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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时代”的中美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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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浩  来源:FT中文网

  特朗普强势当选美国总统,给全市场留下了一个费解的难题:到底这位特立独行的美国白人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变化,而未来世界格局中,中美两大经济体又将会以怎样的方式来进行互动。

  到目前为止,我们只能通过特朗普在竞选过程中的讲话,部分了解未来美国政策的走向。比如说,特朗普反对TPP,认为目前的全球化策略并没有能够解决美国企业的困境,并表示要对中国商品征收45%的关税,同时要在美国和墨西哥边境建造“长城”来防止非法移民。特朗普也反对美国目前的世界警察角色,认为这给美国普通家庭带来了负担和悲痛,这意味着美国在全球战略布局中将更多采取收缩策略。此外,特朗普认为美国的能源政策和医疗保险制度是个灾难,认为政府插手太多,造成了巨大的浪费。

  从这些细节中,市场给予了特朗普当选不同的解读。从外部来看,特朗普的政策似乎更加接近于二战之前的“孤立主义”,但伴随着美国的自身发展和纳粹势力的崛起,美国最终放弃“孤立主义”,并逐步成为超级霸权。而从本轮金融危机开始,美国自身的力量被削弱,同时其主导的金融体系也开始被质疑,这也是特朗普政府最为重要的时代背景之一。

  尽管美国经济在“量化宽松”的推动下相对复苏较快,但从普通民众来说,似乎并没有从中受益很多。这导致了对全球化的质疑,理论上来说,美国的人工成本太高,应该在全球供应链中扮演“上游”角色,提供服务但将基础生产外包给发展中国家,这样可以带来全球性的效率提高。但在现实中,包括美国在内,很多国家仍然面临着巨大的就业压力和产业空心化,高端产业的聚集效应也导致了强者恒强的马太效应。而对于大多数民众来说,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比在电视上天天鼓吹全球化重要得多。从这样的角度出发,特朗普提出的让制造业重回美国以及美国成为能源净出口国的政策,代表了这样的一种思潮。因此,这样的一种看似反全球化的“孤立主义”政策,实际上是对中下层民众积累的怨怼的一种反馈。

  为了重振制造业,特朗普最重要的经济改革策略就是“小政府”,他表示将采取里根总统以来最大规模的减税政策,并提出要废除给企业带来沉重负担的奥巴马医改法案。对于中小企业来说,税负和保险支出是影响其生产的重要成本,通过降低成本提高美国企业的积极性,特朗普意在创造更多的稳定就业岗位。

  从时代背景上来看,里根在1981年接任美国总统,当时美国经济陷入萧条,苏联的日益崛起,也让很多人开始怀疑自由主义经济能否指引美国的前进道路。这样的状况与特朗普崛起的国际形势有类似之处。有意思的是,特朗普与里根有些许相似之处,比如说里根曾经在好莱坞闯荡,是一个半红不紫的演员,最终登上美国总统之位颇有戏剧性,但最终里根给全球政治经济带来的影响之大,远超过很多科班出身的政治家。

  里根当年的减税计划,其根本目标是通过提升企业的活力来改善经济,里根认为企业而不是政府为普通民众创造工作机会,因此政府不应该“越俎代庖”,因此政府需要通过减轻企业的负担来减少对经济的干预。

  这样的一套想法固然是有道理的,但特朗普的这套自由经济体系仍将面临考验,其中的难题之一就是如何从“世界工厂”中国手中获得更多的市场份额。增加关税、指控中国为“汇率操纵国”是可能的举措,但问题是中国市场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和产业梯度,美国希望获得产品竞争力,必须要对基础设施进行大规模的投入,并重建很多已经消失的基础产业。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因为短期之内难以看到实际收益,政府难以通过鼓励私人部门实现这些投资,另一方面,如果特朗普政府通过政府主导的方式来提高制造业的竞争力,这又不完全符合其“小政府”的经济主张。美国长期存在经常项目逆差,如果既减税,又搞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美国的债务问题则又会浮出水面。所以,这样的一套仍然自相矛盾的体系,需要进一步的梳理。但无论如何,在经济议题上,美国更倾向于把中国看作是对手,而非是可以互相配合的伙伴。

  美国在经济上的强势却可能带来外交上的相对弱势——美国可能给予中国在亚太地区更大的主动权,以为经济发展蓄势。说到底,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保证自身的经济增长,对任何国家来说,都必须是政策的核心。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来源时间:2016/11/16   发布时间:2016/11/16

旧文章ID:11812

特朗普的团队与政策: 让中国不乐观

作者:胡剑龙  来源:凤凰大参考No.222

  随着大选结果尘埃落定,希拉里的竞选团队开始清帐散伙,特朗普则着手组建白宫团队。

  人们非常急于了解美国新总统究竟会如何变革,把美国引向何方,又让别国如何选择。

  对于中国而言,特朗普能产生的影响太多了:亚太外交、朝鲜政策、南海动向、军事投放等等。并不乐观的是,从目前释放的信息判断,特朗普不仅不会撤出亚洲,还会让美国在这里的军事存在更为强硬。

  特朗普的外交团队很熟悉中国

  根据美国政策科学家的统计,美国历任总统,大概70%的竞选纲领得以实施。但预期认为,特朗普的比例可能会远低于平均值,但他和其政策团队的演讲和文章,应能大致体现未来四年的政策思路。这构成了本文的基础,尤其是其政策团队最近发表的几篇重头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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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宣布组建过渡团队。

  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加州大学欧文分校教授,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目前为止,他是特朗普团队的亚洲政策主要发声人。 在大选前一天,彼得·纳瓦罗和另一位政策顾问亚历山大·葛瑞(Alexander Gray)在外交政策上发表联合署名文章,阐释特朗普的亚洲政策理念。 亚历山大·加里曾为共和党众议员兰迪·福布斯(Randy Forbes),后者是海军部长的热门人选。

  另外,国务卿的热门人选包括众议院院长金里奇(Gingrich)、参议员外交委员会主席科克(Corker) 。亚洲外交政策不可能单单交给上面几人去执行。更大范围的名单,是特朗普面临的困难之一。

  竞选期间,华盛顿政策圈甚少有人支持特朗普。而特朗普也对出身华盛顿的内部人不信任。但对于一个没有从政经验的总统来说,政策顾问却又有巨大影响力。这是特朗普的悖论。

  彼得·纳瓦罗的背景,就体现了特朗普的偏好。他曾在华盛顿担任能源和环境分析师,后来转到欧文分校任教。从早期来看,作为商学院教授,他写了几本能在中国机场大卖的财经畅销书,譬如《当巴西正在下雨,买进星巴克》(If It’s Raining in Brazil, Buy Starbucks),《MBA 毕业生应该知道什么》(What the Best MBAs Know)。在2006年,他的研究兴趣转向中国,发表了第一部和中国相关的作品——《正在到来的中国之战》(The Coming China Wars)。此后,他又写出《致命中国:与龙对抗》(Death by China: Confronting the Dragon – A Global Call to Action)。以此书为基础, 彼得·纳瓦罗还拍摄一部小成本纪录片,自己频频出镜。

  有比“亚太再平衡”更强硬的政策

  11月7日, 大选前一天,彼得·纳瓦罗和亚历山大·葛瑞在《外交政策》杂志发表《特朗普的亚太政策前景:实力促和平》(Trump’s Peace Through Strength Vision for the Asia-Pacific),这是目前为止,特朗普最为清晰的政策信号。

  大选之前,国内有声音预测,特朗普当选后,推行“美国至上”的理念,将会从亚太地区收缩,中国的战略空间因此扩大。这是自欺欺人的理解。

  “实力促和平”的政策,与“亚太再平衡”一脉相承,其目的均是维持美国在亚太的存在,只不过以不同的手段去实现它,而以更为强硬的军事手段去实现。

  “力量促和平”包括以下核心内容:

  1)“亚太再平衡”过于软弱。该文认为,奥巴马总统向其亚洲盟友和伙伴重新做出了保证,这是对的。 然而这种转向(以及之后的“再平衡”)被证明只是虚张声势,而美国军队手中只拿着一个小棍子。这导致了这一地区出现更多是非和不稳定。希拉里“亚太再平衡”虚弱的后续举动,导致了中国在东海和南海的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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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子女参与筹组新班底。

  2)废止国会缩减军费的方案,重点建设海军,加强与盟友的关系。同时,日、韩两国也要做好分担美军军费的准备。

  该文批评,在奥巴马政府时期,海军已经缩减至一战以来的最小规模,陆军缩减至二战之前以来的最小规模,空军则是史上最小规模,飞机史上最老旧。

  特朗普发誓要和国会一起废止压缩国防预算的计划。这需要国会两院的两党支持。他已经制定出非常详尽的重建军备的计划。这与希拉里在这方面几乎完全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特朗普将重建美国海军。现在海军有274艘舰艇,他的目标是350艘,这和两党国防委员会所支持的346艘基本一致。

  特朗普海军计划的启动可以让盟友相信美国将继续长期承担亚洲自由秩序的保护者的角色。特朗普海军计划的启动可以让盟友相信美国将继续长期承担亚洲自由秩序的保护者的角色。

  而特朗普当选之后,在与安倍和朴槿惠通话时,他均表示,与盟友的关系是亚太政策的基石。但是,该文也认为,日、韩作为全世界最强大的经济体,由这两个国家支付“军事存在”费用是公平的。

  总之,特朗普谋划的亚太军事存在,很符合商人的本色:以更少的钱,办更多的事。

  针对朝核问题,纳瓦罗认为,奥巴马对北朝鲜的“战略耐心”政策,除了加剧不稳定和危险之外,一无所获。他还表示,“今天,尽管美国不断的警告,并哀求中国管好自己的野儿子,金政权仍牢牢掌握着权力,北朝鲜人民仍备受压迫和贫困,对美国及其盟友的威胁越发紧迫。耐心,够了!”

  崇尚军事实力,海军迎来扩张

  特朗普上台,无论对于美国国内还是外交政策,均是一个重要时刻。

  10月11日,《国家利益》杂志就曾发表题为“特朗普回归里根政策 ”的文章,作者是哈佛大学教授米尔斯和纳瓦罗。(http://nationalinterest.org/feature/trumps-return-reagan-18009)。该文再次为特朗普”实力促和平“的政策发声。”实力促和平“的概念原封不动来自里根时期。被其运用到冷战之中,大幅提高军费对付苏联。特朗普现在的假想敌想必换成了中国。而且,当前美国的经济环境和80年代初也有相似之处。当时,由于来自日本的竞争,传统的重工业遭受沉重打击。加上其他社会问题,比如移民、艾滋病等,保守主义趁势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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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的女婿(右一)或任白宫幕僚长。

  所有的媒体都坚持认为,竞选过程中,特朗普团队对外交政策着墨甚少。但是,他在8月份和9月份的两次演讲中,非常详尽阐明了自己的外交和安全理念。这两个演讲,均重复了里根总统“力量促和平”的政策,强调压倒性的军事力量,但是有节制的使用他们,而且重视地缘政治力量。

  特朗普的全球议程很一致,这自里根时代以来很少见,每一块拼图都嵌入在整体里。他假定美国要夺回世界领导者地位,同时,也不忽略美国自身的缺陷。特朗普清晰表态,奥巴马内阁对军费开支的大幅削减,给美国军队在海外自由行动构成主要障碍,这包括,当俄罗斯和中国侵害美国国家利益时,美国阻碍他们的能力受限。

  美国的军事实力在下滑,特朗普建议扭转这种局面。他这种重建军队的努力,将给对手发出信号,美国正在重返国际领导者地位。特朗普认为,一旦我们的力量得以完成,在全球场合,美国领导人要是发话,就会被严肃的对待。对全球力量之间相关性的阐释,描绘了特朗普的世界观。他公开的观点显露了他的另一种认识,比如中国、俄罗斯和伊朗,正在挑战美国的领导地位。他似乎希望,他对上述力量的阻遏措施,是以硬实力为基础的,而非息事宁人的话语,或只是在意识形态上亮剑。

  特朗普多次高调表态,反对中国在亚太地区的的挑衅行为,但他的重心是,重获美国海军在这个区域卓越的能力。他建议,建设350条军舰,这获得两党重要的国内安全领域的领导者的支持。他表示,这是必须的。因为在长达15年的地面战斗后,在太平洋,现在海军规模是一战后最小的,这导致形势日趋紧张。

  在这个框架里,特朗普拒绝了奥巴马对朝鲜的“战略容忍”战略。相反,他提出要在战略导弹防卫上投资,这让人想起里根的努力。

  在中东,他认识到伊朗寻求地区霸权的企图,因此,承诺与其他盟友,比如以色列、约旦和埃及来阻止德黑兰的野心。在中东地区,俄罗斯的野心和美国的利益发生冲突,但是他很清晰的表明,和俄罗斯可以达成某些领域的合作,打击ISIS就是最核心的。

  对特朗普来说,和俄罗斯这样的大国一直陷入争斗,尤其是他们可能陷入长期的衰退,其实捞不到什么好处。他很清楚,现实主义的外交,还是需要实力来支撑的。

  特朗普没有点明的是,没有经济和实力做基础,海外的国家行动将适得其反。他反对任何基于意识形态的全球战略,追求的是以经济和军事力量为基础。人们听到来自里根时代的回响,正在进入当下的环境里。

  总之,特朗普意识到,没有强劲的经济和制造业基础,军事力量只是水中之花。因此,他全方位的税收、贸易、能源政策改革将让美国的经济更优秀。这样,硬实力和软实力才能应运而生。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旧文章ID:11846

特朗普能被政治精英驯服吗?

作者:爱德华•卢斯  来源:FT中文网

  还记得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曾说过“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吗?事实证明,他也需要帮助。现在有了好消息。特朗普的顾问们正在让这位候任总统远离他最荒诞的一些承诺——例如,让墨西哥为修建边境隔离墙负担费用。原因是特朗普的团队已经被特殊利益集团把持,而后者对政治的主宰正是他承诺要终结的。这位曾发誓进行敌意接管的、信奉民粹主义的局外人周围已全是局内人。华盛顿正在为特朗普展开红地毯。没人举着干草叉等他。

  任何成功当选的民粹主义者都面临两大风险。首先,他们的大多数竞选承诺都不可能兑现。特朗普是一个言行夸张的民粹主义者。他誓言要让美国再次变得伟大,根除腐败,让被遗忘的蓝领美国工人重新崛起。他无法满足人们的这些期待。第二,信奉民粹主义的局外者缺乏执政经验。因此,他们必须依赖有执政经验的人士——能够起草法律、制定法规、发布行政命令等等的人。这些人都更倾向于循规蹈矩。取得令人震惊的胜利不到一周,特朗普就已承认了这两大现实。

  要当心一个被现实碾压的民粹主义者。当公众意识到自己拥护的得胜者没有魔力时,他们便会陷入“买家懊悔”(buyer’s remorse)之中。到那时,他必须找到能重新燃起他们的支持的方法。对特朗普而言,前景将非常令人担忧。然而,目前我们还处于民粹主义的第一阶段。

  特朗普的交接团队将由当选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带领,后者是华盛顿最有经验的“老司机”之一。彭斯早已被视为一位实权、甚至总理式的副总统,类似迪克•切尼(Dick Cheney)在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第一任期的角色。他将负责填补约4000个岗位。其中一些被任命者,如鲁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本•卡森(Ben Carson)、或许还有萨拉•佩林(Sarah Palin),符合特朗普式的思维。然而,大多数被任命者都将是华盛顿经验丰富的老手。

  特朗普遭遇反弹的种子早已播下。作为一个小政府保守主义者,彭斯的世界观与特朗普的民粹民族主义格格不入——国会中大多数共和党人士也是如此。

  但是他们在财政方面的观点有相同之处。特朗普希望大幅削减所得税和企业税。他还想废除只有最富有的美国人才缴纳的遗产税。这些是他议程上最有可能推进的部分。但这样做只会加剧收入不均,而正是这种不均帮助特朗普登上了权力宝座。还有废除已将2000万美国人纳入了保险网络的“奥巴马医改”(Obamacare)——这是共和党和特朗普的另一个一致目标。

  要知道这些法案将如何一一出台还为时尚早。但是它们不会为“被遗忘的美国人”带来多少好处。特朗普的减税计划或许能刺激经济增长。但这样做将大大增加最富有的美国人的财富,却无法为其他人提供多少救助。特朗普之类的亿万富翁将成为最大的赢家。

  还有特朗普五花八门的商业利益。这是我们未知的领域。特朗普将把自己帝国的控制权置于一项“保密信托”(blind trust)之下,该信托将由他的三个子女——伊万卡(Ivanka)、埃里克(Eric)和小唐纳德(Donald Jr)——负责。这里显然不存在任何保密。三人也都在彭斯忙于为他们父亲的政府招兵买马的团队中担任领导职务,而特朗普政府作出的监管、税收和执法决策也将影响“特朗普公司”(Trump Inc)的最终盈亏。这样的利益冲突不会不被特朗普的对手注意到。他已面临75项待决的民事诉讼案,第一场庭审大戏将于两周后开幕。

  迅速失去民心这一挥之不去的前景将给特朗普做的一切都打上问号。反弹何时出现可能取决于他是否认真兑现大型基础设施法案。如果起草得当的话,该法案可能提振美国中产阶级。大多数共和党人过去都曾强烈反对类似的提议。

  何时出现反弹还取决于特朗普能否信守承诺,维持一些基本福利,如多数共和党人希望削减的联邦医疗保险计划(Medicare)和社会保障计划(Social Security)。特朗普选民基础中的许多人依赖政府援助来维持生计。

  彭斯与国会沟通的角色将至关重要。特朗普会屈服于正统保守的议程吗?或者,他会尝试让华盛顿屈从自己的意志吗?

  答案是两者都有。国会几乎肯定会支持大幅减税计划。但通过开支法案将困难得多。特朗普痴迷于自己的支持率。当支持率下降时,他将开始在压力下奋力一搏。

  特朗普的核心圈将为另一项议程做好准备。上周六,有望赢得法国总统大选的极右翼人士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接受了特朗普竞选活动负责人斯蒂芬•班农(Stephen Bannon)“进行合作”的邀请。被认为将出任特朗普白宫幕僚长的班农是一个与彭斯截然不同的人物。正是班农为特朗普制定了奉行强硬路线(勒庞式?)的竞选策略。

  美国和世界应对被驯服的特朗普与其危险的另一面之间无休止的斗争严阵以待。特朗普一个人无法搞定。

  译者/申凯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旧文章ID:11811

从特朗普胜选看美国政治

作者:莱昂内尔•巴伯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当选引发了人们的重重疑问和深刻反思,有些问题是关于美国的,有些问题是关于西方的未来的。以下是我在纽约逗留五天(包括大选之夜)得出的初步结论。

  1)文化及身份认同政治是当今世界不稳定局势的共同主线。

  从唐纳德•特朗普在美国大选中获胜到英国脱欧和中东新哈里发的崛起,紧张局势可能会继续恶化,然后才有望好转。在美国,特朗普利用了中产和工薪阶层对移民的恐惧和对一个逝去时代的文化怀旧。他成功地利用了民众对政治正确、特别是精英阶层(包括主流媒体)的政治正确的愤怒。最终,如脱欧的英国一样,身份认同政治(identity politics)或许会“战胜”钱包政治(pocketbook politics)。

  2)反全球化运动风头日盛。

  特朗普的反自由贸易言论没有受到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挑战。包括媒体在内的精英阶层对全球化感到沾沾自喜,他们没有明白维护战后自由秩序、制度和条约——它们是增长和繁荣的基础——的重要性。反自由的民主主义者,如法国的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和德国新选择党(AfD),将在2017年选举前受到鼓舞。特朗普已经证明,民粹主义不仅正在左右辩论,而且还可以获胜。以往不可想象的情况,现在已变得可能。

  3)将唐纳德•特朗普与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相提并论有些过了。

  特朗普毫无从政经验,他是电视真人秀和当下时代的产物。里根就任总统前,当过两届加利福尼亚州州长,还曾是好莱坞的一名工会组织者。1980年在总统选举中获胜时,里根已形成了自己的政治哲学。他是一场主张低税、“小政府”的运动的政治领袖。特朗普在胜选演说中也说他是一场运动(有趣的是,并非某个政党)的领袖,但他许多关于经济和外交政策的立场不一致、相互矛盾,从本质上来说充满风险。

  4)关于特朗普政府的外交政策存在许多大问题。

  特朗普喜欢被人喜欢,他最爱的五个字是:“交易的艺术”(The art of the deal)。但是,一种将所有赌注都押在个人关系和谈判技巧、而非是联盟和长期政策规划上的交易式外交政策,会令欧洲和亚洲感到严重担忧。他威胁撤销与伊朗核协议的说法也隐含很大风险。在上任头两年,他可能围绕朝鲜核计划与对方摊牌。他的性格和判断将遭受考验。

  5)民主党人处于可怕的状态之中。

  在过去七次选举中,他们有六次赢得了民众的更多选票,但只有四次成功入主白宫。希拉里是一名有很大缺陷的候选人,她没能把选民们动员起来。如果关键州(佛罗里达州、密歇根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威斯康星州)的投票率稍微高一点儿,她就获胜了。但她几十年的公共服务毫无作用,佛蒙特州的社会主义者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在民主党初选中对她的候选人资格造成的伤害,要大于人们所意识到的程度。现在的问题是,民主党是否能够重建——还是将转向自己党内的特朗普式民粹主义者?

  6)对于特朗普胜选预示着“无自由的民主”(Illiberal Democracy)开始在美国兴起的担忧是过虑了。

  特朗普不是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或欧尔班•维克托(Viktor Orban),美国也不是俄罗斯或匈牙利。特朗普必须根据美国宪法规定的制衡和权力分立原则行事。诚然,总统有相当大的行政权力,但美国有强大的制度,这将成为一种平衡力量。请看我的《与FT共进午餐:詹姆斯•贝克》,了解他关于如何解读美国大选的真知灼见。贝克曾任里根的幕僚长,也当过国务卿。

  7)特朗普摧毁了两个政治世家(布什和克林顿),并威胁要搅翻华盛顿。

  现在他必须证明,他是否能够扮演好新的角色:建设者。这位房地产大亨、政治新手在各方面都打破了传统。他重写了竞选规则,几乎没有花钱在电视做广告,他就依靠“特朗普”这支品牌和一条简单的口号:“让美国再次伟大”。政府事务将涉及更艰难的选择和优先排序。他要凭借共和党在参众两院获得的多数议席与国会合作。他的副总统、前国会议员迈克•彭斯(Mike Pence)将扮演一个主要角色,其影响力甚至可能与迪克•切尼(Dick Cheney)相仿。我们知道,特朗普可以扮演好“总作秀官”(showman-in-chief),但他现在必须证明,在性情脾气和判断方面,他准备好了担任总指挥。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旧文章ID:11810

特朗普胜出带来三大变化

作者:沈建光  来源:FT中文网

  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川普)在美国总统大选中胜出,颠覆了美国主流政界,企业领袖,媒体、华尔街精英们的预期。与6月底英国脱欧类似,特朗普胜选反映了金融危机以来,精英阶层与普通民众的割裂。而笔者想要探究的问题是,造成上述类似黑天鹅现象的根源在哪里,为什么英国脱欧后英镑大跌而特朗普胜选美元却大涨?对中国影响如何?

  货币主义实验的终结

  金融危机以来,各国实行的无节制的宽松货币政策是主要原因之一。中央银行太相信和依赖货币主义的政策,通过无限量的量化宽松,表面上帮助经济走出低谷,但实际上却是富人得益、穷人受损、收入差距进一步加大,精英阶层与普通民众撕裂挑战传统的经济共识与政治框架。从这个角度来看,特朗普当选或许意味着货币主义实验的终结。

  金融危机以来,各国普遍实行了宽松的货币政策以对抗困境。观察欧美日央行的资产负债表,可以发现,截至当下美联储资产负债表已比量宽之前扩大了5倍;欧央行的资产负债表曾在欧债危机严重时大幅扩张,2012年间扩张了2倍有余,而后受制于非财政同盟的体制因素,大幅缩减,但在去年面临通缩压力,欧央行再度祭出量宽与负利率大招,资产负债表规模接近危机以来最高点;日本央行虽然未在危机之后立刻采取行动,但自安倍经济学开始,日本央行资产负债表快速扩张,较危机前扩大了近4倍。然而,在表面经济复苏的背后,却是资产价格大涨而工资不涨,收入差距加大、社会割裂与政治风险不断上升,笔者此前将这种现象称为货币政策不能承受之重。

  以美国为例,作为量化宽松的大力推动者,通过三轮量化宽松政策,经济逐步向好,迎来了复苏的势头,并于去年12月开启了历史性加息。然而,正如笔者2014年10月文章《美国经济步入格林斯潘式复苏》中观察到的,危机后的八年时间,美国结构性改革进展缓慢,包括生产效率提升迟缓、制造业占GDP比重处于下降趋势、高消费低储蓄的结构性问题没有明显改善、医疗改革政策收效甚微但负担显著加大等,经济转好更多的是借助了宽松货币政策,金融与地产是复苏的主要支持。

  再工业化进展缓慢使蓝领工人薪酬上涨有限,而资产价格的高涨进一步帮助富人财富集聚,普通民众与精英阶层的贫富差距明显加大。这也使得越来越多的普通民众感受到的是经济的衰退而非好转,结果便是更多的选票投向以“让美国再次伟大起来”(Make America Great Again)为口号的政坛新人特朗普。这一看似简单的标语实则抓住了普通民众对于现状强烈不满,相比于传统政客希拉里维持现状的口号“一起更强大”(Stronger Together)更能抓住人心。

  因此,从根本上看,当下黑天鹅事件频发是货币主义危机的一个缩影。即传统货币数量论交易方程MV=PQ无法很好的解释货币与通胀的关系,货币扩张在现实中并未带动通胀,而对资产价格的推高却又是显而易见的。其后果就是,如今全球多个地区呈现的,传统行业被挤出,资产价格增长加剧居民收入差距,以及随之出现的经济政策遭遇的困境,即一方面资产价格高涨有泡沫风险,另一方面即便量化宽松,乃至负利率政策,实体经济却仍然存在通缩的风险。

  从这个角度来看,经济政策的失效直接导致选民不满。而反精英政治的屡屡胜利或意味着货币主义的终结。

  美英黑天鹅事件殊途不同归的背后

  尽管英国脱欧与美国特朗普胜选两个事件背后的逻辑有相似之处,但二者发生后,市场的影响却又有明显不同,这背后的原因何在?

  可以看到,英国脱欧后首日,英镑兑美元贬值8.84%,而后由于新首相梅强硬脱欧的态度,英镑整体上保持疲软走势,至今对美元贬值17.3%;而与英国脱欧明显不同的是,特朗普意外当选并未给金融市场造成预想中的负面冲击。尽管起初市场短期内反应负面,但在当选消息确认后不久,美元指数却扭转下跌,反而上涨,相比于大选前的不足97上涨至11月9日的98.7。

  笔者看来,这背后与投资者对美英两种不同的民主制度对政策前景的不同影响有关。即虽然同是三权分立的政治制度,但英国议会制下,立法权与行政权在实质上是合一的,权利更加集中。即议会(下议院)不但行使立法权,且总理也一般是议会多数党的领袖;而上议院的权力相对有限,主要职责是搁置否决权和审查下议院通过的法案,考虑到英国是没有宪法的国家,司法权的地位要低于立法权。

  当前梅的强脱欧态度其实已超出投资者预期,而投资者基于对英国缺少制衡,权利集中的背景下,对脱欧的前景更加悲观。要知道,即便当时英国选民选择脱欧,但大多数预期的也是将开启软脱欧模式,大部分选民相信的是在自身利益不受损失的情况下,获得更多收益的政治谎言。而如今梅强脱欧的方向是当时始料未及的,考虑到对新政府一意孤行也缺乏制约,投资者对英国的未来担忧更大。

  而相比之下,美国方面,即便特朗普在出任总统前语出惊人,但投资者似乎更相信大多数口号是获得选票的手段,更加彻底的三权分立制度,增加了制衡,也减少了投资者对前景的担忧。因为,即便当前共和党人占据参议两院多数席位,特朗普过于激进的政策口号也未必符合共和党巩固执政与发展的目标。因此竞选口号哪些落实,如何推进在实践中仍会反复权衡,制度避免了其会过于冒险。

  而这从奥巴马的执政生涯也可以充分证明。奥巴马第一任期初,民主党也是占据了参议两院的多数席位,虽然前期改革相对顺利,但实则建树不多,唯有医疗改革获得大举突破。即便如此,也如笔者在2011年《美国怎么了?》文章中提到的,政治制衡导致改革并不容易。如奥巴马在美国经济下滑、财政已入绝路之际,一直立志于推行医疗法案加大财政开支并不讨好,使得其失去越来越多的政治资源,体现在法案屡受司法权制约,如强制个人投保的关键条款被美国一家联邦上诉法院裁定违反宪法,也间接导致了政治版图的逐步丧失,如民主党从起初的控制参众两院,到2010年失去了众议院的掌控权,以及2014年失去参议院多数席位。

  特朗普胜选对中国意味着利大于弊

  由此可见,对特朗普胜任后诸多极端政策出台不用过于担忧,而这意味着对于中国来看,情况似乎没有也那么悲观,在笔者看来,反而存在着较好的机遇。

  诚如上文所言,尽管特朗普依靠反全球化与孤立主义的政策口号获得支持,但很难想象美国会同时与多个国家展开贸易战,且美国低端劳动力无论是从技能上还是从习惯上也很难适应传统制造业的艰苦工作,再工业化前景不容乐观;再退一步,即便美国在反全球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但在美国的主要贸易对手中,中国体量最为庞大,负面冲击会相对有限。

  此外,奥巴马的政治遗产会在新一届政治领袖组阁后不复存在,TPP这一天然带有对中国排挤意味的贸易协定会由于缺少美国而变得不具有意义。同时,特朗普表态赞赏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并不再考虑在韩国设立萨德系统,同时其幕僚早前表示,奥巴马政府没有加入中国主导的亚投行是一个“战略失误”,这意味着特朗普上台后华盛顿在这一政策上出现转向可能性极大。

  当然,对于人民币汇率仍然存在压力。毕竟当前美国经济通胀与就业指标均支持12月加息,大选靴子落地也有助于降低干扰、美联储尚有维护信誉的考虑,而特朗普早前也对美联储低利率提出过批评等,在笔者看来,上述因素支持美元走强。此外,欧洲政治前景不明朗或弱化欧元,前期中国国内资产价格高涨也使得贬值压力存在,结合上述三点,笔者维持对明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贬值的判断。

  总之,当前黑天鹅事件频发折射出金融危机以来,全球经济政策遭遇的困境,这或也可能对接下来的意法德三国大选造成影响;而当前金融市场对英美反映不一,其背后可能反映了投资者对于当选者上任理念可信性的不同判断。而在此背景下,笔者认为,中国仍然面临很好的发展机遇。

  笔者在此前专栏《逆全球化之下,落实G20共识面临五大难点》提出,当前全球特别是发达国家领导力的缺失是不争的事实,中国如能在保持更加开放的心态,在确保经济企稳与政治环境稳健的同时,加快推进改革,并积极参与和主导全球经济金融治理,则有助于带动全球经济增长,展现全球领导力与大国担当,将全球带入真正G2时代。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旧文章ID:11809

焦虑与希望——选后华盛顿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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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佳佳  来源:FT中文网

  周末是我留在华盛顿的最后的时间。大选后的第二天清晨,来到这座被深秋的瑟瑟凉意笼罩的城市,便立刻感觉到人们的忧伤。“你知道吗?我们这儿投票给希拉里的人超过95%!”入住市中心小小的家庭式酒店时,高大热情的非洲裔女孩愤愤不平地急于让每一个刚刚到达的人知道,这座城市是深蓝中的深蓝。

  “那又怎样呢?”我冷酷地回答。这毕竟是一座人口仅仅67万的城市,因为是首都而与全美50个州一样成为选举人团之一,拥有三张选举人票已经很有发言权了。

  这座城市精英云集,在咖啡店坐下,邻座很可能就是顶级智库的政策专家或者世行IMF的金融才俊。有趣的是,“精英”现在似乎成了贬义词。“美国其他地方的人恨透了华盛顿,”曾在华盛顿生活多年、现在搬到了马里兰的好友Linda说。

  普通美国工薪阶层觉得自己是不公平的经济秩序的受害者——而这全都是华盛顿政治精英们的错,他们要么太蠢要么太笨,无力跟外国人和大企业对抗。或者更糟,这些精英们本身就是阴谋的同谋。他们也仇恨媒体。认为所谓的主流媒体充满傲慢与偏见、高高在上、跟政客一丘之貉。白人工薪阶层认为贸易和人口的双重全球化是夺去他们幸福生活的罪魁祸首,自由左派操纵了华盛顿政治机器,造成大量少数族裔新移民的涌入。于是,经济全球化夺去了工作岗位,新移民抢占了各种资源。

  无论每个个体情愿与否,在这个美国政治的中心城市,向特朗普内阁“新常态”的转换已经开始。

  在酒吧、餐厅甚至街上,会时不时听到关于“名单”、“人选”之类的对话,那是关于当下备受关注的权力交接工作团队的八卦。据估计白宫岗位总数将达到3000个。

  此刻,这座城市里最受关注的地址是宾夕法尼亚大道1717号。在上周二之前,希拉里和特朗普的竞选班底都把交接团队安排在了这里。而现在,只剩下了特朗普的人马。在明年1月20号宣誓就任总统之前,这个团队面临着一张长长的必做工作列表。

  关于特朗普将会选择哪些人组成内阁的猜测正在飘荡。除了刚刚任命的白宫幕僚长和首席顾问,国务卿和财政部长的人选传言也在流转,尤其是在那些毫不掩饰狂喜的保守派之间。周三清晨我到达华盛顿时,这座城市刚刚在确认白宫将在八年之后迎来一个共和党新主人外加确保参众两院多数的前景之中醒来。之后几天里,遇到的每一个政治学家和时评家都提醒我,别忘了,最高法院也很快由保守派占据多数了。这样的情况已经多年未遇:美国政府的三权分支将在未来几年全部被共和党控制。

  星期四,在距离国会山几个街口之外的中偏右智库Heritage Foundation,一场论坛被挤得满满当当。论坛发言人——National Review杂志资深编辑、竞选过程中对特朗普持续的批评者Jonah Goldberg说,共和党看似得到惊喜大礼包,其实分裂严重。从这个意义上说,任命一位保守派大法官填补三月份斯卡利亚大法官去世带来的空缺,将会帮助重新凝聚共和党。

  “在新政府宣誓就职之后的第一天,特朗普总统就应该立即终止伊朗核合约、启动严厉移民管制,同时,赦免希拉里,”另一位发言人、伯克利大学备受争议的法学教授、前布什内阁律师John Yoo表示。这位华裔教授嘴边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赦免她有着双重含义:一方面显示我们的大度,把过去放下了;另一方面表明我们的态度,我们认为她有罪。”

  走出这个论坛,华盛顿街头穿梭往来的人,并没有多少人相信特朗普在竞选阶段那些听起来惊世骇俗的承诺将会转化为具体可行的政策。他很快开始和建制派会面商谈合作,那备受追捧的颠覆华盛顿传统政治建制派的豪言壮语也似乎突然刹车,没人再提了。

  但是对于特朗普的外交政策走向,智库们的预测却比较一致。“他的方向非常清晰,”美国东西方研究中心主任Satu Limye说,“特朗普与民主党以及共和党建制派在关于美国领导力问题上鸿沟巨大。”长久以来,两党之间是有一个基本共识的:发挥美国的领导力对于美国乃至世界都有利。而特朗普不这么认为,他也很明显地迎合了很大一部分美国公众:“我们对于国际事务毫不关心,不愿意输出美国的财富和价值观,当然也不愿意输出战争和防卫,管你朝鲜的实验还是阿富汗的村庄。”

  可以想象,这样的观点也必将影响未来特朗普的中东政策。皮尤调查公司的数据显示,共和党和倾向共和党的选民对于美军在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军事行动态度渐趋强硬和反感。在四月时他们认为那里的进展不力(全国普通选民平均持有这一观点的人占59%),而到了十月,已经上升到80%(全国平均数据是64%)。

  “特朗普在选战过程中常常声言要端掉ISIS,然而这又与他一直应和民众的理念‘将美国国家利益放在外交政策之前’相矛盾,”Satu分析,很简单,外交政策收缩,反恐也会变得消极。“那么究竟如何端掉ISIS,特朗普总统从来没有说具体计划。而所谓美国国家利益到底包括哪些、政策细则是什么,他也从来并没有明确过。”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美国政治将向孤立主义(isolationism)倾斜;TPP谈判基本已经终止,自由贸易将会减速甚至刹车。终止全球化、向中国和墨西哥商品征收45%和35%的重税是否具有可操作性,贸易保护能否真的使得美国制造业回归,兑现特朗普承诺带回就业岗位的承诺,也没有人能够回答。

  这已是大选之后的第五天,人们行色匆匆、一切如常。我忙着和从马里兰和纽约开车来小聚的好友们见面,尽管大家有意避免,几句之后,选举依然每每成了饭局上最热的话题。

  Scott曾做过二十年记者,如今在纽约做律师。对于美国社会快速右转的趋势,他相当忧虑:“我很年轻的时候是保守主义者,”他笑,“那时也觉得穷人都活该,一定是自己懒,不该有太多福利政策。”做记者的生涯改变了他,“我发现社会并不是理想的机会均等状态。很多人由于种族、肤色、阶层和家庭环境,确实即使依靠努力也难以获得同样好的生活。”由此Scott转向了民主党,对于此刻人们对于外来移民的仇视,他的担忧溢于言表。

  “其实哪有所谓‘真正的美国人’呢?这就是一个移民国家啊,”在耶鲁读博的中国留学生Winnie说。

  各种不同的焦虑弥漫着,在Facebook上,人们很快找到了彼此。在此之前,反对特朗普的游行已经在纽约、芝加哥、洛杉矶和波特兰这些超大城市以及马萨诸塞州的Worcester、艾奥瓦州的艾奥瓦市、弗吉尼亚的Richmond这样的中小城市蔓延了四天,局部有暴力发生,大多数则很和平。周六晚上的华盛顿,人们互相询问:“晚上八点,白宫,去吗?”

  饭局就约在一条街之外的我决定去看看。晚上八点,华盛顿的气温已经降到41华氏度(5摄氏度),北风凛冽,一走出餐厅,我们就撞上正在安静游行的大队伍。人们举着蜡烛,在白宫前草坪静静站立。夜色中的白宫除了一盏高柱上的探照灯,并没有更多照明,点点烛光在黑暗中非常醒目。有人领唱,基督教色彩的歌曲响起,其间听得到轻轻吟诵诗歌的声音。

  我站在人群最后,观察四周,女性为多,各种肤色都有。“为什么要举蜡烛?”我询问一个带着眼镜的白人女性。

  “是一种传统吧,表示黑暗中的光明。在基督教社群中,我们相信,爱是光明,永远不会被仇恨和邪恶击败。”

  一位高大的非洲裔妇女举着“要求重新点票!请别放弃,你会成为第一位女性总统”的牌子,分外显眼。看到我拍照,她主动微笑,然后对我说,“这太不公平了”。

  我再次硬起心肠,冷酷回答,“没什么不公平的,无论选谁上去都会有一半美国人不满意不开心。”

  “我们的人超过一半,”她说,“她赢了普选票!我一定要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不是所有美国人都是性别歧视种族分子,不是所有美国人都投给了那个人。”

  “那又如何?规则是订好了的,输了就是输了。结果不可能改变,你的抗争希望带来什么呢?”我问。

  “他们一次又一次把应属于她的从她手中夺走,只因为她是个女人。他们叫她’强硬的婊子(tough bitch)’,他们恨女人。我希望她再选一次,她现在68岁,四年之后72,不算太晚,不要让那个人有机会再做四年。”

  她告诉我,他们计划在明年1月21号、特朗普宣誓就职第四十五任总统的第二天,也是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日的第四天,聚集一百万女性集会抗议——人们将从林肯纪念堂一路排到白宫。

  “这是开放的活动,任何支持女性平权、支持肤色平权的人都欢迎。” 在Facebook上开通页面不到24个小时,这个活动就已经获得了两万人报名。我看看周围密密匝匝的人群——今晚的抗议大约有四千人——难以想像百万人充塞满安静的华盛顿会是怎样的情景。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感性和悲观。“他还没上任,什么事还没做呢,焦虑太早并不必要。”9号,在和国际媒体团会面时,美国国务院负责亚太事务的几位外交官并不担心外交政策急遽转化。“民主制度并不能保证永远选出最为优秀、最为合适的领导人,但它保证在权力出现错误时能够制衡。”

  然而民众的恐慌和焦虑短时间内肯定难以缓解。在抗议的第二天,特朗普发推特指责游行民众是“职业抗议者”、他们的行动是“被媒体煽动的”,抱怨人们对于他的批评反对“很不公平”。火上浇油一天后,他又改口“欣赏他们的热情”。但是已经止不住了,尽管奥巴马总统第一时间表示将全力支持特朗普,尽管希拉里在败选演说中呼吁支持者给予特朗普“宽容的心态和领导的机会”,但坊间仍然流传着移民加拿大网站被点击瘫痪的笑谈,Facebook上各大城市的“他不是我的总统”游行召集页面也一天比一天火。

  “其实不用那么焦虑,”告别记者生涯一年多,目前在读博士二年级的闾丘露薇说。“十二年前小布什连任胜选也是好多人说要移民加拿大,可是天并没有塌下来。”故事要回溯到2000年那场布什对戈尔的大选,那是上世纪以来唯一另一次候选人赢了普选票却输了选举人票而饮恨白宫的例子。最终官司一路打到了最高法院,以重新点票违宪的判定画上句号。很多人由此对于布什的执政合法性备加质疑。如果再加上19世纪的三次,不知是巧合还是宿命,五次大选的“受益者”都是共和党候选人,民主党的落败者们则收获同情无数。

  “大选日那天晚上,九点多看到佛罗里达不妙我就不敢再继续看,早早睡觉了,”好友Linda是台湾人,来美国已经三十年。过去一年中她在两场大选中都持深蓝立场投票,于是连续见证了两次失利,“非常失望和伤心,”Linda顿了顿。

  “但如果他真的给美国社会带来灾难,至少四年之后,我们还有选票可以改变未来”。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李佳佳前《佳访》栏目主持人、制片人,专栏写作者,文集《这个时代这些人》作者。)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旧文章ID:11808

特朗普钦点极右翼代表任高级幕僚,制约建制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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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REMY W. PETERS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通过钦点史蒂芬·K·班农(Stephen K. Bannon)出任白宫高级职位,候任总统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将班农推动多年的极右翼民族主义运动从美国政坛边缘提升到了核心位置,这一重大转变让人愈发忧心于新政府将走向何方。

  班农以前运营的新闻及观点网站布莱巴特新闻(Breitbart News)颇具煽动性,多次发表把移民和疾病的传播联系起来的文章。该网站某些文章的作者,批评过不支持对移民开展宗教测试、以便筛除潜在圣战者的政治人物。它还推介了一些试图把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高级助手胡玛·阿贝丁(Huma Abedin)和伊斯兰激进分子联系起来的文章。阿贝丁是一名穆斯林。

  现年62岁的班农在接受采访时,对这一运动的某些参与者身上存在他口中的“种族民族主义”倾向予以了批驳。他说,他对民粹主义和美国民族主义的兴趣,在于限制其眼中的全球化的腐蚀效应。此外,他认为他的敌人们正在歪曲他的观点以及特朗普的许多支持者的看法。

  “这些人是爱国者,”他说。“他们热爱自己的国家。他们只是希望自己的国家被照管好。”

  他还表示,“跟其他运动一样,不是说这项运动的一些边缘人物不是坏人——种族主义者、反犹太主义者。但这无关紧要。”

  周一,班农的上位很快就被批评特朗普的人士当成了靶子,他们普遍斥之为带有割裂性的选择,如果不是带有种族主义色彩的话。但对班农来说,这也是一场令人头晕目眩的胜利。今年8月份加入特朗普那个一路磕磕绊绊的竞选团队时,他向友人强调,就算特朗普输掉大选,他至少可以帮助减轻民族主义运动所受的损害——他曾以布莱巴特新闻网站负责人的身份为该运动推波助澜。

  而现在,这个助长了反移民、反穆斯林和种族主义情绪,或者为它们提供温床的运动,将在特朗普身边、在白宫西配楼里拥有一位倡导人士。班农有机会帮助一位即将上任、但尚未敲定绝大多数职位的人选的总统制定内政外交政策。

  班农将担任新总统的高级顾问和首席战略官,在新政府中的位置会让这个一直把拆毁体制而非掌管体制当成政治使命的人,崛起为政府中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在秉持民粹主义理念和反华盛顿立场的特朗普支持者当中,有一群言辞激烈、躁动不安的人,对权力和任何手握权力者都充满怀疑。对班农的任命意在向这些人传递一个安抚性信号。特朗普是他们的领军人物,而班农是他们制约华盛顿建制派及其旨在削弱新总统决心的所有努力的棋子。

  班农曾告诉特朗普的心腹,新政府得在很短的时间窗口内推动其议程获得通过,应该把重心放在据预计最具争议性的优先事项上。

  他的影响力起初或许会透过特朗普政府应对移民、政府伦理改革等议题的方法表现出来。作为特朗普竞选团队的首席执行官,他帮助把这些议题塑造成了特朗普传达出的信息的核心要素。据预计,曾经当过海军军官、高盛(Goldman Sachs)银行家、布莱巴特新闻网站董事长的班农,将不屈不挠地推动特朗普的许多最为激进的移民问题解决方案。其中包括阻止叙利亚难民移民美国,驱逐有犯罪记录的非法移民,以及投入更多资源确保边境安全无虞。

  他让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士放心,他会像在竞选期间一样,维持与特朗普的直接交流,而且他的地位会和雷恩斯·普利巴斯(Reince Priebus)旗鼓相当。后者出身于共和党建制派,将担任白宫幕僚长这一更为引人注目的职务。班农和普利巴斯将以怎样的方式一起工作——或者能否一起工作——会是新白宫将面临的最大问题之一。

  在美国经历日新月异的文化和人口结构变迁之际,许多美国人心怀不满,感到迷失了方向,觉得自己的权利受到了剥夺,特朗普成为了这些人所参与的运动的领袖。班农则一直是全球民粹主义潮流的研究者,他会密切追踪由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领导的法国极右翼政党国民阵线(National Front)的崛起,以及英国独立党(U.K. Independence Party)在英国投票脱欧过程中取得的重大胜利。

  “史蒂夫注意到了特朗普最终理解并进行宣扬的议题和运动,而且是这方面的思想领袖,具有远见卓识,”布莱巴特新闻网站的首席执行官拉里·索洛夫(Larry Solov)说。

  “他就像是战场上的一位将军,”索洛夫补充道,“在很大程度上把为这个国家的灵魂而奋斗视为一场战争。”

  班农在布莱巴特新闻网站的前同事满怀钦敬地称其为“蜜獾”,因为他是一个坚韧不懈的人。他们说,希望看到他用自己的这种特质去和对手展开抗争,不管对方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

  “驱动史蒂夫的,”布莱巴特新闻网站的特约编辑乔尔·B·波拉克(Joel B. Pollak)说,“是政治建制派对美国政治发展的阻碍。”

  波拉克还表示,“对于在任何给定的时间需要达成什么目标,他有着绝对清晰的认知。”

  翻译:李琼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旧文章ID:11807

美媒迷失在自己制造的假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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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丁立  来源:环球时报

  特朗普当选总统,不仅与直至大选前夜的多数民调南辕北辙,而且与美国媒体的“主流价值观”大相径庭。即使尚未宣布计票结果,美国《新闻周刊》依然大胆出位,提前刊印并售出12.5万份庆祝“希拉里总统”获胜的特刊。计票结果令这些媒体瞠目结舌,它们只得狼狈收回已经上架的刊物。

  一般而言,为了在重大事件发生后的第一时刻发表评论,媒体事先对相反的两种可能都将做好准备,同时准备内容相反的评论。但今次不然,美国绝大多数媒体均看好希拉里,唱衰特朗普,到了极端非理性的地步。

  美国崇尚权力制衡,除了三权分立以外,还有所谓“第四权”,即媒体报道以及公众视听权。这“第四权”本应被用作平衡政府主导,扮演还事实以本来面貌的社会公器,却在本次美国大选中被美国媒体人的情绪与偏见所绑架。美国绝大多数媒体在这次大选中生活在自己设想的虚幻空间之中,对一个本身确有诸多缺陷的共和党总统竞选人竭尽攻击,对特朗普大肆污名化,从而在客观上违反了实事求是的原则,并成功地迷失在自己播散的重重迷雾之中。

  第一,每次总统大选既要对执政党政绩进行鉴定,也要对反对党的替代方案做出选择。那么,面对这次大选,美国民主党执政的政绩如何?美国家庭的平均收入持续低迷,中产阶级望不见希望。奥巴马十分中意医保改革与气变协议,但其医保非但未降民众医保成本,反而增其开支。对于多数中产阶级家庭,奥巴马政府增税之“劫富济贫”,绝不受到欢迎。奥巴马政府推动关于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只是允诺了未来美国政府并无能力兑现的目标。奥巴马曾言必称“改变”,但美国从伊拉克的不成熟撤军只是造成“伊斯兰国”恐怖势力的猖獗,并迫使部分美军重返,引起更大开支。

  由此看来,至少一半美国民众并不看好执政党,但美媒只是因为特朗普“政治不正确”,就刻意忽视了政绩平平的奥巴马当局。这种不科学的态度导致其开展民调时按主观愿望出发,大多在大城市调研,而非走基层,到乡镇去测试。特朗普当选的“农村包围城市”之现象,凸显出美国绝大多数媒体剑走偏锋,不愿实事求是。

  第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本身有着严重的公德问题,美媒对此刻意忽视。且不说美国民主党全国竞选委员会营私舞弊,内定希拉里在本党初选中胜出,就说希拉里的“邮件门”这一极其严重的失职行为,就注定了她是最不合适代表民主党出选的候选人。希拉里在担任国务卿期间,使用私邮通信本属正常。但由于她岗位的敏感性,她应尽量使用官邮而非私人服务器,前者受联邦安全机构保护,后者的安全性显然不足。作为国务卿,安全部门屡次提醒她不要公邮私发,希拉里依然故我。在美国联邦调查局启动调查之前,她竟然以物理手段摧毁了存档的三万多封电邮。联调局的调查结果表明,未删邮件中仍有高达数百封电邮达到了保密级别。

  当美国民众知道了希拉里的私人服务器可能被多达5个外国情报机构渗透之后,可想而知其愤怒情绪达到何种程度。希拉里不顾劝告,坚持使用私人服务器。事实上,她对这个问题缺乏判断力,在自己认为不涉密的情况下,发送了大量涉密邮件。鉴于她已擅自永久删去数万封邮件,她已可能给美国带来不可弥补的伤害。在这种情况下,相当多的公众对希拉里怀有强烈抵触,他们宁可选择私德或许更差的特朗普,也不愿选择已被事实证明公德差的希拉里。美国媒体对特朗普言论的“政治正确性”所困,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希拉里,完全抛弃了实事求是。

  第三,特朗普真有那么“政治不正确”?特朗普确实说过将遣返所有非法移民,后来调整为只遣返那些非法入境后依然从事非法活动者,其后来的言论合情合理,但美媒仍坚持对其丑化。特朗普也曾说过拒绝一切境外穆斯林入美,后来调整为将对入境穆斯林进行安全背景调查,对通过审查者予以放行。鉴于美国的恐怖“独狼”多为穆斯林这一事实,其调整后的言论在美国有不少支持者,但美媒没完没了对其妖魔化。特朗普鉴于美国国力不堪支付其海外驻军的开支,要求日韩全额买单,这并非不理性,至少为讨价开出了初价。鉴于中国崛起并未在东亚和东南亚武力扩张,美军有所撤出并不影响美国安全。美媒夸大特朗普的“政治不正确”,甚至颠倒黑白,彻底失却了公正平常心。如果说特朗普有什么说错了,那是他表示可以考虑日韩发展核武器。

  将一个不合适出任公职的政治家无原则地集体吹捧,美媒最终坑了希拉里。将一个私德不足,但不断妥协的竞选人无原则地予以谴责,美媒最终迷失了自己。在本次选举报道中大大滥用其公权力,就是这次美国大选中媒体乱象的症结。美国新闻人需要认真反思。

  令人失望的是,大选结束后,很多美国媒体似在反思,但反思的仅是对底层民众缺少了解云云。在《纽约时报》出版人小阿瑟·苏兹贝格给记者和读者的信中,阿瑟坚称,对两位候选人的报道“是公正的”,依旧认为《纽约时报》是在“诚实报道,不惧怕,不讨好”。事实上,特朗普当选是美媒反思的契机,倘若美国一众媒体不能藉此很好认清自己,恐怕只会在滥用公权力的歧路上越走越远。(作者是复旦大学教授)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旧文章ID:11806

美媒:南海争端在这个地方“静悄悄”!

作者:  来源:中国网

  美国之音电台网站11月9日文章,原题:中马会晤凸显南中国海争端上静悄悄合作

  中国和马来西亚领导人最近气氛融洽的会晤充分显示双边合作的进一步发展,尽管两国在南中国海存在主权争端。

  分析人士说,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上星期的北京之行凸显了北京向马来西亚提供的长期合作。

  中国希望,跟马来西亚达成的谅解有朝一日能够适用于其他国家或地区。马来西亚在有争端的南中国海对化石燃料的主权声索范围最广泛。

  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国际法副教授道格拉斯·吉福伊尔说,“当然有些学者接受了这种观点,即中国希望的是某种意义上的区域秩序。”

  据马来西亚媒体报道,中国和马来西亚利用这次访问签署了14项协议,总价值约合340亿美元。其中一项协议是中国将向马来西亚出售军舰。

  吉隆坡的分析人士说,这些协议让纳吉布的中国之行在马来西亚人当中,特别是当地的华人当中受到热捧。华人占马来西亚人口的21%。吉隆坡默迪卡民调中心主任易卜拉欣·苏菲安指出:“他们把中国视为经济增长的机会,因此对与中国的关系所持的基本态度是积极的。”他说,“这里的媒体报道了许多协议,因此从潜在的投资来说非常重要。”

  报道称,中国早已成为马来西亚的头号贸易伙伴和外来直接投资的主要来源国。中国国企中国广核集团去年出资23亿美元收购了马来西亚一马发展有限公司在另一公司的能源资产。

  报道称,尽管马来西亚在南中国海争端中行事相对低调,但根据美国国会调查局2015年的一份文件,美国和马来西亚的安全合作包括“大量的”军事演习、舰船互访和教育方面的交流。

  澳大利亚悉尼大学政治学副教授约翰逊·博格斯认为,“显而易见的是,马来西亚想两边讨好。”他说,“从目前看,这种策略行之有效,马来西亚会继续这个套路。”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旧文章ID:11805

特朗普当选后与普京首度通电话,期望建立紧密和持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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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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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俄罗斯卫星网15日报道,克里姆林宫发表声明表示,双方同意两国有“建设性合作”。

  据英国广播公司(BBC)11月15日消息,当日,美国候任总统特朗普首次和俄罗斯总统普京通电话,表示希望与俄方建立更紧密和持久的关系。这次是自特朗普赢得11月8日总统选举以来,双方第一次通话。

  据俄罗斯卫星网15日报道,克里姆林宫发表声明表示,双方同意两国有“建设性合作”,包括合力打击恐怖主义,并强调为双边关系创造坚实基础,发展经济贸易。

  克宫透露,普京和特朗普都认同美俄关系正处于极度不理想的状态,普京和特朗普准备在相互尊重,不干涉对方国家内政的基础上,进行伙伴对话及建设性合作。普京表示愿在“平等原则”下,与美国新班子沟通。声明中称,两人将会继续通过电话保持联系,并会在稍后时间安排首脑会面。

  特朗普负责美国总统权力交接的团队声明称,“会谈中两位领导人讨论了一系列问题,其中包括美国和俄罗斯遭遇的威胁与挑战、战略经济问题和超过200年的俄美关系史。当选总统特朗普向普京表示,他非常希望与俄罗斯及俄人民保持长期稳固关系。”

  特朗普将于明年1月20日正式宣誓就职。任总统8年的奥巴马将卸任。

  奥巴马执政期间,美国和俄罗斯因叙利亚战争以及克里米亚岛等问题产生分歧、关系紧张。特朗普在竞选期间,不只一次赞扬普京的领导能力。外界预料特朗普上台,美国对俄罗斯的强硬立场或会有所改变。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旧文章ID:11804

英媒称特朗普着手就任后尽快使美国退出《巴黎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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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惠晓霜  来源:新华社

  新华网11月15日消息,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执政过渡团队成员披露,特朗普正在想办法以在就任后尽快使美国退出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

  要退出

  路透社13日援引一名在过渡团队中从事国际能源和气候政策工作的成员的话报道,特朗普团队正想方设法,绕开《巴黎协定》中就退出协定规定的时间表。

  按照协定,某个缔约方如果打算退出,需要等待4年。《巴黎协定》于11月4日生效,意味着特朗普需要等到下次美国总统选举前后,美国才能退出。

  这名不愿公开姓名的特朗普幕僚说,尽快退出的方案眼下包括美国退出《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或者特朗普以总统身份发布行政命令,推翻现任总统贝拉克·奥巴马批准《巴黎公约》的决定。

  2015年12月12日,《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近200个缔约方在巴黎气候变化大会上一致同意通过《巴黎协定》,后者于今年11月4日生效。

  特朗普在竞选中表示,一旦当选,将设法使美国退出《巴黎协定》;美国国会中的共和党人也反对这一协定。

  特朗普在11月8日举行的总统选举投票中当选。这名过渡团队成员批评奥巴马绕开国会参议院,以行政命令批准了《巴黎协定》。

  奥巴马政府认为,《巴黎协定》是《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下的协议,而美国国会当时批准了这个公约,因此《巴黎协定》无须再提交国会批准。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于1992年获得美国时任总统乔治·布什、即老布什签署并由国会参议院通过。而老布什之子乔治·W·布什2001年刚就任总统,就退出了前任政府于1998年签署的《京都议定书》。

  拉一把

  这名过渡团队成员表示,特朗普的过渡团队意识到了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将会受到国际社会批评。

  截至12日,《巴黎协定》已经获得109个国家正式批准。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秘书处执行秘书帕特里夏·埃斯皮诺萨在一场记者会上没有就特朗普着手加快退出《巴黎协定》表态,但是强调,这份文件“包含巨大的重要性和信誉度”。

  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13日表示,大多数美国人相信气候变化是事实并希望予以应对,奥巴马政府将在剩余任期内“竭尽全力”落实《巴黎协定》。

  克里呼吁特朗普不要退出《巴黎协定》。他说:“众所周知,竞选(期间的承诺)与执政(期间所做)之间有时会有不同”。

  前一天,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接受法新社记者采访时也表示,相信特朗普执政后会“言行不一”。

  “他(在竞选期间)发表了许多让人不安的言论,但是我确信,他将会明白(气候变化问题)全部的重要性、严重性和紧迫性,”潘基文说。

  潘基文希望在数周内与特朗普谈谈,告诉他联合国希望美国“继续为人类做贡献”。

  就特朗普打算尽快使美国退出《巴黎协定》的报道,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14日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气候变化问题是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在各方共同努力下,特别是在中美双方的大力推动下,去年国际社会达成了《巴黎协定》。今年11月《巴黎协定》已经正式生效。

  耿爽说:“中方愿与包括美方在内的国际社会一道,继续在应对气候变化问题上加强合作,推动全球实现绿色、低碳、可持续发展。”

  法国共和党总统竞选人、前总统尼古拉·萨科齐13日接受法国电视一台采访时警告,如果特朗普上台后退出《巴黎协定》,欧洲应该向所有美国商品征收1%至3%的碳税。

  (原题为《英媒称特朗普着手退出巴黎协定》)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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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当选后的首次电视专访:美国,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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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编译叶曼琳  来源:人民网

  人民网11月15日消息,“美国女性想要堕胎得去那些堕胎合法的州。”唐纳德·特朗普在他当选为美国新一任总统后的第一次电视访谈中如是说。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60分钟访谈”节目主持人莱斯利·斯特尔在节目中就几大问题对特朗普进行了提问,包括最高法院可能将指控其支持者对美籍非裔、拉美裔、穆斯林和同性恋族群的骚扰。除此之外,斯特尔也问道特朗普是否会如他大选期间所言,指派特别检察官审理希拉里的案件。

  该访谈完整版在上周日播出,特朗普在接受访谈过程中承认他的确有意在美国与墨西哥之间建立一座城墙隔绝两国,但他也让步说在某些地区可能将用防护栅代替城墙。特朗普同时也承诺他将驱逐200至300万的曾有犯罪纪录的非法移民出境。

  这次访谈拍摄于特朗普大厦内的空中别墅中,涉及了多个不同的话题,让人们得以对特朗普的总统任期将会是什么样的一窥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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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堕胎

  斯特尔问特朗普他是否会任命一位将推翻“罗伊诉韦德案”结果的最高法院法官,1973年对该案的判决处理使堕胎在全美合法化, 并宣告限制堕胎手术的法律无效。

  特朗普称他将任命反堕胎的法官, 并称他本人也是反对堕胎的。他还预测若“罗伊诉韦德案”被翻案,堕胎议题将再次成为引发全美讨论的权利议题。

  这就意味着女性将可以去某些州进行堕胎手术而在某些州不可以,历史倒退回与43年前一样。

  “那么有的女性就无法进行堕胎了?”斯特尔问道。

  “是的,她们可能得去别的州做这个手术了。”特朗普回应。

  当斯特尔步步紧逼,问特朗普是否能够忍受现状,他补充道:“我们且看会发生什么。前路漫漫,你懂的,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特朗普将会任命至少一位最高法院法官来弥补安东尼·斯卡利亚的空缺。考虑到现任大法官们的年龄,在特朗普的总统任期中他可能得任命四名大法官。

  关于同性婚姻

  特朗普称他本人对同性婚姻合法化本身没什么意见,并强调这一问题已由最高法院所裁定。

  他将不会对婚姻平权问题发表意见,并称因同性婚姻合法化已尘埃落定,所以质疑他本人在这一议题上的立场并没有意义。

  关于任命特别检察官

  特朗普回避了关于他是否会任命特别检察官来调查希拉里·克林顿的邮件门事件的问题,尽管在大选期间他曾承诺若胜选将这么做。

  他说他不想伤害克林顿夫妇并称他们是“很好的人”。特朗普说他想要集中注意力在解决医保问题和移民问题上而不是打击他的前对手,即便他的大批支持者呼吁他将希拉里关进监狱。

  这位未来总统拒绝承诺他是否将实践诺言,但他说在下一次接受斯特尔的60分钟访谈时他会就这一问题给出一个非常确切的答案。

  劝告支持者停止骚扰他人

  斯特尔与特朗普谈到他的支持者面临的指控。

  他的支持者正面临因对美籍非裔、拉美裔、穆斯林和同性恋族群的骚扰的指控。特朗普一开始称他对此表示非常震惊并且称他非常不想听到这件事。

  当斯特尔问特朗普说他对这些被指控的支持者有什么话想说时,特朗普回应到:“我会说快停下,这样做太糟了,因为我正努力将这个国家团结起来。”

  关于打击ISIS的秘密计划

  特朗普拒绝言明他将如何打击ISIS。在大选期间特朗普一直拒绝就这一问题阐明其策略,而在周日的访谈中他在谈到这一问题时延续了这一风格,只是简单重申他和他的团队将会严厉打击恐怖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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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雇佣说客

  特朗普回应了公众对雇佣说客为过渡时期服务的批评,此前他多次承诺将解决机制内的问题。特朗普坚称说客是此时唯一适合来在过渡时期提供帮助的一群人,并补充到:“人人都可以成为说客。”特朗普也承诺将清理体制内的不当之风。

  关于建立边境城墙

  斯特尔问特朗普他是否真的要在美国和墨西哥的接壤边境建立城墙,特朗普对这一问题的回答是“当然”。他承认在一些地区将用防护栏代替城墙,“这是关于建筑的事,我很擅长这个。”他说。

  特朗普还说到,他将实施新的移民政策,包括驱逐或监禁他认为有犯罪纪录的非法移民。对没有犯罪纪录的非法移民,他还没有想好应对政策。

  “在边境被保卫好且社会秩序趋于正常化之后,我们将决定这些移民何去何从。他们是好人,真的是非常不错的人。”特朗普说。

  关于与奥巴马的会面

  特朗普在大选后与奥巴马总统进行了约90分钟的对话。这次谈话本只有15分钟,但两个人却谈了一个半小时。据特朗普称,这场对话本可以持续四个小时。

  “我想我们的对话很难被打断,因为我们有那么多东西可以谈。他告诉我,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发生,现在的局面都很棘手。”特朗普说。

  两人讨论了中东问题,特朗普说奥巴马是非常聪明和友善的人,并称赞他有很强的幽默感。

  斯特尔问到,两人的对话会不会因大选期间的互相攻击而感到尴尬。

  “我们并没有讨论关于以前彼此之间互相攻击的事。”特朗普说到,并称:“从我的角度来说我是完全不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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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废除奥巴马医保政策

  特朗普称他将保留部分奥巴马医保计划,比如提前预防疾病的措施,这也是特朗普最看重医改法案的地方。他也提出将废除并取代奥巴马医改法案。

  特朗普称:“两年过去了,我们什么也没得到。医保计划将被替换,新方案将使人民以更少的钱得到优质的医疗服务。

  关于在推特上保持低调

  特朗普承诺将更换一个推特账号,因其已成为了下一届美国总统。

  “如果我要用的话,我会非常克制地使用推特。”他说。

  同时,特朗普也赞赏了社交媒体在大选期间对他的帮助。“我想社交媒体帮助我赢得了一场又一场的选举,而我的对手花的钱远超过我投入的钱。我认为社交媒体比金钱拥有更大的力量。”特朗普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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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不休假和不领取俸禄

  特朗普说他和他的团队将不会有太多时间度假,因为要做的工作实在太多了。他说他将不会领取40万美金的总统年薪,但将依据法律要求领取1美金的象征性酬劳。

  关于害怕他的人

  特朗普认为那些害怕他的人只是因为不了解他。上周五特朗普发推特称许多抗议示威者是受雇于他人的职业示威者。

  当斯特尔问起他想对那些反对他的人说些什么时,特朗普答:“别害怕。我们的国家将重回正轨。你知道的,我们刚刚经历了一次选举,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我知道人们在抗议。如果希拉里胜选然后我的支持者上街游行,人们就会说这样的抗议太糟糕了。在这件事上,人们有双重标准。”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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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谈希拉里败选:特朗普四处游说时希拉里却选择放松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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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日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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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4日下午,奥巴马在希拉里败选后首次召开记者会。

  中国日报网11月15日电,希拉里·克林顿为什么会输给唐纳德·特朗普?关于这个问题,连赢两次总统大选的奥巴马应当最有发言权。据英国《每日邮报》网站报道,11月14日下午,奥巴马在希拉里败选后首次回答记者问,对这位原本有望成为美国首位女总统的党内同仁提出含蓄的批评,指其不应轻敌,不应当在对手四处游说、深入选民之时放松懈怠。

  现身说法

  当天,奥巴马暗示,在竞选民调中遥遥领先的希拉里有些轻视敌手,他说,今年夏天和秋天的大部分时间,特朗普都在全国各地奔走、上山下乡发表竞选演说,同一时间,希拉里却选择放松休息。

  这位接连拿下两次总统大选的常胜将军表示,他曾在艾奥瓦州大获全胜,那里绝大多数居民都是白人,他能赢“不是人口统计结构所决定的”,而是因为他花了整整87天,“亲自走遍每一个乡镇、每一个市集”,让尽可能多的选民听到他的声音。

  奥巴马说,他可能以微小的差距输掉了某些县市,因为他是顺道拜访那些地方,而他在其他县市出奇制胜,原因在于他在那里花费了大量时间。

  勉励同仁

  这是自希拉里大选落败后奥巴马首次公开答记者问。他坦承,自己的团队失败了,每个人都会感觉很受挫,“这很艰难,很具挑战性……但我认为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能够让民主党自我反思一下。”

  “如何深耕基层,如何让选民了解你们坚持的理念,这是一个国家政党面临的挑战。”奥巴马称,在民主党内部展开了关于基层工作和构建自下而上政党的对话,“未来将会产出更加强有力的结果,我乐观地相信,这将会发生”。

  奥巴马勉励民主党同仁不要因大选落败而“完全气馁”,应当记住“世事变化迅速”,“但世事不会自然而然地发生改变,改变发生是因为有人在背后为之努力。”

  出国“灭火”

  奥巴马认为,希拉里落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没能像特朗普一样激发支持者的热情。

  奥巴马回忆起上周在白宫的“新旧总统”会面,他说他告诉这位新当选总统他被其激发选民激情的能力所折服。“我想从这个方面来说,他能够跟支持者建立起一种紧密的联系。这种力量非常强大。”

  11月14日晚,奥巴马开启对希腊、德国和秘鲁进行为期7天的访问。分析人士指出,奥巴马此行既是为了在卸任前完成其政策日程,同时也意在安抚美国的盟友,让他们相信新当选总统特朗普不大可能撕毁具有约束力的国际协定。

  (原题为《奥巴马首次回应希拉里败选原因,暗批其松懈轻敌》)

来源时间:2016/11/15   发布时间:2016/11/15

旧文章ID:11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