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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外交猜想④|他对普京的欣赏有助于美俄关系改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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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昕  来源:澎湃新闻

  美国大选终于在上周尘埃落定,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出人意料地击败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当选新一届美国总统。

  大选的结果多少会影响到美国和俄罗斯这两个核大国的双边关系。两名总统候选人中,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被视为更加坚定的对俄强硬分子。而共和党作为在冷战时期更加激烈批评和与苏联对抗的一方,在这个选举周期中对当下俄罗斯的批评却要比民主党人温和。共和党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无论在美国国内还是俄罗斯国内,都被认为是对俄相对温和的一方,他在敦促欧洲国家在乌克兰问题上向俄罗斯施压的同时,也要求北约的欧洲盟国为北约提供更多资源,减少对美国的依赖,最重要的是他多次公开表示愿意与俄罗斯总统普京建立工作关系。尤其在个人层面,特朗普不止一次称赞过普京的执政理念和风格,也因普京对他的肯定喜形于色。

  与希拉里相比,特朗普的政策底色与普京无论在内政还是外交领域确实有更多的重合。当然这种重合本身不足以支撑两个领导人之间个人层面的相互信任、更不可能成为未来两国之间关系调整的基础。

  结构困境决定美俄关系难有本质改善

  特朗普当选,意味着俄罗斯要跟一个貌似略为友好、但是更不确定的对手玩一把更多靠运气的纸牌游戏。然而,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无论是美国国内还是俄罗斯内部,基本的共识是清楚明白的:俄美关系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有本质改善,美国两位候选人无论谁当选都不会在最重要的议题上向俄罗斯让步。

  这是俄罗斯和美国在后冷战时期关于世界秩序构建过程中结构性的深层矛盾所决定的,而且这一组结构性的矛盾又通过双方精英认知上的巨大差别在进一步放大和固化。美国和俄罗斯都在挣扎着重新界定自己在这个冷战后的世界中的地位, 而双方又都坚信是对方做得太过分、是对方踩线越位了。

  俄罗斯精英对于美俄关系中“事情怎么会这样?”已经形成非常清晰的一套认知,他们总是坚定地回到苏联解体、甚至上世纪80年代戈尔巴乔夫改革时代,认为当代国际秩序应该始于1989年,就是戈尔巴乔夫结束冷战、改变苏联自给自足的封闭状态、试图融入世界经济、放弃对东欧国家主宰地位的时候。但1991年之后产生的新秩序并不是戈尔巴乔夫和其他改革时期苏联领导人所憧憬和预期的,新世界秩序没有意味着平等主体之间的安排,而是西方原则和影响力的全面胜利。

  美国眼中当代国际秩序的起点则是1991年苏联解体,在美国的叙述里,冷战结束的性质无庸置疑:老布什曾说“冷战并非终结,而是(我们)赢得了冷战”。正是冷战终结建立二战之后国际秩序的新规则,包括各国可以自由地选择其希望归属的安全组织。对美国和其盟友而言,苏联崩溃意味着美国赢得了冷战,而且稳固了自己作为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的应得地位,另一面则是后苏联的俄罗斯没有能够融入华盛顿领导的冷战后自由主义国际秩序。

  俄罗斯方面在2014年乌克兰危机之后,针对美国及其西方盟友,表现出从“我们反对你们的做法”到“既然你们也这么做,我们也可以这么做,而且比你们做得更合理”的态度转变。这样的转变则进一步做实了美国部分精英心目中“俄罗斯是美国最大威胁”,“俄罗斯是自由民主世界终极搅局者”。而俄罗斯则视美国为不合理现状的终极维护者,俄罗斯在格鲁吉亚、乌克兰、叙利亚等地的行为无非针对外部不合理威胁、挤压做出的防御。

  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2013年年底的乌克兰危机以来,两国的对立和冲突局势不断升级,冲突涉及的地域和议题领域也不断扩大,从乌克兰危机、克里米亚归属、到东欧导弹防御体系、多轮针对俄罗斯的经济制裁以及最近俄暂停履行俄美2000年签署的《钚管理和处置协定》和美俄之间围绕网络安全的相互指责。对于俄罗斯而言,美国总统大选提供了美国对外政策某种意义上的“真空期”,俄罗斯在叙利亚问题上的强势和在钚管理协议上的态度,部分也是希望在美国新总统上任前,能够在俄美关系上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和谈判筹码。

  前景:美俄关系更多取决于第三方因素

  过去两年在国内经济表现差强人意的背景下,俄罗斯在重建自己的国际地位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功:莫斯科在乌克兰和叙利亚甚至取得了对西方竞争对手的战术性胜利,但莫斯科还是没有能够发展出一套和谐的经济战略,以至于威胁到自己新建立的地位的长期稳定性。在享受俄罗斯重回大国舞台、“没有我,什么都做不成”的地位时,对于自己认可的多极世界的具体规划和设想仍然模糊。俄罗斯对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仍然处于一种身份危机:她既没有完全融入自由主义秩序、也没有能力建设自己主导的可行的替代体系。

  美俄之间关于“新冷战”的媒体攻势固然是夸大事实,但是当下美俄关系确实有一点比冷战时期有所倒退:两国从1990年代开始逐渐失去了冷战时期曾经存在、甚至行之有效的信息交换的渠道和文化。冷战时期对抗的习惯和做法在2014年-2015年迅速回归,但是美俄之间曾经有效的对话机制和工具却不复存在,这对调控双边关系的结构性冲突升级(包括最基本的“风险管理”)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美国总统大选之后一直到新总统正式就职这段时间内,新一阶段的俄美关系的最好的结果是短期内双方都抱着“危机管理”的态度来协调双边关系:尝试在负责政治和军事安全的官员之间首先开启对话交流的固定渠道,减少任何意外冲突的可能;双方也会加紧在中东地区的磋商和可能的协调行动;在伊朗、叙利亚、乌克兰地区,双方不会在现有基础上作出偏离现状的极端选择。

  危机管理不意味着双方在话语说辞上的争锋相对会有所减弱,实际政策上的些许进展甚至可能需要以话语层面的对立加剧作为补偿。之后两国关系的进一步进展,将在更大程度上取决于两国和其他大国之间三边和多边关系的发展,其中中国将是重要的第三方决定因素。

  (作者系华东师范大学国际关系与地区发展研究院讲师)

来源时间:2016/12/7   发布时间:2016/11/16

旧文章ID:11935

中国如何面对“特朗普挑战”?

作者:张立伟  来源:FT中文网

  12月2日,美国候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同中国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通了电话,这打破了中美建交以来的禁忌。这看上去似乎是一个疯狂的决定,但特朗普在推特上满不在乎地为自己辩解。因为这通电话,整个世界感到不安。

  一

  这不应该是特朗普作为外交生手的技术性失误,即使不是精心算计的结果,也反映了他的真实想法:中国将是美国必须战胜的对手——如果他想让“美国重新伟大”的话。特朗普已经组建了一支美国有史以来在国防与安全领域“鹰派”色彩最浓的队伍,作为美国的总领导人,这样的团队可以让他在与各国的谈判中获得心理优势,不战而屈人之兵。

  在今年的美国大选中,特朗普利用了一部分美国人对奥巴马的价值观精英主义与外交软弱的不满。尤其是后者,让美国人的自信心受挫。特朗普高调表扬普京,就是想凸显民主党的奥巴马政府的软弱与无能。同时,特朗普并不打算对俄罗斯更加强硬。在竞选过程中,他提到次数最多的国家是中国。他把中国视为美国经济麻烦的根源,并认为中国日益崛起的趋势威胁到美国的地位。因此,他需要与俄罗斯缓和紧张的关系。

  没错,美国新总统可能已经将中国作为一个主要对手。在战后的历史上,1980年代与1990年代,美国接连战胜了苏联和日本两个挑战者,中国有什么理由不会成为第三个?即使奥巴马政府,其外交政策重点也是针对中国的“亚太再平衡”,只是他编织了一张制衡中国的战略网络,虽然拒绝承认中国的“核心利益”,但也没有伤害它。

  而特朗普可能并不喜欢在时间上对中国有利的战略对峙,而且中国也有巨大的空间周旋。特朗普或许认为,那是浪费时间并得不偿失的,直接对中国的核心利益“伸手”,就像用针扎一样,不断地刺激中国并令其备受折磨,可能是特朗普打压或拖垮中国的策略。他喜欢“胡萝卜加大棒”的强横作风。

  二

  老布什时期的美国国务卿詹姆斯·贝克曾说:“冷战结束了,冷战的赢家是日本”。在1990年代初,日本成为苏联解体后美国最大的潜在经济对手。为此,整个1990年代,美国持续打压日本经济,一直到美国经济再次繁荣,以及日本经济一蹶不振。“全球化结束了,全球化的赢家是中国”,这一观点早已成为美国的共识。特朗普组建一个“鹰派”政府可能要重复1990年代的历史,战胜潜在的对手。

  过去八年里,奥巴马对美国经济再平衡做出了持续努力,推出了“再工业化”规划与国家创新战略,鼓励制造业回流。但他也致力于维护全球化与自由贸易,并在国际经济与货币稳定方面与二十国集团(G20)一起努力。

  特朗普或许要尽快兑现自己对美国“锈带”支持者的承诺,而且他也不打算尊重美国创建的秩序与规则。因此,相对于缓慢的内生的“再平衡”,他可能更乐意强制性地塑造和实现“再平衡”。比如他现在向美国企业承诺大幅减税(这会引起世界各国的竞争性恐慌),并威胁对外迁公司的产品征收高额的进口关税。“美国优先”意味着特朗普不需要为国际规则与公平竞争负责,他更可能不择手段地为美国带来经济增长与发展优势。

  一个不计后果的总统,在破坏性的道路上可能走得更远。即使克林顿时期,美国在对日本的打压上也不遗余力。在整个1990年代,“新经济”让美国恢复繁荣之前,美国对日本从两个方面进行了打压。一个是贸易方面,为了减少对日贸易逆差,克林顿政府威胁动用并实际动用以“超级301条款”为核心的“综合贸易法案”制裁日本,日本屡屡妥协并受到伤害。特朗普可能也会动用“301条款”、“特别301条款”、“超级301条款”等,对中国在一般贸易、知识产权等方面进行制裁。当然,与日本不同的是,中国拥有一个巨大的市场,有能力对美国商品进行反击;而且,中国持有上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如果发生经济上无法避免的斗争,中国可以通过抛售美债而让美国遭受打击。

  另一个方面,从1980年代开始,美国就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日本的金融,日本汇率、利率的变动和金融改革都屈从于美国的意志。从特朗普开始竞选至今,他始终指责中国操纵汇率,声称这伤害美国利益,导致美国企业缺乏竞争力。因此,他试图施压人民币升值并让美元贬值,借此来减少美国贸易赤字。但这不可能实现,因为中国正在收紧资本管制来防止人民币贬值,即使人民币升值,对美国缩小贸易逆差也没有作用,因为两国经贸不具有同质性的竞争关系,而当年美国施压日元升值有效是因为日本汽车、家电等与美国企业存在竞争关系。

  我们还可以重温一下克林顿时代的做法。1993年,时任美国财长劳埃德·本特森表示,强势日元有利于美国经济。之后,美元在美国政府地主导下一路贬值,而西方各国则持续要求日元升值,1995年4月日元大幅飙升到79.75:1的历史高价,这对刚刚资产价格泡沫破灭的日本造成了严重打击。

  然而1995年突然出现一个巨大逆转,时任美国财长的罗伯特•鲁宾宣称,强势美元符合美国利益,随后美元大幅升值。这一决定吸引了世界各国的美元回流,为美国填补赤字提供了巨量的资本,这个逆转促成了亚洲金融危机,并给美国资本收割危机国家的廉价资产创造了条件。在之前的里根时代,美国也曾通过强势美元政策导致苏联经济更加困难,并加剧了拉美债务危机。

  不过,特朗普经济政策(如果他有的话)的矛盾之处在于,他既想通过美元贬值刺激出口和企业投资,减少贸易逆差,又想获得廉价资金进行基建,而后者需要美元强势吸引全球资本涌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特朗普宣布其财政投资计划之后,美元出现了持续走强趋势,并在新兴市场国家引起资本外流的风险,各国货币大幅贬值。

  未来对中国威胁最大的是“强势美元”政策,可能导致中国资本持续外流,由此引起的资产负债表变化和金融波动,可能让过度杠杆化的中国经济面临巨大压力。在贸易方面很难短时间内有所作为的特朗普,或许会选择“强势美元”政策,通过刺激投资率,先向选民交差与炫耀,其减税政策也可能会吸引大量投资从中国向美国转移。

  中国人并不在意的一个潜在威胁是,自2000年以来,中国经济高速发展至今,一直处于美元降息周期之中,从没有经历过一次完整的加息周期和强势美元的环境。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美国的量化宽松环境不仅让中国放松警惕,还在加杠杆的路上狂奔。事实上,任何一次美元周期的逆转,都曾给发展中国家带来危机。

  美元目前的地位是由“布雷顿森林体系Ⅱ”维持的,即东亚的贸易美元与中东的石油美元源源不断地输入到美国资本市场,美国再通过消费输出美元,维持循环。特朗普可能彻底摧毁这一体系,因为,他要实现美国能源自给,并实现能源出口,这将导致中东石油美元大幅减少。其次,打压东亚贸易顺差,也会减少贸易美元的数量。在这样的条件下,全球可能因为缺少美元流动性而出现强势美元现象,强势美元又会帮助美国吸引更多流动性,当然这一做法或许也会毁坏现有以美元为主体的国际金融秩序。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曾给日本经济体制带来巨大的冲击,布雷顿森林Ⅱ体系如果消失,转型中的中国经济将面临一个动荡且不确定的外部环境,这让转型过程更加艰难并充满风险。

  三

  中国是否有能力应对美国的经济战?很难说,时间的原本天平在中国这一边,但在2008年,中国做了不该做的失控的刺激,而到了2014年,美联储开始逆转量化宽松政策,中国原本应该尽快实现市场出清,降低杠杆,应对冲击。但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中国央行却孤军深入地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更多的金融自由化改革,并通过宽松货币政策刺激经济,这种做法直接导致了更大的资产泡沫、过度金融化、更高的杠杆等等。2014年该收缩而未收缩,彻底使中国陷入巨大的金融风险之中,其结果是,在面临特朗普冲击之时,中国将变得脆弱。

  中国是兼有苏联与日本特点的政治大国与经济大国,但苏联与日本皆输于经济战。前者是包袱太重,经济能力无法支撑帝国的扩张与争霸,改革无力导致经济形势日益恶化;后者则因缺乏政策自主性,也缺乏战略空间与博弈能力。目前,尽管单独拿日本与中国比较可能不太适合,但仍然有借鉴的意义。

  在1990年代,日本已经成为发达国家,在各个领域拥有国际品牌。日本商品在技术、质量、价格等方面,都有很强的国际竞争力,欧美企业被纷纷打败,日本的生产效率也远远高于西方国家。现在,中国极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品牌,优势仅仅在于低成本的代工(中国制造)。中国2008年时相对于美国的劳动生产率,和日本1950年的水平一样。2015年,中国劳动生产率水平相当于美国劳动生产率的7.4%。

  但是,近年来不负责任的货币政策导致中国生产成本大幅上升。从中日以美元计算的单位劳动成本来看,1995年日本成本是中国的3倍以上,到了2013年,中国反超过日本,现在又在赶超美国。由于劳动成本的提升,中国制造业已经并将继续遭受严重冲击。当然,中国人可能认为,生产效率低意味着可提升的空间大,但目前还看不出中国有能力提升生产效率的迹象,反而继续依赖价格战维持生存。而且,中国目前陷入某种愚蠢狂热,即希望运动式的全民创新推动产业升级,不断依赖房地产的做法又持续提高制造业成本,从而导致市场不断转向金融、地产以及各类投机,制造业则在不断流失。

  中国唯一比日本更强的优势是,拥有13亿人口的巨大市场。但不幸的是,中国的货币政策持续制造资产泡沫与通胀,导致了财富分配两极分化,大部分中低收入者消费能力不足,而富人消费升级需求只能由进口商品与国际市场满足。所以,中国市场规模对中国本土企业而言是一个伪优势,存在普遍的产能过剩和价格战风险,依赖货币政策刺激投资的做法则会进一步压制国民的消费能力。

  日本当年处于资本开放时代,日本在美国压力下的金融自由化改革,以及美国对日本汇率、利率的干涉,导致了日本资产泡沫以及其他破坏性的资本流动。中国目前实行严格的资本管制,但中国的汇率与利率政策也受制于美元。日本当年在应对危机时没有任何准备,并由于国内政治、美国各种约束与压力等因素而身不由己,中国则拥有应对危机的准备,而且具有经济政策独立性。但是,中国应对危机的准备仅仅停留在心理与文件上,事实是,中国一面警惕系统性风险,一面却以实际行动不断制造问题并且积累更大的危机。

  中国可能不会重现“亚洲金融危机”,因为中国资本管制目前仍然有效,且外债规模相对于外汇储备并不大。但是,由于缺乏改革、不确定性因素越来越多,导致资本信心不足,在缺乏盈利空间且不安全感增加的背景下,中国可能会面临长久的资本消耗战,而特朗普经济政策的冲击可能会使中国在消耗战中付出更大代价,即资本加速外流。与此同时,中国可能会想方设法稳定经济增长与预期,从而透支更多的财政资源并投放更多的货币,导致中国经济日益僵尸化与泡沫化。

  当然,特朗普如果发动贸易战,美国的跨国公司可能成为“人质”,而制造业的供应链可能在全球范围内遭受冲击。特朗普要对付的不是一个国家,而是全球化时代的遗产:一个相互关联的全球市场。特朗普如果奉行强势美元政策,也会将更多的新兴市场国家拖入泥潭。这将严重削弱美国在全球道义上的领导地位,中国如果能够挺过特朗普冲击这一关,以更加开放的姿态应对特朗普的保守主义,团结包括美国民众在内的一切进步力量,组建应对特朗普的广泛的国际统一战线,维护公正的国际规则与秩序,将有利于团结国际社会大多数与特朗普斗争。

  现在,可以确认的是,特朗普对中国的态度不友好,“让美国再次伟大”与“美国优先”原则都潜在地将矛头对准了中国,中国面临的挑战可能是当年苏联与日本面临的挑战之和。中国持之以恒的保增长经济政策带来了资产泡沫化(日本化)和贫富差距拉大(拉美化),如果特朗普在地缘政治上也向中国发起挑战(他几乎必然会这么做),被迫增加军备的中国或要面临类似美苏竞争的风险。

  目前,中国应该分清主次,以国内经济改革与发展为主,以外交博弈为辅,并坚定“红线”原则,在核心利益问题上绝不退让,同时,做好一定的军事抗争准备。特朗普看似来势汹汹,但也有外强中干的一面,他强行拼凑的改革恐怕难以成功,美国也难以再承受一场与大国的生死搏斗。特朗普更可能采用的策略是用骚扰手段“折磨”中国,但这也有可能造成并加剧美国的衰落。为了抗衡特朗普,中国应该不断地用言辞和行动向他强调和证明这层关系,迫使他采取理性、共赢的对华政策。

  (注:作者是经济观察人士。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来源时间:2016/12/7   发布时间:2016/12/7

旧文章ID:11919

“特朗普经济学”离主流经济学究竟有多远?

作者:陆丁  来源:FT中文网

  特朗普的竞选纲领中声称要让美国经济的年均增长率提高到3.5%以上,让美国“再度强大”。然而,数百名美国经济学家在竞选最后关头却发出公开信警告说特朗普当总统“将威胁到美国的繁荣”。所谓“特朗普经济学”离主流经济学究竟有多远呢?

  吊诡的是,尽管希拉里克林顿和特朗普在政治理念上势如水火,双方在这场竞选中各自提出的财政政策上却有个 “共识”:都提出要在上台后积极扩张赤字财政。奥巴马当政期间,赤字财政已经相当庞大,把美国国债与GDP的比率从35%增加到70%以上。据估算,克林顿的财政方案将在未来十年内把国债比进一步推高到85%以上。而特朗普的方案则会使国债比上升到105%。

  在花钱上,两个候选人都主张加大投资,维修更新老旧的基础建设。克林顿团队保证在五年内增加2750亿美元使基础设施投资恢复到经济衰退之前的水平。特朗普的基础设施振兴计划则更为雄心勃勃,要在十年内投入一万亿美元全面更新基础设施。

  其实,过去这几年,多位主流宏观经济学家都大力主张采取更为积极的财政扩张政策,重振美国经济,甚至不惜增加财政赤字和大量举债。其中鼓吹最力者正是民主党的著名学者如布莱德(Alan Blinder,克林顿团队的经济顾问)、克鲁格曼(Paul Krugman,诺奖得主、专栏名笔)等人。这个主张建立在一个基本判断上,即美国经济至今仍然没有走出八年前那场经济危机的阴影。

  表面上看,自从危机发生后,美国经济已经复苏扩张到第九个年头,失业率也从衰退时的9.6%降低到目前的5%左右,接近所谓自然失业率。但经济增长依然乏力缓慢。2015年实质人均GDP比危机前的水平高出仅仅3%,全职男性员工的中位数工资扣除物价后仍和四十年前差不多。复苏以来八年的年均GDP增长率只有1.8%,今年预计只能达到1.5%,远低于2000-2007年间2.65%和1981-1999年间2.26%的年均增长率。尤其是就业人数对工作年龄人口的比率只有56%,比危机前降低了4个百分点,相当于闲置了一千万人原本可以创造财富的生力军。

  当经济成长低于其潜在趋势时,传统的凯因斯主义药方是采取积极扩张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刺激总需求。八年前,正是因为全球各主要经济体协调政策,合力扩张,积极刺激总需求,才使世界经济避免了一场更惨重的灾难。不过这八年来,从欧元区到北美,经济增长疲弱,复苏步履蹒跚。各国央行利率一降再降,货币政策已经耗尽“弹药”,陷入了零利率的流动性陷阱;财政大扩张遗留下的公共债务烂摊子,仍待收拾。国际货币基金的执行总裁拉戈德(Christine Lagarde)指出,目前发达工业国的实质经济增长仍比危机前1990-2007的年均水平少了整整一个百分点,公共财政和金融体系风险重重,长期低迷的总需求已经伤害到供给侧的潜在生产力,企业削减产能,投资意愿低落,长期失业者技能生疏过时,心灰意冷不再求职。因此,她今年以来一再建议各国实施新一轮的财政扩张,投资基础施,以增长带动结构性改革,提升生产力。

  拉戈德的主张和克鲁德曼等经济学家的主张不谋而合,都认为在零利率的条件下,积极的财政政策会有更大的腾挪空间,由于赤字财政所增加的公共债务负担是有限且可承受的。只要经济增长潜力发挥了,收入普遍增加了,将来财政状况就会改善,不愁这几年债台高筑。

  近八年多来欧美经济的缓慢复苏,催生了宏观经济学研究的新观念。原先主流学派认为财政货币政策只能刺激短期总需求,对长期供给和增长潜力是没什么影响的。然而,一些学者新近的研究成果表明,深度衰退已经损害到美国的生产潜力:由于长期经济低迷,目前的潜在产出比按照危机前增长趋势推算的产出水平整整低了7%!因此尽管目前的失业率已经接近自然失业率,仍然有必要用积极扩张的公共政策给经济加温,创造更多就业,把上千万的闲置劳动力动员起来,营造更光明的成长前景,鼓舞民间企业更积极地投资和创新,提升长期生产潜力。

  其实,这种认为积极的财政货币政策不仅能刺激短期需求也可以促进长期供给的非主流理论早就萌芽。荷兰经济学家佛多恩(Johannes Verdoorn) 在半个多世纪前就曾推导出经济增长前景的改善会有助于现阶段生产力提升的因果关系。根据这个所谓佛多恩定理(Verdoorn’s Law),积极的财政政策不仅能刺激需求改善短期就业,也会增进投资信心,促进生产力,提升长期供给潜力。这一理念启迪了后来的学者发展出“预期驱动的经济周期理论”,并提供了数据实证。

  这些经济学的“新”观念,虽然仍有争议,但已经问鼎主流。根据这个观念,在当前经济长期低迷的形势下,加大财政扩张力度,大举投资基础设施,正是把美国经济恢复到危机前的长期增长趋势所必需要做的,是让美国“再度强大”的上策。

  除了双倍于克林顿方案的财政扩张规模,特朗普政纲的另一大特色是全面削减个人所得税和公司企业所得税,并把现有的所得税率从七阶累进简化为三阶累进。尤其是把企业税率从35%降低到15%,将一举摘除美国在发达工业国中企业税率最高的“帽子”,成为税率最有竞争力的国家之一。用一次性的优惠税率(10%)鼓励美国企业将囤积海外的利润汇回国内,也有助于增拓民间投资来源,改善国际收支。大幅度减税意在激励工作和投资,这个供给学派的理念曾在八十年代里根执政时期得到实践,帮助美国经济摆脱“滞胀”困局,有效提升了生产力,开启接下来二十多年的繁荣,也造成了一大波国债的膨胀。据预计,特朗普提出的减税额规模会超过里根时期占GDP约3%的规模,将高达GDP的4%。加上特朗普打算取消简化产业规制,尤其是放宽对传统能源如煤炭和页岩油气开发的限制以及放弃美国在炭排放上作过的国际承诺,这些都会让他更容易重演“里根经济学”的增长绩效。

  特朗普经济纲领中最令主流经济学家担忧的是他的贸易保护主义倾向。特朗普的经济顾问纳瓦罗(Peter Navarro)认为,只要消除美国年复一年的贸易逆差,实现贸易平衡甚至贸易顺差,就可以使每年的GDP增长加快一个百分点,创造更多就业。问题在于,根据宏观经济学基本原理,在赤字财政扩张、国内储蓄不足的情形下,用贸易保护来实现贸易和经常项目平衡,只是舍本逐末,难以奏效。因为财政赤字攀升意味着国债增加、推高长期利率,必然吸引资本流入来填补国内资金缺口,使美元升值,从而鼓励进口减少出口,增大贸易赤字,导致财政和贸易出现“双赤字”。美国的经常项目正是在八十年代初里根经济扩张时期出现庞大逆差,美国从此成为世界最大的债务国。从供给侧来看,以贸易保护主义的手段实现贸易平衡,必然搞乱美国产业的国际供应链,提高其生产经营成本,即使没有招致贸易对手的报复导致两败俱伤的贸易战,也会得不偿失,阻碍生产力的提升。

  不过,正如著名经济学家罗杰克(Dani Rodrik)最近指出的,主流经济学界并不否认多年来产业贸易全球化给美国社会财富分配带来的诸多不利影响,也不认为历来美国主导的自贸协定都对本国有百利而无一弊。从这个意义上说,美国全球化经济方略确有检讨修正的必要,特朗普代表了部分民意对全球化的抵制和反弹,也在某种程度上折射了主流经济学界对全球化的反思。

  总之,特朗普经济政纲的真正危险,不在于威胁断送美国的经济繁荣,而在于推进增长繁荣后会带来的长期环境成本;“特朗普经济学”和主流经济学理念的差异,不在于要不要搞赤字财政扩张和调整外经贸关系,而在于如何实现贸易再平衡、避免贸易保护之害。作为一位注重实效的精明富商,特朗普能觉察到这些并做出明智的权衡抉择吗?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省略部分引文出处)

来源时间:2016/12/7   发布时间:2016/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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査道炯:中美关系的“三个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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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査道炯  来源:FT中文网

  査道炯:不能等美国主动对中国展现友好合作姿态;不能靠舆论层面与美国比气势;不能只看到钱而忘了政治底线。
  部分由于下一任美国总统特朗普没有从政经历,全球都在关注他上任后的对外政策走向。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担忧、期盼、预测,公认的一条是,美国新政府会有比较高的不确定性。最近特朗普突兀地和蔡英文通电话,也印证了这种不确定性。
  但是,一般而言,看一任政府的决策趋势,在它执政的头一百天之后,才有些资料性基础。尤其是在外交领域,对任何一个政府而言,确定性都只能是相对的。我们不要急着下结论。
  如何经营未来一段时间的中美关系?在我看来,一不能等,二不能靠,三不能要。
  不能等,是指我们不能等美国的总统、国会主动对中国展现友好与合作的姿态。美国就是美国。它的对外政策是独立自主地追求美国全球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明年元月特朗普总统上任,他领导的行政当局和国会参众两院的多数党同属一个党派。上一次共和党同时掌控行政和国会是1928年。但总统和国会之间并不见得只有无缝隙合作这一个选项。另一方面,正因为总统和国会都是同一个党派领导,在“让美国再次伟大起来”(特朗普成功竞选的总口号)方面拿出一些具体举措的要求会比较高。尤其是与外交相关的智库和游说力量,它们有空间不断提醒需要让美国在世界上的腰杆子挺得更直。
  那么,对美国而言,与中国如何交往才算重振了美国的伟大呢?中国在哪些方面对美国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呢,是作为地缘政治斗争的对象,还是经贸往来的伙伴,还是应对诸如气候变化等全球性挑战?
  冷战结束后,共和党的外交理念一度受到“沃尔福威茨原则”(Wolfowitz Doctrine)的指导。虽然这个行动指针后来成文的表述比较柔和一点,但它的要领是:美国要主动出击任何能动摇美国领先地位的国家,哪怕对方仅仅是有那个意向。也就是说,见到苗头就得打。在失去直接影响白宫八年之后,持类似主张的人要把它与重振美国联系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能靠,意思是不能靠舆论层面与美国社会或官方比气势。
  公开舆论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治运作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每逢大选,中国人听起来刺耳、不友好的言辞就会出现。但是,中国人要记住,那些话不是说给中国听的,因为投票与中国无关,中方喜欢不喜欢哪一位候选人,都与它的大选没有干系。
  新总统执政后,还会出现不中听的言辞。我们当然不会充耳不闻。但是,更需要做的事情是:揣摩没有明说的部分,不要在气势层面去对接那些舆论。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涉外舆论对中方不也同样重要?
  答案在于,我们自己要有一个判断,要稳重。从美国看四十多年来它的社会与中国关系的总态势,类似中文里的“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贸易市场对你开放了,一些技术转让也发生了,社会和政府管理乃至执政方面的经验也交流了,中国经济总量上升了,GDP增幅比美国快。以至于一些中国人也跟着开始用“衰落”来描述今日美国在全球的地位。美国人用“衰败”来评说自己的个国家,有激励奋发图强的成分,但包括中国在内的外国人对着美国人说他们的国家“衰落”了,不是为了取笑、激怒,又能是什么?
  类似的情形,在1980年代日美经济增长态势中出现过。“敲打日本”(Japan Bashing)描述的就是那十多年美国朝野批评日本的激烈程度。当时的日本社会也出现过与美国社会“对骂”的现象。终究,越来越多的日资企业去美国开办工厂,为美国创造就业,才是对稳定日美两国经济关系做了真正的贡献。日本是美国的军事同盟国,它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没有摩擦的。
  近两年,从中国流进美国的直接投资量,高于从美国流进中国的量。中资在流进美国的外资中的存量和增量的占比都很小,而且还不时遇到“国家安全”审查。尽管如此,一个繁荣发展的美国,是中国所追求的有利的外部环境的一部分。这是个硬道理。
  不能要,意思是处理中美经贸关系时不能只看到钱而忘了顾及必要的政治底线,需要研判美国市场上有哪些钱是不能去赚的。
  2016年的总统选举,发挥了天平性作用的选举人票来自中西部的“锈铁地带”几个州,是传统的工业区,还在找到替代产业以谋求兴旺。在那些地区,“经济全球化”、“自由贸易”一类的高调是打动不了民众的。反而“是中国人偷走了美国产业工人工作”一类的说法,不管有没有事实支撑,更有吸引力。这就是我们要打交道的现实的美国。
  举一反三地想一想,中资到美国投资,至少有三种情形会触动当地的政治底线。一是去美国炒作房地产,当地百姓的直接体验是他们的房价高了。二是把并购后的生产线拆了,运回中国。三是把中资企业在美国的投资用“占领战略制高点”一类的准军事用语去宣传。其实,落地之后,任何外资企业就是所在国的本地企业。
  尽管是个案,只要进入了媒体、选区的议员的视线,事情就难免被抽象化、政治化,从一个地方性的事件变成一个全国性的话语。
  这种“众口铄金”的现象,历史上出现过多次,也不都是针对中国的。在美国投资要算好政治账,也就是融入地方就业增长这个关键点。
  总起来说,不要停留在“亲华”、“反华”、“合作”、“对抗”、“友好”、“不友好”这些概念性的字眼来看今后中美两国关系事态的发展。学术研究和媒体分析报道,需要更多地理解对方行为的逻辑是什么,向我们自己的社会提供一种视角。如果中国人总是看某位美国领导人或美国做的某件事儿是不是符合我们自己单方面定性的友好期待,将至少是有欠考虑的。
  (注:作者是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bo.liu@ftchinese.com)

来源时间:2016/12/7   发布时间:2016/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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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外交猜想③|美欧安全关系会切换到“股份制”模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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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忻华  来源:澎湃新闻

  冷战结束以后的新一轮全球化所蕴含的经济增长的红利,如今已经几乎消耗殆尽,而此轮全球化积累的矛盾却到了集中爆发的时候,贸易保护、孤立主义、民粹政治——这些似曾相识的历史光影,又一次浮现在地平线上。

  前有英国脱欧公投,后有美国总统大选,2016年见证了历史进程的转折,也目睹了美欧关系的日渐动荡。“大嘴”商人特朗普上台之后,美国的对欧政策可能出现幅度较大的调整,美欧“跨大西洋关系”也可能出现深刻的裂痕。

  特朗普多年商海浮沉,却从未担任公职,因而他并不能像政界精英那样,熟练使用理论术语,对国际问题开展四平八稳的分析。他在竞选期间对未来美国外交政策的阐述,未有成型的体系或详细的方案。更有人指出,总统候选人在竞选期间的言论,不能全信,因为候选人一旦上台,自然会在形格势禁之下趋于理性,采取迥然相异的做法。

  然而,从美国政治多年的实践来看,候选人的竞选言论不能轻视。在民主轮替机制的压力之下,候选人不可能随心所欲地乱开空头支票,不能不考虑取信于民,否则无法赢得民意和选票。竞选时那些摇唇鼓舌的浮辞,仍然包含着某些确定不移的原则和一以贯之的立场,而候选人的政策主张和决策偏好,从其中可窥一斑。

  因此,将特朗普对欧盟和欧洲的言论汇集起来加以分析,可以看出,他未来的对欧政策,很可能包含这样几项要素。

  经贸关系:TTIP达成可能遥遥无期

  首先,在美欧经贸关系的领域,特朗普很可能摒弃自由贸易的原则,采取强硬的贸易保护主义的立场,维护乃至强化针对欧洲的非关税贸易壁垒,美欧经贸关系的发展空间可能会被压缩。具体而言,美欧双边贸易摩擦可能会大幅增加,而目前举世瞩目的美欧“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关系”(TTIP)谈判,很可能久拖不决,甚至不欢而散,无果而终。

  从竞选期间的言论来看,特朗普在对外经济政策上有一项很明确的理念,那就是:反对全球化,反对自由贸易,反对全球性和地区性的多边贸易体制,致力于推行贸易保护主义。他多次激烈地批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和“泛太平洋伙伴关系”(TPP),有媒体透露,他打算在上台百日内就废除“泛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他甚至还宣称,正在考虑促使美国退出世界贸易组织。

  虽然目前尚未见到特朗普对“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关系”发表过什么具体的看法,但他反对自由贸易体制的态度,可谓旗帜鲜明,而他赖以胜选的票仓基础,也正是那些被“甩下”全球化的列车、因而对自由贸易“苦大仇深”的民众。因而可以预料,特朗普上台后,无论迫于美国政治生态的现实作出怎样的调整,为取信于民,他必然会向TTIP谈判施加一定的障碍和限制。其实TTIP谈判现在已经阻力重重,陷入僵局,特朗普的胜选,令其雪上加霜,TTIP协定的达成,已显得遥遥无期。

  安全关系:切换到“股份制”模式?

  其次,在美欧双边安全关系上,特朗普有可能抱着“甩包袱”的态度,弱化美欧跨大西洋同盟的安全架构,减轻美国对欧洲和欧盟的安全防卫义务,甚至可能确如一些欧洲智库人士戏言的那样,采取“股份制”或“黑手党”的模式来重构美欧安全关系。

  特朗普反复强调欧洲盟友搭美国的便车,占美国的便宜,实在太不像话,需要改变这种不公平的情形,他甚至攻击北约是“陈旧的和不必要的”,“可以解散了”。在选战中的多个场合,他念叨“欧洲人向美国付的钱太少”,显出在商言商的大亨本色。他主张“欧洲给多少钱,美国就出多少力,要不欧洲人就自己保护自己”,又说自己最喜欢的电影是《教父》,言下之意,似乎要将美欧安全同盟转变为“拿人钱财、替人出头”的“黑手党”帮派。他还表示要与俄罗斯改善关系,把乌克兰的麻烦事甩给欧盟自己解决,以换取俄罗斯与美国联手打击中东的极端势力,对普京的强人政治表示了一定程度的赞赏与认可。

  所有这些话,自然有博眼球之意,特朗普上台后未必会动真格退出北约,但话里话外透露出的孤立主义、单边主义和美国至上的安全战略原则,却是明确无疑的,想要疏离欧洲的意图,也是清楚的。

  自从奥巴马推行“亚太再平衡”战略之后,美国军事资源的全球配置的天平日益向亚太地区倾斜,欧盟智库和决策层久已“清瑟怨遥夜,绕弦风雨哀”。而特朗普对北约的厌弃和对乌克兰问题的冷漠,在欧洲引发一片哗然。这意味着,特朗普上台后,欧盟的周边环境可能更加动荡,尤其是欧盟东面的东欧-俄罗斯方向,安全形势可能会再度恶化。所以,美欧安全关系的前景堪忧。

  美国可能成为欧洲一体化的阻力

  再次,对欧洲一体化进程,特朗普表现出明确的敌意,因而上台后有可能采取或明或暗的反对政策和抵制措施,增加欧盟一体化的阻力,甚至直接或间接地支持欧盟内部的离心倾向,使欧盟更不稳定。

  经济全球化与地区一体化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特朗普既然秉持强烈的反全球化的态度,对欧盟和欧洲地区一体化的敌意就不足为怪了。他对欧盟的解读可谓独出心裁。他在今年7月23日接受美国全美广播公司的采访时说,“欧洲国家为了在赚钱上与美国竞争,制造出了一个财团,这就是欧盟”。他认为美国不应对欧洲的内部事务施以援手,对欧盟遭遇的难民潮等问题,美国应该冷眼旁观,因为美国“自己的问题也很多”。

  他多次兴致勃勃地表达对英国脱欧的支持,认为欧盟是“一场灾难”。今年6月24日英国脱欧公投结果公布后,特朗普称赞这场公投“是了不起的事”,认为英国民众“终于夺回了自己的国家”。换言之,他实际上将欧盟视作美国在国际贸易与金融体系中的竞争对手。

  特朗普胜选消息传出,欧洲大陆的法国国民阵线、奥地利自由党等右翼民粹政党人士,都倍感欢欣鼓舞。特朗普与他们的惺惺相惜,等于在欧盟大厦的基石上敲打出更多的裂缝。如此看来,今后美国有可能从欧洲一体化的外部动力,转变为外部阻力,欧盟不仅在诸如主权债务危机和难民潮这样的问题上,很难再指望美国帮一把,反而要防范美国给欧盟内部带来瓦解性的“负能量”。以此观之,特朗普的胜选,很可能是欧盟遭遇的又一次危机。

  特朗普当选,有人欢喜有人愁

  特朗普上台在即,欧洲政界可谓几家欢乐几家愁,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散开来。还在台上的欧洲建制派人士惴惴不安,言不由衷的礼节性贺辞里藏着迷惑与慌乱,而反建制的激进人士,不论左翼右翼,却多少有些兴高采烈。

  有趣的是,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和理事会主席图斯克联名发出的贺信,与德国总理默克尔的贺辞,都不约而同地谆谆强调美欧之间共同拥有的价值理念和结盟历史,似乎希望藉此提醒特朗普,美欧同盟关系根基深厚、意义重大。然而,向生意人出身的特朗普苦口婆心地谈历史和价值观?

  11月8日大选开票之夜,法国驻美大使阿霍德(Gerard Araud)在其推特账号上哀叹:“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世界在我们眼前崩塌了”;而法国国民阵线的首席战略分析师菲利普(Florian Philippot)却欢欣鼓舞地表示:“他们的世界崩塌了,我们的世界正在建造中”。建制派之悲与反建制派之喜,大概皆非虚言,全球化浪潮运行至今日,矛盾尽显,各方的力量博弈亦更加激烈,历史进程的又一场变局已悄然浮现。虽然现在对美欧“跨大西洋关系”的任何预计,都显得言之过早,但眼看着特朗普挟草根民意登上政治舞台,人们不禁会问:大西洋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宽了呢?

  (作者为上海外国语大学欧盟研究中心专职研究员,上海欧洲学会理事,上海交通大学国家战略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6/12/6   发布时间:2016/12/6

旧文章ID:11934

观点 | 特朗普与台湾:一次与长期惯例的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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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ffrey Bader  来源:清华布鲁金斯中心

  美国总统当选人特朗普最近与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进行了直接通话。虽然此次通话是特朗普接受各国领导人祝贺当选的一系列电话中的一部分,该新闻也加剧了外界对其外交政策应对能力的担忧。特朗普不听从政府专业人士建议的做法将带来巨大风险;此外,特朗普不仅对长久以来美国的国家安全问题知之甚少,并且对由于无知而采取行动所带来的潜在危害似乎也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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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
  自1979年美中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以来,没有任何一届美国总统或总统当选人曾与时任台湾领导人会晤或通话。这是自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并承诺在非官方层面开展美台关系后,华盛顿与北京达成默契的对台方式之一。
  多年以来,美国官员通过策略性的调整得以与台湾方面开展互动,从而维护和扩大了美国国家利益,并体现出对台湾及其民主政治恰如其分的尊重。虽然美国的最高领导层(包括总统和总统当选人)与台湾地区领导人之间有私下的书信往来,但双方都心知肚明:若是直接对话必将越过底线,而这条底线并不值得去挑战。
  中国对台湾的主权主张长期以来一直是美中关系中最为敏感的话题。台湾问题是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前美中磋商进程中的首要障碍,围绕如何妥善处理台湾问题所展开的协商是由尼克松总统、卡特总统、国务卿基辛格、国务卿万斯和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等外交专家合力促成的,也是美中关系的奠基石——三个联合公报的核心。纵观美台关系的方方面面,无论是美国对台军售、高层会谈、军方接触、高官互访、台湾地区领导人过境美国,或美台双边协议,美国政府如何在遵守与台湾保持“非官方”关系这一承诺的前提下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则是有长期的历史可借鉴的。美国政府不会在没有准备或反思的情况下突然改变对台关系框架的核心,因为该框架一直以来维护了美国、台湾、以及美中关系中的各方利益。更重要的是,该框架长久地维护了地区安全。
  与历史背道而驰
  不幸的是,总统当选人特朗普在没有向熟悉美台长期事务的国务院资深官员咨询的情况下就强势介入了美台关系中最错综复杂的部分。中国政府对这通电话的解读很可能远超私人谈话, 并很可能认为此举动摇了美中关系建立的重要根本之一。中方向来对任何其视为美国对台政策上的潜在转变都反应激烈。回顾1995年,当美国史无前例地邀请时任台湾地区领导人访美并在康奈尔大学演讲后,中国政府随即进行了针对台湾的导弹发射及军事演习。中国政府的这一行为阐释了其思维模式。对此,无论美国喜欢或欣赏与否,都不应忽视。
  目前,判断中国政府是否会过激采取损害美国或台湾的利益的行动还为时过早。希望中国政府能冷静考虑并克制处理,避免过早破坏同即将上任的特朗普政府之间的关系。然而,特朗普本也不应该借由这通电话对中国进行测试。由于民进党一贯的“台独”主张,自今年年初民进党候选人蔡英文当选后,中国与台湾现在正处于关系极度敏感期。由于蔡英文不承认“一个中国”原则,北京已经切断了与台湾的政治往来。尽管各方对“一个中国原则”有着不同的诠释,该原则却是中国大陆与台湾此前一切接触的基础。蔡英文出于政治考虑及党派信念不承认这一原则,而在其与特朗普通话前,台湾的不合作态度已经带来了风险——大陆可能会以破坏性的方式对台湾加强施压。这通事出无名的电话只会使风险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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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边利益
  美中台关系框架发生根本性改变并不符合台湾的利益,北京在台海问题上保持克制对于维护台湾安全至关重要。美国对台军售以及美国基于《与台湾关系法》(该法在1980年美国与台湾签订的安全条例作废后通过)所承诺给予对台湾的支持固然宝贵,但中国对于和平解决两岸问题的一贯主张也至少同等重要。对中国政府最为敏感的国家和安全问题采取蔑视的态度或许能换来暂时的满足感,但当中国政府有多种反制手段可用时激怒对方则于战略上无益。蔡英文希望与即将上任的美国总统建立联系并获得尊重的愿望可以理解;令人费解的是,即将上任的美国总统却随意地忽视掉了自尼克松以来的八任总统都能一致理解的历史和战略因素,并接受了此次通话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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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共和党官员都熟知这一历史并曾亲历三边关系的管理。他们了解美国对华、对台关系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在重重挑战中为两段关系保驾护航。他们中的许多人当初曾公开反对作为候选人的特朗普,与其冰释前嫌可能还需假以时日。总统当选人特朗普如果能积极接触这一庞大的共和党人才储备,在过渡期听取其建议并从中寻求未来政府的合适人选;与此同时征询国务院和情报机关中具备多年外交问题处理经验官员们的专业建议,他还是可以在未来的决策中变得谨慎和明智。当然总统当选人特朗普完全可以漠视他们的建议,但这将与美国国家以及他本人的利益背道而驰。

来源时间:2016/12/6   发布时间:2016/12/6

旧文章ID:11915

陈江岚:缺少了支点,川普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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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江岚  来源:

  有一本吹捧伟大的革命导师列同志的书,书名“党就是支点”,意思是有布尔什维克党作为支点,列同志及继承他的斯同志如阿基米德设想的那样撬动起了地球(实际上还只是撬动起了半个世界,但已经很伟大了);比列同志稍晚的墨索里尼、希特勒在较短时期内撬动了更大一片天地,也有各自的党作为支点。建设好并依托这个支点,在二十世纪成为不少国家的治国之道,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少了不少,但仍然有。
  在列、斯同志没有撬动的另外半个世界,各国虽然也都有党,不少国家党还挺多,但在治国理政中的作用都很有限,起不了支点作用,因为他们的党并不是按布尔什维克原则组织的,不够坚强,甚至实体化程度也很低。美国就非常典型:虽然民主、共和两党轮流执政,但两党产生的总统不是党的总书记,从不打理党务,一般也不需要依托本党的力量贯彻自己的“方针、路线、政策”,任用“干部”并不需要通过党的组织部门,甚至还可以任用对方的或并无明确党派立场的人才;施政主张并不需要本党的批准,但需要得到以两党为主组成的议会的支持,另外还受到超越党派立场的宪法的限制,同时遵循“历朝历代”形成的、体现了不同时期、不同利益主体诉求,繁茂芜杂的一大堆法律。本朝本代自然也可以废除前朝的法律、通过新的法律,甚至还可以修订宪法,但同样需要经过议会的批准,修订宪法则更加复杂;议员并不害怕被“永远开除出党”或受到其他惩罚,因而不需要一定要服从党的“方针政策”。更要命的是,美国还是一个联邦制的国家,你总统是这个党,各州的州长未必就是你(党内)的下属,甚至根本不是你总统的下属,州以下也同样如此。
  今年的美国大选,至少是1936年(当时曾有一个准法西斯的候选人,在最后关头被暗杀了)以来关注度最高的。支持共和党候选人川普的认定他能带领美国重新伟大,反对的则担忧他会把美国搞乱:孤立主义、种族主义,甚至可能造成整个西方世界急剧右转乃至掀起新的法西斯化浪潮。也有不少人,特别是隔岸观火的、高明的中国人,认为不必担忧:在美国的制度下,无论怎样的极端分子都会受到制约,走不了多远,掀不起大浪。
  什么叫“美国制度”?与那些给国家甚至世界带来巨大灾难的法西斯、纳粹或其他极权国家的一个主要的、重要的甚至最重要的区别,就是美国没有“党”这个支点。少了这个支点,就难以“统一思想,统一意志”,也就是说不会出现以“领袖”的思想为思想,“领袖”的意志为意志的局面(其实本党产生的总统根本不是本党的领袖,党也没有领袖);权力贯彻的通道就不畅通,党本身没有权力,党也没有通道,横向将行政权扩展到立法、司法权,纵向不能将联邦权贯彻到州、郡等等;自然,党也没有组织部门考察“干部”,更不能将各级领导都更换成“绝对忠诚”、能让领导放心的人。也就是说,少了“党”这个支点,个人的权力就不会无限放大,个人的意志也不可能成为国家的意志。
  以后的四年就是对美国制度的考验。如果确实出现了追捧川普的人们期待的状况,特别是证实了反川普的人们的忧虑,如果不是找到或建设了新的支点(这将是以后很长时期内政治学研究的一个重大课题),那就是阿基米德的定律已经失效了。
  我不是美国人,但我还是希望美国“重新”伟大;其实我觉得美国现在也很伟大,虽然美国也存在很多问题,各种矛盾也很复杂,最好能一天或一年内,至少是在一两个总统任期内解决;但我不相信川普的那套能做到这一切。我更忧虑反对川普的人们的忧虑会变成现实。我希望美国还能基本平稳度过未来的四年,能解决一些问题,也会产生一些新的问题;某些矛盾可能会突出一些,另一些则会趋于缓和;整体上没有惊涛骇浪,世界没有受到严重的影响;而川普也变得沉稳、成熟了,说出来的话不再那么让一些人受到强烈的鼓舞,让另一些人受到惊吓。这样,他还有可能在下一个四年连任总统。
  这是对美国制度的一个考验,也能从反面印证布尔什维克式的“党”这个支点在现代世界上是否具有合理性,优越性。我衷心希望,四年后我们可以说:“缺了党这个支点,挺好!”

来源时间:2016/12/6   发布时间:2016/12/6

旧文章ID:11914

美国众议院通过新国防授权法案,将扩军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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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行  来源:澎湃新闻

  据美国《华盛顿邮报》报道,美国众议院于昨日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2017财年国防授权法案》。该法案为美军提供了高达6190亿美元的高额预算,比奥巴马政府此前向国会要求的规模要还高出90亿美元。该法案预计将于下周送达参议院进行表决。

  根据美国众议院官网公布的法案摘要,在额外拨付的90亿美元中,有58亿美元作为“补充经费”,用以保障美军在伊拉克、阿富汗和欧洲地区的军事行动;32亿美元作为“战备稳定拨款”,用于“防止正在危及美军战备状态的军队规模缩减”。

  《法案》指出,国防预算在过去的缩减“降低了待命部队的训练和装备水平,从而造成了军队战备水平的危机,并有可能导致致命后果。”为此,法案在总统奥巴马的要求之外,额外划拨32亿美元的“战备稳定拨款”,用来达成如下目标:美军要“停止军队规模的缩减,并在事实上对军队规模进行扩张”、“提高地面与航空部队训练水平,用以弥补可能在军事行动中造成意外的短板”、“提供可保障更多军队的行动和维护方面的支持”以及“在舰船采购方面改变方针,增添对潜艇和两栖登陆船只的投入”等等。此外,这32亿美元还为所有美国军人提供了2.1%的加薪,并将现役军人的人数增添了21,000名。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亚利桑那州参议员麦凯恩对媒体表示,这些增长将让美国军队“能够应对来自一个更加危险的世界的挑战”。

  《法案》还对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近年来的膨胀提出了批评,称“国家安全委员会近年来已经从一个咨询和协调机构膨胀为一个庞大的、事必躬亲的官僚机关,缺乏监管、无人问责。”为了让该机构“回归其本来的职能目标”,《法案》将这一机构的职员上限设定为200人。

来源时间:2016/12/3   发布时间:201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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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回应希拉里团队推重计票:这就是场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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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中新网11月28日电 综合报道,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阵营26日表示,虽然特朗普赢得白宫宝座的过程截至目前未发现任何违规舞弊现象,但将会参与关键激战州威斯康星的验票作业。对此,特朗普指责重新计票是一场“骗局”,坚称他赢得总统大选的结果理应受到尊重,而非遭受“挑战和霸凌”。

  据报道,希拉里的选举律师艾里亚斯表示,希拉里竞选阵营也会参与关键激战州密歇根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的验票作业。

  威斯康星州选举委员会25日接受绿党总统候选人斯坦的请求,将重验该州的总统选举选票。选委会表示,斯坦阵营付了所需费用后,威斯康星州验票程序预计大约下周末展开,包括人工审查列表显示的将近300万张选票。

  根据选委会,威斯康星州必须在12月13日联邦期限之前完成验票,全美选举人团要在12月19日投票完成大选法定程序,确认总统当选人。

  斯坦先前已宣布,也打算寻求在密歇根州和宾州重新计票。她表示,她希望验证美国投票制度的完整性,不是要推翻特朗普的胜选。

  报道称,斯坦最迟须在11月28日前对宾州选举结果提出异议,才可重新计票。在密歇根州,11月30日是最后期限。

  代表共和党角逐白宫宝座的特朗普在密歇根、宾夕法尼亚和威斯康辛3州,仅以加起来领先10.7万多票险胜。希拉里在威斯康星州以2.72万票、在宾州以7万票、在密歇根州以1万多票的差距败选。

  希拉里的法律顾问艾里亚斯说:“由于我们未发现任何外界企图对投票技术动手脚的可采取司法行动的证据,我们本来就不打算自行诉诸这个选项。”他表示,如今威斯康星州已启动重新计票程序,于是打算参与,以确保验票过程对各方都公正。

  尽管专家表示,重新计票几乎毫无翻盘机会,但验票可能重燃对特朗普当选合法性的争辩,希拉里在普选票领先,早已助长这类争辩。目前希拉里在普选票领先超过200万票。

  加州大学法学教授哈森指出,希拉里必须同时在有10张选举人票的威斯康星州、16张选举人票的密歇根州以及20张选举人票的宾州同时翻盘,才能重新赢得总统大选。不过哈森表示,他不认为实际上有这样的可能性。

  特朗普指责威斯康星州着手展开的重新计票是一场“骗局”,坚称他赢得总统大选的结果理应受到尊重,而非遭受“挑战和霸凌”。

  特朗普表示,由得票数微不足道的绿党候选人斯坦申请的重新计票,公然违抗“落败候选人已承认败选”的选举结果。

  特朗普发表声明坚称,“人民已表达意志,选举也已结束,希拉里本身除了选举当晚向我道贺和承认败选外,她也表示我们必须接受这项选举结果,并放眼未来。”

  特朗普说:“在全国各地数以百万计选民力挺下,我们于选举日当天囊括了306张选举人票,是自1988年以来任何一位共和党人所获得的最多票数,指出此事实至关重要。”

来源时间:2016/12/3   发布时间:201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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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克文:美国是美中关系的“战略变数”

作者:陆克文  来源:环球时报

  英国《金融时报》12月1日文章,原题:面对世界秩序变化,中国极其务实的反应

  如今,中国政策分析人士竭力想弄清中美关系的今后走向。广泛地讲,目前的看法存在三个互有重叠的派别。中国对美国当选总统作何反应,将受到占据上风的那一派的影响。不论是哪一种情况,中国的反应都将是极其务实的。

  第一派或许可称为“不稳定”派。中国对待国际政策相当保守。它不喜欢不可预知性,而美国新总统上台在战略上带来大大的不可预知性。

  第二派是乐观派,原因有几个。其拥护者认为美国选举“混乱”向中国国内民众证明了西方自由民主行不通。他们还认为美国当选总统是一名生意型政治人物,不受美国外交、情报和人权传统的羁绊。因此,在他们看来,与他更可能达成交易。

  当选总统的反穆斯林言论有可能削弱美国在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的战略利益。而中国正在那里扩大其对东南亚的影响力,并已大有斩获。在更广的地区,当选总统选前对与韩国和日本同盟关系的表态模棱两可,因而中国邻国更有可能开始顺应北京的利益。

  第三派是悲观者。在这一派看来,美国当选总统已经视中国而非俄罗斯,为唯一能威胁美国权力的国家。他们认为当选总统的扩大美军——尤其是海军——计划是直接针对中国的。

  悲观者注意到,中国经济“威胁”是当选总统竞选时解释为何美国中产阶级生活倒退、为何美国产业关停迁移海外时所要传递的中心看法。他们正确地判断出当选总统是一名本能的保护主义者。他说要对中国商品征收45%的关税,以及决定宣布中国是“汇率操纵国”,可能并非戏言。

  上述分析哪些会在北京占据上风?事实是,目前球在美国当选总统一边。美国已成为未来美中关系的“战略变数”。当选总统与中国领导人越早举行工作性峰会越好。这或许足以产生使两国关系运转的互相尊重。(作者陆克文为澳大利亚前总理,乔恒译)

来源时间:2016/12/3   发布时间:2016/12/3

旧文章ID:11910

蔡英文特朗普通电话与“一个中国”

作者:环球时报  来源: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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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英文与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星期五通电话,喜欢在网上发言的特朗普随后发推文说:“台湾总统今天打电话给我,祝贺我当选,谢谢你!”之后他又发了一条推文:“美国卖给台湾数十亿美元的武器,我却不应该接个恭贺电话,真有趣。”

  由于自中美建交以来,美国总统或当选总统没有与台湾领导人公开通过电话,加上特朗普称蔡英文为“台湾总统”,台湾绿营如获至宝,一片欢呼。

  在特朗普已经当选美国总统但还未正式就任的这个窗口期,台湾搞出一个动作,特朗普接了,打出一个擦边球。目前看,事情就是这样。

  自中美建交以来,美国一直奉行“一个中国”政策,这是中美关系获得全面发展、中美贸易成为世界第一大双边贸易的基石。民进党一定很希望美国改变“一个中国”政策,但这是不可思议,无法想象的。

  “一个中国”政策早已成为国际关系的通行原则,它是塑造现代国际秩序的基础性规则之一。无论在美国还是在世界上,都不存在打破“一个中国”原则的真实动力,也没有可以有效推行相反政策、确保它能为推行者带来正面收益的力量。对这一点,全世界都很清楚,台湾当局也心知肚明。迄今围绕打破“一个中国”的各种动作都是一些边缘游戏,服务于一时的短线利益。

  特朗普不熟悉外交,又在竞选期间有“不按规矩出牌”的名声,上任以前的这段窗口期为他提供了相对模糊的空间,他以这种方式接蔡英文电话大概有试探中国反应的意思,为他正式上台后如何同中国打交道,获取更多利益探路。

  中美关系是这几十年来两国全社会参与、不断积累而成的,它与两国的利益形成深度关系,因而拥有了强大的自我惯性,也对两国在一些问题上激烈冲突形成强大约束。如果特朗普要突破“一个中国”原则,就要毁掉中美关系,那就是要把中美利益格局和现有国际秩序都掀翻了进行重置的大动作。为此特朗普恐怕要用他的整个任期“专门干这些事”,他很难再有精力干别的。我们相信这些不是精明的特朗普想要做的。

  对不切实际幻想更着迷的应当是台湾的民进党。蔡当局的格局太小了,台湾绿营这些年几乎生活在华盛顿的措辞、腔调及眼神中,如果说正常的得失以米为单位,民进党能为得一厘米甚至一微米而欢呼雀跃。现在蔡当局大概又要高兴了,但特朗普接了个电话不会增加“台独”成功的机会,不会给台湾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任何资源,也改变不了蔡拒绝承认“九二共识”加剧她执政困难的趋势。

  大陆的实力高速增长,美国已不再是台海形势的主导力量。美台关系虽然对台湾很重要,但两岸关系对台湾社会福祉具有真正的决定性意义。台湾从外部世界能够得到所谓“支持”的总和也替代不了它同大陆处理好“一个中国”共识的重要性,这已是个没有悬念的结论。

  对蔡英文当局的任何出格之举,大陆有能力予以惩罚,而且应当毫不犹豫地使用那些能力。大陆已然牢牢掌握两岸“现状”的定义权,台当局无论做什么“打破现状”的动作,都须付出代价。

  北京需要加强与特朗普团队的沟通,同时要做好准备,对特朗普上台之初的一些“试探动作”予以坚决回应,确保由中美双方共同塑造特朗普时期两国打交道的方式。这当中我们一定要有充足的信心:特朗普带着个人性格入主白宫,但他并没有带着额外的力量走进中美关系。中美关系的大格局是这个时代的现实,我们有理由希望,通过中方的正确回应,特朗普能够逐渐了解、认识这一现实,并让自己的对华政策立于它的基础之上。

来源时间:2016/12/3   发布时间:201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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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内参”长啥样?有权看的人不超过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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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戴铮勤  来源:环球网

  今天,每个国家都有规模不等的情报机构,情报成为国家政权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特别是美国这样的大国,尤其重视情报服务及情报应用。按照美国现有制度,特朗普当上总统之后,能够享受的政治待遇之一,就是看《总统每日简报》,以便知悉重大内幕事项和世界形势。这份美国情报机构提交给总统的机密情报简报大约10页,通常包括全球热点地区的新闻和政治分拆,在24小时有线电视和互联网时代,这是一项很有价值的情报服务。换言之,总统要筛选出有用的决策信息,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直接看《总统每日简报》。

  美国的情报系统包括国家安全委员会和16个情报机构。国家安全委员会全面统管美国的情报搜集工作,美国总统担任该委员会的主席。其他16个情报机构中,中央情报局(CIA)属于独立情报机构,剩下的15个情报机构均属于不同政府部门。

  美国的情报服务始于1941年,时任总统罗斯福下令成立美国历史上第一个专职情报机构——情报协调局,次年更名为战略情报局。1945年4月,“战时总统”罗斯福突然去世,当了不到3个月副总统的杜鲁门临危受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领袖”。杜鲁门上台后,冷战骤起。正是情报服务对决策的重要性,同时也鉴于自己当副总统时不止一次地被排挤在核心情报圈之外的尴尬遭遇,为了“搞清楚世界的真面目”,杜鲁门当上总统后积极求变,要求相关部门“在比较和评估的基础上,将信息在政府内部小范围公开”。就这样,专为美国高层领导人提供绝密内参的《总统每日简报》问世了。

  中央情报局成立于冷战刚开始的1947年,旨在优化整合美国的全球情报工作资源。2004年以前,中央情报局局长兼任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协调人,2004年后这一职责已转交给新设的国家情报总监。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隶属于国家安全委员会,是美国情报体系的龙头,但中央情报局挂牌开张至今,一直被赋予为总统提供情报服务的重要使命——负责《总统每日简报》的撰写和递送。

  从杜鲁门到特朗普,历任美国总统都是“萧规曹随”,享受情报服务方面的政治特权。《总统每日简报》究竟有多神秘?《纽约时报》称其为“世上发行量最小的报纸”,有权看这份“报纸”的人不超过10位,包括副总统、国家安全事务顾问、白宫办公厅主任以及国务卿和国防部长等人。这些人看完之后,复印本将会被带回,送到中央情报局总部。《总统每日简报》撰写完毕,在次日被交给总统。当然,《总统每日简报》不像CIA内部的其他情报资料,一般不会详述情报工作的“战术行动”,而是更像一份鞭辟入里的社会调研报告。内容亦“很小众”,包括过去24小时内全世界发生的大事、针对美国的潜在威胁和外国领导人的健康状况等。如果有情报显示“某外国领导人身体有恙”,《总统每日简报》会加以详细说明,比如,“我们在某国领导人的医疗队伍中埋伏了线人,他透露前者患有肝硬化”。

  根据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解密文件,以及美国一些退役情报官员著书立说透露的情况,对《总统每日简报》的兴趣和使用,也是因总统而异的。有的人视为政治殊荣,应该享受的政治待遇;也有的人认为它“纯属浪费时间”,根本不将情报服务放在心上。

  老布什当总统前,曾经执掌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在局长任期内,老布什为当时的总统候选人卡特递送过《总统每日简报》。而卡特却抱怨“表述含糊不清,缺乏价值”、“对我的吸引力还不及《纽约时报》”直到大选获胜后,老布什自己当上总统,才实现了“从奴隶到将军”的政治转变,可以“亲自看报”了。

  对这样的情报服务,也有的总统“很不满”。尼克松入主白宫期间,不仅拒绝接受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官员面对面的汇报,而且《总统每日简报》“几乎没怎么看过,他的高参基辛格代管了一切”。根据公开的一份关于CIA与尼克松关系的解密文件,尼克松信赖自己的国家安全顾问亨利基辛格,后者每天早上负责把书面报道和其他材料转交尼克松,CIA官员则根本见不到尼克松本人。尼克松对CIA的不满从他在1960年总统选举中输给肯尼迪时就开始了。尼克松认为,CIA没有揭穿肯尼迪关于美国在洲际弹道导弹方面落后于苏联的谎言。除了正式会议或仪式。尼克松从不与CIA的三位主管私下见面。

  尼克松对CIA的不满,不仅源于总统选举失利,更在于CIA的情报服务很不到位。《洛杉矶时报》称,尼克松曾公开表示,他访问中国是“改变历史”的事件。但在尼克松1972年2月21日抵达北京的这天,4页的CIA《每日总统简报》只有两段涉及访问中国。从《每日总统简报》的内容可以看出,CIA对这个“全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的共产党领导人几乎一无所知”。当然,CIA也告诉尼克松,“此访让苏联不安,日本忧心,但推动了欧洲大国和中国的往来”。当天的《每日总统简报》还说:“中国领导人对于总统的此次访问大体上很满意。”这与当时全世界的报纸头条遥相呼应。

  有了情报,就有了情报服务。总统与情报机构的关系是“秤不离砣”。而一旦总统对《每日总统简报》失去信心,甚至颇有微词——“它跟听早间新闻差不多”。情报机构也会有怨言。最引人注目的是尼克松辞职丑闻发酵期间主管CIA的威廉.科尔比的“怨言”。据CIA解密文件记载,这位CIA局长对一位记者说:“当你向他汇报什么事情时,他看上去在想别的事——我猜他可能在想水门事件吧。”甚至,当尼克松宣布辞职后,CIA的《每日总统简报》还说:“在过去24小时里,事件仿佛停滞了,美国总统的交接程序顺利进行。没有一个潜在的捣乱分子制造出哪怕一丁点儿声音。”

  当然,也有总统看了“报纸”后兴奋不已,甚至迫不及待地把“猛料”泄露出去。肯尼迪在当选总统前,就在后期辩论时高调表示“美国政府应当支持古巴的自由战土”。肯尼迪如何得知美国情报机构的秘密行动?这让CIA高层惊诧不已。因为它可能会影响美国的情报活动。事实上CIA一直秘而不宣地在美国佛罗里达、多米尼亚、危地马拉等地纠集古巴流亡分子,密谋推翻菲德尔卡·斯特罗的革命政权,显然,“肯尼迪的表态不啻于把CIA的绝密计划提前曝光”。虽然肯尼迪之后对此三缄其口,但从此开始,美国情报官员不得不认真考虑总统“口风不严”可能导致的后果。当然,这也是为了保护情报来源并确保保密制度落到实处。

  尚不清楚《总统媒体简报》对特朗普的思考与决策有多大影响,在美国媒体看来,特朗普作为政治新手,总是给人以“大放厥词”的印象,其实特普朗正是顺应了美国民众的“思变求变”心理,才能在总统大选中“异军突起”,一路过关斩将。时至今日,特普朗虽然选前颠覆了传统,但入主白宫接触顶级国家机密后能否“守规矩”,就要看美国情报机构的造化了。但可以预见,特普朗当选总统后,美国情报机构会有所变化。笔者在《恢复水刑?您所不知道的秘密!》一文曾说过,面对特朗普的大胆言论,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布伦南曾经予以反驳,如果下任总统下令CIA恢复水刑对付恐怖嫌犯,他将辞职。“我可以说,只要我还是中情局长,不管总统说什么,我都不会下令(恢复水刑),要么他们换掉我。”因此,不换思路就换人,特朗普“换将求变”是必然的。新当选的总统会在第一时间内,把政府的高级官员——包括但不限于各部部长、副部长、中层领导、行政办公室成员以及各委员会顾问——全都替换成自己的人。可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在现代,政府的愚蠢行为往往是因为情报失误。可以预料,特朗普的对外战略与具体的情报战术密不可分。特朗普对情报服务的需求和使用也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加,不论是具体政策的制定还是宏观决策,特朗普都离不开美国情报部门的参与。而且,秘密情报工作是特朗普实现政治战略目标的低成本选择。事实上,特朗普给美国带来变局,或许将是一种全新的外交模式,他那些令各国外交界“头疼”的作风,很可能也会干扰其他国家的战略选择。

  对于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来说,情报服务很重要,由谁服务更重要。因此,在决定“情报领导班子成员”时面临的基本问题,就是忠诚和能力的权衡取舍:能力当然是一个方面,但跟新总统的私人关系也起着重要作用。有政治分析人士认为,特朗普计划让堪萨斯州共和党众议员迈克·蓬佩奥担任中央情报局局长,退役陆军将领迈克尔·弗林出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不仅是这两个人有着情报工作的丰富经验,在国家安全事务方面态度保守强硬,更重要的是与特朗普有良好的互动以及基本理念一致,都有敢说敢为的特质,都发表过极富争议的言论。因此显示,特朗普选人时考虑的不仅是能力,还有“忠诚度”。特朗普对“情报新班底”的提名也释放出强烈信号,标志着美国情报政策“更加鹰派”、“更加右转”。

  当然,我们也需要注意到,历史屡次证明,服务于竞选的政治口号毕竟不同于执政后的政策实践。可以看到,特朗普会“大嘴”依旧,且会保持“三个不变”:首先,未来特朗普“美国第一”的政治原则不会改变。在当前美国社会“国家实力相当衰弱”、“正在走下坡路”的大背景下,特朗普会更多向内关注重振美国首要地位的经济基础,而非不计成本地担任“世界警察”,在情报政策上倡导“美国优先”原则不会变。其次,未来特朗普“将寻求改善与中国和俄罗斯的关系,重新赢得两国尊重”,尤其是美国的对华政策会“低调且保持尊重”。在特朗普任期内,双方竞争与合作的局面并不会轻易被打破,也不能排除特朗普会表现一些更为咄咄逼人的态势,在情报策略上“视中国为敌”的政策取向不会变。再次,未来特朗普一定会“热切期盼与情报官员会面”,乐意享受美国情报部门的情报服务,享受听取秘密情报汇报的总统特权,享受当选总统后应有的政治待遇——看《总统每日简报》,在情报行动上“更积极”、“更强硬”的改革趋势不会变。(作者为浙江省当代国际问题研究会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6/12/3   发布时间:201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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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与蔡英文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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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迪米,杰夫•代尔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可能会在上任前就与中国发生一场重大外交争端,原因是他在周五与台湾总统蔡英文通了电话。

  该电话得到了四个人的确认,据信将成为美国与台湾在1979年中断外交关系以来,美国总统或候任总统与台湾领导人的首次通话。

  至于特朗普过渡团队是否打算利用这次谈话,释放出美国对台政策发生更大范围改变的信号,目前还不清楚。尽管如此,该电话可能会激怒将台湾视为叛离省份的中国政府。

  在尼克松(Nixon)和毛泽东会晤之后,美国政府从1972年开始已采取了所谓“一个中国”(One China)的政策。1978年,美国总统吉米•卡特(Jimmy Carter)曾正式承认北京政府是中国的唯一政府,美国驻台湾大使馆也在次年关闭。

  特朗普团队最初并未回应要求置评的多次请求。不过,在英国《金融时报》最早发布有关该电话的新闻之后,特朗普团队确认这位候任总统曾与蔡英文谈话过,并“指出(台湾和美国之间)存在密切的经济、政治和安全关系”。

  一位美国官员表示,在打这通电话之前,特朗普过渡团队并未知会奥巴马政府。

  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White House 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前亚洲事务主任麦艾文(Evan Medeiros)表示:“中国领导人会将此举视为一种有历史性重大程度的、高度挑衅的行为。”麦艾文目前担任欧亚集团(EurasiaGroup)亚洲研究部门主管。

  “不论此举是故意为之还是偶然性事故,这通电话会从根本上将中国对特朗普战略意图的看法变为负面。通过这种举动,特朗普正在为美中关系打下长期互不信任和战略竞争的基础。”

  曾在2002-2006年担任美国在台协会(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会长、即实质上的驻台使节的包道格(Douglas Paal)表示,他不记得1979年以来美国和台湾总统打过类似电话。

  他说,该电话的用意可能是消除台湾方面的一个猜测:在试图重新定义美国与中国政府关系之际,特朗普政府或在台湾地位问题上向中国进一步让步。

  包道格表示:“到目前为止,没有迹象表明特朗普政府会改变美国对台政策。”包道格还曾在里根(Reagan)和乔治•HW•布什(George HW Bush)政府担任高级职位。

  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内德•普赖斯(Ned Price)周五晚上表示:“我们不会改变长期以来在台海问题上的政策”。

  普赖斯表示:“我们依然基于三个联合公报和《与台湾关系法》(Taiwan Relations Act),坚守‘一个中国’政策。和平与稳定的台海关系符合我们的根本利益。”

  曾在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担任白宫亚洲事务最高顾问的韦德宁(Dennis Wilder)表示:“对于候任总统特朗普和台湾总统间电话的意义,北京方面和其他方面如果过度解读,将是错误的。”

  他说,特朗普“并未透彻了解美中关系的外交史,美国国务院可能并未向他介绍过美中两国对于我们与台湾的非官方关系的看法”。他还表示:“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对我们来说是个未知地带,在他组建他的对外政策团队时,各国应该给他留出一定的回旋余地。”

  与蔡英文的电话,并不是特朗普自大选以来第一次因与世界领导人的谈话而招致争议。

  周五,菲律宾政府曾表示,特朗普曾在与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的电话中,邀请后者明年访问白宫。

  自今年早些时候上任以来,杜特尔特曾威胁要撕毁与美国军事同盟的主要部分,而今年早些时候原定与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在一次峰会上的会晤,也因为他称这位美国总统“婊子养的”而被取消。周五晚上,特朗普过渡团队确认了这次通话的存在,不过并未提及对杜特尔特访问华盛顿的邀请。

  在巴基斯坦政府提供的特朗普与巴基斯坦总理的通话内容中,这位候任总统称巴基斯坦“令人惊叹”和“了不起”,似乎还暗示他或许会访问巴基斯坦。这些表态令印度的一些人感到震惊。

  美国国务院表示,该部门未曾帮助组织过特朗普与菲律宾或巴基斯坦的通话,在这些谈话前也未曾提供任何建议。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12/3   发布时间:201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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