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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上台利空中国经济?可能过虑了

作者:  来源:观察者网

  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已经尘埃落定,由于其曾针对中美贸易及人民币汇率发表过一系列激进言论,甚至表示过要对中国商品加征45%的关税,将中国列入汇率操纵国等,因此他上台后中美经济关系何去何从也成焦点。就此,观察者网采访了多名专家,他们几乎都表示,这过虑了。

  观察者网专栏作家陈力简此前曾对特朗普当选后的中美经济关系表示担忧,他表示,特朗普在竞选中不止一次表示中美贸易目前对美国公平,如果现状不改变,不介意和中国开打贸易战。

  他认为,特朗普可能在多个方面对中国施压,包括推动人民币升值、和中国谈判美国国债的清偿问题及利用现有国际金融秩序定价权,操纵原材料和食品市场价格来对中国进行打压。他当时表示,中国应该未雨绸缪对此做好准备。

  特朗普竞选口号难以兑现

  不过,也有专家持不同看法。11月10日,国家发改委对外经济研究所所长张燕生在接受观察者网采访时表示,虽然特朗普上台一度导致资本市场大跌,但不久就会恢复常态。

  他指出,反全球化、贸易保护主义、制造业重返美国在奥巴马时代就已经提出,并不是特朗普的发明。

  张燕生说,特朗普上台后能多大程度上兑现竞选承诺仍然存疑:“把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这个我觉得是选举需要,他不是经济学家,也不是金融学家。所以他竞选时说的话不能当真,具体还要看他上台之后的执政纲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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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

  张燕生指出,即使在2006全球贸易失衡严重,中美贸易摩擦激烈时,美国方面的研究机构说人民币汇率低估25%,这也是当时美国两个参议员提出对中国征收27.5%惩罚性关税的依据(后来放弃了),而2006年至今,人民币无论名义汇率还是实际汇率升值已不止这个数字,“(特朗普)现在要向中国征收45%的惩罚性关税,除非能够证明人民币汇率低估达到45%,而这不可能证明,所以我觉得他这个就是选举时一个虚张声势的话。”

  特朗普对美联储主席耶伦的态度或许可以证明这种态势,观察者网注意到,特朗普当初在竞选时多次放下狠话,如果他当选,肯定要换掉耶伦。而现在特朗普已经成为美国新一任总统,但他的经济顾问谢尔顿(Shelton)却表示:特朗普不会在耶伦任期期满前寻求让其去职。

  张燕生表示,由于特朗普在竞选时曾宣称,若其当选,将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其基础设施投入至少是希拉里的两倍,也就是说,基建投入将超过5000亿美元。张燕生由此指出了特朗普当选对中国有利的一面:特朗普竞选的时候提到要向中国学习,大力做基础设施建设,而“基础设施建设是我们的强项,到时候要钱有钱,要技术有技术,中美可以合作的机会会很多”。

  张燕生强调特朗普上台反映的是一个变局,他会继续推动美国的转变,看世界各国能不能适应新的变局和形势,中国永远是自身经济最重要,如果说因为美国大选,对中国经济产生怎么样的负面影响是不可能的。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姚洋也和张燕生持类似看法,他对观察者网表示,特朗普当选对美国经济政策的影响有限,虽然特朗普对美国民众承诺,要把那些跨国企业在中国、墨西哥的就业岗位抢回去,让跨国企业撤回美国,但大型跨国公司肯定不乐意,“美国人力成本那么高,工厂都设在美国,那些商人怎么赚钱呢?”

  姚洋对特朗普当选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持正面看法,他同样认为特朗普要对中国商品加征45%的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特朗普还是美国主导的TPP的强烈反对者,一旦TPP被否决,显然对中国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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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已经和过去不同

  中国官方也对特朗普当选的经济影响作出了回应。11月10日,商务部新闻发言人沈丹阳在当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无论谁当选,都不会改变中美经贸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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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务部新闻发言人沈丹阳

  沈丹阳说,中美两国拥有广泛的共同利益,发展长期、健康、稳定的中美经贸关系,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随着经济全球化不断深入,中美两国开展互利合作的领域不断拓展,基础更加牢固,已经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交融格局。

  沈丹阳表示,相信无论谁当选美国总统,中美两国共同利益大于分歧的格局不会改变,中美两国工商业界继续深化互利合作的愿望也不会改变。我们愿意继续与美方合作,推动互利共赢的中美经贸关系稳定健康发展。

  他还指出,中美的经贸关系不仅包括贸易,还包括投资合作。比如中美BIT(双边投资协定)谈判,目前双方正积极推进这一谈判进展。中美双边经贸工作也在正常推进,继续朝着健康发展的方向发展。

  国外媒体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特朗普面临的中国经济与8年前非常不同”,彭博社10日表示,中国一度由出口和投资驱动,但如今增长模式已经转向更多地依赖消费和服务。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国事务前主管普拉萨德也表示:“中国已经成为一个更大、更强、更有影响力的经济体,美国能够损害中国利益的想法不再是切实可行的威胁了。”

  摩根士丹利更是直指特朗普当选利好一带一路,摩根士丹利股票分析师凯文·罗(Kevin Luo)表示,随着特朗普政府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国内就业和经济增长上,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参与程度会下降,中国在亚太地区有了更广阔的拓展空间,有助于推进一带一路;而且由于特朗普政府对中国贸易不利,美元对人民币将走强,中国出口也将得到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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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根士丹利预计,2016-2020年中国在海外新增业务的年复合增长率将达到13%,2017年起营收增长将会加速。

  美智库曾推演中美贸易战

  观察者网此前曾报道,美国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曾推演特朗普当选后向中国和墨西哥产品征收严厉关税的情景,得出的结论是,那可能会导致美国陷入经济衰退,并导致500万美国人失业。

  在当时的三次模拟中,最糟糕的一种结果是中国和墨西哥将针对美国货物和服务征收报复性关税,从而导致美国的进口额和出口额双双收缩,进口产品的价格将会上升,股市将大幅下跌,投资锐减,进而导致美国经济在三年内陷入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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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演的最糟一种结果引发美国全面衰退

  另外两个推演结果虽然没有引发全面的贸易战,但是对美国也极为糟糕:中国和墨西哥并没有完全对美国出口的商品和服务进行高关税报复,相反,他们有更多地选择。中国可以禁止国有企业购买美国产品,出售或威胁出售持有的美国国债,不再购买美国的农产品,比如大豆。

  而更大的可能是,特朗普不得不在其施政一年后,因为国内强烈的抗议终止其贸易政策。这项研究把中国生产iPhone的工厂称为“报复的秘密武器”。一旦中国切断苹果公司的供应,将大大限制iPhone的生产和销售能力,使得iPhone的售价飙升。

  彼得森分析师称,即使中止贸易战,对美国经济的影响仍然显著,这将导致美国减少130万个工作岗位。“然而,真正的风险是,特朗普的政策一旦实施,会导致报复逐渐升级,贸易战很难停下来”。研究人员称。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当时特朗普的政策顾问,加利福尼亚大学欧文分校的经济学家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表示,征收高额的关税这一行动并不会被付诸实施,因为中国和墨西哥会因为恐惧失去美国市场而修正他们的贸易立场,他说,“特朗普的贸易政策的目的是利用美国的影响力,迫使其他国家在贸易政策上作出改变”。

来源时间:2016/11/12   发布时间:2016/11/12

旧文章ID:11744

特朗普赢了,华人能从中获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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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娴  来源:观察者网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用这句话形容已经结束的美国大选再恰当不过了。现在,这场充满跌宕剧情的大戏终于落幕,特朗普当选为美国第45任总统,美国将走向何处?美国和世界将如何激荡?而对美国华人来说,能在这次大选中获得什么?都是人们新的瞩目点。

  这次大选,美国两大阵营表现出白热化的尖锐对立,显示出美国社会撕裂之深。近年来参政热情高涨的华人群体,也不可避免地深陷其中。对华人来说,此次大选是一个重要的标杆,传统上被认为是低调的、不关心政治的华人,从来没有像这次大选中那样表现的高调和充满激情。虽然还没有看到华人投票率的具体数据,但是每一个关心大选的华人,都能感到华人投票的热情较之过往有很明显的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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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特朗普在加州进行造势时,约请一位穿戴“华裔爱特朗普”的华人上台

  新移民多支持特朗普

  华人到底支持谁?这是一个颇受争议的问题。传统上,美国民主党的支持者中,少数族裔、女性、年轻人是基本盘。过去,华人群体作为少数族裔,基本是支持民主党,虽然在同性婚姻问题上华人持强硬的反对态度,但同性婚姻问题的尖锐化只是近年来的问题。对很多传统的普通华人来说,涉及少数族裔的种族歧视、非法移民问题、社会福利问题等,是自身利益的迫切需要,而共和党歧视少数族裔、反对移民、反对增加社会福利、反对控枪等的主张,都是不利于华人群体利益的。因而,从上个世纪60年代以来,尽管许多华人对政治选举反应冷淡,但支持民主党的越来越多,即使有少数支持共和党的华人,也相对低调地投票。整体上,华人群体在美国社会激烈的大选中,属于不受瞩目的群体。

  然而,这次华人在大选中的表现,颇有点令人跌破眼镜的感觉,和以往人们传统印象中作为少数族裔的华人群体基本支持民主党的现象不同,在这次大选中华人群体分裂成两大阵营,一方是支持希拉里的老移民,多数为文化精英和ABC(出生在美国的华人);一方是以第一代移民为主的新移民。而后者,作为支持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的华人群体仿佛横空出世,震动华人社会,他们高调表示支持特朗普,组成川粉团,到处集会拉票,在社交网站和微信圈积极发言,当多个州数十个城市的华人特朗普支持者,租用飞机在蓝天上拉起支持特朗普广告时,主流社会和主流媒体都注意到了华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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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裔特朗普助选团在路边高举标语支持特朗普

  华人为什么支持特朗普?华人全部支持特朗普肯定不是事实,从民主党主要盘的重要成分之一是少数族裔这一点来说,华人大体上还是依据传统,多数偏向民主党,根据一份“国家亚裔民调”10月份的调查,全美华人30%支持民主党,7%支持共和党,其余61%表示为独立立场。对于候选人,华人52%支持希拉里,11%支持特朗普。这份调查以英语进行,故被认为调查对象多在第二代和第三代华人范围,即ABC(出生在美国的华人)。

  有意思的是另一份非正式的网上民调,是由华人微信公号“Civil Rights”进行,显示支持特朗普的华人达81.2%,支持希拉里的仅有12.6%。这个民调的对象,属于第一代新移民华人范围,大致是过去三十年从中国大陆通过留学、依亲以及近年通过投资移民等方式定居美国的华人。这份虽然是非正式的民调,却和很多华人表现出来对特朗普的支持,有相当的契合度。除此以外,还有其他有名的华人微信公号,主要成分也是以第一代新移民华人为主,都是一边倒地支持特朗普。

  这部分华人的特点是比较富裕,能吃苦耐劳,通过自身努力进入中产阶层或富裕阶层,对这部分华人来说,子女教育、自身安全、公平正义是最受关注的议题。他们来到美国,希望在美国获得更好的生活和工作,又因为自身经历的原因,对意识形态中的极左倾向有天然的恐惧和抵制。他们赞成减税,因为对子女教育非常重视,极度反感在“平等权利”光环下过分的“政治正确”导致华人子女在大学入学中被歧视被限制。这部分华人看不惯那些不劳而获,依靠泛滥福利的受益者;看不惯很多亲友苦苦等待合法移民排期,有的甚至要等上10年8年,而那些非法移民却可能得到大赦而获得身份;看不惯同性婚姻给传统家庭观念造成的混乱,卫生间可以由性别认同者自由选择;面对坊间针对华人“有钱没枪不敢报警”进行的抢劫盗窃,希望能够持枪保卫家园,等等。这些观念,和美国共和党传统价值观十分接近,所以这部分华人支持共和党,而特朗普是共和党的候选人,支持特朗普就是理所当然的。

  华人在美国政治中的声音依然很微弱

  在选举政治中,投身选举就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然而,华人真的能从支持特朗普中获利吗?有不少人提出这个疑问。

  纵观历史,所有的社会矛盾激化、社会动荡,都和贫富两极分化有关。21世纪的重大事件是全球化。美国是全球化的积极推动者,全球化的初衷是资本加紧在全球获取利益,但和在英国一样,全球化严重损害了本国工人阶级的利益。在当下被称之为民粹主义兴起的大背景下,特朗普的崛起和英国的脱欧一样,都与反全球化有极大的关系。

  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不断加深,资本跨国流通加速,美国产业空心化日益严重,导致就业岗位的大量流失,本国工人阶级的利益遭到了损失,贫富差距加大,两极分化严重。这部分美国中下层白人群体,在政治上缺乏代言人和保护者,无人关注,他们在全球化中是受剥夺感最强的一批。而特朗普的出现,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个经济现象的产物。就像英国的脱欧公投一样,赞成脱欧的都是全球化的利益受损者,反之亦然。

  华人群体显然不是全球化的受损者,在美国,如加州和纽约,华人可以说是全球化的直接或间接受益者,故而这两处的华人主要支持民主党。而支持特朗普的华人,和那些因全球化,曾经是中产阶级而如今被降入底层的白人群体的区别,主要表现在价值观上和共和党相似。

  按特朗普的选前诺言,显然,如果他上台,美国将走向保守主义和孤立主义,拉起吊桥,灌满护城河水,关起门过日子。保守主义和孤立主义的一大特点是排外主义、避邻主义,犹如欧洲和美国右翼的反对移民。很多人评价特朗普的反移民只是反对非法移民,但是有没有人记得特朗普曾经提出过上台后“要取消H1B工作签证,把工作机会留给本土美国人”的讲话?H1B工作签证是合法移民的重要途径之一。如果排外主义盛行,少数族裔不说首当其中,也必然是靶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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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票日,华裔在投票点投票

  根据美国人口普查数据预测,到2050年,作为少数族裔的亚裔,有可能摆脱少数族裔的身份。在加州,白人的第一族裔地位已经让位给西裔,这深刻地改变了加州的政治生态。这次大选,特朗普可以在威斯康辛、密歇根和宾夕法尼亚等传统民主党的州翻盘,但不可能在加州翻盘,就因为加州支持民主党的西裔占主要地位。再加上非裔和西裔群体的壮大,再没有比白人对自己沦为少数族裔更令人恐慌了,恐慌的后果必然是排斥和排外,华人在此中会不会成为例外,没人敢下断言。说到底,共和党虽然近年来尽力争取少数族裔,但它的基本盘还是白人,华人群体的选票虽然日渐被重视,但华人的人数太少是一个不利因素。

  值得一提的是和排外有关,人们记忆犹新的陈果仁案件,被认为是亚裔维权的指标性事件。华裔陈果仁在底特律被白人打死,亚裔群体为此进行了抗争,但凶徒最后非但没有入狱,也没有受到实质上的惩罚。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陈果仁实际上是一个替罪羊。当年日本汽车大举进入美国,美国汽车业遭到沉重打击,底特律工人大批失业,富足的日子一去不返。失业的工人,把怒火倾泻在日本人头上,在底特律排外主义气氛中,陈果仁就是被失业白人错当日本人打死的。

  欧美资本在全球化中获利,然而本土工人阶级却成为受损者,在贫富两极分化严重的美国社会,如果排外主义和孤立主义通过民粹主义横行,鉴于在全球化中美国和中国的角色,下一个替罪羊会是谁?

  华人群体在这次大选中受到锻炼和洗礼,很多人在民意打败资本这一点上感受到民主的力量,但也出现不少问题。和美国选民的分裂对立,出现亲人反目朋友绝交的情况一样,华人群体也出现尖锐对立的现象,在社交媒体和微信圈经常发生严重争论以致出现谩骂,拉黑、退群现象经常出现。就是在大选选票统计过程中,笔者还看到华人微信群的激烈争论以致出言不逊的现象。不过美国人因为政见不同甚至出现家庭破裂而离婚的现象,倒是没有听说在华人中发生,也许这和华人重视家庭的传统有关。华人在今后的政治活动中应该注意整合力量,求同存异,才能有更大的声音,更强大的力量。

  支持特朗普的部分华人虽然声音响亮,但在全美华人群体中,还是占少数。华人的大部分还是支持民主党,尤其是本土出生的新生代年轻人,也支持民主党,据此或可以展望一下未来。还有,即使在第一代移民中,受益于移民大赦和依靠福利的华人,也还是民主党的支持者。对那些支持特朗普的华人们,不要忘了,特朗普虽然代表共和党出战,但特朗普是最不具有共和党基因的政治人物。特朗普上台,必然要向支持他的基本盘兑现诺言,哪怕是部分的兑现。以特朗普的不确定和多变,华人从中能够获得什么,能够改善目前的境遇,现在还难以断定。

来源时间:2016/11/12   发布时间:2016/11/12

旧文章ID:11743

民调显示桑德斯本可以赢得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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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密坤  来源:观察者网

  美国大选落下帷幕,特朗普“爆冷”胜选。美国民众对特朗普的感情可以说很复杂、很微妙。不喜欢他的选民在多地发起示威游行,其中还有人烧国旗、砸玻璃……此时,一直力挺希拉里的美国《赫芬顿邮报》也“怀念”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在初选中被希拉里击败的桑德斯。

  《赫芬顿邮报》11月11日披露了一份大选前的民调报告,预测桑德斯可以打败特朗普赢得大选。桑德斯如果以民主党提名人参与竞选,将会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特朗普,这一说法在桑德斯的众多粉丝中很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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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与桑德斯

  这份民调说了什么?

  据了解,这份调查报告是由桑德斯的支持者Alan Grayson提供资金支持,委托Gravis Marketing进行的民调。他是佛罗里达州的众议院议员,作为一名民主党,他在初选阶段十分支持桑德斯。

  在大选前两天,Gravis Marketing开展了一项民意调查,收集了1600个登记选民的信息,调查结果为桑德斯可以赢得56%的选票,而特朗普只有44%。

  然而,此次代表民主党参与竞选的是希拉里而不是桑德斯。希拉里不仅输了白宫,民主党也输了众议院、参议院,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上一次共和党以绝对性优势赢得选举是在1984年,罗纳德·里根击败民主党沃尔特·蒙代尔。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大选中中间选民几乎构成了全体选民的三分之一。而这部分中间选民中支持桑德斯的要高于特朗普,Gravis Marketing的这份民调显示支持桑德斯的接近55%,支持特朗普的为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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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比之下,大选当天的民调显示支持希拉里的中间选民只有42% ,48%则选择了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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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这份民调并没有呈现全国层面的调查结果,但是可以推测,如果这份民调数据确信无疑,那么在普选民调中拥有这样领先优势的的桑德斯,赢得最终选举人团选举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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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票日前夕《赫芬顿邮报》的预测:98.2% VS 1.5%

  果真如此,桑德斯能赢得大选吗?

  当然,这份民调也不是预测神器,如果桑德斯真的参与竞选,也难保不出会有意外发生。

  一方面,大选结果暴露了当前民调的一些问题和缺陷。之前大量民调结果预测希拉里胜选,结果却南辕北辙,令人大惊失色。即使在联邦调查局重启希拉里“邮件门”之后,民调显示希拉里仍以13个百分点领先于特朗普。这一领先优势,比Gravis Marketing预测桑德斯领先于特朗普的支持率还高出一大截。

  另一方面,如果桑德斯作为民主党提名人参与大选,他将继续承受来自共和党的猛烈攻击。在这种情况下,你无法想象一个自称为民主社会主义者、承诺将对中产阶级加税的总统候选人能够赢得大选,这是任何民调都无法预料的。希拉里曾对赞助竞选的金主们说,她认为桑德斯几乎不可能扛得住这样的攻击。

  再加上,纽约前市长Michael Bloomberg也来插了一脚,他曾威胁说,如果最后选桑德斯去和特朗普竞争总统宝座,他将会离开。在这种反对声中,桑德斯胜算的机率还真是未知数。

  但是,这份民调无疑会成为伤感的桑德斯支持者攻击当下选举结果的把柄。希拉里败选,其在竞选中的表现令人失望,“如果桑德斯代替希拉里参与竞选,桑德斯很有可能会打败特朗普”这句话更是撩动了很多人的心,激进派们希望借此机会,引导民主党走向民粹化的方向。

  Grayson说“我们应该认真思考前方的黑暗,然后撑过这段日子。民主党应该铭记这一切,因为总统竞选原本可以是另一个不同的结果。但是,现在我们不得不选特朗普当总统。”

来源时间:2016/11/12   发布时间:2016/11/12

旧文章ID:11742

特朗普会对中美贸易下狠手吗

作者:霍建国  来源:环球时报

  随着特朗普出人意料地击败希拉里当选美国新一任总统,目前各国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特朗普执政后可能采取的政策上。在国际贸易方面,他曾威胁美国将退出世界贸易组织(WTO),解散北美自贸区(NAFTA),废除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在针对中美贸易方面,他曾指责中国操纵人民币汇率,采取不公平的贸易方式,影响了美国就业,并宣称要对中国的出口产品采取加征关税的限制措施等等。人们不禁会为他的过激言论而担心,他是否会真的落实到今后的政策中?

  笔者认为,虽然特朗普更多强调的是要振兴美国经济,宣称要使美国经济实现翻倍增长,并明确表示准备通过扩大基础设施建设投入带动美国经济增长,扩大美国就业。但他就任后所面临的国际国内形势则更加复杂,因此他竞选时的许多想法和理念是难以实现的。

  首先,竞选的演说和施政的纲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竞选的演讲主要是针对选民而言的,宣扬的是候选人的思想和政治倾向性。在他宣誓就职之时,必须重申遵守美国的法律,维护美国的利益,其中包括美国对外签署的各种国际条约及有关事项的承诺。因此类似于退出WTO或解散NAFTA的想法并不是件简单的决策,至少还需要履行一些复杂的法律程序。

  第二,当特朗普登上总统宝座之后,在美国现有的体制下,国会对总统的权力有明显的制约机制,总统的任何意志和想法要想付诸实施必须要以提案的形式经过国会表决通过,所以特朗普真的开始履行总统职责后则意味着他的言行必须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必须尊重国会议员的诉求。否则将注定一事无成。

  第三,特朗普在竞选时曾抱怨中国操纵人民币汇率导致不公平竞争,并宣称要对中国对美出口产品采取制裁措施。仅就这一判断足以说明特朗普并不了解中美贸易的真正分量及其在中美双边关系中的重要地位,如果特朗普真的想实现美国经济倍增的计划的话,以一个商人的头脑应该认识到贸易投资在经济发展中的积极作用。

  实际情况是2015年中国已成为美国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并且在近两年来中国对美投资迅速增长,几乎已经同美国对华投资接近持平。这种体量的经贸关系长期以来在中美关系中发挥了压舱石和稳定器的作用。认识到这一点,特朗普如果真的想发展美国经济就应该尊重并创造一个更加稳定的中美经贸发展的良好环境,而不是将中美贸易推向贸易战的边缘,导致两败俱伤。

  特朗普上台后既然选择振兴美国经济为首要任务,而正像其在胜选后感言所说的,要采取积极地财政政策,加强对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发挥对美国经济增长的带动作用并扩大就业,而在这一点上恰恰中国有着成熟的发展经验和实际的投资建设能力。商人总统特朗普能够注意到中国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现实能力及合作可能,积极探索中美经贸合作的新亮点,开拓中美合作的新领域吗?(作者是商务部研究院原院长)

来源时间:2016/11/12   发布时间:2016/11/12

旧文章ID:11741

不要慌,特朗普改变不了美国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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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方彬  来源:侠客岛

  【侠客岛按】

  这两天,美国那旮沓牵动了世界的心,不知道特朗普大叔的胜出会让多少人有得心脏病的嫌疑。

  昨天,岛上就给大家分析了美国部分民众上街游行的事儿。岛妹只能说,这是美国人民选择的民主道路,估计到这时候你们也只能跪着走完了吧。

  今天,国防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公方彬分析了特朗普上台以后的种种。不知道公方彬的解读能不能为那些不希望川普大叔胜的人带来一点儿宽慰。

  公方彬教授认为,特朗普当选,既改变不了美国,也改变不了世界,当然更不可能改变中国。根本原因,美国总统权力是有限的!

  至于美国总统权力如何有限,谁来限制等等问题,且看公方彬教授解读全文。

  不要过度解读,特朗普改变不了美国和世界

  特朗普与希拉里PK,前者胜。或许太多人因此大跌眼镜,各种解读出现在舆论场,且解读不断升格。比如很多人认定这会改变美国,同时深刻影响世界和中国。

  其实,特朗普当选,既改变不了美国,也改变不了世界,当然更不可能改变中国。根本原因,美国总统权力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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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总统上任宣誓,按照程序要求,宣誓者手按《圣经》,宣誓效忠宪法。这叫“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具体来讲,人们的精神世界由上帝照看,社会运行由法律来规范。

  既然两个重头戏都不是由总统演,他也就只能干些具体事务。例如,奥巴马执政8年,交棒前访问英国,有英国人问:“执政期间你做了哪些值得骄傲的事情?”回答:“我推动了医疗改革!”

  美国总统权力有限且有范围。“水门事件”,面对特别检察官考克斯的步步进逼,尼克松要求司法部长理查德森罢免考克斯的职务。理查德森说我不能执行你的命令,我辞职。副部长拉克尔·肖斯接任司法部长后,面临同一难题,也选择辞职。最后,司法部三号人物博克成为司法部代理部长,答应罢免考克斯的特别检察官职务。

  为什么检察官与司法部长敢于和总统“过不去”?原因是多方面的。美国联邦检察官算是司法部长的下属,因而是总统下属的下属。但是,“国王的国王不是我的国王,奴仆的奴仆不是我的奴仆”。法理上总统无权越过司法部长解除联邦检察官的职务,只能通过司法部长下令。从权力关系上看,司法部长应当执行总统的命令,但由于司法部长一般是有影响的法律学者,或有成就的检察官、大律师,这决定了他们不担心丢饭碗。同时,司法部长属于政治官僚,而政治官僚与事务官员不同,其被解职不是最可怕的,道义形象受损才是最可怕的。只要道义形象在,被解职后仍然可以东山再起,甚至可以竞选总统。因此,没有必要和失去民众的总统绑在一起。

  总统对经济的影响能力更小。西方国家搞的是市场经济,虽然二战期间的罗斯福新政,政府干预经济的程度有所提高,但总体上仍然不直接介入经济运行。某种程度上,美国总统在经济领域的话语权比不上美联储主席。至于用钱,更得向管钱袋子的国会伸手。这就是美国政府预算出现短缺,只能关门等国会给钱的原因。

  别说总统跨界用权在美国是大忌,甚至自己的“人权”或私权,都因担任公职而受到大幅消减。比如,特朗普做商人出现桃色事件,或许可以花钱摆平,当了总统后再干类似的事,克林顿与莱温斯基就是前车之鉴。至于权力寻租,几乎不可能。比如,德国前总统武尔夫就因为受贿700欧元,而被告上法庭。类似情况在西方国家不是个案,参照系数极高。

  当然,美国总统虽然不能从制度层面改变美国,但一段时间里会影响美国的政策走向。特朗普在竞选过程中抛出的一些观点,一定会反映到政策中来。“美国制度不适合所有国家”“美国利益第一,意识形态第二”“美国不会继续输出价值观”“发展经济是第一要务”和“美国不要强出头”,等等。这些与邓小平推进改革开放时的一些观点很相近。“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跳出以阶级斗争为纲”和“不输出革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和“韬光养晦”,等等。邓小平的观点深刻改变了中国。“三权分立”下的美国,特朗普的观点不可能深刻改变美国,但在一至两个任期内影响和决定政府行为,实属必然。既然美国是世界警察,既然美国经济高度影响世界,那么影响了美国政策也就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世界。

  这里强调的是,我们要客观评价美国总统的作用,不能高估。当今世界,因为经济全球化、贸易自由化和网络联通,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大有机体,既然是有机体,也便决定了其走向和怎么走,不会完全决定于单一体,而是决定于各部分的磨合与作用。所以,即便特朗普很疯狂,仍然不会导演出想象中的大风暴。

  至于对中国的影响,更不必担心。每一次美国总统大选,中国注定成为双方的攻击目标。这一点在苏联解体后,反映特别突出。似乎不管哪个上任,都会立即拿中国开刀,结果呢?都得和中国商量着办,因为中国已经成为“大块头”。哪怕只是为本国着想,也不能两败俱伤。

  保持定力,做好自己的事,就让美国总统折腾去吧。

来源时间:2016/11/12   发布时间:2016/11/12

旧文章ID:11740

日本是菲律宾施展“小国大外交”保险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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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俊  来源:澎湃新闻

  【编者按】

  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上任以来的一系列言行,引发了国际政治学界对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前景的种种推测。近日,《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的一篇文章即收录了3位学者对“杜特尔特转向中国是否会在亚洲引发连锁反应”的不同观点。其一认为这种连锁反应很可能出现;其二认为东南亚国家会选择倒向中国还是继续追随美国还很难说;其三认为中国的邻国不会全身心地投向中国,它们更愿意维持平衡和它们的选择的灵活性。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外交学人”近期邀请相关领域的专家撰文继续深入讨论这一话题。从今天刊出的这篇文章可以看出,尽管杜特尔特施展的“小国大外交”的确对东南亚国家微妙地调整其对华姿态有一定影响,但现在说美菲同盟破裂,乃至“亚太再平衡”的失败还为时过早,其中日本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2016年6月30日,杜特尔特就任菲律宾总统以来,因其不规则性的发言,使其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关于如何评价杜特尔特及菲律宾外交这一问题上,各方解读存在分歧。但无可置疑的是,在亚太地区的国际政治博弈中,相比与中日美的力量而言,相对处于“弱小国家”地位的菲律宾(如果从1亿规模的人口来看菲律宾并不能称为小国),因其新任总统杜特尔特一系列的言行,致使亚太地区国际关系的天平产生了微妙变化。

  俗话说“弱国无外交”。然而,“弱小国家”菲律宾却流露出“大外交”的色彩。通过对杜特尔特就任菲律宾总统以来的外交轨迹进行整体性观察,可以确认杜特尔特并非是表象上无的放矢的情绪化领导人,而是具有政治策略的务实主义者。

  背靠东盟的基本姿态

  杜特尔特自就任以来,共出访6国,分别是老挝、印尼、越南、文莱、中国、日本。排在前4位的均是东盟成员国。言行时常背离常规的杜特尔特并没有打破东盟成员国新任领导人首先出访东盟成员国的习惯,体现了他背靠东盟的基本外交姿态。

  杜特尔特访问以上东盟成员国都包含着吸引东盟域内投资,用于菲律宾地方建设,以缩小国内地区间贫富差距的意图。

  以上4国的访问中,越南之行引人关注。越菲两国同是南海主权争议的声索国,杜特尔特访华之前事先前往越南具有特殊意义。越南对来访的杜特尔特非常重视,越共总书记阮富仲、政府总理阮春福以及国家主席陈大光都与其会面,但对外宣传却显得低调,全程没有安排记者发布会。除了推动两国经贸和防务合作以外,越菲两国表示将共同维持与促进南海和平、安全稳定和航行与飞越安全与自由,使用外交途径而非武力解决相关冲突。并且,两国领导人表示,国防安全是两国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中的重要支柱之一。

  关键问题在于,杜特尔特需要向越南解释,为什么菲律宾需要在南海问题上与中国进行双边对话。根据菲律宾外长亚赛的说明,菲律宾认为临时仲裁庭的决定没有强制执行力,因此有必要进行双边接触。言下之意其实是,美国宣称东海的钓鱼岛(日本称尖阁诸岛)适用《美日安保条约》,但没有宣称南海争端适用《美菲联防条约》,因此南海争端上缺乏强制性的制衡力量。

  从结果来看,越南在某种程度上与菲律宾保持了步调一致,并微妙地修正了自己的对华姿态。10月22日,中国海军的军舰首次停靠越南南部的军事要冲金兰湾(辐射南海海域的重要军港)正是越南调整对华姿态的体现。

  杜特尔特的短期战略

  杜特尔特执政后,在打击贩毒行动上颇为强硬,据称约有2000名贩毒嫌疑人死于警方的缉毒行动。美国批评这种缉毒方式危及人权,破坏法律。杜特尔特则认为美国在傲慢地干涉菲律宾内政,因此对奥巴马恶语相向。美菲首脑的首次会晤在9月被临时取消,美菲关系暂时走低。

  相反,杜特尔特10月的访华之旅显得高调。不仅原计划的官方访问升格为最高规格的国事访问,杜特尔特还在北京会见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以及其他多位高级别官员,受到高度重视。杜特尔特则公开声称要与美国分离,但分离的具体操作有待进一步观察。

  最终,中菲共同签署了《2016年中菲联合声明》及13项合作协议。

  访华之行,杜特尔特的收获颇丰。据悉,菲律宾共获得约135亿美元的协议与投资,南海问题上也有所收获,体现在,一,中国坚持双边谈话解决,而非采用菲律宾难以应对的武力方式。二,中国“基于中菲友好情谊作出妥善安排”,允许菲律宾渔民到黄岩岛附近捕鱼。

  访华外交中的收获,都将帮助杜特尔特提高自身在菲律宾国内的支持率,塑造一种与大国中国成功对话的政治强人形象。

  杜特尔特是否会因为中国能够快速有效地提供资金,而真正的选择与美国“分家”?答案应该是否定的。首先,《美菲联防条约》签署于1951年,至今的60余年中,虽然曾出现过因菲律宾民众的反对导致美军在1992年退出菲律宾的事件,但《美菲联防条约》本身却从未中断。皮尤民调显示,2015年菲律宾人对美国的好感度达92%。虽然这一数字有斟酌的必要,但菲律宾军方及知识精英阶层的亲美倾向却众所周知(同时,2015年美国还是菲律宾的最大投资国)。

  因此,杜特尔特短期内难以改变美菲关系的格局,对美问题从来都是引发菲律宾内政分裂的要因。需要注意到,新当选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就任后将采取何种亚洲政策是一个问号。反观中国,一旦中国显露出投资菲律宾的意向,双方可以高效地一拍即合,而筹码则是搁置南海争端(并不是放弃主权主张)。因此,下一任美国总统的亚洲政策明确之前,杜特尔特完全有条件采取“反美亲中”外交,作为缓兵之计(杜特尔特的人身攻击常指向将卸任的奥巴马,而未提及总统候选人)。因此,可以认为,美国新任总统的亚洲政策明确后,才是检验杜特尔特态度的关键时刻。

  对于中国而言,创造使菲律宾无法再回归美国怀抱的“证据”,或是迅速拉近与南海海域相关国家的关系等一系列外交工作也必须及时地在美国新任总统的亚洲政策明确之前进行。近期中国与越南、马来西亚的接近动作正是基于此种逻辑。因为在南海问题上不断地创造有利态势与既成事实,可能将迫使美国新任总统在思考亚洲政策时,对中国采取妥协式的态度。

  日菲关系是菲律宾外交的关键

  杜特尔特访华后的下一个出访目的地是日本。杜特尔特清楚中国、日本各自立场分明,相互存在牵制,但又希望与两国同时保持良好关系,从双方获利。然而,相比中国的所提供的庞大资金和广阔的市场,日本的经济、军事援助魅力十分有限。

  因此,杜特尔特试图保持良好的日菲关系应是出于政治的考量。一方面,利用中日之间的矛盾,将日本作为牵制中国的重要力量。另一方面,以美日同盟为背景,将日本作为缓和美菲关系的管道。如果基于此种假设,杜特尔特的思考将是,只要菲律宾维持良好的日菲关系,就能够从中国获取经济利益,又能够在高调反美获取国内支持的同时,凭借日本的斡旋缓冲美菲关系。日本的斡旋动机在于,在南海问题上日本对中国持批评态度,以及顾虑到钓鱼岛的争端,日本无法对美菲同盟的瓦解坐视不理。正如杜特尔特描述的,“日本一直是菲律宾忠诚的伙伴”,因此,维持良好的日菲关系可以视为出于“购买保险”的目的。

  但是,不得不考虑的是,关于南海问题,日本可以在何种程度上帮助菲律宾制约中国?日本是否有足够能力扮演美菲两国的沟通管道角色?这或许是菲律宾“小国大外交”中关键性的不稳定因素。这一不稳定因素将可能衍生出一系列新问题。例如,日本将进一步积极地巩固美国主导的亚太秩序。具体行为体现为:一,更加苛刻地批评中国。二,巩固日菲关系以及日美同盟。三,加速日本军队正常化的步骤。如果日本采取以上一系列动作,不仅将导致中日关系进一步恶化,还可能使南海问题的矛盾以解决东海钓鱼岛领土争端的方式不断升级。

  (作者系日本早稻田大学亚洲太平洋研究科国际关系学博士研究生)

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11

旧文章ID:11761

中菲关系改善给美国一个“令人担忧”的先例

作者:  来源:中国网

  据美国《纽约时报》网站报道称,多年来,美国及其盟国一直在努力遏制中国在南海的行动,同时中国也在稳步地在这个水域建设人工设施。

  如今,中菲关系改善为美国树立了一个“令人担忧”的先例,美国曾希望通过区域联盟来保持其作为太平洋主导力量的地位。

  报道称,在对付中国的海上主权要求上,曾经有一个从日本到马来西亚的相当统一的防线,如今,这条防线在东南角、也就是菲律宾所在的位置上出了一个缺口。不久,防线在西南端也会出缺口,在那个位置上的马来西亚正在就改变结盟发出声音。

  促成这两个国家变心的原因也许都与一种不满有关,既对在不相关的事情上被视为是美国干涉的不满。

  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被美国激怒,因为美国批评了他发起的缉毒运动导致很多人死亡,目前已有2000人被杀,大多数是被警察击毙的。

  报道称,中国外交部10月31日证实,在菲律宾总统访问北京后,中方决定允许菲律宾渔民靠近黄岩岛。中国并没有放弃主权主张,菲律宾也没有承认中国的主张。但菲律宾对该海域的主要兴趣是渔业资源,看来菲律宾已得到了那个东西,这是杜特尔特的胜利,是他保护本国的重要渔业受人欢迎做法的胜利。

  对中国来说,这种让步把一个重要的美国盟友转移到中国的势力范围里。

  “北京玩了一手聪明的外交牌,”澳大利亚悉尼大学美国研究中心研究员阿什利·汤曾德说,“中国通过解除封锁,确保了一次公关胜利,但中国并没有放弃主权主张,甚至也未撤走自己的海岸警卫队。”

  对杜特尔特来说,在黄岩岛问题上做交易的代价很低,杜特尔特已经发誓要与美国冷却关系,包括可能不让美国军队使用菲律宾的五个军事基地。

  报道称,对中国来说,这笔交易的代价也很低。中国仍然控制着黄岩岛周围的海域,菲律宾政府很难就中国人从黄岩岛全面撤出问题与中国进行谈判。

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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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岸:美国大选呼唤民主观念的更新

作者:张飞岸  来源:观察者网

  由于特朗普和桑德斯这两个反精英建制者的参与,2016年美国大选从一开始就注定要上演一出不按常理出牌的年度大戏。这一常理是什么?就是大选的参与者要遵守不泄露底牌的游戏规则。而这个底牌就是美国不是一个真正的民主国家,而是一个精英经民主之名统治的国家。

  不幸地是,因为希望从美国自开国之父就开始精心设计到一代代政商学精英层层建构包装的“精英民主”体制内突围,两个体制外的竞选者必须要迎合美国民众的民主需求,通过揭精英之短、暴体制之弊,应多数之需,借助群众路线登顶美国总统的宝座。于是,我们看到了一场从民主党党内大佬拦截桑德斯到精英媒体一边倒支持希拉里的精英们自发抱团、开足火力、集齐待命的自卫反击战,这一反击战最终以特朗普的当选彻底暴露了美国精英与民众之间的裂痕,也将美国从民主的起诉方送上了民主的被告庭。

  没有多数的民主不是民主

  对于2016年美国大选过程暴露出的美国制度精英本色的弊病,我们看到来自学界精英的几种非常有代表性的辩护性回应。

  第一种回应指出,美国大选虽然揭示了民众与精英之间的裂痕,但特朗普的当选恰恰证明了精英没有能力拦截民众真正支持的领导人,这正是美国民主性的表现。

  第二种回应认为,美国大选中希拉里和特朗普互黑虽然有失体统,但充分证明美国的民主性,我们能在一个非民主国家看到领导人被黑的体无完肤吗?

  第三种回应非常机智地对民主和民粹进行了区分,说美国大选只是一次民粹主义的发作,民粹不是民主,它最终会走向民主的反面。美国的民主是多元式民主,多元式民主会在制度层面用民主制衡民粹,特朗普靠民粹上台,但并不会使美国真正走向民粹主义,因为美国的多元民主制度会让特朗普的民粹政策无所作为。

  以上几种辩护性回应存在着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用美式精英民主(或叫自由民主、多元民主、多头政体)的经典定义去衡量美国的民主性,如果我们换一个民主定义,即将民主看做对多数需求的回应,那以上提到的几点对美国政治民主性的证明就难以自圆其说了。

  第一,特朗普的当选不是多数的胜利,而是多头政体用少数牵制多数的胜利。无数调查数据和研究显示,全球化和自由化在各个国家尤其是美国造成了财富向少数精英群体的聚集。这种财富的聚集在美国制造了1%和99%的分裂。但奇怪的现象是,这99%为何没能形成一个统一的多数,反而再次陷入桑巴特“美国没有社会主义”的魔咒,将真正代表99%的,声称要把美国带到丹麦的民主社会主义者桑德斯淘汰出局,而将仅仅代表WASP(White Anglo-Saxon Protestant)白人中下层的特朗普推上了总统之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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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与欧洲相比,美国的多数早已被精英们精心建构的取代阶级理论的利益集团理论和选举期间拣选的围绕族裔、种族、宗教、枪支、同性恋、堕胎等喧宾夺主的“低政治”议题冲的七零八落,当多数意识不到自己作为资本的受害者是一个整体时,他们就很容易被精英拣选的议题分裂和操控,特朗普的当选不是证明美国精英没有能力拦截自己不喜欢而民众喜欢的领导人,而是他们已经成功地让白人和其他族裔的中下层民众分裂,从而意识不到谁是有可能真正代表大众99%去制衡1%精英的有效候选人。

  从特朗普获胜后发表的胜选演说我们可以看到,他这个1%的局中人已经开始回归体制,向反对他的精英伸出橄榄枝了。至于在选举时开出空头支票争取选民支持而在任期内不去兑现它,早已是体制内外精英驾轻就熟的把戏。在这个意义上,希拉里的支持者不必如丧考妣,他们应该对美国体制的精英性有短期内的绝对自信。

  第二,美国大选中媒体对领导人的揭短和领导人之间的互黑是自由主义中言论、出版自由的表现,它仅仅能够证明美国是一个自由国家,而真正的民主则要体现为政治影响力的平等化和利益分配的公正化,做到这一点仅仅总统代表资本家挨骂是远远不够的。

  第三,对于民主和民粹的区分只有在将民主等同于自由民主时才能够成立,如果将民主看做多数利益的代表,那民主其实就是精英口诛笔伐的民粹,当民主不侵犯精英利益时叫民主,当民主侵犯精英利益时通通叫民粹。

  民主要代表多数

  以上对美国民主性的质疑是为了重申民主的多数性质,将美国的精英体制与民主进行区分。从根本上,美国是一个自由政体而不是民主政体,而自由政体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制衡多数。

  真正的民主如萨托利在《民主新论》中所言,是一种与自由主义相区别的制度。“自由主义是要设法限制国家权力,民主则在国家权力中嵌入人民的权力”。“前者特别关心政治约束、个人首创精神以及国家形式问题,后者则对福利、平等以及社会凝聚力特别敏感”。 “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自由主义者和民主主义者之间会形成一种角色划分,前者有着较多的政治关切,后者有着更多的福利关切。我们在谈到社会民主的时候仍然用民主来指称,反之,如果我们谈论的是政治民主,就应当称其为自由主义,或者至少是自由主义民主”。

  萨托利特别强调了单纯的民主应该是社会民主。社会民主是一种由于欧洲近百年社会主义运动将社会权利嵌入到公民身份中去的民主。社会权利是指“从某种程度的经济福利到安全到充分享有社会遗产并依据社会通行标准享受文明生活的权利等一系列权利。”这些权利不是按照人的商业价值,而是作为公民的基本权利分配给公民的。

  所谓基本权利,指的是社会权利需要像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一样被看做民主国家公民所享有的天赋权利,这一权利不是如现在自由民主一样提供一个博弈平台给需要的人讨价还价。基本权利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问题, 在一个将最低生活工资视为一种社会权利的社会中,不得不为最低生活工资而讨价还价显然是荒谬的,就好比在一个将投票权视为一项政治权利的社会中不得为投票而讨价还价一样。

  如果我们在民主概念中重新嵌入了社会权利,那将意味着现有民主评估标准中的公民权利将从政治领域扩展到日常生活领域,从话语权领域扩展到物质领域。这意味着民主的目标指向这样一种前景:为少数人垄断的,文明的、有教养的生活要素要逐渐惠及大多数人。福利问题,并不是一个随着经济发展到一定水平自然会随着政治权利一起兑现的问题,它是一个与政治权利不同的权利问题,它需要人们民主观念的调整和实际行动的转向。

  为何要重申民主的多数特征

  自由民主对多数民主的拒绝不是因为它不认可民主事实上应该代表多数,而是它担心民主的多数会形成多数的暴政。因而它特别通过建构新的民主概念和制度设计将民主中多数的影响力压到最低程度。

  为什么我们今天要重申民主的多数特征呢?因为历史发展到今天,自由民主能够解决的问题已经远远少于它制造的问题。

  我们时代面临的最重大问题有两个:第一,社会财富的严重分布不公。这种财富分配的不平等不仅存在于美国也存在于中国和世界上其他地方。资本主义的贫困与资本主义之前的贫困有本质的不同。

  在资本主义之前,由于生产力不发达,人们创造的物质财富非常有限。那个时候虽然也存在精英与大众之间的阶级分化,但大众的贫困并不以精英的富有为前提。也就是说,由于生产力低下导致的社会整体物质财富有限,即使把精英占有的财富和地产均分给大众也解决不了大众贫困的问题。

  资本主义的贫困是一种丰裕的贫困,它是在人类创造的物质财富已经足以满足社会每个人需求并使每个人都过上体面生活的条件下,由于资本主义财产私有制的限制和财富分配的不合理,人为造成了多数的贫困。这种丰裕的贫困在道德上是不合理的,也是人类的耻辱。

  从人道主义的角度而言,人类应该为创造一个更公平的世界创造各种条件,而不是通过理论和制度限制去阻止这样一个世界的到来。所以,我们今天最需要的民主理论不是去强调多数的暴政,而是应该去反思这种可能引发多数暴政的财富分配的不合理性和改进它的可能性。

  第二,无论在美国、欧洲还是发展中国家,无论是多数大众还是少数精英,目前都面临着宗教原教旨主义复兴和恐怖主义的威胁。宗教原教旨主义和恐怖主义从何而来?来源于美国在宗教和族群冲突中扮演的不公正角色,源于美国精英阶层的狭隘自私、唯利是图。

  马克思曾经非常深刻地指出,“宗教里的苦难既是现实的苦难的表现,又是对这种现实的苦难的抗议。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心境。宗教是人的本质在幻想中的实现,因为人的本质不具有真正的现实性。因此,反宗教的斗争间接地就是反对以宗教为精神抚慰的那个世界的斗争”。按照马克思的观点,文明的冲突、宗教的冲突本质上还是利益的冲突,而这种冲突的解决也只能求助于现实利益冲突的解决。

  今天我们世界的现实是,由于少数人的贪得无厌,拒绝利益的合理让渡,他们宁可将这种利益冲突转化为不可调和的文明冲突、族群冲突和宗教冲突。相对于文明冲突、族群冲突和宗教冲突而言,利益之间的冲突其实是好理解也可以调和的,因为它是世俗化的东西。与世俗利益相反,宗教理念的冲突和族群冲突是难以调和,从这个意义上讲,美国民主党的精英阶层一方面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一方面又以包容的姿态去拥抱各种移民和族群意义上的政治正确是非常虚伪的,并且这种虚伪现在已经到了美国民众不可忍受并寻求体制内外变革的程度,这种变革的呼声就是民主的呼声。

  民主应该走下神坛

  当我们把民主等同于多数利益的实现时,多数的暴政问题就从自由民主之下的伪问题变成真问题。自由民主对多数暴政问题的解决是拒绝多数,拒绝真民主,它所做的事情是把民主置换为自由然后将民主请上神坛。所以我们看到美国社会目前存在着一个非常荒谬的现象,明明黑人族裔、女性群体、劳工群体实际上是社会中的弱势群体,但它们却在政治上被架的很高,被赋予一种话语层面的虚假权利。这种由精英阶层操控的政治正确维持着美国政治的游戏规则,这次大选中特朗普对政治正确的无视事实上也是对精英操盘的游戏规则的无视,而精英选择性支持希拉里也不过是希望能够维持这种被虚假权利掩盖的真实权益。

  当民主突破自由民主转变为多数对政治权力和公共政策的影响力时,多数暴政的问题就开始变为真问题。在这种条件下,多数暴政问题的防范就有赖于我们将民主请下神坛。

  首先我们承认民主应该而且必须代表多数,这意味着不代表多数的民主无论它叫什么名字都是伪民主,也意味着民主的首要价值就是民享,民主要惠及多数。

  其次我们也要承认民主不一定在任何时候都是对的,都是社会的首要价值和国家治理的首选方案。当民主被等同于多数并请下神坛之后,我们可以在需要民主的时候将民主深入到政治、经济、社会的各个领域,不能用自由妨碍民主的实现。

  我们也可以在不需要民主的时候提出反对民主的理由,不能让民主损害国家能力、威胁民族团结、妨碍经济增长。民主不应该成一种宗教,而是一种进步的价值和有助于善治的工具。

  只有形成正确的民主观,我们才既不会使民主超载,成为经济发展的桎梏;也不会使民主滞后,成为维护既定制度和阻碍多数分享利益的工具。然而,目前处于主导地位的自由民主,既没有在经济发达国家(如美国)为社会改革和公平分配提供动力,也没有在经济尚需发展的国家为发展提供稳定环境和有效政府,这是一种由虚假意识形态塑造的无效民主。

  2016年美国大选以大众与精英撕裂的方式宣告了民众对这种无效民主的不满,它作为精英选拔机制不仅无法有效选出最优,甚至还会选出最差;它作为民主实践模式,制造了民主三要素民有、民治、民享的无一在场;它作为国家治理模式,形成了否决性政体,妨碍了公共政策的输出和公共利益的实现。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民主危机,它不应该等同于民主本身的危机,而应该成为人们思考民主概念、民主功能和民主模式的新起点。

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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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否思美国体制,正思中国优势

作者:王文  来源:观察者网

  美国大选特朗普“爆冷”获胜,令全世界开始深思美国政治体制。事实上,冷战结束以后,许多人误以为,美国崛起尤其是在美苏冷战中最终胜出的根本原因,在于体制优势,即以自由民主理念在全球各类体制竞争中胜出。弗兰西斯·福山曾在上世纪90年代初的代表作《历史的终结与最后一人》一书中狂妄地写道:“人类接近千禧年的终点,体制的竞争将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自由民主”,而这最后一“人”指的就是美国。这股思潮深深地影响了中国整整一代人,以至于在中国舆论中充斥着对本国“体制问题”的批判,有的甚至把所有中国问题都归究为“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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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论误解如此之深,使新一代中国学人必须要从美国崛起的历史源头去厘清“政治体制与国家崛起”的关系。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笔者每年至少要去一次美国,走访了10多个州、数十个县镇,与数百位美国人进行了交谈,并汇集成册《美国的焦虑:一位智库学者对美国的调研手记》,这个问题一直是纠缠在脑海中的思考主线。

  美国崛起的真实逻辑

  所谓“体制优势”,是对美国崛起相当简单的认识,在思维惯性中貌似解释了18世纪末《独立宣言》发表至20世纪末冷战结束之间美国从偏隅小国至全球大国的崛起史,但面对近20多年来的美国国力相对衰弱的事实,该逻辑却变得哑然:为何同样的政治体制,在美国获得空前国际优势的背景下,却不能保证美国实力的持续走强呢?

  民主体制在美国的确立并不是“生而有之”,而是经过了漫长的演化过程。据美国著名政治学家托马斯·戴伊的统计,1787年参与修改《联邦宪法》的55位美国建国先贤中,至少有45人持有国家债券,14人从事土地投机活动,24人放贷和投资,11人从事贸易和制造业,35人是奴隶主,还有15人占有大量的种植园。而当时美国的400万公民,绝大多数都是小农、负债者、小商贩、边远地区农民、服务业者甚至奴隶。在戴伊看来,美国从来就只是由一小部分人而不是广大民众掌控。

  此后,美国宪法共经历了27次修正案,对建国先贤们最早确定自由民主规则进行的缝缝补补,延续了体制的生命力,也塑造了体制的吸引力。但这27个有效修正案,最初10个修正案是一次性通过的,其他17个修正案则经历了艰难博弈,有的修正案讨论甚至历时200多年。一方面,这个过程伴随着精英力量以外人群的权利受到尊重,从1861年美国废除农奴制,直到上世纪60年代马丁·路德·金为领袖的黑人解放运动,黑人才逐渐得到享受民主的平等权利。另一方面,美国宪法的修正也充满着斗争与血腥。这个国家经历内战1次、总统遭暗杀4次、周期性的经济金融危机数十次、种族冲突数百次,最终美国在19世纪90年代工业生产总值、GDP逐步超过老牌全球霸权国英国,渐渐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由此看,美国国力的壮大,伴随着一部政治体制的改革史,是社会平等与种族抗争史。体制的变革推动着美国崛起,而崛起的美国又不断提升其政治体制的国际吸引力。从这个角度看,所谓“先有体制,后有崛起”是一种简单和教条式的误导。

  当然,有了体制变革,并不必然会有国家崛起。18世纪以来的法国经历数轮制度变革,共经历过5个共和国体制、两次帝国体制,却始终未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原因在于,法国在几次大国竞争中均没有很好地把握战略机遇,而美国崛起却是一个例外。

  从国际视角看,美国崛起可大致分为三个阶段。

  一是实力渐长期。19世纪初推出的“门罗主义”,奠定了美国独占美洲的根基,迫使欧洲列强争霸远离北美。美国得以偏安一隅,休养生息,虽有19世纪60年代的内战,但整体上却享受到了欧洲大国争霸的“孤立主义红利”以及初期全球化的“国际贸易红利”。19世纪,欧洲大陆共经历了至少8场大战,几乎每一组列强之间都曾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而美国的工业化却是在和平的环境下进行。

  二是取巧超越期。上世纪上半叶的两次世界大战,变相抬升了美国的地位。一战欧洲诸强的自相残杀,使美国最终得利,1922年2月,《美英法意日五国关于限制海军军备条约》即《五国海军条约》签字,使英国正式承认了美英海军力量的对等原则,标志着英国海上优势的终结,美国成为在军事上与英国平起平坐者。接着,英镑领衔的“金本位”制逐渐瓦解。二战中,苏联死亡2000多万人,德国300多万,英国450多万,意大利400多万,其他小国家加起来超过4000多万,欧洲几乎变成废墟。1941年后,美国像一战后期那样,中途再次取巧介入,“拯救”了世界。二战后,美国推行“马歇尔计划”,重建世界秩序,一举奠定霸权。当时,美国GDP、工业生产总值、黄金储备都一度占全球60%以上,所有国际体系的设计主体思想均源于美国国家利益的诉求。

  三是霸权护持期。秦亚青教授在《霸权体系与国际冲突》一书中曾充分论述过,美国在战后国际体系中的根本国家利益,就是维持霸权国与国际体系中其他国家尤其是主要挑战国家或潜在挑战国家相对优势的权力地位,即护持霸权地位。简而言之,在二战后,美国在政治、经济、军事上曾遇到德国、日本和苏联的挑战,但后三者最后均功亏一篑。上世纪90年代后,世界最终呈现“一超独霸”的局面。

  中国可从美国崛起逻辑中汲取营养

  美国著名历史学教授韩德(Michael H. Hunt)在《美利坚独步天下》一书中,曾解释了为何美国能够成就霸业的原因,即财富的积累、国民的信仰或使命感以及一个强大、现代化的政府。有此基础条件,顺着时局的变迁,美国历任领导人把国家愿望与物质资源结合起来,稳步地使美国走上了在世界上具有统治力的国际地位。在近400页的书籍中,韩德几乎一句未提中国国内舆论所关注的“政治体制优势”,而是把国家崛起更多地归功于“体制”相对面:“人”以及与之相关的运筹力。韩德教授的总结与我多年对美国调研的体会是一致的。正如这本《美国的焦虑》中用许多的亲历故事所显示的,许多时候,我觉察到的,不是所谓的美国体制优势,反而是他们所谓“体制设计”的吊诡与两难。

  比如,中国人最熟悉的美国领导人选拔体制。经过三届总统选举的调研,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美国体制选拔的领导人,首先不是取决于候选人是否具备领导这个国家的能力,或者是否有充分的执政经验,而往往是候选人的游说、演说与筹款能力,尤其是上世纪80年代以后的信息化时代的美国历届总统,第一素质要求竟是“演”!选出的总统要么是演员,如里根;要么是善于演讲者,如克林顿、奥巴马。2016年大选,无论是希拉里,还是特朗普,“演”的特点更甚。

  正是这种“体制悖论”——一方面,体制的改革不断需要民众赋权的平等化,即人人需要有平等的选票,决定国家领导人最后归属;另一方面,被选择对象需要迎合大众的导向,导致那些真正的政治大师、战略大师或者有伟大政治家潜力的人物很难脱颖而出——最终使整个美国陷入了无穷的焦虑与迷惘,国家与社会分裂化趋向越来越明显,国家的衰落也成为必然。

  在我看来,造就美国崛起的三大重要原因正在消逝:美国天然的地缘政治优势正在消逝。19世纪通过购买、欺骗、占领等各种手段,美国造就了“东西是大洋、南北是弱国”的全球最优质大国地缘战略位置。但21世纪信息化、互联网化、超音速化的时代趋势,使美国与世界其他地区之间“零距离化”,这使得美国再像上世纪上半叶那样“偏安一隅”,甚至在诸强大打出手时“捡便宜”式的胜出可能性越来越小。事实上,奥巴马执政期,美国有一股“孤立主义”外交思潮在升腾,但美国做不到孤立于全世界之外,也无法把原本自己介入而导致恶化的各个区域难题甩手不管,也无法在极端主义、恐怖主义盛行的世界独善其身。正如美国学者戴维·梅森在《美国世纪的终结》一书中所述:过度扩张大大耗费了美国的老本。渐渐地,艾森豪威尔的美国预言正在显现:“我们将在寻找绝对安全的徒然折腾中自我毁灭”。当然,这里的“毁灭”指的是美国不再那么强大。

  美国捕捉历史机遇的能力正在消逝。每一次历史机遇的到来,无论是美国内战,还是两次世界大战,美国都很善于抓住其中的缝隙。在可能出现战略错误的关口,避免犯错,没有让稍纵即逝的机遇流失。二战结束以后,德国、日本、苏联纷纷犯下的国内政治、经济等战略错误,美国的战略家与决策抓住了竞争对手的破绽,进行了有力的战略回击,成功维系了美国的霸权。然而,冷战结束以后,美国这种天赋似乎还给了上帝,急得美国大战略家布热津斯基2008年在其《第二次机遇》一书中直接用“战略悟性的缺失和世界领导力的蹩脚表现”来形容克林顿和老布什、小布什三位总统。可惜的是,奥巴马也没有抓住布氏所说的“第二次机遇”,面对全球的“政治觉醒”,美国的领导力真的是“灾难性”的。

  三是美国网罗与培养人才的绝对优势正在消逝。尽管美国仍然在人才吸引上领世界之先,但根据美国学者戴维·梅森的大量数据显示,日益衰败的教育正在成为美国竞争力和国际威望下降的重要原因。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特朗普的火爆、“社会主义者”桑德斯长期与希拉里并驾,背后的原因是民粹主义的崛起。而民粹的基础则是美国人受教育程度和读写能力的日益下降,进而产生的理性主义的群体缺失。有诸多证据显示,上世纪美国的务实精神、企业家精神、效率、科技创新、科研投入相对于其他强国的领跑度在后退,有的单项指标甚至落后于印度、中国等新兴国家。笔者在韩国调研时得知,2014年韩国年轻人留学中国的人数第一次超过了留学美国的人数,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美国教育的衰败。

  看美国,要坚持中国本位

  由这些消逝的“崛起动力”,就能真实地评估体制对美国发展的作用。发表“历史终结论”20年后,福山再著《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全面反思与修正先前的理论,而这更折射了此前一些国人对美国勾勒的所谓“体制优越论”,更像是“历史终结论”推至极致而出现的理论自夸、自诩和自负。

  200多年的美国政治史,其实就是体制发展史。这其中包括有18世纪末的体制争论,19世纪中叶的农奴制大讨论,上世纪初的进步主义运动,上世纪末的民主自负,还有21世纪初的民主大反思。要真实评估美国体制的地位,不是为了否定美国的民主,而在于重新思考政治体制对国家崛起的意义。

  超越“体制决定论”,是一种否定式的思考逻辑,进而透析支撑美国长期保持优势的动力消逝。这不仅能够提升中国社会的信心,还能为持续推动与保持中国崛起能量提供新的借鉴。简而言之,中国相比于美国的地缘劣势不再那么明显,依靠“一带一路”所打造的新亚欧地缘政治,正在成为中国发展的新动力;在这个基础上,中国对外把握机遇,对内培养人才,崛起势头仍然将长期保持。

  由此再看美国人、美国社会的焦虑感,不只是一种观察美国国内政治变迁与外交政策变动的重要角度,更重要的是,推己及人,联想自身,从美国的焦虑,寻找到支撑本国持续发展的秘诀。这也正是把本书的主题定为“美国的焦虑”的出发点。

  从1784年美国“中国皇后号”来华架构起太平洋两岸最古老的国家与最年轻的国家关系开始,如何处理好这两个国家的关系,始终是亚太地位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然而,对中国而言,“到底该怎么看美国”,始终是一个很难校准的靶子。这其中尤其要尽可能摒弃“美化”和“迥异”这两类思考维度。

  所谓“美化”,是由美利坚合众国的中文翻译名开始的。中国对美国的译名曾有过60多种,如米国、美利加、米里干等,最后选择用“美丽的国家”来定义,多少反映了当年中国人对美国的迷恋心态。迷恋的结果是失望。民国初年,中国一度曾采取过类似于美国三权分立制度,但很快就失败了;五四运动时,威尔逊总统曾经是中国青年学生的希望,但巴黎和会让中国人醒悟;1945年中国人认为美国会真正调停,但最终是“别了,司徒雷登”。从历史经验看,中国一定要“去美化”“去美国化”地看美国,才有可能得出较为客观的结果。

  所谓“迥异”,是指将中美两国的社会制度、意识形态、生活方式完全迥异起来看待,把中国与美国当成截然不同的两个文明体系。这导致中国人看美国的“极化”,一是向美国靠拢,甚至主张在政治、经济和社会上彻底变成像美国那样的国家;二是要保持相对于美国的独立性、独特性,以至于逢美即反、逢美即防。这使得美国常常在中国人世界观的数轴两端徘徊,原点却找不到。

  过去30多年,中国发展实际上走的相对“去美国化”同时又汲取美国经验的改革之路。在广泛征求民意、公示制等基础上,中国推行基层选举、异地任职、公务员晋升制、集体领导制,逐渐形成了本国特色的政治体制改革之路。

  美国仍然是全球第一强国,但并不意味着中国仍完全落后于美国。相较于美国,中国每一个领域的位置并不一样,有的已超过美国,比如工业总产量、贸易量等。正如本书中所说,中美差距,经济实力最少;教育科技实力次之,追赶之势非常明显;差距最大的是军事与金融的实力。但超越美国不是目的,从美国的角度找到中国发展的要旨,才是学人所谓真正使命。

  从这点看, 更需要套用那句老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本文系作者新著《美国的焦虑:一位智库学者的调研手记》的绪论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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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11

旧文章ID:11749

基辛格谈特朗普胜选:我原以为希拉里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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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一  来源:环球网

  唐纳德·特朗普意外在美国大选中获胜之后,美国舆论场沉浸在急于反思和分析的氛围当中。美国《大西洋月刊》刊发了总编杰弗里·戈登堡对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专访。这位重磅国际问题专家如何分析美国未来的外交政策,美俄关系?面对日益崛起的中国,美国将采取的何种对华政策等问题?以下为专访的相关部分摘译:

  戈登堡:您惊讶吗?

  基辛格:我原以为希拉里会赢。

  戈登堡:这对于美国在世界上的角色意味着什么?

  基辛格:这或许会促进美国的外交政策和国内情况形成一致性。显然目前在社会民众和精英阶层间,对于美国外交政策和美国国际角色方面的看法存在很大断层。我认为新总统有机会弥合这一分歧。他有机会,但能否把握,要看他自己。

  戈登堡:您会协助特朗普吗?

  基辛格:我不会主动找他,退休后对每届政府我都是如此,但如果他要求我去见他,我会接受。

  戈登堡:您现在对大选之后全球稳定性最大的关切是什么?

  基辛格:其他国家也会同样惊讶。我会说,新的对话可能会出现。如果特朗普对美国人说,“这是我的外交理论”,而其中许多政策与以往不同,但基本目标却相同的话,则延续性可能会出现。

  戈登堡:中国会作何反应?

  基辛格:我坚信中国会仔细研究自己的选项,我想俄罗斯也是如此。

  戈登堡:您觉得特朗普会为普京辩护吗?

  基辛格:不会。此前,因为普京讲了他的好话,所以才会从策略的角度觉得自己必须回应,给出了一些言论。

  戈登堡:对俄罗斯来说,会从美国大选的这一结果获得短暂获利的机会吗?

  基辛格:普京更可能会先观察局势的发展。俄美互动的许多领域双方都无法控制所有因素,比如乌克兰和叙利亚问题。冲突涉及的其他方面可能会感到可以采取特定的行动了。普京会等待并审视自己拥有的选项。

  戈登堡:所以会有更不稳定的可能性?

  基辛格:我会这么概括,未来六至九个月内,世界大部分地区的外交政策或将暂停,以观望美国大选造成的影响。外界会关注美国国内的变化,会研究一段时间。但到某个时刻,各方势必会再做决策。唯一的例外可能是非政府组织,他们可能会刺激美国作出损害美国国际地位的动作。

  戈登堡:您觉得这样的情况为何会发生?

  基辛格:特朗普现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美国中产阶层觉得自己的价值观受到精英阶层和学术界的威胁,于是做出反应。当然还有其他原因,但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戈登堡:您会对特朗普在面对世界时给出何种建议?

  基辛格:首先他须表明自己所面临的巨大的挑战。其次表明他在根据这些挑战的特点做出反应。作为总统他必须给出方向,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们正在努力做什么?于此,他必须给出分析和反应。

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11

旧文章ID:11739

美国民主怪现象:为何不能一人一票选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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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NATHAN MAHLER, STEVE ED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2000年11月,在佛罗里达州的重新计票吸引全国关注时,一位新当选的纽约州民主党参议员在州北部的胜选之旅中抽出时间,讲述阿尔·戈尔(Al Gore)赢得普选却输掉总统大选的可能性。

  她的主张很明确。“我坚信,在一个民主国家,我们应该尊重人民的意愿,”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说,“在我看来,那意味着,是时候取消选举团(Electoral College)制度,改为总统普选。”

  十六年后,选举团依然存在,克林顿成为现代历史上第二位被赢得较少票数的共和党人击败的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她之前是被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击败的戈尔。

  在周三的败选演讲中,克林顿没提普选,似乎是想表明,她希望在这场严重分裂的大选之后,能够实现顺利平稳的权力交接。但她的竞选搭档、弗吉尼亚州参议员蒂姆·凯恩(Tim Kaine)在介绍她时,很快就强调她的总得票数高于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

  这种不一致令很多民主党人感到痛苦,他们的政党连续第三次赢得全国普选,但他们将不再控制任何一个政府分支。

  “如果我们真的信奉‘多数原则’,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拒绝多数人选择的候选人?”前密歇根州州长詹妮弗·M·格兰霍姆(Jennifer M. Granholm)说。

  特朗普本人也曾批评过选举团制度。2012年大选前夕,他在Twitter上称它是“民主的灾难”。现在,在指责大选“被操纵”数月之后,他出人意料地成为了这种选举制度的受益者,正是这种制度允许一名未能赢得最多选票的候选人赢得大选。

  克林顿的支持者都没有表示,普选票数应该令特朗普的胜选失去合法性,而且,在周二的选举中,普选票数的差距实际小于布什和戈尔在2000年的差距。

"周二晚上,时报广场的一个大屏幕上显示选举人票的计票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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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晚上,时报广场的一个大屏幕上显示选举人票的计票结果。

  但是,这些结果已经引发对选举改革的新呼吁。“我个人希望看到选举团被彻底取消,”在2000年佛罗里达州重新计票案中代表戈尔的律师戴维·博伊斯(David Boies)说,“我认为它是源自历史的异常现象。”

  该制度的捍卫者认为,它能减少在票数接近的选举中出现可怕的全国重新计票的可能性。路易斯维尔大学(University of Louisville)的选举团专家加里·L·格雷格二世(Gary L.Gregg II)说,那将是一场“举国噩梦”。

  各种因素促成了选举团的设立。它根据人口规模给各州分配固定数量的选票。开国元勋们希望努力确保人口较少的州的居民不被忽视。在那个大众媒体甚至政党尚未出现的年代,他们担心普通的美国人对候选人的情况不够了解,无法做出明智的选择。所以让了解情况的“选举团成员”代表他们。

  有些史学家指出,最重要的是,奴隶制在这种选举制度的形成中发挥了关键作用。1787年制宪会议(Constitutional Convention)上的南方代表,尤其是弗吉尼亚州的詹姆斯·麦迪逊(James Madison),担心北方州的选民人数超过南方州。但是,五分之三妥协(Three-Fifths Compromise)允许各州将每个奴隶算作五分之三个人,在当时,这足以确保南方州的选民在总统大选中占多数。

  周三,在社交媒体上,有些人将那段历史与他们眼中的有利于共和党的选举团不平衡状况联系了起来。

  作家乔伊斯·卡罗尔·欧茨(Joyce Carol Oates)在Twitter上写道:“选举团将永远倾向于农村/保守派/“白人”/老年选民——这源于对奴隶主的让步。”

  选举团的批评者认为,这一遗留制度违背一人一票的民主原则,鼓励候选人仅在数量相对较少的几个摇摆州进行游说,从而扭曲了总统竞选。

  “我认为,这是民主所不能容忍的,”德州农工大学(Texas A&M University)政治学教授乔治·C·爱德华兹三世(George C. Edwards III)说。他写过一本关于选举团的书。“我想不出任何正当理由可以支持其存在,所有给出的理由都经不起推敲。”

  但是,改革这一制度需要通过一项宪法修正案,而控制国会两院的共和党人很可能会对这些呼吁充耳不闻。

  虽然戈尔败选后出现过一些改革动力,但是布什和贝拉克·奥巴马在2004年、2008年及2012年同时在普选票和选举人票上获胜后,这些动力又消失了。

  有些州讨论过一种无需修改宪法的解决方案:抛弃赢家通吃的制度——在这种制度下,不管普选票数,一名候选人获得该州的所有选举人票——而是按照每个州的普选票数分配选举人票数。缅因州和内布拉斯加州已经这样做了。但是,哈佛大学法学院(Harvard Law School)教授劳伦斯·H·特赖布(Laurence H. Tribe)说,就连那种方法也可能面临挑战。

  对改革者来说,最大的希望可能在于所谓的《全国普选票州际协定》(National Popular Vote Interstate Compact)。它是各州之间的协定,把它们各自的所有选举人票投给在普选中获胜的候选人。到目前为止,有10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加入了该协定。但是,只有在足够多的州签订该协议以确保普选获胜者赢得大选之后,它才能生效。

  目前,似乎任何改变都仍是遥远的概念。

  “我很生詹姆斯·麦迪逊的气,”马萨诸塞州民主党人、前众议员巴尼·弗兰克(Barney Frank)说,“但是,对此我无能为力。”

  翻译:王相宜

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11

旧文章ID:11738

预测希拉里获胜的美国媒体,你们错哪儿了

作者:JIM RUTENBERG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周三,对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当选总统这件事的惊讶程度不亚于任何人的美国主要新闻机构,面临着愤怒读者带着一种被出卖的感觉提出的一个问题:你们怎么会错得如此离谱?

  这个问题被用信件(“致纽约时报的编辑和作者:”一名读者写道,“在这么长时间里你们大错特错。你们误导读者,被你们自己的新闻偏执蒙蔽了双眼。”)和Facebook上的发帖(“你们置身于气泡中,不关注你们的美国同胞,”电影制作人迈克尔·摩尔[Michael Moore]在一篇转发超过10万次的帖子中写道)的形式提了出来。最糟糕的形式是取消订阅。这种方式肯定会被监测到的。

  凭借着像是微积分答案一般确定的预测表示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会取得相对轻松的胜利之后,《纽约时报》、《赫芬顿邮报》(The Huffington Post)和主要电视网等新闻机构手忙脚乱地尝试给出一个坦诚的答案。

  在新一届政府即将在华盛顿组建成立的情况下,新闻机构的高管试图反省并迅速纠正自己的错误,以免再次落后于快速发展的形势。

  因为引导读者——通常是通过预测获胜可能性的图形,它们看上去像速度计似的,颇具视觉吸引力——得出了克林顿会获得更多选举人票的结论,数据新闻尤其遭到了读者的炮轰,包括时报的“结语”专栏(Upshot)和《赫芬顿邮报》的“民调专家”(Pollster)等网站。周二当天,各种图表乱了套。比如,时报“结语”专栏的图从预测克林顿获胜几率高,变成了显示特朗普优势巨大,使得读者猜测不断跳动的指针究竟预示着什么。

  尽管几项全国性民调接近于捕捉到了普选票数的最终结果——选票清点工作结束时,克林顿似乎有可能占到上风——但在各州进行的民调的所有数字运算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克林顿将在选举人团中大获全胜。

  新闻媒体周三的自我反省,让人想起了Fox新闻频道(Fox News)四年前的尴尬处境。当时,因为制造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信息气泡,引导一些观众认为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会打败贝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总统,Fox新闻频道备受指责。

  当时,此事引发了对Fox新闻频道客观性的质疑。现在面临质疑浪潮的,则是常被Fox新闻频道描述成存在严重自由派偏见的主流新闻机构。这次,一些质疑甚至直接来自Fox新闻频道的员工。

  “共和党大会之后,很多媒体机构一致认为唐纳德·特朗普突破了底线,便做出决定,它们不用再遵守新闻业的一般规则和客观性,”Fox新闻频道的主持人克里斯·华莱士(Chris Wallace)周二接受采访时说。“我认为《纽约时报》是罪魁祸首之一,”但他接着说,“我们都犯了没把他放在眼里的错,包括我自己。”

  深刻反省必然是接下来数周的主题。周三当天,这种反省就已经全面开始了。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新闻媒体对重大事件感到猝不及防,接下来都会出现一轮质疑,”时报执行主编迪恩·巴奎(Dean Baquet)在给员工的一封信中写道。“哪些方面我们本可以做得更好?我们和其他新闻机构是怎么低估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甚至有争议的候选人所得到的支持的?”

  巴奎以报道特朗普的纳税问题和克林顿在利比亚的作为的报道为例,称赞他领导的政治新闻团队和其他时报记者“思维敏捷并且富有创造性”。

  但在其办公室接受采访时,巴奎说,“如果要我说记者和新闻界的错误的话,那就是我们必须走出去,去到全国各地,和那些与我们平素的采访对象不一样的人交流,并在这些方面作出大幅改善。如果你恰好是设在纽约的新闻机构的话,则尤其如此,要去提醒自己,纽约不是真实的世界。”

  NBC主持人汤姆·布罗考(Tom Brokaw)呼应了这一观点,感叹新闻媒体尽管为促进多样性做出了各种努力,但依然“在很大程度上局限于东海岸”。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挫败感。一些新闻机构的高管称,总的来说记者完成了呈现新闻,把决定权留给选民的工作。

  “你不能说这次选举没有得到充分地报道,或是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这些候选人的报道上出了问题,”CBS新闻频道(CBS News)总裁戴维·罗兹(David Rhodes)说。“我认为,任何人——媒体或其他任何人——认为出现这种结果的原因是某种信息失败,都很冒失。”

  即便如此,一种普遍的感觉是,很多主流记者的沿海和首都环线情结,让他们无法和特朗普阵营中核心选民的愤怒感和怨恨产生共鸣,致使他们忽略了特朗普获得的支持越来越多。民调似乎也忽略了部分支持者。

  这导致他们没有跟上一个事实,即他们遵守的政治规则似乎不再适用。

  记者还是在一个新的媒体世界中运作——它包括Twitter、Facebook以及在这些平台上运作的“另类右翼”(alt-right)玩家们——记者不再是重心。

  “我认为,更重要的问题、更深刻的困境是这个新的媒体环境,”《纽约客》(The New Yorker)主编戴维·雷姆尼克(David Remnick)说。

  “结语”专栏等数据新闻站点为新闻机构提供了引人注目的内容和不同的新闻展示方式,为读者提供了能够启发舆论的广泛数据。它还具有吸引读者尽早并经常点击的好处。

  在时报的首页上,“结语”专栏的一个常设功能经常告诉读者,克林顿有很大希望赢得选举团投票——有时差不多达到逾90%的胜率——与此同时,独立的针锋相对的全国民调显示,这是一场硬仗,有时甚至显示,特朗普领先。

  “结语”专栏的编辑阿曼达·考克斯(Amanda Cox)称,该模型基于威斯康星州和密歇根州等几个重要州的民调数据,清楚地表明,克林顿更受青睐。

  考克斯称,错在别的方面。她说,“沟通有问题”,没有告诉读者,那些数字实际上只是几率,不是保证。

  纳特·西尔弗(Nate Silver)曾在自己的数据网站FiveThirtyEight上预测,克林顿将以300多张选举人票获胜,并根据该网站仅依据民调的模型,预测她的胜率为71%。他也曾强调,特朗普获胜的可能性真实存在,还发布分析文章,预测特朗普可能在输掉普选票的情况下赢得大选。

  “我们一遍又一遍解释,今年的大选有许多不确定性,”FiveThirtyEight的执行主编戴维·费尔斯通(David Firestone)说,“直到最后,我们还在对人们说:‘这不一定’”。

  Sydney Ember、John Koblin、Michael Grynbaum和Alexandra Alter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陈亦亭、王相宜

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11

旧文章ID:11737

与中国打贸易战,特朗普手里有多少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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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ITH BRADSH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上海——作为一名候选人,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将一些最激烈的言辞抛向了中国,宣称“我们已经处在一场贸易战中”,还带威胁性地表示,“我们拥有压倒中国的力量,经济力量。”

  作为美国的总统,特朗普则有可能把贸易——他的民粹主义崛起的一块基石——当作一件武器,大大改变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也会给依赖环环相连的数千亿美元商品贸易的企业、行业及工人带去改变。然而,结果有可能是两败俱伤。

  切断贸易,无法挽回美国在之前几十年因中国成为世界工厂而失去的制造业工作。数年前离开美国一些行业,比如服装制造和一些轻工业,现在已经开始离开中国,转向到成本更低的地方。对中国采取强硬立场,还有可能惹恼一个本身也有经济民族主义名声的威权政府。

  不过对北京来说,让人不安的现实是特朗普有各种各样的方式可以就贸易行为对中国进行报复。在他、他的支持者或处在受影响行业的人看来,那些贸易是不公平的。中国向美国销售大量的商品,他可以对这些商品征收更高的关税。

  中国进行报复的机会将更加有限。简单地讲,原因是中国从美国购买的东西比较少。

  但中国可以对波音(Boeing)公司、美国汽车制造商和美国农民等目标实施一些战略性打击。比如,北京对中国的航空公司实施严格的控制,偶尔在官员们感觉华盛顿不太配合的时候,转而和波音在欧洲的对手空中客车(Airbus)签合同。

  “波音公司抱怨,‘我们和中国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为什么总拿我们当靶子?’”曾在中国商务部担任官员的何伟文说。他现在是颇具影响力的中国国际贸易学会下属的中美欧研究中心联席主席。

  中国还可以严重破坏支撑iPhone和汽车配件等许多产品的庞大而脆弱的供应链。六年前,中国对鲜为人知但十分重要的矿物出口进行限制,曾引发全球制造商的强烈抗议。

  初步迹象表明,贸易可能会在白宫的中国日程上占据更显著的位置。而在奥巴马总统的任期内,这个日程主要被北京在东亚的领土主张及它对朝鲜的影响占据。

  特朗普已经准备让长期担任钢铁企业主管、同时也是贸易批评人士的丹·迪米科(Dan DiMicco),在他的政府实现过渡期间负责贸易方面的事务,这释放出了比较强烈的信号。在满是惊叹号的个人博客里,迪米科将美国工业的衰退归罪于贸易伙伴的欺骗行为,尤其是中国。

  “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说特朗普的贸易政策会引发‘贸易战’,但她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处于贸易战中了,”去年夏天他在自己的博客上写道。“特朗普显然明白这一点,他会努力终结中国的‘重商主义贸易战’!一场针对我们进行了近20年的战争!”

  过去两天,中国在强调健康的中美关系会让双方都受益。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周四称,“发展长期健康稳定的中美关系,符合两国人民根本利益”,还表示“美国任何一个政治家,只要从本国人民利益出发,都会采取一个有利于中美经贸合作的政策。”

  最近几年,特朗普的观点大大偏离了共和党自由贸易的立场,显示出向里根政府时期更加强硬的立场回归的迹象,后者曾就贸易问题多次对日本采取行动。自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总统之后,共和党和民主党政府一直都不大愿意对抗有可能在补贴或倾销出口产品的国家,要么是因为证据不太确凿,要么因为存在破坏外交关系或战略关系的风险。

  “这是你在法学院要学的东西,是在你从事法律工作初期就该知道的,”在卫理律师事务所(Wiley Rein)美国钢铁和铝业部的资深律师艾伦·H·普赖斯(Alan H. Price)说。

  在使用时,这些措施有时被认为并不起作用。

  一个罕见的例子是,奥巴马总统上台后没多久,便动用自己的权力对从中国进口的轮胎征收最高达35%的关税。此举导致中国对美国的鸡肉和汽车产品征收高额关税。两国均向通常都站在美国一边的世界贸易组织(World Trade Organization)发起申诉。

  此案导致美国自产的轮胎增加,但从其他国家进口的轮胎增加得甚至更快。后来,奥巴马政府对利用贸易限制挑战中国的做法变得更加谨慎。

  特朗普采取的任何贸易行动都会面临限制。

  今年,他曾提出对来自中国的所有进口货物征收45%的关税。但后来,他避免谈及细节,而且他也没有多大的权力可以这么做。法律允许他只能在最长150天的时间里,对所有进口货物征收最高15%的关税,除非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其他法律规定,他只能对目标商品征收关税。

  如果特朗普想迅速发出姿态强硬的信号,他可能会对从中国进口的钢铁和铝采取行动。奥巴马政府一直以中国补贴铝出口为由,准备向世贸组织提起诉讼。此外,美国、日本和欧盟已经提出抗议,称中国政府的补贴导致其国内钢铁行业产能过剩,每年向全球市场倾销数百万吨剩余商品。

  鉴于其出口至美国的商品数量,中国更容易受影响。十多年来,中国每从美国进口价值一美元的商品,便向其出口大约四美元的商品。面向美国的出口占中国经济的大约4%,而对中国的出口在美国经济中所占的比例仅为1%的三分之二。

  “我们没有多少可以用来报复的手段,因为我们的出口规模大于进口规模,”中国前商务部官员何伟文说。

  但中国仍可以给一些为美国提供就业岗位的敏感领域造成痛苦,比如波音的喷气式客机。

  波音拒绝对此予以置评,只是说,“我们向候任总统特朗普与新当选的国会议员表示祝贺,同时期待与他们合作,确保我们能继续推动全球经济增长,保护我们的民众。”

  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和福特汽车(Ford Motor)视中国为一个销量贡献大国。为了供应中国国内市场,他们主要在中国境内生产。但大量设计和工程工作仍在美国进行。中国可能会通过采取有利于美国车企强大的欧洲竞争对手,尤其是大众(Volkswagen)和梅赛德斯-奔驰(Mercedes-Benz)的国内政策,来打击美国车企。

  其他美国公司也许不会像过去那么反对贸易限制。一些美国公司一直难以在中国打开销路。在爱德华·斯诺登(Edward Snowden)爆出美国在中国搜集情报后,北京把合同都给了中国的电信企业。此外,中国的国有企业也把大量投行业务从华尔街转移给了本土竞争对手。

  美国的农民欢迎中国购买,但尚不清楚任何贸易纠纷对他们的伤害可能会有多大。鸡肉、大豆、玉米和其他食物是在全球市场上交易的大宗商品,农民通常能够把它们卖到其他地方去。

  对美国民众来说,中国商品长期以来帮助抑制物价。但随着中国国内人工成本攀升,且印尼、越南和印度等竞争对手的制造业扩张,中国的出口商品在抑制物价方面的作用正在减弱。

  中国最大的潜在武器是通过暂停出口关键材料或零部件,中断跨国公司的供应链。但这可能有损中国作为一个可靠的供应国的名声。

  “我目前认为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因为还有很大的谈判空间,”何伟文说。“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什么都可以考虑。”

  翻译:常青、陈亦亭

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11

旧文章ID:117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