说,从1972年尼克松访华至今,美国对台政策的实质一直都是承认但不接受大陆的“一个中国”原则,共和党政府尤其如此。1998年,民主党的克林顿总统在访华时阐述了美国对台政策新“三不”主张,即:不支持台湾独立;不支持“两个中国”、“一中一台”;不支持台湾加入任何必须由主权国家参加的国际组织。这是美国对台立场的最大松动,但克林顿表示了美国反对什么,却没有说美国支持什么,尤其是没有作出支持中方“一个中国”立场的承诺。即便如此,克林顿的“三不”表态还是受到美国国内亲台派的抨击。

  总之,美国所谓的“一个中国”原则并不能等同于大陆的“一个中国”原则,关键的分歧在于,美国并不认同大陆对台湾的主权。虽然美国没有正式承认过台湾的“主权”,但它也没有正式否定过台湾的“主权”。准确地说,美国的立场是台湾主权未定论。

  特朗普对台湾的真实看法以及其后续的对台政策实质如何,目前只能猜测。但认清了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的本质,就可知道,特朗普虽然在操作程序上打破了美国对台政策的传统,但并未推翻这一政策的实质。

  实际上,可以说,特朗普及其共和党右翼智囊是在延续里根对台政策的精髓。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在7月共和党全国大会时,特朗普的智囊就把里根的“六项保证”加入到共和党选战纲领里了。可见,特朗普团队酝酿美国对台政策调整为时已久。

  而里根“六项保证”的核心也是台湾主权未定论。既然台湾的主权未定,美国官方又从未接受过大陆“一个中国”原则,那么未来美国的对台政策有着巨大的演变空间。从延续克林顿的“三不”到美台建交、支持“台独”,都是可能的。美台建交当然是对大陆“一个中国”原则的公然藐视,但却并不一定违反自尼克松以来的美国政府一直自认的“一个中国”原则。这是共和党右翼的观点,在美国主流政策界也不乏支持者。

  约翰·博尔顿——著名的共和党“鹰派”人物、小布什政府时期美国驻联合国代表、特朗普的外交顾问——已经公开表示,美国可以逐步升级美台官方关系,直至重建外交关系。其他共和党右翼和亲台派也大受特朗普-蔡英文“电话事件”的鼓舞,纷纷表示美国新政府应对华强硬,以美台建交来恢复台湾作为美国在东亚的意识形态和安全利益盟友的地位。

  特朗普上台后,台海冲突是否将迫在眉睫?乐观者可以里根时期的中美关系为例,认为经过一段时间的摩擦,中美关系将恢复阶段性平稳。毕竟,里根时期的中美关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最好的一段关系。里根在1984年成功访华后,改变了对中国的偏见,中美关系因此得以稳健发展。

  也许,中国邀请特朗普进行一次成功的访华,也能改变特朗普对中国的看法,引导中美关系出现第二个“里根时期”。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中美关系的根基和国际国内环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里根时期,中美有共同遏制苏联的战略合作基础;现在不仅没有这种战略合作基础,反而战略竞争和冲突的潜在因素越来越多。同样重要的是,当时的中国是个弱国,根本无力挑战美国的战略利益;现在的中国则是实力愈发接近美国的崛起大国,美方日益感到中国对其亚太领导地位的挑战。

  1995-1996年的台海危机是中美在对台问题上对峙的一个关键过渡性事件。那次危机也是由于美方越过对台政策的“红线”(同意李登辉入美)而发生的。美国派遣两个航母舰队驶近台海,当时解放军并无太多军事应对的选项。20年后,中美两国在台海的军力对比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美军介入不仅没有胜算,还将冒着霸权终结的风险。

  当然,特朗普也许只想以台湾问题试探一下中国,或者以此对中国在其他问题上(如贸易、朝核等)进行施压,以便掌握美中关系的主动。但是,特朗普身边确实有不少信奉“美国至上主义”并亲台的右翼人士。他们似乎极想在中美关系中最敏感的台湾问题上检验一下“美国至上”的教条是否还名下无虚。关心台海和平的人只能希望,共和党内部还有头脑清醒的战略家,向特朗普指出在台海“玩火”、挑战无可置疑的中国核心利益的巨大风险。

  (注:作者是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国际关系学系研究员、中国南海研究院兼职教授、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来源时间:2016/12/8   发布时间:2016/12/8

旧文章ID:11924

特朗普选择气候变化怀疑者出任环保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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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巴尼•乔普森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选择了一位正努力推翻现任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政治遗产的保守派州检察官来担任自己的首席环境监管官员,以此表明他打算让奥巴马遏制气候变化的努力前功尽弃。

  特朗普团队证实,俄克拉荷马州总检察长斯科特•普鲁伊特(Scott Pruitt,上图)被选为美国环保署(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负责人。美国侯任总统选择的是一位与他自己一样质疑气候变化科学性的人。

  若这一提名获得美国参议院通过,普鲁伊特将从美国产油腹地一跃跻身全球气候变化政策制定核心。环保组织担心,他出任此职会毁掉遏制碳排放的进程。

  现年48岁的普鲁伊特强烈反对美国环保署干涉各州事务,并在一桩冻结了奥巴马气候政策核心环节的诉讼案中发挥了主导作用,该案仍有待法院裁决。

  普鲁伊特获提名引发了左翼阵营的强烈反应。参议员杰夫•默克利(Jeff Merkley)表示,普鲁伊特会把环保署变成“污保署”(Polluter Protection Agency),纽约州总检察长埃里克•施奈德曼(Eric Schneiderman)称普鲁伊特是一个“危险、不合格的选择”。

  美国环保署主持制定了奥巴马“清洁电力计划”(Clean Power Plan)削减电力行业排放的规定,这些规定是奥巴马在巴黎气候协定中所作承诺的基础。

  特朗普称全球变暖是一场“骗局”,还扬言要抛弃巴黎协定。他的胜选令那些寄望于美国带头采取行动遏制气候变化的国际政策制定者措手不及。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12/8   发布时间:2016/12/8

旧文章ID:11923

特朗普任命习近平“老朋友”出使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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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巴尼•乔普森,杰夫•代尔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选择爱荷华州州长特里•布兰斯塔德(Terry Branstad)担任他的驻华大使,把一名经验丰富但没什么外交背景的政治人物推到美中关系的中心。

  假设这一任命获得参议院确认,布兰斯塔德将在北京代表特朗普政府,而后者已经承诺对中国采取强硬得多的立场,并通过在特朗普和台湾总统之间安排一次电话通话,已经掀起了风波。

  虽然布兰斯塔德没有直接的外交经验,但他具备一个优势:他与特朗普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都有较好的个人关系。

  布朗斯塔德的政治技能在担任爱荷华州州长的20年期间得到锤炼,他在促进美国对华农产品出口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一背景可能有助于减轻人们对美中之间可能爆发一场贸易战争的担忧。

  在被问及这一任命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称布兰斯塔德是中国的“老朋友”。

  “我们欢迎他为促进中美关系发挥更大作用,”他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

  习近平与爱荷华州颇为有缘,1985年他还是一名基层官员时曾对该州展开一次研究之旅,他经常回忆那次旅行,他就是在那次旅行中首次见到布兰斯塔德的。在他成为中国领导人的九个月之前,他在2012年2月重访爱荷华,那次他受到布兰斯塔德的接待,后者欢迎他为一名“长期朋友”。

  特朗普在竞选期间尖锐批评中国的经济政策,并在上周与台湾总统交谈,震动了美中关系,这是自1979年以来美台领导人首次交谈。

  爱荷华州德雷克大学(Drake University)的中国问题专家和政治学家戴维•斯基德莫尔(David Skidmore)表示:“(这个选择)表明,当选总统特朗普想要派一个中国领导层熟悉、并与之有较好个人关系的人出使北京。”

  他指出,布兰斯塔德的儿子埃里克(Eric)曾担任特朗普在爱荷华州的竞选经理;特朗普在11月的大选中轻取该州。

  “这是特朗普对布兰斯塔德家族的回报,也让中国领导层明白驻华大使是与特朗普有着密切政治关系的人,”斯基德莫尔说。

  虽然美国大使的作用在中国这样的国家已变得不那么重要(因为白宫已在更大程度上接手对双边关系的日常管理),但在即将就任的行政当局,与特朗普的个人关系可能成为重要的政治通货。

  特朗普的一名发言人对记者表示,布兰斯塔德将带来有关贸易和农业问题的深厚知识。

  “他对中国和中国人民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并且给当选总统留下极深的印象,不仅是在竞选阶段的会晤期间,也包括在选举后的会晤期间,”他补充说。

  布兰斯塔德在2011年第二次出任爱荷华州州长,并任职至今。此前他曾在1983年至1999年执掌这一中西部农业州,之后曾担任德梅因大学(Des Moines University)校长。

  尽管特朗普发表了严厉的反中国言论,但斯基德莫尔表示,布兰斯塔德不是一个“撼动现状的人物”。

  “他有一种中西部人士的个性和风度。他很务实。就共和党人而言,他的立场比他年轻时担任州长期间更加偏右一些。但以该党的标准衡量,他是一个温和派人士。”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6/12/8   发布时间:2016/12/8

旧文章ID:11922

萨默斯:特朗普税改有利于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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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劳伦斯•萨默斯  来源:FT中文网

  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在1986年推出的得到两党支持的税制改革,通过扩大税基和降低税率提高了简单性、公平度和经济效率,与之一样,今天税制改革也存在帮助美国家庭和经济的可能性。

  正确设计的收入中性的改革,可能有助于缓解二三十年来不公平程度的大幅提高,修复因全球化而功能失调的企业税制度,降低不确定性,并促进增长。

  遗憾的是,根据我们对当选总统和国会领导人的意图的了解,他们有可能推行美国历史上方向错得最严重的税制改革。

  总统竞选中的提议——上周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对财长的选择实际上重申了这些提议——将极大地有利于收入最高的1%人群,可能导致联邦债务爆炸性升高,把税法变得更复杂,而对刺激增长却几乎毫无作用。

  1986年,各方都认同的一条核心原则是,改革不得降低高收入纳税人的税务负担。里根在降低最高边际税率的同时实现了这一目标,因为他提高了资本利得税,降低了投资激励,加强了企业税征缴,限制了避税,并且没有触碰遗产及赠与税。遗憾的是,无论是特朗普计划、还是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Paul Ryan)提出的计划,都远远不能足量扩大税基、以弥补对顶端人群的减税。

  候任财长史蒂芬•姆钦(Steven Mnuchin)声称,将不会对上层阶层实施绝对减税,因为纳税扣除将会减少。问题在于,即使完全取消针对100万美元以上收入人群的纳税扣除,也无法增加足够税收、弥补他们的边际税率从39%降至33%造成的税收减少,更不要说抵消他们从企业所得税税率大幅降低、以及遗产及赠与税取消中的受益。

  对特朗普计划的估算显示,收入在100万美元以上的0.9%人口的平均税后收入将增加14%(逾21.5万美元)。与之相比,中等收入阶层的拟议平均减税额仅1000美元(约为税后收入的2%)。

  废除遗产与赠与税的问题尤其大,因为这将为富豪提供一个窗口,可以利用赠与或信托结构确保他们的财富在不缴税的情况下,不但传给子女、而且传给孙辈和重孙辈,无论随后出台何种法规。

  里根税改简化了税法,消除了制定区分普通收入和资本利得的规则的必要(因为两者适用相同税率),并废除了行业特定避税条款。相比之下,特朗普的税改提议把任何可以划为来自某个企业实体的收入的税率都降至15%,创造了避税机会。特朗普税改不是降低定向补贴,而是对基建领域的金融股权投资提供高得难以置信的82%的税收减免——为世界最高水平。

  这么做,不仅让在过去二三十年里收入增长最快的高收入人群享受到过高的减税,也意味着,联邦预算将遭到严重冲击。特朗普设想的减税相对于经济的规模,跟1981年里根的减税规模相仿。值得记住的是,出于对联邦债务的担忧,不喜欢出尔反尔或增税的里根,在1982年和1984年发现有必要大幅增税(相当于在今天的经济中10年增税3.5万亿美元)。

  现今的预算状况令人担忧得多。首先现在的债务和赤字高得多。其次,经济之前在深度衰退中挣扎,现在正接近充分就业状态。如果未来几个月里极端减税措施成为法律,联邦预算和进一步税收调整的不确定性可能会升高。最后,无论从经济史、还是从逻辑上,我都找不到支持姆钦言论的任何依据,他声称提议的税改将把美国经济的增长率从目前的2%提高到3%至4%的历史正常水平。成年人口增长率已下降了近一个百分点,女性进入劳动大军带来的红利已被耗尽,税改为何将极大刺激生产率提高,令人费解。

  实际上,由于特朗普的提议将使税后收入的再分配朝着最可能把收入存起来的人群倾斜,推高长期利率(因为债务压力),提高不确定性和海外生产的优势,该提议阻碍增长和加快增长的可能性同样大。

  在1980年代,时任财长唐•里甘(Don Regan)表示,里根的第一项税改建议写在一个文字处理机上,用来表明里根政府对于磋商和大幅修改的开放态度。我们都应希望,特朗普政府在税收政策原则和致力于两党协商方面,都采取里根式的做法。

  本文作者是哈佛大学查尔斯•W•艾略特大学教授(Charles W. Eliot University Professor at Harvard),曾任美国财政部长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12/8   发布时间:2016/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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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蒂:“害羞”的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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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邰蒂  来源:FT中文网

  不久前,瑞银(UBS)发布了对其1200名美国客户以及他们对美国选举的态度的调查报告。该报告揭示出一些引人注目的见解——例如,在美国大选后,看好美国股市的投资者比例从25%飙升至53%,同时看好美国经济增长的投资者比例从39%升至48%。然而,该报告中更为重要的细节是,36%的受访者表示,他们没有告诉朋友和家人自己投了谁,因为他们希望“避免争论或遭到评判”。

  是的,你没看错。在这些富裕而且(想必)受过良好教育的瑞银客户当中,逾三分之一的人似乎害怕或羞于透露他们在选举中的选择。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将这称为一场神经脆弱所致沉默的“瘟疫”。

  遗憾的是,瑞银没有任何能与这一结果相对照的长期数据(我核查过了),而且由于样本数量很少,结果也可能偏差很大。但我怀疑调查结果揭示出一种更为广泛的模式,它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何与民调机构预测大相径庭的是,特朗普赢得了大选。

  我在过去的一年里走遍了美国各地,经常听到中产阶级和专业人士(带着略有些尴尬的笑容)告诉我,他们“理解”特朗普承诺改变的吸引力。没错,他们在说这些的时候通常还夹带着对特朗普激进形象和言辞的反感——你只需看看他对《周六夜现场》(Saturday Night Live)的发飙就会明白为何他在Twitter上的帖子让人们蹙眉了。但在旅途中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投票给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人们很少会不好意思承认。相反,他们是无可奈何的或有责任心的。投票给希拉里似乎就像政治上的“吃菠菜”,而投票给特朗普,更像是早餐吃冰激凌就威士忌——建制派人士不想承认的吃法。

  我怀疑,这种沉默将会持续一段时间。不久前,我去了明尼阿波利斯(参加美国人类学协会(American Anthropological Association)年会),发现当地媒体热议的一个话题是,如何在特朗普胜选释放的政治有毒空气中处理家庭聚会。

  一些人极为愤慨,因此采取了激进的举措。明尼苏达州的《明星论坛报》(Star Tribune)头版的一篇专栏文章宣称:“我给姻亲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告诉他,今年感恩节,他那位支持特朗普的随和的曲棍球伙伴约翰尼(Johnny)不再是受欢迎的客人。”

  然而,大多数作者(以及问答栏目专栏作家)采取了不同的做法,他们与瑞银受访者一样,认为在今年感恩节和圣诞节期间最好避免因过于诚实而导致争执。换言之,我怀疑晚餐期间会出现意味深长的、策略性的沉默,就像面对民调机构一样。

  所有这些有3个重要意义。首先,它表明,无论是谁想要猜测法国、意大利和荷兰即将举行的选举情况都需要谨慎,别轻易相信民调结果。或许欧洲的选民不会那么羞于说出自己的非传统选择,但我对此表示怀疑。

  第二个教训是,民调业有必要重新思考它所问的问题。例如,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比大多数民调都更为准确的民调是由偏右的政治咨询公司Trafalgar Group进行的。该公司很早就认定,人们不会如实透露自己的投票打算。因此,它开始问诸如受访者的邻居可能投谁之类的问题。这种做法不仅得出了不同的结果,而且还让Trafalgar预测到了宾夕法尼亚州和密歇根州的投票结果。

  第三个、也是最大的教训是,民调机构和政治评论员需要摆脱对复杂数学模型的痴迷,对微妙的文化趋势(比如在害羞的问题上)展开更多人种志研究,就像人类学家做的那样。当然,此类研究不会轻松。人种志研究极为耗费时间,而且无法整齐地编排为电子表格。尽管不久前的美国人类学协会会议揭示出,人类学家正在做一些引人注目的基础工作来理解处于转变当中的美国文化,但它也提醒我,为何非人类学家很少知道这些见解:人类学学者往往非常不愿意及时将他们的研究推向主流,尤其是在政治问题上。

  别的不说,美国大选向我们表明,我们全都亟需重新学习聆听的艺术——聆听人类学家、持另类观点者、唱反调者、(没错)还有持相反观点者的声音。我希望,人类学家更加专注民调领域。但我也希望,过去“害羞的”选民在今后几个月开始更为公开地谈论他们为何不喜欢现状。只有到那时,美国才会真正准备好迎接改变,无论是否带着羞涩。

  译者/邹策

来源时间:2016/12/8   发布时间:2016/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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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外交猜想⑥|他的国务卿人选将如何影响美国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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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骏  来源:澎湃新闻

  本月19日,特朗普在自己的高尔夫球俱乐部里会见了共和党参议员米特·罗姆尼,双方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谈。虽然两人交流的内容不得而知,两人对会谈成果均表示了积极态度。据美国媒体和观察人士猜测,特朗普此次很可能是为了拉拢罗姆尼加入新政府,而罗姆尼很有可能出任统领美国外交系统的国务卿。

  罗姆尼此前一直是特朗普的坚定反对者,从2012年美国总统大选时两人就因竞选而关系紧张,到了今年罗姆尼更是共和党建制派反特朗普力量的代表之一,曾几次公开表态对特朗普的不满和反感。就是这样两个此前的冤家对头,如今坐到了一起谈论美国的未来政策和可能的合作,可见如今共和党建制派更希望对特朗普未来的政策施加积极影响。

  如果有罗姆尼这样经验丰富的职业政治家出任国务卿,一来共和党方面得以更好掌控特朗普缺乏理性思考的外交政策,二来特朗普政府也可以在外交上更能让盟友们安心以维护美国的既有影响力。

  对于罗姆尼是否会出任国务卿依然不得而知,但是他却并不是特朗普政府国务卿的唯一人选。有好几个人出现在特朗普可能的国务卿候选人名单上,然而考虑到特朗普随性的风格和独立政客的特性,人们并不清楚谁更有可能最终成为新一任国务卿。

  除了罗姆尼国务卿人选还有哪些人?

  特朗普的重要支持者之一的前纽约市长朱利安尼被认为就是可能的国务卿人选之一。现年72岁的朱利安尼不仅是特朗普竞选的重要盟友,也对希拉里的国务卿工作持激烈的批评意见。朱利安尼曾是“911事件”时的纽约市长,他的各种表态也显示其反恐的态度相当坚定,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正符合特朗普的政策叙事。例如在国内反恐问题上,朱利安尼支持小布什政府的国内大规模监听,并认为使用水刑等酷刑是必要的措施等。

  这样的国务卿必然是特朗普个人外交理念坚定的追随者,能够助力特朗普式外交。朱利安尼在外交观念上亦相当保守,他不仅是小布什政府伊拉克战争的坚定支持者,还视伊朗为美国的假想敌,认为伊朗和基地组织有着类似的战略目标。

  这个看似保守的朱利安尼却同时也是国外金主的影响对象。据美国时政杂志Politico报道,朱利安尼的咨询公司接受过来自卡塔尔、沙特和委内瑞拉等国的献金,并为这些国家充当美国政策的说客。朱利安尼还接受了来自伊朗流亡组织“人民圣战组织”的献金。该组织自从伊朗伊斯兰革命以来致力于武力推翻伊朗伊斯兰政权,并且和英、美、以色列情报机关合作执行暗杀等秘密活动,曾在2012年之前被美国国务院列为恐怖组织。该组织在美国对伊朗政策中起到了很大的游说作用,朱利安尼曾发表演讲呼吁国务院撤销其恐怖组织指控,因此获得了不菲的演讲报酬。

  正如Politico所说,朱利安尼和国外金主的关系也许连被他指责的希拉里和克林顿基金会都相形见绌,也可见长久以来美国政策所受到的国外影响并不具有党派性和特殊性(关于这点,请参阅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511597)。如果特朗普任命了他为国务卿,很可能经不起外界对其外交历史的质疑。这样一个经验不足的政客能让特朗普外交走多远本身就是个大疑问。

  另一位特朗普的国务卿候选人则是来自前小布什政府的官员约翰·博尔顿,他是一位著名的新保守主义鹰派政客。现年67岁的约翰·博尔顿也是特朗普的重要支持者之一,他不仅对于特朗普的作风颇为欣赏并且声称能够在新政府中担任职务是一种荣幸。作为华府里的新保守主义和“极右派”的代表声音(《华盛顿邮报》语),他将伊朗、伊拉克和朝鲜等国家称为所谓的“邪恶轴心”,并且支持美国用武力阻止所谓的“流氓国家”获得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博尔顿反对就核问题进行谈判,并且声称可以对伊朗实施先发制人的打击。他同时也是以色列的坚定支持者并反对巴勒斯坦建国,认为可以通过减少美国给联合国的资金来施压联合国不承认巴勒斯坦的国家地位。

  另一方面,博尔顿在外交经验上较为丰富,对于国际事务虽具有较大的意识形态偏向但却有职业官僚审时度势的能力。

  最近,他还在华盛顿表示美国不会先发制人打击朝鲜,但也不会和朝鲜展开对话。这说明博尔顿考虑到了特朗普外交的理念,同时也坚持了自己强硬派的立场。特朗普如果任命博尔顿为国务卿,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和自身外交理念(哪怕是竞选时期的口号承诺)的潜在冲突。博尔顿的确是奥巴马和希拉里外交政策的长期批评者,但他也是小布政府伊拉克战争和军事武力干涉的坚定支持者。博尔顿也许能解决特朗普外交理念本身的空洞及其与奥巴马外交暗合的问题,但是缺乏经验的特朗普很可能无法掌控这样一个意识形态理念颇为极端化的国务卿。

  对于特朗普可能提名朱利安尼和博尔顿为国务卿,共和党内也有一定异议。曾经的反建制共和党人兰德·保罗就坚决反对提名这两人作为国务卿,声称他将在参议院投票阻挠特朗普任命两人担任国务卿。和朱利安尼及博尔顿这样的极端保守主义者不同的是,兰德·保罗作为一名自由意志主义者不仅反对武力干涉和小布什政府以来的对内监控和酷刑等行为,也反对奥巴马政府滥用无人机暗杀的行为。之前外界猜测的另一国务卿人选是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鲍勃·科克,科克在确保伊核协议不被参议院否决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他也得到了保罗的支持。然而,科克最近表态不太可能入职特朗普政府,他对特朗普的执政能力和外交理念充满不信任,何况他在特朗普反对的伊核协定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日前,南卡罗莱纳州的州长尼基·哈利和特朗普举行了会面,她也被认为是特朗普国务卿的可能人选。现年44岁的哈利是美国最年轻的州长,此前也是特朗普的强烈反对者,她反对特朗普种族主义的竞选语言,而哈利自己正是印度裔美国人。

  在南卡州黑人教堂枪击案发生后,她呼吁把代表美国种族隔离历史的南部“邦联旗”从州议会前降下,作为一名南部共和党人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哈利如果能任职对于白人男性主导的特朗普团队无疑是带来了一些多元化,同时哈利在反对种族主义问题上的政绩也有利于提升特朗普政府在广大民众中的形象。然而,哈利的外交经验被各界所质疑,她除了到访过印度洽谈经贸合作之外并没有处理过外事工作或者有任何的外交理念。

  难以想象缺乏外交经验的哈利能够务实地帮助特朗普落实其外交理念和应对目前如此复杂的世界形势。但对于急切希望看到改变的美国选民来说,年轻的华府圈外人哈利也许代表着某种改变,也契合了特朗普打破华盛顿官僚政治的竞选说辞。

  当特朗普的国务卿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外交往往是在现实政治层面展开的博弈,要在现实政治中贯彻特朗普的外交理念存在较大困难,何况在夸张辞藻之下的特朗普外交理念本身是模糊不清的。在“美国第一”的外交理念下,很可能美国不会涉入不直接关系美国利益的国际事务。可以推测特朗普除了在核心议题如反恐和自由贸易上需要秉承其一贯立场外,其他议题也许更多地会直接让其团队和国务卿代劳施政。

  在地区安全上,比起将美国重新带回到孤立主义时代,利益风险和盟友均摊的“股份制”也许是更为折衷的方案。这意味着国务卿需准备和盟友就安保问题开展博弈,因此该人选必须让盟友信赖又深谙谈判技巧。

  同时必须看到的是,特朗普的某些观点例如撕毁伊核协议和加大轰炸铲除极端组织等很可能导致美国对地区问题介入深化,为武力干涉提供支持。这在某些鹰派国务卿当政下可能造成新的地区不稳定。

  考虑到特朗普本人的形象问题,未来的国务卿也许在更大程度上要代替特朗普成为美国价值的代言人,并将为挽回美国的软实力而努力。

  (作者系南加州大学研究助理和智库政治经济战略创始人)

来源时间:2016/12/7   发布时间:2016/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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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外交猜想⑤|“重返亚洲”会沉入太平洋的波涛之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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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冯雷  来源:澎湃新闻

  奥巴马在其8年任期内,先后八次出访东南亚国家,七次与东盟国家领导人集体会晤,是上世纪七十年代越战结束以来,最重视东南亚并在推动双边关系方面取得最积极成效的美国总统。然而,在特朗普当选美国新一任总统后,美国与东南亚国家的关系,以及奥巴马任内力推的“重返亚洲”战略,是否会出现戏剧性的转折呢?

  “重返亚洲”将沉入太平洋的波涛下?

  不久前,《金融时报》编辑拉赫曼发表《美国“重返亚洲”战略的悲剧前景》一文,对奥巴马外交政策前景表示悲观,预言“美国总统奥巴马卸任时,他标志性的外交政策倡议——重返亚洲——也许会沉入太平洋的波涛之下”。

  笔者倒不愿苟同拉赫曼的观点,认为美国重视亚洲是对现实大趋势的正确判断,“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隅”,美国在新的全球战略中一定会有对东盟的再定位和战略考量,而东盟也对利用美国平衡与其它地区大国关系,以及打击海盗等非传统安全、经济、技术合作方面存在殷切期待,笔者相信在特朗普任期内,双边关系还能取得一定进展。尤其在2017年迎来东盟成立50周年之际,也正值美国与东盟建立关系40周年,双方都会冀望借此进一步提升双边关系的层次和水平。

  相较而言,美国与东盟关系发展严重滞后于中国与东盟的全面关系发展,可以预见,中国将很可能在明年与东盟签署《睦邻友好合作条约》,以缔约方式进一步向东盟国家表达“自我约束”的政治善意,消弭有关国家对中国的担心,推动双边关系更上新台阶。

  南海问题可能还会是特朗普政府参与东盟事务的主要抓手。虽然菲律宾提起的所谓“南海仲裁案”已随着阿基诺三世谢幕而走向灰飞烟灭,但是南海争端还会继续作为长期横亘在中国与东盟有关声索国之间的难题,美国新政府也会继续以此为抓手,挑动有关声索国和利益相关国家的神经,影响这些国家与中国的关系进展。美国主导的所谓“南海联合巡航”或将不乏域内外追随者。中国与东盟之间长期未能签订有约束力的《南海各方行为准则》(COC),美国认为这就是中国巧妙利用东盟“协商一致”原则的高招,于是有智库人士提出效仿TPP做法,排除中国参加而尽快推出一个美国与东盟商定的不利于中国的版本,逼迫中国陷入加入或者不加入的困境。

  TPP与RCEP在东南亚的前景如何?

  奥巴马在最后的任期里已经无力推动国会批准TPP了,国际社会也普遍存在TPP就此人亡政息、无疾而终的担心。虽然在希拉里和特朗普的竞选过程中,两人都表示反对TPP,但是希拉里的态度一直饱受质疑。11月3日,维基解密再次爆料,希拉里并不反对TPP,只是为了争取选票而在竞选中表达出反对的态度。如果希拉里能胜选,很可能会食言竞选承诺,改而推动TPP在国会的通过,继续将之作为推动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路径。

  但是,特朗普似乎坚定地反对TPP,并不将奥巴马政府推动并待签的TPP视为政治遗产,反而会将其视为负担而抛弃。然而,TPP是美国在东盟地区的诚意试金石,也对拟申请国家有着较大吸引力,一旦特朗普将之抛弃,确实可能会如新加坡总理李显龙曾警告的,“美国在亚洲的声誉将岌岌可危”。

  以美国主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 和以东盟为核心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 看似殊途同归,都是实现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的不同方式,似乎可以并行不悖。但是,TPP设定的技术门槛和RCEP的标准差异巨大,谈判方式也迥异,RCEP涵盖了东亚中日韩三大经济体及俄罗斯、澳大利亚、东盟等16国,推动RCEP的建立可以进一步巩固和提升东盟在区域经济合作中的“中心地位”。由于美国的同盟国日本、澳大利亚、新加坡等已经成为TPP成员,其在RCEP中获得心理优势和议价地位,目前TPP暂时受挫,RCEP也由于谈判进展不顺而暂告将推迟完成。一旦TPP戛然而止,RCEP就成为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唯一选项,这对于RCEP的多数成员国来说都是重大利好。

  美菲同盟关系将走向终结?

  今年是特朗普们的成功之年。亚洲版特朗普——菲律宾杜特尔特作为总统选举中的黑马,成功入主马拉卡南宫。当选前后,他多次炮轰美国政府对菲政策,甚至爆粗口对待奥巴马,引发舆论哗然。之后他首次访华,在演讲中宣称“要与美国进行分离”,赢得现场一片掌声,也瞬间成为中国民众眼中的“好朋友”。有分析乐观预言“美菲同盟关系将走向终结”。

  笔者认为,杜特尔特是一名清醒的有着民族主义情怀的现实主义政客,在民心思变的国内政治中,他正是依靠特立独行的风格而获得选举的胜利。他深谙民众心理,充分以抨击美国政策而调动了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也为顺利访华进行了有效预热,效果绝佳。但是要看到,美菲是缔约同盟国,只要1951年签订的《美菲共同防御条约》没有废除,美菲同盟关系的基础就是稳定牢固的。在同盟关系框架内,双边关系在合理空间内适当振荡,并不会造成根本性损害。

  再者,谁说杜特尔特是不经思考的“大嘴巴”?其对于骂谁不骂谁有着精准的选择,他从未咒骂特朗普,也更没有诋毁过任何一位亚太地区的在任领导人,几次出访都是精心选择溢美之词,宾主双方其乐融融,这也反证其精明之处。

  杜特尔特施政前景如何,将决定美菲—中菲关系发展,如果杜特尔特能够掌控政局,待特朗普明年1月就任总统后,杜特尔特将依该国政治惯例访美,美菲关系应该会有所回调。杜特尔特政府预计将效仿阿罗约总统,在中美之间达至一种较为平衡的关系。

  在中美两国既有竞争,又有合作的大格局下,美国拥有同盟关系这样的冷战红利,中国有改革开放以来可资分享的“发展红利”,“美国出拳,中国出钱”成了中国为核心的经济体系与以美国为核心的安全体系的双核格局的生动写照。东盟区域内外的美国同盟和普通国家,都经受着,也将继续经受如何平衡中美大国竞争,左右逢源,既向美国寻求安全,又靠中国发展经济的艰难考验。

  (作者系中山大学南海战略研究院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6/12/7   发布时间:201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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