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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成首个见特朗普外国领导人,欲了解美国亚太战略如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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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行  来源:澎湃新闻

  据日本外务省官网消息,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将于当地时间11月17日,在纽约会晤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成为特朗普当选以来第一个会见的外国领导人。

  “能够在其他国家领导人之前见到特朗普总统,我感到非常荣幸。”安倍在临行前对记者说,“日美同盟是日本外交和安全(政策)的轴心,只有日美之间相互信任,这一同盟才有生命力。我此行就是要和特朗普先生建立这种信任。”

  美国《华盛顿时报》不无讥讽地将安倍此访描述为“一个紧张的日本政府试图搞明白美国的安全政策将如何变化”,安倍此前“押宝”的对象本来是特朗普的竞争对手,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甚至在今年9月罕见地在竞选未结束时就与其进行了会面,而对特朗普能够当选的可能性则估计不足。不过,当最终结果确认特朗普获胜之后,日本方面马上调整了策略,开始积极与特朗普接触。

  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安倍本来预定于18日出席在秘鲁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成员国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但在特朗普当选后,日方特意在安倍的行程中临时安排了在纽约的短暂停留,以便与特朗普会面,让日本领导人有机会在特朗普的许多关键政策尚未形成之前对他进行游说。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分析称,安倍此行的主要关切——也是亚洲其他领导人目前的关切——是特朗普“究竟会在何种程度上将其竞选言论变成政策”。这位以“大嘴”著称的美国当选总统曾经多次表示,将要从西太平洋的各盟国撤出驻军,除非这些盟友自己负担相关费用。而在被记者问及在没有美国驻军的情况下,日韩等国如何应对朝鲜核危机时,特朗普则语出惊人,称这些国家可以研制自己的核武器。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对这个世界实在是懂得不多。”曾大力倡导“无核世界”的美国总统奥巴马当时这样评价特朗普的发言。

  不过,就在本月13日,特朗普突然在个人社交网络账号中宣布,自己“从未说过”相关言论,并指责相关媒体的报道“太不诚实”。CNN也报道称,安倍的重要幕僚之一、日本众议员河井克行也已经从特朗普的过渡团队中得知,当选总统在竞选时的言论“不能从字面意义上理解”。

  “特朗普是个商人,他主要算的是经济账。特朗普的论调是,对于日本这些盟友,美国既提供安全保障,又要花自己的钱,这是不可接受的。”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日本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蔡亮对澎湃新闻(www.thepaerper.cn)表示,“而安倍会试图让特朗普相信,日美同盟是美国提供给亚太地区和平与繁荣的公共产品,不能仅仅以经济眼光来进行审视。”

  “自从2012年上台以来,安倍政府的几乎所有安全政策布局都是以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为基础的,包括在东海和南海问题上挑起与中国的一系列摩擦与争论。如果‘再平衡’战略经历一点点微调,都会对安倍的安全战略,以至于让日本成为‘正常国家’的目标受到重大影响。”蔡亮说。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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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美直接投资首超美对华投资,专家:特朗普会听企业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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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薛雍乐  来源:澎湃新闻

  对于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的对华经济政策,即使是长期关注中美关系的专家至今也很难预测。

  在11月17日的“美中25年直接投资报告”上海发布会上,研究中美经贸关系20多年、曾在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和国家安全委员会担任顾问的美国荣鼎集团合伙人荣大聂(Daniel Rosen)说:“我们还不了解谁会成为特朗普的核心内阁成员,所以对于他的政策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

  在外界纷纷猜测特朗普的核心团队与对华政策时,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NCUSCR)与美国荣鼎集团(Rhodium Group)于17日在上海联合发布报告显示,中美两国在1990-2015年间的双边投资增长显著,产业和地域也有所变化,2015年,中国对美直接投资首次超过美对华投资。

  “现在,美中这两个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息息相关。贸易带来的利益远远大于政治上潜在的冲突。”曾任美国驻上海总领事、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亚洲事务主任的上海美国商会会长季瑞达(Kenneth Jarrett)说。

  荣大聂则表示,尽管特朗普可能确实会实行自己在竞选中的许多主张,但他是个注重实际的商人,应该会明白中美双边投资的重要性。

  中国对美直接投资反超对方

  “特朗普政府将会听取(企业的诉求)。”曾在美国国务院任职的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主席欧伦斯(Stephen Orlins)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透露,就在16日早上,他在接受美国电视台采访时,遇到了一名特朗普的高级经济顾问,这名顾问在听他介绍了中美直接投资状况后,主动要求获取这份报告。

  17日发布的这份报告显示,1990年起至今,美国在中国超过100万美元的投资累计总额达2280亿美元,同期在美国的中国直接投资达640亿美元,都超过了此前双方的官方估计,显示出了两国投资关系的深度和广度。

  报告称,美国在华投资主要集中在通讯科技、化学品及金属、能源等方面,于2008年达到峰值,但自2012年以来呈下降趋势。中国在美国的投资则主要集中于能源、房地产及酒店、通讯科技等方面,自2010年起急剧增长,并在2015年超过了当年美国在华直接投资。

  主持这项调查的经济学家韩其洛(Thilo Hanemann)表示,直接投资的好处之一是在当地创造工作岗位。美国企业在华投资通常会带来降低成本、提高生产效率等较为抽象的好处,但也确实造成了美国工作岗位流失的问题,而中国企业在美国投资却有可能给当地工人带来更多工作机会。

  欧伦斯回忆了自己10月在美国俄亥俄州的见闻。来自中国的福耀玻璃翻新了当地一座原为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的工厂,开设大型单体汽车玻璃生产厂。据美国中国总商会网站,截至10月该厂已雇佣当地员工2000人,并将继续扩大生产规模。

  对于美国新政府是否会影响正在进行的中美双边投资协定谈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在11月10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如果说达成这样一个协定符合中美两国企业界和商界的共同需要,能够进一步为两国人民带来更多好处,包括创造就业、提高生活福祉,我相信任何一个政治家都乐于去做这样的事情。

  贸易摩擦或不影响投资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11月15日报道,CNN获取的一份特朗普过渡团队起草的备忘录显示,特朗普可能会通过将中国列为“货币操纵国”和双边贸易谈判,来打击中国。

  但长期从事政策咨询的荣大聂对中美经济关系的前景仍抱有希望,因为一方面特朗普的具体政策尚未明确,另一方面他对中国的强硬言论大多指向贸易问题,而不是针对双边投资。

  他还表示,80年代曾里根实行贸易保护主义政策,对日本产品提高关税,日本为了克服贸易壁垒,反而加大了对美国的直接投资,这显示出贸易摩擦不一定会影响投资。

  欧伦斯则表示,特朗普自己也曾通过房地产业为美国创造工作岗位,会理解外国直接投资对美国工人的好处。他预测称,只要不涉及“国家安全问题”,特朗普将会继续支持外国投资。

  然而,欧伦斯所说的“国家安全问题”可能会成为中国企业的一大障碍。11月16日,美国国会下属的美中经济和安全审查委员会向国会提交报告,建议禁止中国国有企业收购美国企业,声称这可能会“影响国家安全”。

  经济学家韩其洛对澎湃新闻表示,此前跨国投资主要发生在发达国家之间,或是由发达国家投资发展中国家。但当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反过来投资发达国家时,往往会引起对方以“国家安全”为由的反击。

  而由于特朗普的核心团队尚未敲定,其整体的经济政策及对华政策都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财富》网站16日报道称,特朗普可能邀请前高盛高管史蒂芬·姆钦(Steve Mnuchin)和精通杠杆收购的富翁威尔伯·罗斯(Wilbur Ross)分别担任财政部长和商务部长。摩根大通行政总裁杰米·戴蒙(Jamie Dimon)、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主席杰布·亨萨林(Jeb Hensarling)等也在候选人之列。

  “欧美国家的许多企业并不像许多中国企业那样处于全球价值链之中。万一跨国投资的渠道被关闭,中国蒙受的损失可能是最大的。”韩其洛对澎湃新闻说,“以中国现在的能力,中国可以在跨国投资的全球治理中扮演更大的领导作用。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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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政方针备忘录曝光 特朗普新政拟拿自贸协定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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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华社  来源:中新网

       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在选战期间多次发表“惊世”言论,不少人觉得这只是“选举语言”。从最新消息看,特朗普在贸易领域可能打算动真格。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15日披露一份其称为特朗普“头两百天”施政方针备忘录,显示他打算一上任就着手退出《北美自由贸易协定》。

  “200天计划”正内部讨论

  有线电视新闻网说,其获得了一份备忘录,由特朗普过渡团队起草,描绘出特朗普总统任期前200天的贸易政策轮廓,包括5项重点工作:一是退出或重新谈判《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二是阻止《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三是阻止“不公平的进口”,四是结束“不公平的贸易管理”,五是寻求签订双边贸易协定。最终目标是让制造业就业岗位重回美国。

  根据这份备忘录,特朗普就职第一天就会命令商务部和国际贸易委员会研究退出《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细节问题以及相关立法事宜。同时,他还会委派贸易代表前往加拿大和墨西哥,传递美国希望修改这一自贸协定的意愿,内容涉及货币管控、木材贸易、原产国标识以及环境和安全标准。

  执政满200天时,特朗普可能会考虑正式退出《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转而寻求分别与加、墨达成双边贸易协定。此外,特朗普还将下令调查美国的贸易伙伴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审议食品贸易安全和跨国企业并购行为。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现任总统奥巴马不再寻求国会通过《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民主、共和两党议员对“协定”也持否定态度,这份“协定”实际上已经“胎死腹中”。

  备忘录称,退出《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将会产生一系列消极后果,但如果美加、美墨双边贸易协定能够顺利达成,会抵消负面影响。

  特朗普在竞选时一直批评说,由于北美自贸区以及许多全球化条件下的贸易活动,许多国家借机从美国“偷走”大量就业岗位,严重损害了美国工人的利益。

  共和、民主两党内部对经济全球化、贸易自由化仍存在广泛认同。按照备忘录的说法,特朗普政府与两党支持全球化的力量分道扬镳,将颠覆美国数十年来的贸易政策。

  不过,备忘录同时提到,“200天计划”仍处于内部讨论阶段,在明年1月特朗普就职前可能会修改。

  纽约前市长或出任国务卿

  特朗普过渡团队的一名成员14日向媒体透露,纽约前市长朱利亚尼是特朗普最中意的国务卿人选。这名不愿公开姓名的过渡团队成员直言,朱利亚尼没有竞争对手,只要他点头答应,这个职位就是他的。

  另一名匿名知情者则谨慎表示,国务卿人选还未最终敲定,美国前常驻联合国代表博尔顿还有机会。

  第三名消息人士接受福克斯电视台采访时证实,朱利亚尼确实有望出任国务卿,但最终人选还未敲定。他补充说,过渡团队副主管、亚拉巴马州联邦参议员塞申斯在人事安排上“话语权很大”。塞申斯是共和党内部最早支持特朗普的头面人物之一。

  美联社评论,特朗普请现年72岁的朱利亚尼“出山”让人意外,因为朱利亚尼几乎没有从事外交的工作履历,缺乏经验。但作为特朗普“朋友圈”的核心成员,这名老练的政客肯定会被重用,这毫不奇怪。

  朱利亚尼在司法界浸淫多年,曾担任检察官。他主政纽约期间,铁腕打击犯罪活动,颇受纽约人爱戴。

  另一名可能人选博尔顿外交经验丰富,在联邦政府工作多年,人脉广泛。他也是“鹰派”政客,对外政策立场强硬。他曾于2015年在《纽约时报》发表专栏文章,鼓吹对伊朗动武,以阻止伊朗研发核武器。

  特朗普的身边人士当天早些时候透露,这名在选战期间被批评歧视女性和同性恋的地产大亨正考虑推荐一名女性担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提名一名“出柜”的前外交官出任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这两人分别是密歇根州共和党委员会主席麦克丹尼尔和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前发言人格雷内尔。

  众院共和党领导层原班留任

  美国共和党联邦众议员15日在国会山召开闭门会议,经口头选举通过,众议院共和党领导层原班留任。

  据美媒报道称,当天共和党众议员口头投票选举保罗·瑞安继续担任众议院议长,凯文·麦卡锡继续担任众议院多数党领袖,史蒂夫·斯卡利斯继续担任众议院多数党党首。三人的任期均为两年。

  美国众议院定于明年1月3日选举众议长。因共和党在参众两院均占多数席位,瑞安顺利连任的可能性很大。

  瑞安当天发表讲话说,众议院共和党领导层受到当选总统特朗普及其搭档彭斯团队支持,他几乎每天都和特朗普交谈。

  报道称,特朗普胜选后,包括瑞安在内的共和党国会议员纷纷转变了对特朗普的态度。但党内意见分歧犹存,共和党掌控的国会参众两院和特朗普即将入主的白宫之间的关系仍存在不确定性。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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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贸易走向“保护主义”?特朗普说的到做不到

作者:毕晶  来源:澎湃新闻

  2016年的美国总统大选在11月8日这一天达到高潮,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击败了民主党的希拉里,以276票对218票的明显优势胜出。从某种程度上说,特朗普的“上位”源自一个已经不再那么“繁荣”的美国。基于此,特朗普经济政策主张的核心正是实行全面减税和贸易保护主义。尽管美国的地位在衰落,但它仍然是世界霸权国家,依然对整个世界经济的走势产生巨大影响。那么,世界真的将进入“贸易保护”时代吗?

  “全球经济复苏乏力,全球贸易增长放缓”已属于近年来的老生常谈,世界贸易在事实上确也再难重温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的盛世。从历史经验来看,在世界霸权国家经济景气的情况下,自由贸易会是主流。而当世界经济不景气之时,保护贸易则会大行其道。实际上,自2008年以来,全球经济就一直在低谷中分化与挣扎,尽管偶有回暖,但“萧条”是常态。2015年美国贸易逆差创下新高,拖累经济下滑属近年之最;因此,特朗普此时重提贸易保护就不足为奇了,据此将关注点从世界范围拉回到本国之内,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为什么他能赢得此次大选。在竞选过程中,特朗普多次提及与中国、墨西哥等这些国家的贸易损害了本国的利益,并多次建议要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并实行具体的惩罚措施。此外,他以恢复制造业为由头,建议禁止中国政府补贴的商品进口,并声称不允许不符合美国环保标准的商品进口等。在透露出来的施政纲领中,他更是明确提出要重新对NAFTA(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进行谈判以及撤回TPP协定,诸如此类,说明他誓要不折不扣地反对当前的自由贸易形式。

  但距离新总统宣誓上任仍然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前总统奥巴马与“坡脚鸭”国会推动尽快签署TPP并非没有任何可能。为争取选民而“言不由衷”的特朗普本人现转而欢迎TPP这种可能性也不能被完全排除。但更为可能的是,此后的美国将更多的把注意力转回到本国,更多地关注本国的生产与投资。在地缘政治上,美国历来的做法是打着保卫世界和平的口号充当“国际警察”。特朗普在此前的竞选演说以及辩论中已公开表示了对此做法的不满甚至不屑。因此,假如他真如自己所标榜的那样“言行一致”,那么美国就必然会从一些地缘敏感地带撤出并竭力避免同某大国的直接对抗。在这个基础上,美国经济如何运行及其对世界贸易的影响如何,并不能被简单理解为是“自由贸易”还是“保护贸易”之使然。

  事实上,自由贸易与保护贸易从来都是“藕断丝连”,更通俗些讲,“自由”或“保护”总是相对的。自亚当·斯密1776年出版《国富论》正式倡导“贸易自由”开始,贸易从来就不是真正自由的,只是一种真空的理想状态。现实中的各国均有着自己在政治或经济上的各种考虑,在对外贸易中,必然会首先考虑自己的利益并采取种种措施来予以保护。一个国家在经济强盛时期自然会提倡自由贸易,这是为了打开别国市场,为自己的产品寻找出路,如工业革命时期的英国;而在世界经济衰退时,尽可能地保护本国利益不受别国的拖累则是优先选择,此时经济衰退的国家也无暇再与其他国家进行贸易。英国是世界上第一个实行自由贸易的国家,但在1929年大萧条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正是由于其经济地位的大幅衰落从而转向了贸易保护。如今,全球范围内各种非关税壁垒特别是隐形壁垒悄然增多,也恰说明当前经济形势的不容乐观。更何况,当代的世界经济形势更为复杂多变,各种问题应接不暇,远非一种贸易政策的选择所能澄清。

  此外,根据关税同盟理论,贸易具有创造与转移效应。在贸易的“创造”与“转移”过程中,有些国家会得到收益,而有些国家则会受损。同理,对于国内来讲,有些部门将会受益而与此同时有些部门却因此受损,所以会形成不同的利益集团,并形成对不同贸易政策的偏好差别。现实中,在历次的自由贸易协议谈判中,不同的利益集团总是会出于自身利益向本国政府游说究竟是开放还是保护。每一个自贸协议的签署实质上正是国内外利益集团与政府博弈的结果,是政府在自身利益与各个利益集团之间的相对平衡。特别是,现今所谈判的各种区域自贸协议大多属于特惠贸易协议,这些协议在对内实现贸易自由化的同时也在对外实行着贸易保护。因此,究竟是自由贸易还是保护贸易,这其实很难做出严格意义上的区分;而将某个历史时刻作为两者之间的具体区分,则更是难上加难。

  回顾世界贸易发展的历史,从来没有哪个国家始终单独执行彻底的自由贸易政策或保护贸易政策,国别的贸易政策均是随具体环境以及具体国情变化,其最终目的均是追求本国利益的最大化。因此,全球贸易不论走向何方,无论是保护贸易还是自由贸易,或者二者兼有,各国均可在本国利益的基础上“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由此,相对于奥巴马时期表面上希望别国放开市场而本国却在涉及自身利益的准入方面设置重重障碍,或许特朗普的这种“口无遮拦”更有利于美国以及别国在一个更加透明的国际市场环境中从事贸易。唯如此,特朗普的“赢”才具有积极的世界意义。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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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一委员会建议禁止中国国企在美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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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杰夫•代尔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国会一个委员会周三警告称,应禁止中国国有企业收购美国企业。这是日益扩大的中国投资成为敏感政治问题的最新迹象。

  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表示,中国国企可能会利用收购来的技术服务于中国国家利益,损害“美国国家安全”。

  该委员会向美国国会提交的这份年度报告只是个建议,并无法律效力。不过,这份报告凸显出一种势头越来越强的政治观点,即应对来自中国的投资保持警惕。

  该报告出台之际,即将上台的特朗普(Trump)政府已经承诺,要在贸易和汇率等经济议题上对华采取更强硬立场。

  该委员会成员、前密苏里州参议员吉姆•塔伦特(Jim Talent)据悉是特朗普政府内某个高级别国家安全职位的候选人。

  该委员会在报告中表示:“存在这样一种内在的较大风险,即每当中国国企收购或能够有效控制一家美国企业,它都会利用所获得的技术、情报和市场影响力来服务于中国政府,令美国的国家安全受损。

  “中国企业常常得到国家的资助,它们对竞购美国科技类资产一向特别积极。”

  尽管现在已经存在一种讨论,即把限制中企投资作为一种手段,来争取西方跨国公司能在中国享有更大的市场准入,但该报告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呼吁禁止一切由中国国企展开的收购。

  该报告建议,美国国会通过修改对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的授权法规,来封杀中国国企的收购。CFIUS有权否决外国对美投资,如果它断定该投资使美国国家安全面临风险的话。

  CFIUS由美国财政部主导,汇集了政府各部门的官员,包括来自五角大楼和美国国务院的。

  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主席丹尼斯•谢伊(Dennis Shea)表示:“中国国企是中国政府的分支机构。

  “我们不希望美国政府收购美国企业,那么我们为什么会希望中共政府收购美国企业呢?”

  根据跟踪研究中国投资的咨询机构荣鼎咨询(Rhodium Group)的数据,今年上半年美国获得了180亿美元来自中国的直接投资(FDI),几乎是去年同期的三倍。

  上月,另一个跨党派委员会——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ongressional-Executive Commission on China)——建议美国限制中国娱乐、传媒和互联网企业的投资,以回应西方传媒和互联网企业在中国面临的审查和限制。

  译者/简易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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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过渡团队发生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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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杰夫•代尔 迪米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和华盛顿外交政策建制派之间发酵已久的紧张关系昨日公开化。一位受人尊敬的前议员退出过渡团队,同时一名重要的新保守派人士公开警告同僚不要加入新一届行政当局。

  众议院情报委员会(House intelligence committee)前主席、此前是在国家安全事务上为过渡团队提供建议的资深人士之一的迈克•罗杰斯(Mike Rogers)卸任组长职务,称他将“把我们的工作移交给”由候任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正在组建的一个新的小组。

  为特朗普过渡团队提供建议的一名人士表示,在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的团队领导位置被彭斯接替后,与克里斯蒂有关联的多人已被踢出团队。克里斯蒂卷入一起丑闻,涉嫌利用职权惩罚政治对手。

  罗杰斯告退几小时前,上周还鼓励怀疑者出于责任感加入特朗普政府的新保守主义思想家和“反特朗普的共和党人”(anti-Trump Republicans)领导人艾略特•科恩(Eliot Cohen),在与过渡团队“交换看法”后态度大转弯。“敬而远之,”他在Twitter上写道。

  这些令人瞩目的转变对于特朗普能否巩固他对共和党的控制提出了新的问题,尽管在他在大选中翻盘取得胜利后的最初几天里,他曾付出高调努力争取华盛顿建制派的支持。

  虽然有这些风波,但仍有迹象表明,共和党外交政策建制派的一些人正渐渐接受与特朗普政府合作的想法,即使不少前官员曾在竞选期间公开谴责该党提名人。

  为国尽忠的爱国情怀和个人雄心相结合,正在说服很多曾为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总统工作的人士相信,他们应该加入新一届行政当局,尽管很多人仍对特朗普的判断力和性情有保留意见。

  在特朗普过渡团队竭力找到立足点之际,一些可能应征的人才表示,他们正在等待和观望,看当选总统任命谁担任国务卿、国防部长和国家安全顾问,然后决定自己要不要应聘。

  上述关键岗位的人选将从特朗普忠诚者和建制派人物中挑选产生;前者包括纽约前市长鲁道夫•朱利亚尼(Rudolph Giuliani)、众议院前议长纽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以及美国前驻联合国大使约翰•博尔顿(John Bolton),后者包括田纳西州参议员鲍勃•科克尔(Bob Corker)和前国家安全顾问斯蒂芬•哈德利(Stephen Hadley)。

  “对很多人来说,关键可能是他们任命谁担任高层职位。让金里奇或博尔顿担任国务卿,与让科克尔或哈德利担任该职是非常不同的,”一位前官员说。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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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对特朗普由恨转爱用了多久?

作者:夏春  来源:FT中文网

  众所周知,特朗普在竞选纲领中的政策主张争议非常大,以至于在投票前不久希拉里再次受到FBI的调查消息公开后,美国股市连续下跌,直到调查被撤销才开始反弹。可见,华尔街真的很不希望看到特朗普成为白宫新主人。随着投票结束后各州的统计结果相继出炉,处于交易时段的亚洲市场出现明显的资金避险,日本和香港股市都出现大幅下跌。但华尔街开盘后,对特朗普胜选的担忧,却只持续了短短的4个小时,体现在避险资产日元和黄金从上涨迅速转为下跌。股市也开始转为上行,并一直持续到本文截稿日。换言之,华尔街对特朗普由恨转爱只花了4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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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说,特朗普在胜选演讲上的务实精明和团结一致的姿态(其中对希拉里在政府的工作表示了感谢,并说谢意是真诚的),让投资者意识到他会以实用主义和商人的精明去处理复杂的经济政治问题。我注意到特朗普在5月23日说过这样一段话——“我现在说的一切都只是建议,我还不是总统,我在很多很多的议题上都是完全灵活的,而且我认为必须这样”,我相信这段话也许之前被忽视了,但在他成为总统后,大家留意到了这段话,并愿意相信特朗普会以务实精明的方式去治理国家。

  支持特朗普的人可以评价他将来施政会一方面“姿态强硬”、一方面“身段柔软”从而化难为易,不喜欢他的人也觉得他可能采取“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策略,在施政上先易后难。心理学家说人是过度乐观的动物,至少从现在的美国市场较为乐观反应来看,尽管许多人没有把票投给特朗普,但金钱已经跟从了他的政策主张。

  许多人直觉认为,政客不遵守竞选时的承诺是常态,也许特朗普上任后美国政治和经济都会一切照旧。但实际上,政治学家研究发现,欧美政客当选后会兑现竞选纲领中的大部分主张(在美国,平均水平67%的承诺被兑现,在欧洲,这个守信比例更高)。特朗普即使例外,也会落实他的一部分竞选时受到选民欢迎的主张。虽然有多达370为著名经济学家(其中8位诺贝尔奖获得者)联名反对特朗普,但特朗普的政策思路并非完全一无可取,如果他可以做到扬长避短,采取适当的财政刺激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并放松金融医疗等行业的过度监管,同时在处理贸易和货币政策上放低鹰派姿态,这样一套“组合拳”应该会对美国经济未来一两年产生积极正面的作用,更长期的效果虽然还不确定,但危机后八年经济复苏为历史最慢,采取新政策进行尝试也未必全是坏事。

  顺便说一句,这些经济学家的反对可能对选民投票给特朗普在无形中起到了“神助攻”的效果,不仅现在民众反精英势头正盛(看看英国,香港,欧洲…),另外也有300多位经济学家在9月份联名反对希拉里的竞选政纲,选民肯定不太愿意听从经济学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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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金跑得比什么都快,财政刺激和放松监管的政策立刻在市场上体现出来,铜价一改近三年来的下跌和近期的水平波动出现跳涨,金融行业的跳涨更加显著,一批耳熟能详的银行股价在短短几天上涨了15-25%不等,医疗保健行业也明显走强。市场乐观的同时也保持谨慎,特朗普希望进行财政刺激的同时降低公司和个人的所得税,让市场担心长期美国财政赤字会增加,并引发通货膨胀的上升,这样的担心也很快体现到了债券市场,各种类型的债券价格下跌使得他们的收益率出现了三年多来罕见的大反弹,把对未来的预期及时地price in了(以价格反映预期,债券市场对这类长期宏观指标的反应要远远比股票市场更迅速,股票市场更在乎的是企业盈利和利率,后者和债券市场相关,但企业盈利数据更新较慢)。

  新兴市场较为依赖出口和外部资本,会受到特朗普的鹰派货币政策和较为强硬的贸易保护主义影响。与黄金和日元反映华尔街的恐慌仅持续了4个小时不同的是,新兴市场股票和货币市场的下跌和贬值仍然在持续,如果人民币近期的快速贬值让大家心惊的话,请感受一下其他地区老百姓的心情。另外,虽然人民币在贬值,但比起大多数新兴市场,难得A股表现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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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只是市场近期的反应,大家更加关心的是特朗普政策可能的落实程度,对经济的影响,对资本市场的冲击。坦率说,要做一个全面的衡量非常困难。历史悠久的投资银行、咨询机构聘用了大量的经济学博士,采用各种量化模型来衡量政策冲击,他们可以把特朗普的政策逐项分解,以一定的假设带入模型(所谓的impluse-response模型),这样可以做出政策影响经济和市场的量化结果。同样的方法也可以用于分析几种政策的组合效果。然而,这样的分析方法利弊相随,虽然可以通过模型得到一个需要的数字,但是数字的准确度则只有天知道。模型过去的准确度如何暂且不说,遇到新的政策,整个经济走势可能出现的“体制转换(regime shift)”会对原有模型产生什么样的转变,其他国家采取何种应对手段,能否被模型所描述,这些都是无法简单回答的。

  过度依赖模型,其实也只是一种偷懒的方法。可以说还有一些更加尖锐的批评,大家可以去想想看,为什么那些以建造模型和检验数据出名的经济学家们对于特朗普政策的批评,被选民们当做了耳边风?美国的经济学家在鼓吹全球化的好处,也知道会对许多家庭工作和收入产生负面影响的同时,又实际做了些什么去帮助失利者呢?我经常说,经济学的分析里最缺的就是时间维度,经济学家经常说,在全球化下,一部分工作会失去,但是另外一些新的工作也会产生。但要等多久呢?经济学家往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全球化持续了30-40年,许多美国家庭父母辈开始怀疑,自己的儿子女儿辈的生活,会过得还不如自己,那么他们唯有期待改变。特朗普的话,比经济学家的话要更加容易听懂。

  虽然对政策影响定量分析给出的数字的可信度一般,但是在判断影响为正还是为负上的参考价值就要好不少。而这也和大家通常采取的定性分析接近,除此之外,我们还强调对政策影响的不断关注和追踪分析。我投入时间最多的分析可以概括为特朗普最重要的几项政策主张,对于美国、中国、新兴市场和亚太、欧洲的经济、资本市场和部分行业的影响。

  这样的综合分析包含内容较多,只能选择一部分和大家分享。在特朗普的政策落实上,我认为实际财政政策会采取规模减小版的减税和基础设施建设,能够刺激短期的经济增长,也很可能导致中期的供给侧经济增长效应,核心通货膨胀预期增加,失业率下降,经济增长为利率上升提供了基础;但由于减税会降低国库收入而积极的财政会扩大支出,赤字预期进一步扩大,两项措施并存长期来看难以为继,所以预计对经济的长期增长刺激效应会减弱。减税经济扩张利好整体股市,特别是建筑业上下游企业及消费行业,基础设施债券等国债发行量加大,通胀预期使收益率上升。

  关税或贸易壁垒可能小幅度提高,贸易关系部分修改和调整的可能性较大。贸易战可能性不大;以“美国优先”的贸易保护主义如果未遭受报复的情况下,因进口减少内需增加,GDP短期增速加快,中长期随着通胀物价上涨,购买力下降,消费疲弱,GDP增速下降。如果其他国家也提高关税予以报复,则美国出口下降,GDP增速也会下降。关税提高利空依赖进口的行业,可能的贸易战利空出口型企业,利空新兴市场股市。贸易相关的企业债风险增加,价格下降,收益率上升。

  货币政策上,预计美国今年12月加息后,明后年各加息2次左右;特朗普会任命偏鹰派美联储官员,逐步实现利率正常化,部分资产受压,但利率两年后相对历史水平仍然较低,不至于对国债利息负担造成大的影响。这样做也有利美元不过高升值,保持出口优势。政策需要在抑制通胀和GDP增长两个目标上保持平衡。

  移民政策执行会比竞选纲领缓和,会逐步增加移民限制。美墨边境的高墙会以其他形式出现,作为基建项目之一实行。限制移民会导致劳动力供给减少,失业率上升,对经济造成负面影响,GDP增速下降,通胀率下降,利率可能下调以刺激经济;相关政策利空劳动密集型行业,对依赖外来科技人才的信息技术业也有影响。

  金融、医疗、能源行业将会迎来较为宽松的监管,特朗普会对奥巴马的相关政策进行部分逆转,执行阻碍也相对较小。医疗需求上升会利多医疗保健行业,放松监管利多金融行业,传统能源行业。由于移民政策和共和党传统上不重视科技发展,短期信息技术行业会受压。

  其他方面,美国近几个月的实际经济增速稳健,接近充分就业;企业盈利强势反弹。从初期市场反应来看美元走强的可能大,利空墨西哥比索、新兴市场货币、黄金、商品和日元。石油需观察OPEC国家减产执行情况,特朗普政策推动中长期开采及供应量将提升,将使价格承压。如果政策不确定性上升,则市场会出现反转。

  对中国来说,美国扩大基础设施建设,降低税收会提高美国内需,使中国工业、原材料、能源行业对外出口增加。如与美国发生贸易战,中国贸易受到负面冲击,可选消费、制造业受影响最大,对于中国经济增长负面影响也大。另外一方面,如美国退出一系列的国际贸易协议,减小对中国的压力,宜加快发展亚洲自由贸易区,推动“一带一路”政策,加强全球影响力,与主要贸易伙伴携手。美国加息,中国高债务,经济放缓使得人民币面临进一步贬值压力,以缓冲美国贸易保护主义对中国经济的负面影响,但这将进一步加剧中国的资本外流。宜理性看待资本配置需求,中期汇率会逐步稳定。

  此外,美国在金融医疗和能源行业上新政会对全球相关企业的证券产生类似影响,国家政局稳定,企业技术竞争力和应变能力强的企业和新兴市场将会受益,自下而上的投资变得重要。乐观一点的话,短期市场波动也创造长期投资的机会。

  如前所述,资本市场已经把特朗普的政策主张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快速的price-in,无论你怎么看待华尔街的爱恨转换如此迅速,金钱是不会暂停的。作为专业投资者,唯有永不停步地研究,分析,才能比别人看得远,想得深,投资成绩更好。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持续把我们最新的观察和思考分享给大家。我特别想强调的是Bill Gates说的一段话:“人们总是高估未来两年的变化,低估未来十年的变革。” 无论你对特朗普是爱是恨,他的白宫之路产生的全球影响绝非两年,四年那么短暂,我相信未来十年,几十年的变革会由此拉开序幕。

  作者系诺亚国际(香港)有限公司首席研究官。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责任编辑邮箱:tao.feng@ftchinese.com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旧文章ID:11821

特朗普将带来增长还是衰退?

作者:加文•戴维斯  来源:FT中文网

  金融市场对美国大选结果的反应,几乎和当选总统本人煽动民心的竞选活动一样矛盾。在特朗普(Trump)获胜后美国市场持续几个小时的暗无天日很快被一种欢欣鼓舞的气氛所取代。

  投资者显然认为,新一届政府将采取财政再膨胀、审慎的货币政策、去监管和减税的政策组合,这一组合将被证明对美国经济非常有利。贸易控制被视为对新兴经济体有害,但对美国来说并非如此。更陡峭的收益率曲线被认为反映出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更优”组合。

  在市场眼中,发表了一通非常动听的获胜感言后的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突然化身为了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

  的确,现在与里根上任时的状况有些相似之处。上世纪80年代初,大规模减税、额外的国防开支、去监管,再加上有史以来最强硬的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让美国在一段时期内实现了国内生产总值(GDP)健康增长,通胀率下滑,并在国际舞台上占据主导地位。

  罗纳德•里根是一位坚定的自由主义者(libertarian)——虽然持右翼立场,却是主流的共和党人,他英明地委任了财政部长詹姆斯•贝克(James Baker)、国务卿乔治•舒尔茨(George Schulz)及其他很多人。他与民主党籍的众议院议长蒂普•奥尼尔(Tip O’Neill)良好的私交是出了名和富有成效的。

  还不清楚当选总统特朗普是否拥有以上任何一种潜在特质。与里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是一个威权主义者(authoritarian),信奉严控贸易和移民,而且远远背离了共和党的传统。

  特朗普的粉丝称特朗普是高明的交易者。事实最好如此。

  即将上任的新一届政府需要与国会中的3个半政党进行协商:士气低落的民主党人、共和党内的茶党一派、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Paul Ryan)领导下的主流共和党人,以及一小批很晚才开始支持特朗普右翼民粹主义的异见共和党人。

  这些团体之间几乎没有重叠之处,在新总统就职后将不可避免地爆发一场旷日持久的政治内斗,目前还不清楚这会产生什么样的政策组合。

  摩根大通(J.P. Morgan)的迈克尔•费罗利(Michael Feroli)表示,全面推行特朗普竞选时提出的一揽子计划将涉及每年5000亿美元的减税(主要针对中上收入阶层的家庭,以及企业),以及每年约1500亿美元的基础设施和国防额外支出。

  对家庭和公司减税,凯恩斯乘数分别应该不会超过0.7和0.2,但增加基础设施支出,凯恩斯乘数可能为1.0或者更多。因此,到2018年时,整套政策方案可能会使美国GDP上升约2%。这意味着增长率每年增加约1%【1】。

  但新国会是否会通过这一揽子提议?之前,我表达过对这一点的怀疑,因为我预计这次选举将会产生一个分裂的国会。现在,共和党大获全胜或多或少降低了出现政治僵局的可能性。

  特朗普的一揽子计划将会影响每一个人。除了减税的分配以外,主要的难题是这些举措很可能使联邦预算赤字从相当于GDP的3.2%上升到相当于GDP的6%。但国会可能会使用“动态评分法”,假定政策措施会给经济增长带来不切实际的益处,从而使赤字的增长在事前看起来较小。

  另一个主要问题事关美联储(Fed)。鉴于本届美联储领导层在2018年前将控制着局面,宽松财政政策不太可能被视为是不受欢迎的,而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很可能大体维持当前的路径。在12月加息一次并在明年加息两到三次,似乎是符合现实的。

  宽松财政政策被认为将推高美国的“均衡”实际利率,利率上升将部分抵消GDP增长加快和公司税减免给股市带来的利好,但从长期来看,牛市很可能得以保持。

  那么对市场而言,哪些因素会使情况变得糟糕?在2017-18年,最有可能的因素是通胀高于目前预期的水平。显然,宽松财政政策将在美国劳动力市场实现充分就业、工资开始上升的时候到来。

  就如布拉德•德朗(Brad DeLong)在一篇有关大选后财政政策的富有见地的博文中指出的,乐观的情况是,旺盛的需求让劳动者重返劳动力大军,并提振企业投资,从而使生产潜力增强,通胀保持低水平。而悲观的情况是经济过热以及美联储对市场更不友善【2】。市场根本不会喜欢这种“周期末”情形。

  一些经济学家预测了一种比这还要糟糕得多的情况——美国和全球经济都陷入衰退。保罗•克鲁格曼(Paul Krugman)和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针对这样的危险发出了警告。不过克鲁格曼表示,这些风险可能主要作用于更长期,因为经济可能受益于明年的宽松财政政策。

  一种真正糟糕的情形是特朗普上任以后依然用他在竞选阶段那种不可预测和民粹主义的方式行事。假如他寻求用激进的反移民和反贸易政策“回报”他在锈带的支持者,就将出现这种局面,这两种政策从长期来看都会给供给侧造成负面影响。滞涨将随之到来。

  在这种糟糕局面下,一旦遭受意外冲击,包括地缘政治冲击,美国政策回应的不确定性程度将远远大于一位更传统的美国总统治下的情况。这会导致企业投资下滑。而且,诸如与中国爆发贸易战、政治接管美联储、气候变化加快、出台可能导致政治不稳定的威权主义社会政策,种种因素都可能会造成严重损害。

  对于特朗普总统,我们不了解的还有很多——事实上我们几乎一无所知。但市场、还有许多经济学家目前得出的结论是:美国经济所受到的影响在短期内或许是可以接受的,许多更大的风险会出现在较长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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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注:

  【1】这一乘数是假设其他条件一样的情况下,GDP的变化量与税款或者支出的变化量的比例。

  【2】这里假设减税无法带来很大的供给侧益处,很多共和党人将对这个假设提出质疑。

  译者/徐行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旧文章ID:11820

如何让特朗普对“一带一路”更感兴趣?

作者:梁海明  来源:FT中文网

  据报道,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的国家安全顾问詹姆斯·伍尔西(James Woolsey),11月10日批评奥巴马政府反对组建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亚投行”)是一个“战略错误”。他表示,希望特朗普对待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将“更加热情”。

  无独有偶,我曾于11月9日在媒体撰文分析,由于当前环球经济仍低迷,身处地球村的美国会受波及,而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有助增加全球总需求,助力全球经济向前,是对现有国际秩序、发展路径和方式的有益补充,预料在特朗普任内,他或会改变上届政府对“一带一路”、“亚投行”的抵制立场,改为增加接触,甚至是与中国展开合作。

  既然双方观点趋于一致,那么,中国政府该抛出什么“橄榄枝”,才能令特朗普对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亚投行更加热情,乃至是展开合作呢?我认为,可以考虑在以下的领域发力。

  我比较认可有中国学者提出的“一带一路”需要文化经济学的概念,我在今年初出版的《“一带一路”经济学》一书中已提出,“一带一路”需要文化+经济结合的产品,才能给世界各国带来新公共产品的需求。

  这是因为“一带一路” 若仅是经济事件,恐因缺乏文化内涵,难获沿线国家的文化认同,未能产生持久力;若仅是文化理念,则不能给各国带来实实在在的经济好处。而且,纵观在全球合作中地位吃重的欧美国家,他们给世界各国提供的公共产品和服务,正是文化+经济的结合体。

  以欧洲为例,我以往多次指出,欧洲主要给各国提供三种公共产品和服务,我简称为“三名”。一名,是名车,背后是欧洲工业4.0的高端制造业文化,以德国、法国为代表。二名,是名表,背后是欧洲精细的制作工艺文化,以瑞士为代表。三名,是名牌服装,背后是时尚、潮流文化,以意大利、法国为代表。

  至于美国,则提供了“三片”的公共产品和服务。一片,是薯片,无论是麦当劳还是肯德基,背后是美国的快餐文化。二片,是好莱坞影片,背后宣扬的是美国的文化价值观。三片,是计算机、手机芯片,背后代表的是美国的创新文化。

  无论是欧洲的“三名”,还是美国的“三片”,都引导了世界潮流,推动了全球科技的进步,其中衍生出各种与“三名”、“三片”的相关产业,既推动了欧美自身的经济发展,又推动了世界各国的经济发展、社会进步。

  对此,“一带一路”建设,既要有产品,产生经济效益。又要有文化,产生影响力,这样的公共产品,才有真正的影响力,才能带动沿线国家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以此获得各国的认可。

  但是,如果“一带一路”仅是提供文化+经济的公共产品和服务,虽然并非是要颠覆既有的以美国为主导的国际秩序,而是对国际现有的秩序、发展路径和方式提出补充和完善,却在客观上可能会对欧美国家,尤其是美国现今的公共产品带来竞争。另一方面,对深具商人特性,对成本收益、对如何获取更大利益更感兴趣的特朗普而言,这些公共产品和服务对其吸引力还不够大。

  如果希望特朗普对待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将“更加热情”,我认为“一带一路”除了文化+经济之外,还需要再加上金融领域的互联互通,以此提高包括美国在内的各国对“一带一路”的热情和兴趣。

  首先,我曾在多个公开场合提出,随全球各国金融系统趋于互联互通,“金融语言”已渐成为国际共同的语言,各国民众对企业上市,股价、股市的波动等共同的体验,已产生了具有广泛认同性的“通感”。在这种“通感”面前,不同的语言、风俗、民族和国籍都不再是界限。

  加强“一带一路”在金融领域上的互联互通,有助于加快各国认可和接受“一带一路”倡议。虽然不少读者会认为金融比较“离地”,但若设计得当,也可很“落地”。可考虑“落地”的措施有两个,一是推动更多中国上市公司“走出去”,二是推动成立“一带一路”融资平台。

  在推动更多中国上市公司“走出去”方面,中国政府可先引导、推动已在金融市场上市的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走出去”。这些上市公司要启动投资,相当大一部分投资资金会在金融市场,尤其是国际金融市场筹集。多了国际投资者的参与,一方面所投资的项目增加了国际持份者,有利于减轻投资风险,另一方面,中国上市公司可产生“雁行效应”,为欧美的养老基金、中东的主权基金带来新的投资路径。再者,外国投资者如果参与投资了这些“一带一路”项目,若不想投资亏损,料会想方设法为“一带一路”保驾护航,减少“一带一路”建设的阻力。

  另一方面,可以利用目前自贸区等地区先行先试,推动成立一个独立于内地股市的“一带一路”融资平台。如果能够吸引“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大企业到中国新设的“一带一路”融资平台来,一方面这是资金融通的体现,另一方面,又可促进人民币的国际化。毕竟,沿线国家的企业过来上市,筹集的资金是人民币,更多国家持有人民币,有利于人民币的国际化。

  更重要的是,能够前往中国“一带一路”融资平台集资的外国企业,都是沿线国家的大企业,主导或部分主导其所在国家的产业发展趋势。对于平台上的投资者,它们每年、每个季度都必须发表业绩报告,以及未来发展方向和准备推进的业务的报告,中国企业通过这些报告,可以分析出一些沿线国家的真正所需,这是有助于中国进行国际产能合作,以及国际产业分工的一个途径。而对于中国民众而言,现在中国企业、民众手上资金十分充沛,但却无更好的投资渠道,“一带一路”融资平台的设计,可给他们带来一个新的渠道,投资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企业。

  如果希望美国未来参与“一带一路”、亚投行,上述两点的金融领域合作很可能是一个突破口。尽管特朗普与华尔街财团支持的希拉里理念并不相同,但作为一个地产开发商,他多年来投资、融资经验丰富,与金融机构频繁打交道,对金融市场的逻辑和语言同样非常熟悉。若“一带一路”建设可在金融领域发力,会更容易找到特朗普的兴奋点。在这种金融“通感”下,相信特朗普能迅速了解“一带一路”的利益所在,与其眼见利益旁落他国,不如自己也参与分一杯羹。

  在金融领域另一个可能是特朗普兴奋点的地方,是国际新金融规则的制定和完善。随互联网迅速发展衍生出金融科技,带来了新的金融产品,绿色金融的发展也成大势所趋。面对金融业的新情况,新的交易模式和市场游戏规则,目前全球金融治理未能与时俱进,大多仍纠缠于传统的金融市场和产品,未来,金融体系的国际协作必不可少。当前,中国在金融科技及绿色金融领域已走在前列,美国若抛开中国制定和完善国际新金融规则并不大实际。美国与其抛开中国,不如和中国一起合作、协调,在金融监管制度、监管框架、法律框架等方面加强对金融科技、绿色金融等的监管、引导,使之满足促进全球金融发展、完善治理的新需要。这也是美国利益得到满足的一个体现,精于利益计算的特朗普相信不会错过。

  因此,如果“一带一路”只有文化+经济,对特朗普政府而言,只是一个选择。如果“一带一路”除了文化、经济,还有金融,那对特朗普政府来说,可能是一个必需。“一带一路”的文化+经济+金融,会产生一个强大的诱因,促使特朗普政府对“一带一路”更有热情,未来或增加他对“一带一路”合作的兴趣。结果是否真如我所料,特朗普会与中国在“一带一路”上展开合作,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bo.liu@ftchinese.com)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旧文章ID:11819

特朗普将辜负“愤怒的支持者”

作者:马丁•沃尔夫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会造福将他送入白宫的愤怒的白人劳动阶层吗?若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考察一下他的计划和共和党国会议员的意愿。还必须考虑这些计划可能如何影响世界经济。结论很简单:有些人确实会受益,但白人劳动阶层不在其列。长期以来,共和党人一直在煽动愤怒,却没有做什么来平息他们煽动起来的怒火。特朗普用新的方式延续了这一传统。

  大幅度、永久性和累退式的减税似乎是确定要发生的。特朗普和共和党国会议员在这方面达成了共识。特朗普修改后的计划,将会把最高一档个人所得税率降至33%,将公司税率降至15%。它也将废除遗产税。最高收入纳税人——占总人口的0.1%、2016年收入超过370万美元的那些人——所获的平均减税幅度将超过其税后收入的14%。最贫穷的五分之一人口所获平均减税幅度,将为其税后收入的0.8%。凡有的,还要加给他。

  特朗普计划增加基础设施支出(共和党国会议员这样做的意愿低得多)。这是可取的,不过,要是共和党人在大衰退(Great Recession)期间曾支持这样的计划,那会更合理。但正如美国前财长劳伦斯•萨默斯(Lawrence Summers)所说,特朗普的计划主要依靠私人投资。其他地区的经验表明,这往往导致对纳税人的剥削,并让创造很高社会效益但商业回报有限的公共投资无法实现。

  这些计划的最终后果将是财政赤字的大幅增加。智库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税收政策中心(Tax Policy Center)的测算表明,到2020年,赤字增幅将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以目前预测为起点,并忽略任何额外支出,这意味着到2020年赤字将相当于GDP的5.5%左右。累计下来,到2026年联邦债务的增加额或许将相当于GDP的25%。

  保罗•瑞安(Paul Ryan)等共和党国会议员,肯定会要求以同等程度削减支出。年度联邦支出接近GDP的20%。在2015年,医疗、收入补助、社会保障、国防和净利息支出占到总支出的88%。取消所有其他支出(一个灾难性的错误)仅仅将令预期赤字减半。总而言之,依照逻辑推断,特朗普的计划要么会导致联邦债务相对于GDP的比例大幅增长,要么会导致特朗普的支持者们所依赖的种种计划的开支遭到大幅削减。

  然而,美国财政赤字预计中的上升将有助于经济扩张,尽管减税主要针对最富裕人群将削弱这一效果。然而,美国财政赤字猛增将加速美国短期利率的上升。特朗普很难抱怨什么,因为他一直抨击美联储的低利率。然而,正如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的德斯蒙德•拉赫曼(Desmond Lachman)所说,世界经济是脆弱的。美国利率的迅速上升可能会破坏世界经济稳定。

  此外,宽财政与紧货币相结合意味着,中期内美元会走强,经常账户赤字会上升。美国将重新成为全球最后购买人,从而有利于世界上的结构性重商主义国家:中国、德国和日本。正如20世纪80年代初那样,强势的美元和不断攀升的外部赤字会增加实行贸易保护主义的压力——头一届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政府的保护主义倾向就相当强烈。当时的回应是,决定启动乌拉圭回合多边贸易谈判、以推动世界贸易自由化。然而,这一次,强势美元将强化特朗普政府对保护主义的偏好。但不利于进口的保护主义措施将进一步推高美元汇率,将调整传递到不受保护的部门那里——尤其是有竞争力的出口商那里。总而言之,强势美元肯定会削弱特朗普试图帮助的制造业。

  一个可能的对策将是劝诱美联储放慢货币紧缩进程。珍妮特•耶伦(Janet Yellen)的美联储主席任期将于2018年届满。她的继任者可能被告知,特朗普提出的4%的增长率必须实现。上一次持续五年实现这样的增长率,发生在2000年崩盘之前——这是一个不祥的警告。如果美联储试图实现这一目标,或许会引发通货膨胀、金融不稳定,或者更可能的是,同时引发这两种情况。这一切,似乎都对特朗普的劳动阶层支持者们好处不大、甚至毫无好处。

  这位当选总统还承诺废除“奥巴马医改”(Obamacare)和大多数环保和金融法规。很难相信这些措施的任何一个会改善劳动阶层的前景。他们更有可能会面对更糟的健康保障、更脏的环境、行为更肆无忌惮的金融机构,在最坏情况下,甚至是另一场金融危机。保护主义也将无法帮助特朗普的大多数支持者。他们中许多人依靠低价的进口商品过活。一场相互报复的全球贸易战将造成可怕后果,这些后果将对许多人造成严重伤害。同时,尽管有保护措施,但生产率的迅速提高仍将导致制造业就业人数在美国就业总人口中的占比稳步下降。

  特朗普承诺了如下东西:基础设施支出大幅增加、累退式减税、保护主义、联邦支出削减、大幅去监管。基础设施支出的大幅增加确实将有利于建筑工人。但是这些计划中的其他部分对劳动阶层没什么帮助。总的来说,他的计划确实可能带来短暂的经济爆发。但长期后果可能是严峻的,尤其是对于他那些愤怒、但被愚弄的支持者而言。下一次,他们可能还会变得更加愤怒。那可能会导致什么后果,让人不敢想象。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旧文章ID:11818

反对特朗普的国际主流媒体错了吗?

作者:刘波  来源:FT中文网

  在2016年美国大选中,唐纳德·特朗普出人意料地击败希拉里·克林顿,令众多观察者大跌眼镜。在选前,民意调查机构普遍预测希拉里获胜,绝大多数国际主流(严肃)媒体也公开支持希拉里。在这种情况下,当选举尘埃落定后,很多人对选举结果的解读是,这是美国大众对精英投了否决票,甚至是精英被“打脸”,国际主流媒体被“打脸”。

  但这种说法混淆了预测机构与媒体的功能。的确,许多民调机构的预测错了,但这一情况在各国选举中很常见。民调受复杂因素影响,“测不准”是常事。如果预测总是正确,选举的悬念又从何谈起呢?更需要指出的是,媒体报道、评论的性质,与民调机构的预测是完全不同的。媒体只负责报道事实和发表评论,不负责预测。本次大选前,绝大多数主流国际媒体并未“预测”希拉里获胜,只是“建议”选民支持希拉里。

  另外,用精英和大众(草根)这两个标签来笼统地指代希拉里与特朗普的支持者,也不够准确。数据并未显示,给特朗普投票的人,平均收入水平就比给希拉里投票的人低,相反,支持希拉里的很多是经济地位较低的少数族裔。更准确地说,最坚定地支持希拉里的“精英”,其实更多呈现出一种“知识精英”的特征:几乎所有的国际严肃媒体,几百甚至上千名知名的经济学家、政治学家、国际关系学家,都公开呼吁选民为希拉里投票。这并不等于他们预测希拉里获胜,相反,正是因为看到了特朗普当选有很大可能性,也有很大的危险性,国际主流媒体与严肃学者才纷纷发声,试图阻止这一场景的出现。

  同时,也不能笼统地说“媒体”都站在希拉里一边。本次选战中,虽然绝大多数严肃媒体在最后时刻纷纷表态支持希拉里,但另一种重要媒体——社交媒体,对选民心理和决策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竞选过程中,大量不实消息在社交媒体上流传。虽然对双方不利的假信息都有,但通过夸大其词甚至造谣来丑化希拉里的消息更多,在社交媒体上泛滥成灾,不少来自带有白人至上主义色彩的极右翼网站。虽然信息垄断的被打破、信息自由总体上是一件好事,但是严肃媒体影响力减弱,迎合种族主义情绪与恶趣味、带有操纵性意图的信息增多,其对民主可能产生的毒化作用,也令人担忧。

""

  的确,国际主流媒体在两位候选人之间公开明确表态、站队,这在美国大选历史上比较罕见。但这也是有原因的:特朗普这样的人成为美国两大党之一的总统候选人,也是比较罕见的。非常之时,有非常之事。那些反对特朗普、建议选民投给希拉里的主流媒体,主要强调的是特朗普的危险性。同时,绝大多数如此建议的媒体,也客观、公正地指出了希拉里的不足之处,如精英派头、不够“接地气”、难以得到大众信任等。只是它们认为,相比于希拉里的缺陷,特朗普的缺陷更严重,也更危险。主要出于对社会负责的考虑,他们建议选民支持希拉里。

  具体而言,第一,特朗普身上带有比较明显的反智、蒙昧色彩。特朗普鄙视自由世界几百年来沉淀下来的民主原则、族群交往规范、彼此尊重的社会伦理,也没有显示出对复杂世界的理解能力与对复杂政策的把握能力,更愿意凭直觉做出简单化的判断。他拒不承认已被科学界普遍证实的全球变暖风险,拒绝履行美国在阻止气候变化等方面的国际义务。他用一种比重商主义还要粗糙的零和思维看待国际贸易问题,违背国际经济学常识。经济学家通常被认为在社会科学界“偏右”,但这次破天荒地有370位经济学家发表公开信发对特朗普,不正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吗?

  第二,特朗普的竞选策略主要依靠挑动族群对立和仇恨。民主(democracy)的字面含义是“多数人的统治”,但在现代自由民主制中,民选领导人必须成为一个超然于不同族群、利益团体之上的人,一个团结的民族国家的象征,必须发挥中立和居间协调的作用。把自己打扮为一部分人的代表,怂恿对“他者”的仇恨,很容易导致“多数人的暴政”和民主的劣化、毁灭。的确,美国自由派强调的“政治正确”在实践中会出现一些机械、矫情的现象,但很多反对性别、族群歧视的人,也不一定赞同chairman必须写作chairperson,影视剧中的黑人绝不能是负面角色,边界开放无条件允许非法移民流入,屠宰场中的动物也要享受福利等。有的人觉得矫枉过正的地方,可以通过正常的利益博弈渠道来解决。而反对“政治正确”却是个无底洞,很多人很可能借机宣扬一些黑暗、原始的东西,导致族群仇恨和冲突,甚至更严重的种族隔离等问题,这是值得警惕的。

  第三,特朗普的个性和脾气有很多不适于做民主国家领导人的地方。特朗普刚愎自用,一意孤行,拒绝通过沟通与讨论来发现和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在选举前夕甚至暗示,假如选举结果对自己不利,将不会予以承认,这已经冲破了民主政治的底线。他更多展现出头脑封闭而非头脑开放者的特征。一些人估计特朗普在入主白宫之后会改弦易辙,更负责任,但从特朗普迄今为止的表现来看,情况并不令人乐观。讽刺的是,在1930年代,也有很多评论家认为希特勒是个“小丑”,最终将被“建制派”驯服。当然,特朗普不是希特勒,但他的很多竞选言辞和策略让人联想起法西斯主义,这样的苗头是极为危险的。

  对上述的特朗普的危险性,国际主流媒体已有连篇累牍的论述与强调。但最终,美国民众也许主要出于一种求变思维,选择了特朗普上台。希拉里自身的不受欢迎,也起了很大作用。但是,即使在特朗普上台之后,国际主流媒体也没有以一种“成王败寇”思维扭头转变立场,而是坚守自己的原则,继续严厉批评特朗普,希望他能变得文明和负责任起来。毕竟,民主、文明、包容的建设筚路蓝缕,其毁灭却往往在顷刻之间。始终提醒这种可能性,维护来之不易的文明成果,正是严肃媒体的职责所在。为了捍卫文明,严肃媒体既不会对权力屈服,也不会简单地对汹汹涌来的“民意”屈服,而是把理性视为唯一的“法庭”,把公共利益视为唯一的旨归。

  当然,在经历这次的“特朗普惊奇”之后,国际主流媒体尤其是美国自由派媒体也在进行反思,比如自己是不是变得脱离大众了,是不是过于重视文化、价值观议题而忽视了经济议题,这种理性的反思有利于媒体自身的进步。但这种反思绝不意味着放弃曾经做出的深思熟虑、负责任的判断,更不意味着转而赞同特朗普的那些危险观点和理念。当然,假如特朗普在执政后受到宪政制度和公民社会的约束,变成一个文明和负责任的领导人,主流媒体也会公正对待他。但只要特朗普的危险性一天存在,严肃媒体就一天也不会放弃自身的“警报器”功能。

  就中国而言,目前来看,中国舆情对特朗普上台的反应显得有些过于乐观。无论是出于意识形态原因,为美国“白左”受到惩罚而欣喜,还是梦想特朗普能把美国“搞垮”而让中国得利,都代表了一种幼稚的思维。本次选举不是一场稀松平常的美国政府换届,相反,特朗普上台很可能是世界史的又一个重大转折时刻。特朗普的上台意味着,我们可以幻想自己什么也不做、世界就会自动“进步”的时代结束了,一些更带有20世纪上半叶和19世纪特征的迹象重新显现了。短暂的令人乐观的21世纪可能正在发生剧变,世界可能变得更加动荡而危险。在此情况下,中国应该少点盲目乐观,多点审慎和危机感。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旧文章ID:11817

安倍今天“觐见”特朗普能收获什么

作者:社评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今天将在纽约会晤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这是特朗普大选获胜后首次会见外国领导人。美国大选结局强烈震动了日本,安倍政府惊慌之余紧急与特朗普团队联系,安倍改变了去秘鲁参加APEC峰会的行程,专门在纽约停留,“觐见”特朗普。

  安倍身边的人公开对媒体表示,安倍对这次会见感到“激动”。日本舆论认为安倍将借这个机会与特朗普建立私人关系,各种分析列出从美日同盟关系到TPP等安倍急于与特朗普交流的诸多问题。

  在竞选期间,特朗普表现出对美日同盟及美韩同盟的漫不经心,他要求日韩为美国提供的安全保障付费,出钱供养驻日驻韩美军。此外,他斩钉截铁地表示要废掉TPP。如果特朗普大体按照竞选中宣示的那样构建亚太政策,那么日本将是最大输家。

  安倍政府根本没料到特朗普会当选,把宝完全押在希拉里身上。如今的实际情况南辕北辙,安倍紧急调整,把身段放到低得不能再低。这也显示了日本政府到了重要时刻什么都肯做、什么弯都肯转的近乎极致的现实主义。

  特朗普在交接繁忙而混乱的时刻同意与安倍见面,同样是其灵活性的体现。他的外交团队尚未组建起来,目前恐无能力就亚太重大问题以当选总统身份进行宣示。因此这次会见应当是他与安倍释除前嫌、互示友好的一种安排。特朗普大概也会泛泛说些安抚美国亚太盟友的话。

  不过,特朗普不是希拉里,他的亚太政策不太可能像希拉里那样激进。他执政的首要兴趣在于重振美国经济,恢复美国的社会活力。他如果要成为一位“伟大的总统”,这也必须是他有所成就的主攻方向。美国在亚太的同盟关系对维护美国的国家安全早已足够,如果特朗普要继续强化那些同盟关系,就必须有他所认同的额外的美国利益来拉动。

  当前,日本与中国外交对立,基本上撕破脸了。但美中之间并不是这样。中美两国既竞争、博弈,又保持合作,在正式场合上互谈友好。安倍很想把美中关系拉到日中关系一样的紧张程度,突出美日同盟对抗中国的性质,引诱美国对华遏制以消耗中国的力量,从而使日本获得更多战略回旋空间。

  实际上,美国对华关系的视角要宽阔得多。美国考虑对华关系不只有东亚地缘政治这一个维度,它还有美国经济需要中国的维度,有美中在全球事务中合作的维度,以及全球战略平衡的维度。由于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核大国,美国对华关系不能像打摆子那样发作,而必须保持大国关系相对稳定的节奏。

  所以特朗普和安倍的出发点肯定是不一样的。安倍政府在政治右倾化和与中国对立的道路上走得太远了,连推行“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奥巴马政府都有点跟不上了。东京本来指望希拉里更给力些,没想到上来的是特朗普。安倍若想拉着特朗普为日本、甚至是日本右翼的政治私利背书,他肯定会失望的。

  在纽约会晤之后,日本方面有可能宣扬会晤的成果,向世界显示美日同盟如何坚如磐石,没准还能把特朗普的某句话解释成维护TPP生命的氧气罐。但是美日在亚太问题上的分歧本就存在,安倍与特朗普的分歧甚至大于美日的分歧,这一点无论怎么说都是掩饰不掉的。

  安倍政府推行偏执的外交路线,这是日本战略被动的根本原因,否则的话,堂堂日本首相也用不着美国换个总统就如此惊慌,好像天要塌了一样。也用不着因为特朗普一句安抚的话就受宠若惊,如沐恩泽。日本人值得想一想,现在是不是他们的国家在外交上好像很拉风,同时却最有求于很多国家、见了谁都要点头哈腰的时候?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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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东南亚的新一轮“魅力攻势”

作者:查尔斯•克洛弗  来源:FT中文网

  最近,在寒风凛凛的天安门广场上,中国用19响礼炮欢迎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拉扎克(Najib Razak)来华进行为期5天的访问。在检阅完三军仪仗队后,纳吉布迅速移步人民大会堂,签署了340亿美元的贸易和投资协议。

  在签约仪式间隙,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刘振民特意向马来西亚媒体声明,实际情况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在被问到中国是不是正在搞支票外交时,刘振民面无表情地回答称,不存在利用中国的金融力量来改善关系这回事。

  但中方的喜悦溢于言表:菲律宾、马来西亚领导人接踵到访标志着北京外交政策罕见的胜利时刻——中国最近更多时候是在南中国海咄咄逼人地追求海上霸权,造成大多数东南亚邻国的疏离。

  短短几周内,北京已经证明,一场精心策划的魅力(与现金)攻势甚至可以让美国坚定的亚洲盟友动摇亲华盛顿的立场。

  从表面上看,北京的外交政策似乎已经峰回路转。首先,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上月访华期间的言行让美国政策制定者目瞪口呆,他誓言与华盛顿“分离”,他拥抱中国,宣称现在是菲中两国关系的“春天”。菲律宾与美国签署安保条约已有64年之久,杜特尔特的前任已同意允许美国军舰冷战后首次进驻位于菲律宾的5处军事基地。

  紧随杜特尔特访华的纳吉布,与中方签署了一项海军合作协议——购买四艘中国巡逻舰艇——这是马来西亚首次与中国签署国防采购协议。纳吉布甚至还拐着弯儿地批评华盛顿,警告前殖民国家不要对它们曾剥削过的国家“指手画脚”。

  位于海南的中国南海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for South China Sea Studies)助理研究员丁铎表示:“有了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的成功经验,中国已在本地区实现了辐射效应。”

  专家警告,菲马两国没有对美国造成任何具体损失,但在观感往往比事实更重要的外交领域,巨大的伤害已经酿成。在美国实施旨在巩固其地区地位的“转向亚洲”战略之际出现这种状况,又是一件令华盛顿政策制定者头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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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期的这些进展提振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国内的威望,同时,在明年秋中共十九大召开前,中国正进入一轮密集的交易。

  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中国问题专家葛来仪(Bonnie Glaser)表示:“许多邻国正在迎合中国利益的总体感觉,将有助于习近平在筹备十九大之际巩固自己的地位。”马来西亚、菲律宾在外交上对中国的倾斜“更大程度上仍只是一种观感,而非现实,”她补充说。

  荡然无存的善意

  自2012年在中共十八大上当选中共中央总书记以来,习近平悄然推出了一套专家称背离邓小平时代“韬光养晦”路线的外交政策。在习近平的领导下,人们听到越来越多的是一个新口号——“奋发有为”。

  前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中国事务主任、现清华-卡内基全球政策中心(Carnegie-Tsinghua Center)主任韩磊(Paul Haenle)表示:“本地区的影响力博弈将愈演愈烈。”澳大利亚上上周证实,该国正在与印度尼西亚商谈进行联合海军巡逻。

  泰国和越南的动向一直吸引着外界的注意力。自2014年发生军事政变以来,泰国一直在向中国倾斜,而越南恰好相反。越南似乎即将允许美国海军使用金兰湾(Cam Ranh Bay)和岘港(Danang)的设施,这将标志着自1975年越战结束以来美军首次重返该国。

  美国新政府将不得不设法让持怀疑态度的盟国相信,其主要精力仍放在亚洲——尽管中东、乌克兰的危机分散了华盛顿的注意力,尽管美国选民对美国新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所持孤立主义观点态度暧昧。

  但是,虽然华盛顿的主要问题是无法专注于某一地区,中国也存在长期的外交政策症结。北京一直试图在亚洲赢得朋友,但多数亚洲国家都是经济上依赖中国,安全上却倾向于依赖政策更可预见的美国。

  专家批评中国的外交政策特点是先展开魅力攻势,再采取进攻行为,而后者几乎让前者传达的善意荡然无存。2014年,中国公布了处理与东盟(ASEAN)十国关系的新战略,但7个月后,却将一处石油钻井平台移入越南声称拥有主权的水域——致使其外交努力中断。

  北京后来宣布2015年为“中国-东盟海洋合作年”,随后却加大了在南中国海填海造岛的力度,已在永暑礁(Fiery Cross Reef)建成一条3.3公里长的飞机跑道。

  “美国和西方的疑问是:中国能同时赢得朋友又得到领土吗?”韩磊说,“我们看到了这种双重策略存在的矛盾,但中国人不这样想。”

  分析人士对于北京既能保持魅力攻势又能避免与邻国产生“愤怒管理问题”(用一位西方外交官的话说)持怀疑态度。

  中国外交努力的焦点在南中国海,通过由九段线标记的“历史性权利”,中国政府主张对这一海域拥有主权。在中方占据菲律宾宣称拥有主权的斯卡伯勒浅滩(Scarborough Shoal,中国称黄岩岛)后,菲律宾向海牙一个国际仲裁法庭提出起诉,该庭今年7月作出了有利于菲律宾的裁决。上述法庭驳斥了北京方面,明确否定了中国的历史性权利主张。自那时起,中国就对杜特尔特展开了攻势。

  中国试图利用其屡试不爽的策略、北京方面所说的“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也就是收买对手——来化解上述裁决带来的不利影响。

  杜特尔特不但未加紧推进上述法庭裁决,反而在为期4天访华期间对北京言听计从,得到了中方承诺的135亿美元的投资和贸易协议。北京方面向杜特尔特展示了,只要他扔掉自己口中“只是一张有四个角的纸”的裁决,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自那次出访以来,菲律宾渔民再次获准进入黄岩岛海域,但中国政府已明确表示,中方愿意才能这样。

  本地区其他国家也领悟到了这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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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国弗莱彻法律与外交学院(Fletcher School of Law and Diplomacy)攻读博士的研究南中国海外交的专家普拉尚特•帕拉梅斯瓦兰(Prashanth Parameswaran)表示:“如今,胡萝卜在喂,大棒也塞在后口袋里,因为中国想测试一下能在多大程度把这些国家拖入自己的轨道。”

  但杜特尔特的崛起可以说证明了北京方面软硬兼施的策略可以奏效,帕拉梅斯瓦兰说。“经过中国多年大棒敲打之后,如今菲律宾正在回来讨要胡萝卜。”

  不要让我们作选择

  分析人士对于这是不是中国外交带来的结果持审慎态度。至少,杜特尔特和纳吉布的行为动机部分缘于他们个人对美国的不满。杜特尔特曾痛斥美国对其国内扫毒战的指责,而菲律宾政府在打击毒贩的过程中准许动用警察行刑队。美国联邦检察官对负债累累的马来西亚政府基金1MDB的调查则惹恼了纳吉布。而中国通过收购该基金旗下的问题资产提供了纾困。

  在泰国,执政的将军们因华盛顿对他们2014年发动政变的指责已经疏远美国、转向中国。但一个高调的合作项目——修建一条连接中国南方城市昆明与泰国海岸的高铁——一直走走停停,围绕该计划的成本及可行性一直存在争议。

  新加坡智库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ISEAS-Yusof Ishak Institute)东盟研究中心负责人邓秀岷(Tang Siew Mun)表示,本地区“转向”中国并非一次突然转变,而是一个可以追溯至冷战结束的“正常的战略现象”。他表示,仅仅因为近期的几项协议“就给马来西亚和菲律宾贴上‘亲华’标签并想当然地认为它们对美国‘不再那么友好’”,是不正确的。

  但正如中国越来越擅长地缘政治,其邻国也越来越擅长应对中国,许多分析人士怀疑北京方面是不是真的打对了如意算盘。到目前为止,杜特尔特得到了中国的援助承诺,但并未抛弃任何与美国的战略协议——在一些分析人士看来,杜特尔特的言行虽然夸张,但这样做不失为一种明智的策略。

  上海复旦大学(Fudan University)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沈丁立表示,杜特尔特向中国示好无法消除上述仲裁法庭的裁决让北京遭受的“历史性挫败”。“中国允许菲律宾渔民回来了,这能算胜利吗?胜利应该是他们永远不再回来。杜特尔特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实际让步,”他补充说。

  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University of New South Wales)东南亚问题专家卡尔•泰尔(Carl Thayer)称:“各国的基本共识是:从与中国的关系中获取利润和好处,但不要让自己在美中之间作选择。”

  应该谨慎预测中国即将称霸本地区的另一个理由是其经济实力正在下滑。虽然东南亚国家渴望利用北京的资金建设基础设施,但中国建筑热潮放缓以及经济再平衡向服务业转型,已经使得从东盟国家一度快速增长的进口出现逆转——去年下滑了6.5%。

  美国仍是东盟一个更为重要的外国直接投资来源。根据东盟的数据,美国去年对该地区的直接投资为136亿美元,几乎是2013年水平的两倍,远超中国内地的83亿美元。

  但多位分析人士表示,中国扩大地区影响力的最大障碍仍在北京自身。

  “这很可能只是中国的又一个魅力攻势期,之后会是又一轮威吓。很显然这是中国过去的行为模式,但很难看出北京现在有什么理由改变,”帕拉梅斯瓦兰说。

  俱菲(Sherry Fei Ju)补充报道

  译者/申凯

来源时间:2016/11/17   发布时间:201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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