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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总统”的对华政策前瞻(下):系统性深化“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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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刚  来源:澎湃新闻

  “再平衡”

  “再平衡”的本质是重新配置美国在全球的战略资源,大幅增加对亚太地区的关注和投入,是美国的既定方略。除非中东、欧洲一线发生重大转折性事件,美国战略重心向亚太转移的趋势不可能因白宫易主发生逆转。

  然而,这一战略在奥巴马执政末期遭遇两大“塌方式”挫折:一是TPP同时受到两党总统候选人的反对,生效望薄,彻底废掉也不是不可能;二是菲律宾新总统杜特尔特上台后大幅调整对外政策重心,主动改善对华关系,作为美国在东南亚军事存在基石的美菲同盟告急,美国维系亚太同盟体系的能力也受到更多质疑。

  如果希拉里·克林顿当选,“亚太再平衡”将得到系统性深化,中美战略博弈将在更复杂的层面上展开。 “亚太再平衡”的具体规划和先期部署在奥巴马任内已经做出,希拉里时期的重点将不会是重整架构、推陈出新,而是在修补“漏洞”的基础上延续既成态势,落实相关计划。

  美国在自身精力不济、全球影响力收缩的情况下,将会更加灵活务实地推进“亚太再平衡”。由此似可预见,希拉里·克林顿当政后,美国竭力挽救在亚太地区战略颓势,第三方因素在中美关系和地区秩序竞争中会更加突出,两国可能陷入新一轮对地区盟友伙伴的“争夺战”。

  亚太军事

  美国的军事安全战略具有跨选举的强大惯性。尽管“亚太再平衡”在经济一轨遇到困难,但在军事安全层面国内争议却不那么大,并且持续不断取得实质性进展,并非虚张声势:《四年防务评估报告》(2014)、《前沿、介入与准备:21世纪海上力量合作战略》《亚太海洋安全战略》等一系列文件确定在2020年前将60%的海军舰艇和海外60%的空军力量都部署到亚太的目标,界定了美国在亚太海域的军事安全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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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太再平衡”的具体规划和先期部署在奥巴马任内已经做出,希拉里时期的重点将不会是重整架构、推陈出新,而是在修补“漏洞”的基础上延续既成态势,落实相关计划。

  2016年9月29日,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在在“卡尔·文森号”航空母舰上向官兵发表演讲时宣称,“亚太再平衡”已完成前两个阶段的部署,美军将在第三阶段巩固和发展过去取得的成果,将包括F-35第五代战机、P-8型反潜侦察机、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升级版在内的更多最先进武器装备派往亚太,并大力发展新一代战略轰炸机、无人驾驶潜水装置及太空和网络新技术,以确保美国在这一区域内“维持最高军事水平”。

  值得注意的是,与内外经济形势相关,减少财政赤字是自奥巴马政府起将延续几个总统任期的恒定任务,希拉里·克林顿在竞选期间也强调了这一点。尽管这一竞选承诺将主要通过税收制度改革来兑现,但不可避免地要触动防务预算这块“蛋糕”。希拉里·克林顿当政后,美国大幅减债与在亚太地区增加军事投入之间的矛盾将继续存在,白宫与军方的关系将在相当程度上取决于希拉里·克林顿的财政政策,美国军方将继续通过叫嚣中国“战略威胁”和“军事挑战”来“讨预算”,对中美关系和亚太区域合作氛围构成严重干扰。

  经济

  中美经济关系正在迈入一个相对“二元”化的新阶段。一方面,两国相互依存更深,中国经济走势与美国经济走势的联动更直接,对世界的影响更大,美国要维持复苏势头不得不与中国加强协调;另一方面,结构性竞争因素的不断增强成为常态。

  在这样的背景下,贸易分歧有可能成为希拉里·克林顿上台后中美之间最先擦出火花的领域,通过单边贸易调查和多边贸易诉讼对中国施加压力的作法将会增多,但她的政府也不得不遵循中美经济关系的内在规律,总体坚持对话协商解决问题的路径。

  为兑现竞选承诺,希拉里·克林顿将审慎处理《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她不大可能从根本上废除历时五年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谈成的TPP,更可能谋求增加附加议定书,而TPP在美国国会的“通关”也将耗时长久,不会立即长成竖在中美之间的“高墙”,中国主导的区域合作安排以某种方式与之建立联系仍然存在可能。但不要幻想奥巴马任内因TPP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问题而由经济至战略加深的中美互疑和竞争可以随希拉里·克林顿对TPP的反对态度而一风吹。

  希拉里·克林顿对“一带一路”有着比其他美国政要更直接和深入的了解,这与她当国务卿时一度推动旨在以阿富汗为枢纽建设一个连接南亚、中亚和西亚的交通运输与经济发展网络的“新丝绸之路计划”有关。“新丝绸之路计划”背后,其实是美国通盘深入实施大中东、大中亚战略的长远考量。

  只是随希拉里·克林顿卸任国务卿、阿富汗和中东局势的波折,以及中国正式推出“一带一路”战略倡议,“新丝绸之路计划”在美国的外交议程中逐渐淡化甚至中止。但不能说这种“雪藏”就等于放弃,作为美国一号外交官而对阿富汗、中东事务投入巨大精力的希拉里·克林顿在当选总统后会不会以某种新包装重启它,非常值得关注。果真如此,这或许意味着中美两国的中亚发展计划迎头相遇了,但从另一个角度理解,能不能带动探讨“一带一路”与的合作互补和包容性发展呢?如果两国都把在中东、中亚一线乃至更远方向上的经济行为定义为官方推进的地缘战略,显性矛盾将难以避免。

  气候变化

  与推进能源改革正相关,希拉里团队已明确释放出当选后将率先审议气候变化政策、增加清洁能源和可再生能源比重,这意味着中美关系的一个重要合作点将持续有效,并且面临进一步加强的机遇。

  过去八年也是一个国际秩序活跃变动的时期,维系中美关系的主动力从双边协调向全球治理层面的合作扩展,气候变化合作成为中美关系的新增亮点。2014年11月奥巴马总统访华期间、2015年9月习近平主席访美期间两国元首发表两份《气候变化联合声明》,2016年6月中美启动绿色合作伙伴计划、9月两国元首在二十国集团杭州峰会开幕前夕向联合国秘书长交存《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巴黎协定》批准文书,为《巴黎协定》的达成、生效和落实奠定了坚实基础。

  这向国际社会释放了令人欣慰的积极信号,只是相关合作仍不足以抵消两国在地缘战略层面竞争因素和对抗风险的发展,但两国领导层和工作层已经达成一个默契:有胜于无,应当让应对气变等全球治理领域的合作引领关系的积极面,并且使之继续发挥平衡、对冲中美关系消极面的效能。在未来延续和构建中美关系的历程中,双方需要不断做大应对气变的合作成果,为维系双边关系稳定发展和改善全球治理提供不熄火的引擎,希拉里·克林顿及其团队对此是认可和推动的。

  高层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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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拉里当政后,有望率先发出调整、创新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等现有高层对话机制的信号,对两军高层沟通渠道的深化也会有较大推动。

  希拉里·克林顿在10月中旬接受《纽约时报》专访时表示,她当选后的首要目标将是鼓励联系,进行真正的交谈。这番话反映了她处理国内国际问题的一条基本理念。

  一段时间来,美国学术界因应中美实力对比和国际形势的变化,掀起了对华政策的讨论,各种观点林林总总,不乏主张加强对华遏制和军事“抵消”的强硬声音,但无论朝野、左右、官学,极具共识度的一个认知是,中美需要加强战略层级的沟通。在这一共识之下,也对过去若干年中美对话效能进行了检视和反思,进而对未来的对话机制发展提出希望和建议。

  最重要的,一是注意到中国外交决策体制发生了变革(包括设立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外交部和中共中央联络部部内机构进行调整,军队、海洋、纪律监察、环保、网络等部门、系统的参与度提高,领域外交的作用和职能增强等),希望有针对性地调整中美对话机制的设置,使其在对象上与中方在内部发生的变化相适应、相匹配,确保中美对话的实质性内容能够在中方内部做到“上达”。

  二是认为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最多时双方半个内阁数十位部长级官员参加,对话效率其实不高。将来可适当压缩规模,多搞小范围、非正式的会晤。

  三是认为中美关系的内涵越来越宽泛、复杂,涉及面越来越广,对话已非一两人能够掌控,两个大国之间仅靠基辛格、鲍尔森在双方高层间游走疏通敏感信息的时代也已过去,双方沟通方式需要升级,也许两国国内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跨部门网络来负责中美关系。

  四是近几年虽然建立了中美战略安全对话、重大军事行动相互通报机制、两军热线、两军战略规划部门对话、打击网络犯罪联合对话等新机制,军事安全领域的对话沟通仍然落后于两国总体和经贸、政治领域的对话,那种曾经发生的中美在相关领域发生重大摩擦事件便暂停战略安全对话、网络对话、军事交流的作法事后效果证明也不可取,今后应着力推动敏感领域对话机制发展。

  以上看法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希拉里团队在过去参与中美对话时形成的感受。希拉里当政后,有望率先发出调整、创新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等现有高层对话机制的信号,对两军高层沟通渠道的深化也会有较大推动,中美关系面临再次用不长时间实现平稳过渡的机会。中方应当早做规划和准备,亦可考虑先入为主。

  热点

  尽管有作国务卿时裁断利比亚危机失误的记录,希拉里·克林顿在外交上的长项仍在于处理热点问题。这里选取与中美关系关联度最直接、最紧密的三个问题加以简单梳理。

  1.朝核问题

  希拉里·克林顿上台后,在亚洲方向需要投入精力处理的第一个重大安全问题不是应对“中国挑战”,而是重审并制定朝鲜半岛政策。

  由于希拉里·克林顿本人和团队对半岛问题的熟知,加上其丈夫克林顿作为总统、前总统为改善美朝关系、斡旋人质危机的历史作为,朝方对希拉里·克林顿当政其实是抱有一定期待的——期待其能延循美朝双边对话谈判作交易的路径,但不信任情绪也极深。

  新一届美国政府的对朝政策重启不会即刻完成,其结果有赖于相关各方间的互动,其间不排除朝方为试探美方底线主动在核导技术发展方面或对韩、对美采取新的行动。希拉里·克林顿没有多大空间在对朝缓和与强硬之间作简单的“二选一”,初期将延袭外交接触、经济制裁与军事压制相结合的路数。

  朝核问题可能是新的政治周期伊始摆到中美关系面前的最能将挑战和机遇因素结合在一起的考验,可能会有不少颠簸,中国有必要多做工作,避免美方外交团队因过度自信而轻率决策,同时,自身加强对朝鲜半岛各种可能的重大事端乃至变故作准备这一点也不应有所迟疑。

  希拉里·克林顿如当政,将继承在半岛部署“萨德”反导系统的进展——如果有关决策不受韩国政局因朴瑾惠正在经历的“闺蜜风波”而发生重大动荡的影响的话,这不仅是因其符合希拉里支持全球反导系统建设的一贯立场,也是出于对半岛局势和与韩朝日关系的综合考量。即便从这个角度看,中美战略矛盾深化的趋势在东北亚方向也一时找不到主动缓解的切入点。不过,希拉里团队对谋划半岛安全机制调整是有愿望和理论积累的,这一点需引起重视。

  2.南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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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9月4日晚,北京,外交部长杨洁篪与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举行会谈。 视觉中国 资料图

  南海问题最关乎中国的切身利益和中美关系现实走向。希拉里·克林顿不是不知道,其一旦当选,在南海问题上如有轻举妄动,将冒中美关系螺旋下滑的巨大风险,因此可能先尝试与中方进行专门对话。但要看到,南海问题极可能成为希拉里团队与美国军方确立彼此关系模式的“试金石”,即便白宫新主人有意将其稳住,美国国内对华强硬势力也会继续兴风作浪,中美在南海发生意外碰撞的风险指数即将进入一个高攀的阶段,双方都要高度警觉。

  今后一个时期南海最大的风险在于中美发生正面冲突,也在于并未实质缓解的黄岩岛、仁爱礁等局势的波动,美国新总统上任之初将不得不继承此种风险,其稳局诚意和内部控制力令人高度怀疑。

  3.台湾问题

  台湾问题长期是中美关系中的最核心、最敏感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对中美关系的影响是一体两面的。一方面,美国借台湾问题制衡中国的基本考虑没有变,台湾问题对中美关系稳定发展构成的隐患是持久的。另一方面,如果“台独”势力闹得凶,威胁台海和平稳定,中美两国政府在遏制“台独”方面又形成共同利益和协调点,反对和遏制“台独”又可以在局部和特定情况下转换成中美关系的积极因素。

  希拉里如果当选,出于推进平衡中国影响力增长、维护美国在西太地区地缘战略利益的考虑,也有与台当局暗中强化军事安全合作、甚至将台当局变相拉入美国正在强化的亚太安全网络的需要。台湾问题返回中美摩擦核心部进而重新成为两国关系最危险议题的可能性大为存在。

  4.人权政治

  希拉里在任国务卿期间,配合奥巴马务实处理了两国关系中的人权问题,将其控制在双边议程中相对靠后的位置。然而,她本人意识形态极端固化,对华偏见、成见很深,她对两国关系中一系列突发的或者事先策划的敏感政治事件的处置,以及在中国周边打着民主价值旗号推进美国地缘战略利益的作法,给两国政治互信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

  希拉里·克林顿当政后,将会以实用主义的办法处理两国间的敏感政治问题。但值得警惕的是,女权、平权和网络问题有可能成为在人权政治领域交锋异常激烈的环节,两国在互联网上的摩擦也会更加复杂。如有新的突发敏感政治事件,希拉里团队很难摆脱傲慢的处理习惯,造成的伤害将远远大于各领域合作产生的正向牵动力。因此,人权政治问题仍然是两国关系高危高风险的领域。

  时代已变,中国执政党对道路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的强调以及中国特色人权观念的发展已成为中美两国围绕人权问题进行交锋和交流的新背景。人权问题不大可能重新回到中美议题榜顶端(当然如发生重大敏感政治事件时会有阶段性的回归),无论希拉里本人多希望把它变作自己厚重的“政治遗产”,她都没有足够的空间在中美关系当中大打“人权牌”。

  结语

  在《团结起来更强大》一书中,希拉里至少60多次提及中国,拿出三页篇幅专门论述对华政策。她写道,站在复杂的美中关系“平衡木”上,她的政府必须持有两个特质:“坚定”(firm)、“睿智”(wise)。希拉里还说,“美中关系是当今最为复杂的双边关系之一,我们要努力在两个方向上做好平衡。一方面,要抑制中国在全球经济的野心以及在亚太地区针对我们盟友国家的企图;另一方面,要在气候变化、全球卫生等对双方都极为重要的议题上强化合作”。

  在一切可预见性中最可预见的,是无论谁在美国当政,这个国家的对华政策都难以摆脱对话合作与防范遏制并用的两手,而随着中美关系正式步入两个真正意义上全球大国的竞合状态,美国对中国的两手将不断同步加强。与这样一个对手打交道,对于正在努力学习如何做一个称职、合格的全球大国的中国来说,是令人兴奋的历练,是站上全球治理中心舞台必经的曲折台阶。希拉里如当选,将是一位重视中国的总统,同时也是一位需要引起我们高度重视的专业级的对手。跳出“标签化”“脸谱化”的印象看希拉里,她并非不可打交道。不管怎样,在她治下的美国将与中国共同经历国际秩序转换的又一关键时期,塑造21世纪第二个十年乃至更长时间内世界上最重要双边关系的基本形态。

  就像我们已经认识到的,中美关系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坏,希拉里的对华政策亦是多面的,不能用“强硬”二字笼统概之。至少在目前阶段,按照双方基本共识,中美需要避免滑入“修昔底德陷阱”,未来并非全然是一片“未知的水域”。

  (作者为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盘古智库”,澎湃新闻获授权转载。文章原标题为《希拉里·克林顿一旦当选,对华关系以何方式开场?》,本篇是文章的第三部分,内容有所删节)

来源时间:2016/11/5   发布时间:2016/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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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总统”的对华政策前瞻(中):不会急于寻求大幅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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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刚  来源:澎湃新闻

  下一个四年中,美国对华政策演变的一个最基本的背景是,中美关系处在湍急的“变动”之河里——变化的中国、变化的美国、变化的亚太、变化的国际关系,几乎所有变量都汇聚到一起,使得中美关系在今后相当长时期里都将处在一种“漂流”状态中,不可测性、不确定性很大。

  未来四年,是中美实力对比变化和国际秩序转换的关键时期。按中国经济年均扩张6.5%、美国经济年均扩张2.2%计,到2021年,中国的GDP大致相当于美国的77%(目前约为60%),而2020年是中国实现“两个一百年”伟大战略目标中的第一个,也即“到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年时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年份,距离“到新中国成立100年时(2049年)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也只剩下不到30年。

  中美关系的真正“临界点”,或者说“历史交叉点”,可能就在于中国对美国名义上的实力赶超。就算单纯的经济总量数据比对并不能显示两国总体实力对比的全部,但它依然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指标,至少在心理层面上,会对当政者处理对对方国家关系的思维倾向和行为方式产生直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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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四年,美国新总统处理对华关系的一大难题可能是必须小心翼翼处理复杂心态的集合,在不同利益集团的作用力下保持平衡。 视觉中国 资料图

  随着这个“历史交叉点”的迫近,美国整个外交决策和实施系统——从白宫、国务院、五角大楼“核心圈”到国会、劳联产联、智库、商界、军工企业、媒体、非政府组织,都会陷入越来越明显的“心理承压”现象,焦躁、疑嫉、恐慌情绪更加突出,竞争和危机意识更加浓重,导致美国对华政策更难走出两面、含混、摇摆和自相矛盾的区间。未来四年,美国新总统处理对华关系的一大难题可能是必须小心翼翼处理复杂心态的集合,在不同利益集团的作用力下保持平衡。这是一个基本态势,不以谁上台为转移。

  美国视俄罗斯与中国为其在传统意义上和地缘政治角度的主要战略对手。在当前美国的战略视野中,很难说俄、中之间谁是更需要优先应对的挑战。奥巴马执政八年,美俄关系“重启”失败,最终恶化,并因乌克兰、克里米亚、叙利亚等问题陷入冷战后最严峻的境地,徘徊在“新冷战”边缘。本次美国大选期间,IP地址显示为俄罗斯的黑客攻击侵入民主党高层邮件系统,导致大量不利于希拉里阵营、有利于特朗普的信息外泄,一度在民主党内部引发信任危机,美国军情系统调查后宣称“俄罗斯干预美国选举”,这为白宫易主后的美俄更激烈较量埋下了伏笔。希拉里·克里顿及其团队乃至整个民主党精英群体大多是从传统、陈旧的地缘政治视角审视俄罗斯的,敌意甚深。如当政,其所接过的美俄关系还有继续下行的空间,俄罗斯方向将牵扯其外交布局的大量精力,即使有心,也仍做不到集中对付中国,更何况中俄战略合作近年有大发展。

  2016年美国大选纷乱不堪,背后是民意的撕裂,精英政治受到来自反传统、反建制、反政治正确力量前所未有力度的挑战。如果希拉里·克林顿击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成功当选,那么在相当程度上就意味着建制派在危机中赢得了喘息,美国社会的共识并未遭到根本性的颠覆,大多数人仍然选择传统的主流价值观和运行模式,这样的选择在今后一段时间的美国外交当中会有所反映。这同时意味着,新总统在就职后必须对此次选举中暴露出的社会分歧和政治扭曲问题作出回应,采取主动措施对美国进行“政治疗伤”,重建民众因极化政治和两个阵营在此次大选中相互抹黑而流失的政治信任和信心,而这必然耗费新一届政府的主要精力,并且同样必然在美国外交当中有所反映。

  希拉里·克林顿的总体政策框架在她与竞选搭档蒂姆·卡因9月6日正式出版的竞选政策白皮书《团结起来更强大:美国未来的蓝图》中有系统阐述。这套政策优先处理美国的经济、就业和金融改革,再就是关注教育、移民、打击犯罪、控枪、平权等社会议题,对外则重视反恐、强化盟友关系、应对中俄等战略对手、保持强大军力、维持国际规则以及坚守美国价值观等多项任务。这意味着,希拉里·克林顿上台后,仍将首先聚焦国内事务,不会急于在包括对华关系在内的对外关系方面寻求大幅改变和突破,也不大可能在国际上立刻主动挑起重大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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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拉里·克林顿 视觉中国 图

  一个基本判断是:希拉里·克林顿上台后,美国对华政策多年来的一些一以贯之的基本线索或者规律仍将发挥作用。希拉里·克林顿的对华政策必然是其内外政策总体框架下的政策,将表现出较强的继承性和延续性,同时在很大程度上呈现热点问题驱动型的特征。团队的高度职业化和操作的专业性也将是我们衡量希拉里对华、对外政策不可忽略的参照物。

  但也要看到,一旦希拉里·克林顿当选,作为美国首位女性国家元首,女性主义、平权思想将是她执政的重要标签,美国的双多边外交都会受到影响。在外界对美国是否已走上衰落道路众说纷纭的阴影中,希拉里也会在处理国际地区热点问题时不由自主地刻意显示她的决断力和执行力“比男人还要强”。这些微观、心理层面因素带来的影响,不仅会在中美双边关系的政治范畴有所体现,也会反映到中国越来越热心参与的全球治理中。

  (作者为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盘古智库”,澎湃新闻获授权转载。文章原标题为《希拉里·克林顿一旦当选,对华关系以何方式开场?》,本篇是文章的第二部分)

来源时间:2016/11/5   发布时间:2016/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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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总统”的对华政策前瞻(上):她是如何看中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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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刚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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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拉里·克林顿

  预判希拉里·克林顿一旦当选后的美国对华政策和中美关系前景,必须全角度、有纵深地进行,并且考虑到希拉里·克林顿本人及其侧近、克林顿家族传统,以及美国、中国乃至我们所处时代背景的变化,否则将会失实、失准。即便希拉里·克林顿最终败选,这种预测提供的角度也是有价值、有启发的。在作出线条式的判断之前,至少需要审视以下几方面的情况。

  希拉里·克林顿的“中国经历”

  在个人经历中累积的经验将不可避免地对希拉里在总统岗位上的履职心态产生影响。

  希拉里·克林顿的“中国经历”在她上大学时就开始了。她曾亲口对中国领导人讲,1972年,还在耶鲁大学法学院攻读博士学位的她连续几天深夜,用一台租来的九英寸黑白小电视,收看尼克松访华的直播节目,深感大国互动可以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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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5年9月5日,中国北京,时任美国第一夫人希拉里参加的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她与记者交谈。 东方IC 资料

  希拉里·克林顿作为美国“第一夫人”单独率团出席1995年9月在北京举行的世界妇女大会是她“中国经历”的第一个重要节点。

  当然,希拉里·克林顿最为丰富的“中国经历”还是来自她的国务卿任期(2009-2013)。回头看她的这段经历,希拉里·克林顿主要做了四件事:

  一是四年七度访华,与中国领导人和高官无数次会面,担任主持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以及人文交流高层磋商机制的两国元首特别代表之一,还与中方外交系统相应高官开创了小范围非正式会晤的模式,与中方共同完成了与全球性大国关系相匹配的对话沟通架构的升级,并且证明她能够在中国领导人面前作一名“倾听者”。

  二是协助奥巴马打造“亚太再平衡”战略,宣称“21世纪是美国的太平洋世纪”,着重在政治和安全领域为美国的利益代言,重新布局美国在本地区的伙伴关系体系,确立美国对华政策的“新边界”:“未来的政治将决定于亚洲,美国将置身于行动的中心”;“我想让中国明白,美国在亚洲的战略并不是只有唯一焦点”,“我们不会为与中国建立更好关系就牺牲自己和美国传统盟友的价值。”

  三是亲自上阵挑起南海问题。2010年7月23日,希拉里·克林顿作为国务卿在越南河内第43届东盟地区论坛外长会上公开宣称“美国在航行自由问题上、在南海地区尊重国际法等方面拥有国家利益……美国在相互竞争的对南海岛屿的领土争端中不选边,但美国认为有领土要求的国家应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来追求其领土要求和与此相应的海洋和空间权利”。这一讲话被普遍认为是美国南海政策的转折点,美国开始在实际层面鼓动部分南海声索国对中国采取更强硬的立场。

  另一件刺激了中方的事是,2011年11月,希拉里·克林顿在访问菲律宾期间登上停泊在马尼拉港的美国军舰发表讲话,在提及南海时使用了“西菲律宾海”一词,尽管之后她再未使用过这个措辞。

  四是牵头借用网络自由问题向中国施压。

  2016年7月26日,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在民主党提名希拉里为总统候选人的全国代表大会上发表了有着教科书级精彩度的“夸妻”演讲。我们需要注意到在这篇历时40多分钟的演讲中,克林顿三次提到希拉里·克林顿的“中国经历”:“1995年她去了北京”;“任国务卿期间,她努力推动通过对伊朗核试验的制裁措施……,她还获得了俄罗斯和中国的支持”;“她通过协商取得了史上首份(双边应对气候变化)协定,中国和印度官方承诺减少排放。”

  从克林顿为妻子挑出的三桩涉华“业绩”可以看出,这两口子最看重的是美国民主党的“政治正确”,国内政治是他们看待和处理外交事务的永远的优先考虑。

  希拉里·克林顿的“中国观”

  希拉里·克林顿在与中国多年打交道的经历中逐步形成和丰富起来的“中国观”与奥巴马的相当吻合,不过也有自己的特点。

  希拉里·克林顿赞同奥巴马政府的对华接触政策,同样反复说“一个欣欣向荣的中国有益于中国,也有利于美国”,“如果我们能够影响中国的政策朝正确方向发展,那么美国在亚洲其他地方的事就好办得多”。希拉里·克林顿也不认为美国应当和能够全面遏制中国—“对于那些怀疑美国是否试图遏制中国的人们,我们给予明确的否定回答”,因为在她看来,中国是一个“重新崛起的全球性大国”—“因为中国是一个有着几百年、几千年巨大影响的国家和文化”。但她从不认为美国可与中国结成全面合作伙伴,说中国充其量是个“选择性的利益攸关方”。

  希拉里·克林顿是最早把对华关系定义为“守成大国与新兴大国之间关系”的人之一,亲身参与了对于“中美共建新型大国关系”的初期探讨,也把为上升大国与守成大国如何相处这一“古老命题”寻找“新答案”当作国务卿任上与中国对话和处理对华关系的主线,但她个人对“新型大国关系”理念热情不足,更喜欢强调两国关系的复杂性,也没能为新形势下的中美关系找到可以帖上她的名签的“新答案”。

  希拉里·克林顿任国务卿时,在中美频繁的高层接触中,坚持绕开两国元首已达成的共识,对中美关系使用“积极、合作、全面”这一她自己认可的定位,并且极其计较三个词的排序,避讳把“全面”一词置于“合作”之前。

  希拉里·克林顿支持并推动“亚太再平衡”,似乎是受 “亲密导师”基辛格的地缘战略观影响,明目张胆地把“亚太再平衡”解读为“前沿部署外交”,认为“亚洲建立起一个更有力、更协调的地区架构将会加强规则与责任体制”,“为有效的国际秩序奠定基础”。她也不回避谈论“亚太再平衡”的核心要旨是“平衡中国不断增长的实力”,而且公开强调美国主导下的“跨太平洋关系”类同于“跨大西洋关系”的集团属性,声称美国的挑战是“建立跨太平洋的伙伴关系和机构网,使之与我们的跨大西洋网络一样持久,并与美国的利益和价值观一致。”

  对于新时期中国外交的变化,希拉里·克林顿回避做出直接评价,但她2014年在回忆初掌国务院的感受时讲的一段话流露了心迹。她说,“中国的一些官员认为,美国作为亚太地区最强大的国家正在从这个地区退却,但却坚持阻遏中国行使自己的应有权利崛起为一个强国”,“他们主张采取更为强势的政策”;“他们受到美国经济衰退、伊拉克和阿富汗局势动荡以及中国民众当中民族主义情绪兴起的鼓舞,开始推动在亚洲采取更多进攻型的行动,以测试中国到底可以走多远”。

  可见,希拉里·克林顿的“中国观”像奥巴马的“中国观”一样充斥着“美国例外主义”和实用主义的竞争要素,以及民主党自由主义的传统,带着掩藏不住的傲慢与偏见。

  希拉里·克林顿主管美国外交期间,积极推行“巧实力外交”,也就是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手段多管齐下维护美国在世界上的利益,这与奥巴马关于美国在世界上“不做蠢事”的理念如出一辙,然而比“不做蠢事”更加具体务实、深入基层,也在实践中证明是有效的。在希拉里·克林顿主导下,美国对中国的外交从接触到聆听再到多领域合作,都脱不开“塑造、规范中国崛起”的框架,这是我们必须了然于胸的。

  希拉里·克林顿侧近人士的对华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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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巴马首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托马斯·多尼隆(右)对希拉里·克林顿的外交政策有直接影响力。东方IC 资料

  希拉里的老搭档、前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科特·坎贝尔,此人既是“中国通”,更是“日本通”,深受均势思维影响,对华政策主张更倾向于“制衡”,一直在极力推动美国与亚太地区传统盟友如日本、韩国、菲律宾、澳大利亚等加强关系。如果希拉里·克林顿当选,坎贝尔可能成为国务卿人选之一,但更可能当上常务副国务卿,继续主导国务院系统的亚太和对华政策。

  雅各布·苏利文是希拉里·克林顿极欣赏的笔杆子,曾经是美国国务院最年轻的政策规划司长,未来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重点培养对象。此人曾提出未来5至15年美国外交的首要任务是根据各国实力水平“更新”国际秩序,还将“再平衡”概念加以发展,主张美国在世界上实施三方面的“平衡”,即“平衡亚太”,应对中国崛起带来的地缘政治挑战;“平衡中东”,保持对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和伊朗的关注;“平衡美国面临威胁的能力和手段”,尤其是应对国际腐败、网络安全等“非对称”的威胁。他还极力主张对网络安全、防扩散、贸易和气候变化等领域的国际通行法规和规则进行“再塑造”,以维持美国对全球治理体系的领导权,由此不难看出希拉里·克林顿推崇的所谓“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理念究竟是受谁直接影响。而沙利文的这套理念,又源出他在耶鲁大学的导师、比尔·克林顿执政时期颇受重视的葛维堡。

  对希拉里·克林顿外交政策有直接影响力的重量级专业人士还包括奥巴马首任的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托马斯·多尼隆,他相信世界正重返大国竞争,认为俄罗斯仍是美国主要对手,支持与中国保持接触;前副国务卿伯恩斯,他是能力很强的职业外交官,富有与中国就具体事务进行谈判的经验,对中国在朝鲜、缅甸、苏丹、伊朗问题上的态度有所不满,尤其卖力地推动美印合作,但也认为21世纪的中国不是20世纪的苏联,不主张“遏制中国”;前副国务卿温迪·舍曼,认为美中关系虽不时起伏,美国对华政策仍应保持连贯性;曾任国防部副部长、希拉里一旦上台有可能接管五角大楼的米歇尔·弗卢努瓦,主张美国在南海问题上显示坚定立场,和沙利文一样鼓吹美国应充分运用规则在国际安全事务中发挥作用。

  也不要忘了长期以来对希拉里·克林顿言传身教的美国“大神级”战略家基辛格、布热津斯基、约瑟夫·奈和斯考克罗夫特,是他们把老旧的地缘政治思维刷上新时代的墙漆,源源不断地灌输给希拉里·克林顿。他们也超越党派,和希拉里身边年轻些的外交政策制订者们一道,通过国务院系统、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阿斯本战略集团、对外关系委员会等结成了一个复杂、高档次的人脉和智囊网络。这些都决定了,希拉里·克林顿一旦当政,其外交班底将是传统色彩浓厚的,同时也会具有较强的专业背景和娴熟的职业技能。

  (作者为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盘古智库”,澎湃新闻获授权转载。文章原标题为《希拉里·克林顿一旦当选,对华关系以何方式开场?》,本篇是文章的第一部分)

来源时间:2016/11/5   发布时间:2016/11/5

旧文章ID:11658

美中非零和博弈 奥巴马高参对中评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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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东晖  来源:中评社

  美国国务院负责东亚事务的助理国务卿拉塞尔对中评社指出,所谓美中在亚太进行战略竞争或大博弈的说法是错误的。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的世界大赛是竞争性运动,但美中关系不是。这不是一场零和游戏。

  刚从菲律宾、泰国、柬埔寨访问归来,马上又要去新加坡和缅甸访问的拉塞尔3日下午在华府外国记者中心举行记者会。到了奥巴马政府执政的末期,这位主管东亚事务的高官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当中评社记者问起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日前访美与克里国务卿和赖斯国安顾问如何谈台湾问题时,拉塞尔主动就美中关系滔滔不绝地讲了许多。担任助理国务卿之前,被认为是“日本通”的拉塞尔曾接替著名中国问题专家贝德,担任白宫国安会东亚事务高级主任,是奥巴马的亚洲事务高参。

  拉塞尔指出,美国大选临近,明年底中共十九大举行,两国都有政治,但两国都有确保关系稳定的持久利益,要在利益交汇处持续合作,建设过去8年已经产生的强劲基础,并传承给下一个政府一个稳定、富有成效、建设性处理分歧与不同的美中关系。

  “所谓美中在亚太进行某种战略敌对或大博弈,这在华盛顿圈内是很流行的说法,但是错的。职棒世界大赛是竞争性运动,但美中关系不是。这不是零和游戏。”拉塞尔说道。他指出,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前提一直是美中有力接触,手牵手共同努力加强区域机制;再平衡也是以强劲同盟、对新兴国家支持、包容性持久经济成长、推进法治和普世权利,实现亚太各国联手。再平衡战略的关键原则一直是避免区域国家陷入不得不在美中之间进行选择的情形,而是保证他们可以不受胁迫,基于自身利益评估而做出自由选择。

  在记者会上,提到最近美国外交学界担忧的菲律宾、马来西亚纷纷靠拢中国时,拉塞尔表示,马来西亚从中国军购,并非倒向中国,那是一种生意,大家都在做。那种第三国与中国合作就是坏事,与美国利益相违的看法是荒谬的。美国想要的是融合,奥巴马总统说过想看见崛起的中国融入基于规则和法律的亚太体系。他反问:强劲、建设性、有成效的对华双边关系是美国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为何就不能成为中国邻国的战略呢?

  拉塞尔强调,再平衡战略是植根于对美国国家利益的清楚评估,不管谁当下任美国总统,美国在支持和积极参与一个稳定繁荣的亚洲方面有巨大利益。

  拒绝确认白宫最近要求五角大楼慎谈美中竞争关系传闻的拉塞尔表示,美国像对待冷战对手那样对待中国,不是美国的政策或者奥巴马总统的信念。他承认华府与北京之间在战略目标以及一些非常重要的问题上是有广泛的分歧与不同,但奥巴马政府的战略中心是追求决定性的努力,与中国进行直接、开放、坦率、诚实的对话。对于这些分歧,能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缩小差距,缩小不了的要管控。这种持续努力使得美中关系产生了可以吸纳大量紧张的强劲基础。

  曾任美国朝鲜问题特使的韩裔美国外交官金成3日宣誓就任美国驻菲律宾新大使。刚从马尼拉寻求菲政府解释澄清政策归来的拉塞尔在记者会上,承认美菲关系正经历困难期和痛苦期,但他一再强调美菲之间的友谊不变,美国对美菲同盟的承诺不变。他还说了美菲“我们是一家人”,“感受到两国相互的爱”,“美国仍是可靠的盟友和可信赖的伙伴”等一大堆热情话。

  对于菲律宾渔船重返黄岩岛,拉塞尔表示,知道中国的海监、海警和海军船只还在附近,希望菲渔船回去是朝尊重南海仲裁方向迈出的一步,但他觉得还有长路要走。而对于菲律宾会否废弃与美国的军事合作,拉塞尔称,迄今不知道菲律宾有任何在杜特尔特指导下采取任何影响美军行动能力的行为。他说:“我不是说一定不会发生,但我希望不发生,因为双方都认识到安全合作的价值是如此巨大。”

  至于韩国政局变化对于萨德体系部署的影响,拉塞尔表示,至今不知道韩国国安团队有任何变化,也未见美韩同盟优先有任何变化,包括在萨德部署的时间表上。他重申,萨德部署不是政治姿态或政治棋子,不是要向中国释放信号,而是防范朝鲜导弹项目威胁的直接防御体系。不管韩国政治如何发展,美国有信心美韩同盟仍会有效运行,会继续绝对遏制和进一步发展防御朝鲜威胁的能力。

来源时间:2016/11/5   发布时间:2016/11/5

旧文章ID:11632

实际利益VS价值观:美国大选移民议题引发白人社会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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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强舸  来源:澎湃新闻

  移民议题是2016年美国大选的核心议题之一,作为特朗普最为出名的政策主张,反非法移民(需要注意,反非法移民和反移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乃至更夸张的“建墙”口号,为其赢得了大量并且是极其坚定的支持者。

  如何看待这一议题?不同的美国社会群体为什么对此议题有着各不相同的看法和诉求?本文将重点分析美国白人社会在非法移民议题上的看法和诉求。

  关于移民问题的两个误区

  首先,要澄清两个流传甚广的误区,即“白人蓝领害怕非法移民抢走他们的工作岗位,所以反对非法移民”和“美国资本家为了获得廉价劳动力,反对限制非法移民”。

  一方面,调查显示,特朗普的反非法移民主张令他在白人蓝领中赢得多数支持。一些文章由此指出,白人蓝领是因为害怕非法移民依靠低薪抢走他们的工作,所以支持特朗普。

  这种观点放在100多年前的19世纪是对的,那时候的工业生产对工人的文化程度和技术水平要求还很低,说白了,是个全活儿人就能干。而在今天,仍然继续这种论调就犯了想当然的错误。今天的工业生产(特别是在美国等发达工业国)已经高度自动化、智能化,机器操作对工人的文化程度和技术水平都提出了比较高的要求。这就意味着,美国的蓝领工作也需要一定程度的学历和技能教育,而大多数非法移民连英语都不懂(也就是说机器说明书都看不懂),是难以符合岗位需求的。

  更进一步来说,工厂的蓝领工作大多需要签订正规的雇佣合同,这必须以合法身份为前提。因而,非法移民在中短期内不可能去抢白人蓝领的工作岗位,他们只能涌入对学历和技术乃至语言都完全没要求的低端服务业(主要从业人员是拉丁裔美国人)。而从工作岗位的角度来说,真正威胁白人蓝领的是全球化,是国际贸易和制造业外移。

  另一方面,第二个误区,即“美国资本家为了获得廉价劳动力反对限制非法移民”,同样也是一个放在100多年前是对的,但现在完全站不住脚的观点。这不仅仅是因为大多数非法移民并不足以胜任当下美国蓝领岗位的要求。更进一步而言,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美国的大企业实际上已经不需要在美国本土获得廉价劳动力了。

  具体来说,其一,金融业和科技公司是当下美国经济中最有活力并且在世界处于绝对领先位置的行业。然而,这些行业只需要少数精英员工,压根不需要低端的廉价劳动力。其二,对那些制造业的大公司(例如电子设备制造、服装乃至汽车等等)来说,它们更青睐于在全球体系下将产品生产的大部分环节外迁或者外包给中国等地的世界工厂,因为这些地区具有更加完善的工业体系,更适合工业大生产需求的劳动力,更低廉的薪资标准,更低的税费负担。这要远比在美国本土建厂,辛辛苦苦的培训工人,承担更多的工资福利支出好的多。

  事实上,对希拉里的大金主们来说,非法移民议题并不直接给他们带来物质利益。他们从中所获得好处主要是在意识形态上,通过塑造一种所谓的“道德”、“文明”、“自由”的意识形态(即政治正确)来巩固自己的阶级话语权。

  特朗普的白人支持者为什么反对非法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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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

  那么,特朗普的白人支持者,那些普通的美国工薪阶层为什么反对非法移民呢?其中的根本原因在于安全和福利。

  首先来看安全。的确,除了在越境这一项上违法之外,大多数非法移民都是老实的本分人。但是,非法移民中也确实混杂着毒贩和其他恶性刑事犯,虽然他们在人数上所占比例并不大,但他们制造恶性后果的能力,却是要远远超过他们的人数。

  据墨西哥驻美大使估计,墨西哥贩毒集团每年通过毒品走私从美国获得380亿美元,相应的也就是有价值380亿美元的毒品被美国人吸食。并且,恶性刑事案件在公众心理上造成的影响,更是要远远大于它的实际危害。

  美国主流媒体曾报道说,特朗普认为“墨西哥人都是强奸犯”,此话来自特朗普在2015年底的一次演讲,他在提及拉丁裔非法移民时说:“他们(墨西哥)没有把最好的人送来”。如果特朗普如美国媒体报道的那样认为“墨西哥人都是强奸犯”,那意味着墨西哥没有“最好的人”,两句话语义明显矛盾。因此,美国媒体很可能误解或歪曲了特朗普的原话,把their rapist改成了they’re rapist。

  然而,美国主流媒体恐怕没想到,特朗普“墨西哥人都是强奸犯”的言论没有导致他的支持率下跌,在当时反而令特朗普的支持率进一步上升。由此可见,美国人对安全问题的忧虑之重。早在特朗普提出“建墙”口号之前,美国边境各州就已经有以退伍老兵、离休警察为主的大量志愿者携带枪支组成巡逻队,义务守护边境线。事实上,即使是反对“建墙”的美国人,也无力从安全角度反驳特朗普的论调,主流媒体往往只能说些“墙很贵,我们没钱”、“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毒贩会挖地道”之类的言辞。

  第二,福利。奥巴马医保是近年来美国政治的重要议题,居高不下的医保费用引得越来越多的中产阶级不满。社会福利具有“平权”的作用,通俗地说,它的逻辑就是“钱多的帮钱少的”。

  由于美国的医保体系是按州划分的,因而如果某州收入水平低于医保缴付标准的穷人少,中产阶级的支出就会较低;反之,中产阶级的支出就会大幅增加(由于医保是按人头收费,所以对真正的富人影响很小)。就在这个10月,美国各州相继公布了2017年度的奥巴马医保缴费标准,全国平均涨幅20%,而涨幅最高的亚利桑那州(也是非法移民最多的州之一)高达110%。而大多数非法移民显然属于收入水平低于医保缴付标准的穷人,现在由于身份限制,他们只能享受较少的医保福利,已经让美国的中产阶级在心理上觉得很反感了。显然,如果1200万非法移民成为合法美国公民,美国中产阶级的医保费用必然会继续暴涨。这是蓝领、白领乃至中小企业主都难以承受的。

  另一方面,奥巴马政府以“人权”之名出台了许多善待非法移民的法案(民政救济、医疗福利、语言培训、法律援助等等),单看这些举措本身是无可指责的。但是结合另一些事一起看,就有问题了。

  最近发生的一件事,美国国防部开始向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等地服役过的退伍老兵索要10年前发给他们的“志愿服役奖金”。其理由是“奖金发放不合规范,发多了,国家现在没钱,必须还钱”,如果老兵拒绝返还,就将面临起诉乃至逮捕。这一问题在非法移民最多的加州最为严重,大约有1.2万名退伍老兵牵涉其中,由于美国人缺少储蓄的习惯,不少老兵不得不卖房还款。

  其实,美国国防部当年发的奖金也绝对不算多,平均一人服役5年大概能拿到1万多美元的奖金(薪金另算)。

  美国国防部的要求本身可能有法律依据,但与非法移民违法却可以享受美国福利的“人情味十足”待遇相比,为国献身过的退伍老兵却受到如此残酷的对待,是让许多美国人难以接受的。特朗普曾经说过“非法移民的待遇比我们的退伍老兵还要好”,显然也会引起美国社会的广泛共鸣。

  非法移民议题为希拉里赢得谁的支持

  虽然有很多的美国白人支持特朗普的反非法移民议题;但是,同样也有很多美国白人支持希拉里的“非法移民入籍”主张(虽然巨富阶层几乎都支持希拉里,但毕竟人数过少,大多数选票还是需要来自普通人)。那么,希拉里的白人支持者与特朗普的白人支持者有何不同?他们为什么在“非法移民入籍”议题上支持不同的政策主张?

  就选举来说,这一议题给希拉里带来的好处主要在南方移民地区之外,她的“1200万非法移民全部入籍”诉求,主要是从意识形态而非实际利益的角度为她赢得了新英格兰地区大量普通白人的支持。新英格兰是美国平均受教育水平最高的地区,自由主义价值观在此占据着统治地位,自由主义更倾向于个人权利(个人“自由”)应当处在法律和秩序之上,因而“骨肉团聚”、“拥抱自由世界”等口号会比“法律就是法律”的言辞更容易在这些地区引起共鸣。

  希拉里的竞选纲领中明确的写道,她将“人道的执行移民法律”,换言之,如果移民法律的执行会产生某些她认为“不人道”的后果,那么她就不会尊重并执行法律。更为关键的是,新英格兰地区远离美国南部边界,非法移民会冲击南方各州的社会福利体系,带来医保费用的大幅度增长,造成许多安全问题(实际上的和心理上的),但是却很少会影响到遥远的美国东北部。这些地区的美国白人只会在电视上看到媒体精心挑选的非法移民的可怜境遇和感人场面。

  所以,对这些美国人来说,他们不用付出代价(工作、福利、安全),也很少感受到非法移民问题的负面影响,又能让道德优越感、同情心得到极大满足,显示自己高人一等的道德水平,何乐而不为?可要是真需要他们自己付出,那就不一样了。就像身为联合国和平大使的影星乔治·克鲁尼、身为联合国难民署亲善大使的影星安吉丽娜·朱莉等人,一直呼吁欧美各国接受更多的难民,批评许多普通民众对难民的抵制态度,然而,英国《每日邮报》数出,两人各有好几套大房子,能安置很多难民,热心的欧美网友们纷纷呼吁他们为难民提供住宅。于是,克鲁尼和朱莉就没回音了。

  (作者系中共中央党校党建部教师,政治学博士)

来源时间:2016/11/4   发布时间:2016/11/4

旧文章ID:11657

杜特地用冷战策略让中美“鹬蚌相争”

作者:MAX FISH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地(Rodrigo Duterte)最近去了北京,承诺要宣布菲律宾与美国“分手”,这让白宫和他自己的国防部长感到震惊。

  但是事情的进展并非如他所说。杜特地保持了菲美联盟的完好无缺,并且似乎与中国也达成了谅解,使得菲律宾渔民得以回到有争议的水域,与此同时,他还通过威胁要在地缘政治上重新站队,扰乱了美国对菲律宾日益严重的人权侵犯行为的反对。

  杜特地不是在这两个国家之间当墙头草,而是设法让它们鹬蚌相争,以这种方式来提高自己的地位,并巩固他在国内的形象:一个强有力的民族主义者,不受外国势力所左右。他做到了这一点,同时用65年前与美国签订的一纸条约来保证自己国家的安全。

  无论杜特地自己是否知道,他遵循的策略在整个冷战期间有很多领导人采用过,即通过威胁要改变忠诚的对象来进行权力平衡。这个策略以往的使用效果说明了为什么杜特地看似鲁莽的行为却带来了这样的成果,并且可能一窥他的目的何在。

  历史学家约翰·刘易斯·加迪斯(John Lewis Gaddis)在2005年的《冷战:一段新的历史》(The Cold War: A New History)一书中,将其称为“一种新的力量平衡”。书中记载了亚洲、非洲和欧洲的中等规模国家,通过暗示他们可能转到另一方的阵营,赢得了苏联和美国的让步。

  虽然这些威胁通常只是说说而已,但超级大国非常害怕被对方占了上风,很快就会满足这些比自己小的国家的各种念头。

  “苏联和美国极力试图拉拢这些国家站在自己一边,结果给这些国家提供了离开的门路。”加迪斯写道:“尾巴开始摇狗了。”

  杜特地的行为让人想起南斯拉夫共产党领袖约瑟普·布罗兹·铁托(Josip Broz Tito)这样的人,他在冷战头几年就与莫斯科分道扬镳,宣布自己“不结盟”。美国为了奖励他,向其提供了经济援助;而苏联一心避免他加入北约,因此让他自主领导,并对他表示了尊重。

  最后,铁托从双方都获得了让步,还提升了自己在国内的形象——并且仍然留在共产党阵营中。他没有成为冷战的受害者,而是利用它来捞好处。

  同样,杜特地也和美国保护者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从希望赢得他的中国那里获取了90亿美元的低息贷款,并允许菲律宾渔民回到南海一些有争议水域。然后,杜特地回到了他仍然受到美国军队保护的国家。

  “中国没有拉拢杜特地。杜特地在拉拢中国,”麻省理工学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政治学家傅泰林(M. Taylor Fravel)在Twitter上谈到这笔交易时说。

  傅泰林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对于杜特地要和华盛顿断绝关系的威胁,他“怀疑”他是否会真的那样做,确实杜特地已经回到了原路上。尽管如此,那些威胁帮助他缓解了与中国之间的紧张关系。

  “他认为不与中国来往对菲律宾不利,”傅泰林说。“所以他想结束那种状态。”

  冷战中还有一些领导人把超级大国之间的对抗作为自己获得独立的手段,并在这个过程中获取让步。例如,埃及的加麦尔·阿卜杜勒·纳赛尔(Gamal Abdel Nasser)就从两边都获得过援助,并且依靠他们抵御了1956年英国、法国和以色列军队的入侵。

  中国曾是最擅长这种战略的获利者之一,现在也成为了这种战略的目标。毛泽东虽然几十年来都站在苏联一边,但却自豪于能把台湾海峡上两个有争议的岛屿当作“两根指挥艾森豪威尔和赫鲁晓夫跳舞的指挥棒,让他们团团转”。

  这种平衡还有另一个好处:让这些领导人能够更加自由地违背庇护者的愿望。

  在杜特地威胁要脱离美国之前的几周里,华盛顿取消了一笔武器交易,并越来越频繁地指责他支持导致2000人被杀的治安队员和警察暴力。现在,美国的重心转移到了维持与菲律宾的同盟上。安全分析人士怀疑,杜特地从未真地想破坏与美国的同盟关系。

  傅泰林认为,杜特地真正想要的是中国的经济援助和美国停止就他侵犯人权的行为施压。两者更多的是内政,而非外务。

  加迪斯在2005年的著作中写道,领导人常会在国内政治中利用冷战时期的地缘政治,把“反抗外部权威作为提升自己在内部合法性的一种途径”。

  比如,如果毛泽东完全与更强大的苏联结盟,对北京有一位强有力的领导人的需求就会降低。通过傲慢地拒绝两个超级大国,他培养出了一种观念,即中国处于只有他才能平衡的敌人的包围之中,这为他巩固控制提供了理由。

  杜特地不是毛泽东,但他支持法外杀戮似乎属于一个更广泛的加强控制战略,包括把他自己塑造成无悔的民族主义者形象。

  尽管美国在菲律宾民众中颇受欢迎,但这些态度夹杂着一种因为受到不平等的对待而导致自尊心受到伤害的感觉。通过让美国感到难堪(又不会真地把他们赶走),杜特地可以纵容这种潜在的民族主义。而通过得到中国的让步,他又能表现出一副对抗两大强国的样子。

  虽然杜特地得罪国家军队领导层——他们与美国联盟有着更深远的关系——的做法是在冒险,成功了就能加强他对军方的控制。

  美国对盟友胡来的现象并不陌生。就连60年代夏尔·戴高乐(Charles de Gaulle)统治下的法国,也屡屡在冷战期间破坏西方的统一战线。戴高乐退出北约(NATO),在外交上承认毛泽东,并且反对英国加入新成立的欧洲机构。

  通过一系列的行动,戴高乐在国力衰落(在阿尔及利亚的漫长战争处于失败的边缘)的时期培养出了法国的民族主义,巩固了自己对一个因动荡和军事政变的真实威胁而四分五裂的国家的控制。

  尽管这些做法已随着冷战的结束而减少,但杜特地不会是自那以后唯一一个利用这些策略的人。

  白俄罗斯总统亚历山大·G·卢卡申科(Aleksandr G. Lukashenko)领导的威权主义政府长期和莫斯科捆绑在一起,但偶尔也会暗示愿意像缅甸那样向西方开放。作为回应,欧盟会向他做出一些让步,俄罗斯会给他提供能源补贴,而到头来,一切都不会改变。

  原来大国除了忍受这些小小的羞辱外几乎别无选择。莫斯科或许看穿了卢卡申科的把戏,但它实在承受不了把卢卡申科输给欧盟的可能性。

  即便在戴高乐兴高采烈地辱骂美国,破坏美国领导的西欧秩序时,华盛顿依然保证着法国的安全。

  在1964年的一通电话中,对此感到恼火的参议员理查德·罗素(Richard Russell)对总统林登·B·约翰逊(Lyndon B.Johnson)说,“我们真的控制不了他们的外交政策。”

  根据一份官方文字记录,听上去非常疲惫的约翰逊回答说,“是的。完全控制不了。”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6/11/4   发布时间:2016/11/4

旧文章ID:11644

民主不是请客吃饭:我如何在中国选美国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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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倪青青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近几个月,为鼓励、帮助在海外的美国公民进行投票,北京的美国驻华使馆发放了宣传小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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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个月,为鼓励、帮助在海外的美国公民进行投票,北京的美国驻华使馆发放了宣传小卡片。

  世界上大部分不能参加民主选举的人可能认为投票是个神圣的权利。但对我这个住在海外的美国公民来说,它更多是个麻烦。

  我上哪儿找选票?网上能解决吗?如果需要邮寄,从美国寄到中国需要多长时间?必须以原始邮递方式寄回去吗?来得及吗?丢了怎么办?我这遥远的一票有多重要?

  最近,这一串问题足够让我头疼。

  9月底偶然在微信上看到一个美国老师发朋友圈说他们夫妇在北京投票成功,正在吃美式烧烤庆祝。我赶紧追问他们的选票是怎么来的。回答是,美国原住地县政府电邮给他们的。可惜美国大选是各州独立运行的,每个地方规则不同。除非你们是同乡,否则朋友也很难帮忙。他们原住地在东部,我的在大西北,还得自己去寻找答案。

  大家推荐上美国联邦政府的FVAP.gov。但这个网站上写的投票规则对我来说很难看懂。也许全世界的政府部门信息都一样,不方便老百姓理解。我看了好几遍,还是弄不明白我到底能不能在网上获得选票。因为我原来所居住的州不允许直接在网上投票,还要求起码提前一个多月申请把选票寄到北京。所以我觉得肯定来不及了。也就基本放弃了。

  几周后,在办公室开会,我不小心流露了一幅貌似对民主不以为然的态度。同事们感到不可思议:“我们想选都没地方选,”他们抢着说,“连选票都没见过!”

  我没想到周围的年轻人会对我参不参加美国大选这么在乎。他们提醒了我,大部分在国内长大的人对西方民主完全陌生。连上小学时的班干部都经常是老师指定的,更别提国家领导人了。虽然有个人大代表制度,但很多人印象最深的却是那位说因为听党的话,从不投反对票的申纪兰。

  同事们渴望了解正宗公民选举的每一个细节:比如选票长什么样?票上有几个问题?如何填写?大选那天还用上班吗?选的过程能拍照分享给朋友们吗?(幸亏我查了一下:原来在很多的州,晒选票自拍照可以被罚款,甚至送进监狱。)

  也许我在雾霾中生活久了,开始麻木了。记得去年暑假回美国时,我到处对着蓝天白云拍照。当时旁边一位美国小朋友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给天空照相?我告诉她,因为我住的地方经常看不到蓝天,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但她不理解。

  就像我懒得投票选举,嫌民主麻烦。我们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想到这里,我立刻回到电脑前,重新搜索“缺席选票”(absentee ballot)。没想到,答案很快浮出。我找到了我原居住地的州立网站,按要求输入了自己的姓名、出生日期 。选票竟然奇迹般地出现在我眼前。而且我可以马上开始提前投票,不需要等到11月8号,但必须在大选日前完成选择、打印、签字、邮寄原件回国。

  这突然的发现让我惊喜。我还担心只有大选日才能投票。美国有些州仍然如此,但截至11月8日前的一个多礼拜,已经有近2000多万美国公民就做出了决定,通过电邮,平信,传真,等方式把选票寄出。其中包括一些像我一样居住在海外的人。但总体而言,美国人民并不踊跃地参加民主。2012年总统大选投票率只有54%,远低于大部分其它的发达民主国家。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美国民主是自愿的,没人强迫你参与,也没人给你提供便利。19世纪以来联邦大选的法定日是在周二举行的。当时选民大部分是农民,周日要去礼拜,周一要花一整天路程才能到达投票地点。如今对大部分老百姓来说这是个过时的传统。工作日投票反而影响正常工作和生活。另外投票的前题是你必须合法登记,我的名字之所以如此快地跳出来就是因为我早已迈出这关键一步。如果你长期住在国外,或没有及时登记,远程投票的过程就会更加复杂。

  我算是幸运的,因为竟然可以马上在一台普通北京写字楼里的电脑上选择下任美国总统。我立刻把同事们叫了过来,一起分享网络时代的民主快感。

  其实投票本身并不戏剧化。我的选票共八页纸。上面的选题像考卷一样,写满了如果你没有准备就回答不了的问题。内容包括:选举州长、州议员、财务秘书、公共土地专员、州立最高法院、地区大法官、上诉法院法官等等。还有一堆针对当地居民的倡议,比如,你同意或反对:涨最低工资、高铁扩建、加环保税、修改州宪法,临时禁止有心理问题、暴力倾向的人士持枪等。

  密密麻麻的字写得又多又小,没有一张图片,看得好吃力。对我最不可思议的是,美国总统、副总统的选项竟然被放在第三页上的第三项,一点都不醒目。而且候选人名单上不止有大家都听烂了的两个名字。除了希拉里·克林顿或唐纳德·J·特朗普(加上他们的副手蒂姆·凯恩[Tim Kaine]和迈克尔·彭斯[Michael R. Pence]),竟然还有五对其他党派候选人, 包括我从没听说过的“社会主义工人党”(Socialist Workers Party)和“社会主义与解放党”(Party for Socialism and Liberation)的候选人。

  如果对这份名单上的人都不满,你还有一个选择:填写你的理想的候选人,包括你本人的名字也可以写上去,虽然你所填写的人被选上的可能性是零。也许这是一种浪费,但还有人觉得算张抗议票也很值得。

  我刚开始有点小激动,就发现身边的同事都陆续回去工作了。毕竟看别人玩民主没啥意思。我承认,选举毕竟不是请客吃饭。不管政客们如何戏剧化地拉票、宣传,不管过程多么精彩或枯燥,每个选民最后必须面对手中的选票和良心,安静独立地做出自己的选择。

  大家都走后,我用我的鼠标,在我认同的名字旁边轻轻地按了一下。小小的椭圆圈从空白变成了一个饱满的黑点。

  就这么简单。

  第二天,根据一位中国同事给我看的美国大使馆官方微博,我得知把选票从中国寄到美国连邮局都不必去,快递钱也不用花。只需要打个车到美国大使馆,把我的八页选票放在一个特制的信封里,写上我本州的大选总部地址,交给工作人员。他们就会把它与每天的外交工作邮件一起寄回美国。

  厚厚的信封递过去后,我想起了2008年在美国排长队选总统后得到的小圆贴纸,上面写着“I voted”(我投票啦)。美国选民自豪地把它贴在胸前、或粘在脸蛋上。为便于海外公民参选投票,美国大使馆每次大选都下了不少功夫。但可惜我没有看到那种印着花旗的红蓝贴纸,或其它东西来证明我已完成使命。

  当然,民主重在参与。不管怎样,千里迢迢,我做到了。没有浪费这来之不易的一票。没有让周围的年轻人失望。

  再麻烦也值得。

  倪青青是纽约时报中文网总编辑。

来源时间:2016/11/4   发布时间:2016/11/4

旧文章ID:11643

当希拉里和特朗普还是朋友(二):生意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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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琳·多德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点击阅读:《当希拉里和特朗普还是朋友(一):纽约局外人》

  特朗普意识到,如果他想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交朋友,高尔夫是一块敲门砖。他认为克林顿在某些方面跟自己很相似,都是遭人嫉恨的了不起的人。“比尔算是有词汇量的特朗普,”一位曾写过纽约地产相关文章的撰稿人说。特朗普曾讨好拉拢罗纳德和南希·里根(Ronald and Nancy Reagan)加入自己的商业帝国,在拉拢克林顿夫妇方面,他也同样努力。他碰巧在韦斯特切斯特有自己的乡村俱乐部,里面有个高尔夫球场,那是他在90年代末买的一处止赎物业。1999年,他关闭该俱乐部进行彻底整修,2002年重新开放,改为特朗普全国高尔夫俱乐部(Trump National Golf Club)。它距克林顿家六英里远,特朗普可以跟他一起打球,为了进一步讨好他,还在墙上挂上他的照片。直到今年6月,比尔依然在特朗普的高尔夫俱乐部有自己的储物柜。

  特朗普曾对我说,他重建那个俱乐部的部分原因是,他知道比尔·克林顿会需要一个打球的地方。就像ESPN资深撰稿人小唐·范纳塔(Don Van Natta Jr.)在关于总统和高尔夫的书《第一杆》(First Off the Tee)中写的,特朗普喜欢与这位前总统打球。“他打高尔夫很有天分,不过他真的喜欢加击,”特朗普对范纳塔说,“一次没打好,他会想再来一次。这就像生活。”

  特朗普用钱拉近与这对前总统和参议员夫妇的关系,从自己的基金会拨款10万美元,作为礼物送给克林顿基金会。据迈克尔·克拉尼什(Michael Kranish)和马克·费希尔(Marc Fisher)的《真实的特朗普》(Trump Revealed)一书称,从2002年至2009年,特朗普六次为希拉里竞选参议员捐款,总计4700美元。从1999年至2012年,他辗转于共和党、民主党和独立党派之间,七次改换门庭。

  这段友谊对双方来说都是交易。就像《教父》(The Godfather)中说的,不是针对个人,只是生意。特朗普在纽约的生活就是推广自己的品牌,为家族公司赚钱。对克林顿夫妇来说,也是如此。曾在克林顿政府任职的一名官员说得更直白:“这是克林顿跟着钱走的典型做法。”

  “他们都在同一个城市,抱着同样的想法,玩着同样的游戏,”伯纳德·克里克(Bernard Kerik)说。这位因税务欺诈和其他重罪入狱的前纽约市警察局长曾受邀参加特朗普的第三次婚礼。“搞好关系,做好生意。都是为了钱,为了出人头地,两头下注,搞阴谋诡计。”

  特朗普不喜欢参加晚宴活动。他生活在一个名叫特朗普世界(Trumpworld)的狭小平行宇宙里,他最喜欢的晚间活动是,点一份Fresco by Scotto餐厅的牛排或奶酪汉堡(十成熟),匆匆吃完,观看电视上的体育比赛。“特朗普世界是他为满足自己的需要和欲望构建的,随他的喜好变化,”特朗普集团(Trump Organization)的前副总裁路易丝·森夏恩(Louise Sunshine)说。她指出,“克林顿世界”要更宽阔、更国际化。

  虽然克林顿夫妇也会出席一些活动、庆典和朋友的生日派对,但他们从来都不够活跃,也不属于社交晚宴群体。今年夏天,我让特朗普描述一下他与克林顿夫妇的关系,他不动声色地说:“作为生意人,我必须和所有的政治人士搞好关系,”他说,“我不认为我们的关系很亲密。”

"2005年1月,唐纳德·特朗普、比尔和希拉里·克林顿,以及梅拉尼娅·特朗普在特朗普夫妇的婚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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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月,唐纳德·特朗普、比尔和希拉里·克林顿,以及梅拉尼娅·特朗普在特朗普夫妇的婚礼上。

  希拉里称,出席特朗普的婚礼只是为了玩乐。“约会奏效了,”一位朋友说。不过,希拉里的一些助手对她打算参加这样一场俗气的活动表示惊讶。他们认为,希拉里调整了自己的日程去参加婚礼,是因为她高估了特朗普作为捐款人的重要程度。

  参议员和前总统夫妇在照片中笑容满面,和明星云集的来宾融为一体,其中有海蒂·克鲁姆(Heidi Klum)、芭芭拉·沃尔特斯(Barbara Walters)、阿诺德·施瓦辛格(Arnold Schwarzenegger)、肖恩·库姆斯(Sean Combs)、亚瑟小子(Usher)、史蒂夫·韦恩(Steve Wynn)、德瑞克·基特(Derek Jeter)、唐·金(Don King)、西蒙·考埃尔(Simon Cowell)、盖尔·金(Gayle King)、马特·劳尔(Matt Lauer),以及凯蒂·库里克(Katie Couric)——最后这位因携带隐形摄像机的妄举而陷入麻烦。保罗·安卡(Paul Anka)、比利·乔尔(Billy Joel)、艾尔顿·约翰(Elton John)以及托尼·贝内特(Tony Bennett)都在婚礼上进行了表演。

  安德烈·莱昂·塔利(André Leon Talley)和安娜·温图尔(Anna Wintour)一起出席了婚礼,因为新娘即将登上《Vogue》的封面,而塔利当时是该杂志的美国特约编辑。他曾陪梅拉尼娅飞到巴黎买婚纱——她选了约翰·加利亚诺(John Galliano)为迪奥(Dior)设计的一件售价23万美元的无肩带婚纱和一件供她在随后的鸡尾酒会上穿的Vera Wang鸡尾酒裙——在婚礼和招待宴上,他要“负责”在梅拉尼娅四处走动或跳舞时,留意那件“生日蛋糕般的裙子”。他说梅拉尼娅是他见过的“最柔软光滑、最水润饱满、打扮得最精致的女人”,还说“缺水的皮肤很不好看”。

  特朗普当时是真人秀明星,NBC开始热播他参与的《学徒》(The Apprentice)第三季。就像《特朗普国》(TrumpNation)的作者蒂姆·奥布莱恩(Tim O’Brien)描述的那样,他的特朗普大厦公寓的品味就像“嗑了药的路易十四(Louis XIV)”,他的第三次婚礼也完全是凡尔赛宫风格的。“这个男人为自己的花瓶妻子建了一个舞厅,”塔利说,“采用的是他最喜欢的巴洛克风格。大理石是从意大利空运来的,天花板就像宫殿,金碧辉煌,是从法国飞来的工匠刷的。他还请了一个完整的交响乐团进行现场演奏。”

  网站编辑戴维·帕特里克·哥伦比亚(David Patrick Columbia)认为,克林顿夫妇是他的另一件装饰品:“唐纳德很高兴克林顿夫妇能出席他的婚礼,因为那也是在证明,他是一名成功人士。对他来说,重要的是这一点。”

  系列报道《当希拉里和特朗普还是朋友(三)》

  莫琳·多德(Maureen Dowd)是《纽约时报杂志》专职作者、《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她最新出版的著作为《危险投票年》(The Year of Voting Dangerously)。

  翻译:王相宜

来源时间:2016/11/4   发布时间:2016/11/4

旧文章ID:11639

FBI“搅局”大选,特朗普获益有多大

作者:周佳苗  来源:国际在线

  今年的美国大选真的是不走寻常路,其复杂和精彩程度远超流行电视剧《纸牌屋》。先是美国政府声称有阿桑奇及俄罗斯这样的外部“势力”“干预”美国大选,后有以FBI局长詹姆斯·科米这样的美高官的内部“搅局”。但不论是阿桑奇还是科米,他们有两个共同点一个是针对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另一个就是都针对与希拉里相关的“电邮门”事件。

  阿桑奇履行诺言,以每月甚至每周的频率不停对外公布有关希拉里的电邮内容,一度令希拉里措手不及,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也被迫辞职,但在奥巴马政府的“帮助”下,希拉里每次都能借口俄罗斯试图干预美国“选举”而涉险过关。科米则有些反常,他在当地时间10月28日,距离投票日仅剩十天左右的关键时刻,致函国会高层,称在对希拉里的亲密助手胡玛·阿贝丁的丈夫韦纳调查期间,无意中在他的笔记本上发现了与希拉里“邮件门”相关的邮件,因此决定对“电邮门”事件重启调查。早在今年7月,宣布对“邮件门”的调查告一段落,不会对希拉里提起法律诉讼也正是科米本人。

  科米的决定一经公布就在美国引发轩然大波,成为可能逆转投票结果的“十月惊奇”。尽管美国舆论此前一直在猜测此次大选的“十月惊奇”究竟会是什么但未料到“惊奇”会来自联邦政府内部。因此,赞扬者有之,特别是前不久因“污嘴门”事件被搞的灰头土脸并导致民调落后的特朗普,终于再次抓住能证明希拉里“有事”的证据,称这是美国政坛自“水门事件”后的最大政治丑闻。特朗普一方面赞扬科米公正不阿,称因科米的决定自己开始改变这次选举“已遭绑架”的看法,另一方面以非常戏谑的口气“称赞”了希拉里的亲密助手胡玛·阿贝丁以及她那个总是不断自己找事的丈夫韦纳“做的好”。

  民主党和希拉里阵营则对此气急败坏,抨击共和党人科米此举纯粹是为了一党之私,充满“政治动机”。希拉里为自证清白,要求科米尽快公布发现的所谓与她相关的“电邮”内容,批评他对已经发现的涉嫌特朗普与俄罗斯的关系材料秘而不发,炮轰科米此举“史无前例”和令人极度困扰。联邦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资深参议员里德也致信科米,称他在大选关键时刻重启对“电邮门”的调查,涉嫌违反旨在禁止联邦政府机构和人员不得利用职权影响选举的《赫奇法案》。奥巴马总统先是通过白宫发言人表态,称不对科米的做法“辩护”或“批评”但明显暗示其在做决定前应该遵守相关的规范、传统和准则,紧接着奥巴马又在电视专访中称科米此举已明显成为一个“政治矛盾”,直指科米违反了一些“成文的规范”。

  科米本人也因此深陷争议漩涡不可自拔。美国舆论开始分析他的背后动机究竟为何,有的说他是为了免于党内非议,利用此举挽回因7月对希拉里“电邮门”不追求法律责任而丧失的政治颜面。但也有的说科米之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重启”调查,只能证明希拉里“事”真不小,如果他现在不发声,那么日后被暴露后会将会遭到谴责或法律制裁。但不论如何,大部分人认为他的这个举动确实“不恰当”,美媒甚至爆料称即使他的一些家人也对此持有异议。

  那么问题也来了,科米此举对美国大选的影响究竟有多大,特朗普是否能借此实现对希拉里的“绝地反击”呢?从这两天的情况看受此事件影响,特朗普在民调中与希拉里的差距开始缩小到一个百分点左右,甚至在个别民调中实现反超,这无疑加剧了此次大选的激烈程度。特别是给特朗普阵营实现了“加油打气”,使那些原本对特朗普获胜不抱希望而可能不投票的选民改变主意,在投票日去投下支持特朗普的一票。但要说特朗普能借此次事件实现全面翻盘则为时过早。

  对希拉里阵营而言,FBI“重启”电邮门调查已经大幅缩小了其相对于特朗普的民调领先率,希拉里在最终投票结果上或将实现“险胜”而非“大胜”。与此同时,科米在公布重启调查决定后又称调查不会在短期内结束,有美国媒体则通过“内部消息”得知科米是在未仔细审阅这些电邮的情况下就做出了重启调查的决定。希拉里阵营也抓住这点猛做文章,试图以此将该事件带来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就该事件本身而言,无论谁最终当选,新总统上任后都将因此面临一个更加分裂的美国社会,这无疑会限制新政府的作为,极可能出现上台既“跛鸭”的局面。

来源时间:2016/11/4   发布时间:2016/11/4

旧文章ID:11634

2016年的美国大选将带来什么?

作者:朱锋  来源:澳洲新快网

  2016年美国大选将在11月8日将决出分晓。在离大选日还有不到3天的时候,猜测希拉里、还是特朗普谁将更可能当选美国总统,似乎已经越来越不重要;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要的是,这次大选的结果将会给美国和世界究竟带来什么。

  在我的记忆中,还没有哪次美国大选能够像2016年美国大选那样牵动那么多人的关注,也没有哪次美国大选能够像希拉里对决特朗普那样充满“狗血”,更没有哪次大选像2016年那样对美国的民主体制产生过怀疑!如果说2001年的“911”事件让美国自1941年12月7日的珍珠港事件60年之后本土再次收到暴力袭击,那么,2016年的美国大选至少是1945年二战结束后的71年内,美国政治运作机制的内在问题曝光得最为彻底的一次。2016年的美国大选,许多人嘴上戏称的一个“疯子”和一个“骗子”的对决,让美国政治用自己的方式经历了一次“911冲击”。二战结束以来,作为世界民主和自由灯塔的美国形象,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暗淡。美国国务卿克里11月1日坦率地表示,“这次大选使得美国的形象受损,同时也使得美国的外交变得越来越不容易”。他坦陈今年的大选让他这个国务卿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2016年美国大选的最大问题不是两党的恶斗、或者两党候选人政见和施政主张的对立,而是各种爆料和各种劣迹,让世人觉得希拉里和特朗普是否具备美国总统起码的道德与职业标准。9月末媒体“爆料”的特朗普与友人私地下评论女人的粗俗谈话,10月29日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科米宣布重启对希拉里进行调查的“邮件门”事件,仅仅只是两人诸多劣迹的一部分。特朗普是否偷税漏税、是否利用选举为自己的家族企业做广告、是否和情报部门勾结赚黑钱、是否虚报财产数额、是否对女性性骚扰,诸多媒体的报道直指特朗普从年轻时代到现在,根本就是一个“问题人士”。而希拉里作为职业政客的虚伪、利用克林顿基金会洗钱以及动用政府关系为自己的选举牟利,更是屡屡被媒体热炒;更不用说在“邮件门”事件上,希拉里利用私人邮件处理国家公务的随意、以及欲盖弥彰的各种掩饰、甚至扯谎。透过2016年的美国大选,世人要问的是,美国这个世界的“老大”究竟怎么了?这还是我们在好莱坞巨片《美国船长》中我们所感受到美国吗?这还是自二战后71年的时间内一直在维持和经营着自由主义世界秩序的美国吗?

  从政策主张来说,希拉里和特朗普倒是延续了美国一贯的自我中心主义的政治理念。特朗普动不动就说自己一旦当选,就要把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动不动就说不会再允许中国等国家“偷走”美国的制造业和就业机会。希拉里则把中国指责为世界不安全的“主要来源”,扬言要用导弹防御系统包围中国。问题是美国大选年中,一个“骗子”和一个“疯子”嘴里说出的这种话,已经不再让人简单地视为选举政治的需要,而是更让人怀疑美国对外政策的真实动机究竟是为了战略竞争、还是要把世界拖入对抗与冲突的灾难?

  世界政治需要领袖、需要榜样、需要道德高地。二战结束以来,美国一直是世界自由、法治和权力的领袖、榜样和道德高地。如果2016年的美国大选真的摧毁了世界政治过去71年来领袖和榜样的道德高地,美国尽管依然维持了世界“老大”权力尊荣,这还是我们依然熟悉的世界吗?

  当然,仅仅凭借一次大选来判断美国是片面的。2016年的美国大选不管如何闹得美国政治鸡飞狗跳,美国的实力地位依然不可替代,美国社会的内在活力不会瓦解。但可以肯定的是,二战结束71年来,美国在全球政治中的地位和角色正在经历一次史无前例的风暴。这场风暴的来源,不是要和美国在意识形态、势力范围和核弹头数量上一争天下的苏联,不是越南战争丛林中的越共游击队,不是制造了恐怖袭击事件的本拉登、基地组织或者今天的伊斯兰国家恐怖势力(ISIS),而恰恰是美国自己。

  萨缪尔•亨廷顿在《美国政治》一书中,充满洞见地写道,美国政治的运作机制是否能及时调整和面对美国社会的多元变化,特别是全球时代开始之后美国非白人外来移民的增加、美国白人选民人数的下降、下层白人生活的窘迫和在美国经济生活中被边缘化、以及争议性社会与政治诉求的扩大,是正在考验美国的重大问题。特朗普从一开始就作为一个极有争议的总统候选人,能够在2016年的美国大选中走得这么远,甚至在11月4日美国民调中和希拉里几乎达成一个平手,其内在的原因,恰恰是亨廷顿所说的美国社会选民结构和阶层变化所带来的时代变化。

  另外一个问题是,11月8日美国大选的最终结果还没有水落石出,担心美国进入“特朗普时代”已经开始成为西方共同的忧患意识。欧洲的保守媒体从11月初开始,以英国的《金融时报》牵头,开始纷纷表态“力挺”希拉里。看来,在一个“骗子”和一个“疯子”之间,欧洲作为传统西方的一部分察觉到了某种危机的存在,开始明确对美国大选走向“选边”。欧洲开始干涉美国政治国内政治,这在大西洋两岸关系中非常罕见。希拉里在整个西方的“美国忧患”中胜出,看来是最佳选择了。然而,即便希拉里在11月8日的大选中胜出了,未来的美国政治就将风平浪静吗?未来的世界还会对美国弹唱那首著名的美国民歌“you are my sunshine”(你是我的阳光)吗?


来源时间:2016/11/4   发布时间:2016/11/4

旧文章ID:11633

摇摆州选情预测2016美国总统大选结果—​中美印象2016美国大选特别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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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aos  来源:中美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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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将于当地时间下周二(11月8日) 落下帷幕, 届时哪位候选人将成为美国甚至世界最具影响力人物之一,这一悬念将由美国选民在普选日当天揭开。日前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和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竞争进行到最后冲刺阶段。不只是两位候选人,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Michelle Obama)、希拉里前对手、佛蒙特州民主党参议员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都加入了这场竞争异常激烈的选举中,为希拉里争取选票。
  根据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美国全国民调平均值统计,大多数民调表示希拉里领先特朗普1%-5%,也有少数民调认为两人持平或特朗普领先1%-5%,但考虑边际误差后,两位总统候选人的获胜几率不相上下。但是二人目前竞选活动的目标不完全是在全国吸引更多选民,两位候选人及其有影响力的支持者马不停蹄,但实际上是在同样的几个州奔波。
  日前,希拉里和特朗普于上周四(11月3日)同时到达了总统竞选必争之地北卡罗来纳州,与此同时奥巴马总统来到至关重要的佛罗里达州为希拉里拉票,希拉里的副总统候选人搭档蒂姆.凯恩(Tim Kaine )参议员在亚利桑那州全程用西班牙语发表演讲,特朗普妻子梅拉尼娅·特朗普(Melania Trump)自7月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之后,首次为丈夫竞选露面,并选择在宾夕法尼亚州最大的城市费城发表演讲。这些州对关注大选进程的观众再熟悉不过,此外还有新罕布什尔、科罗拉多、内华达、俄亥俄等州,被媒体普遍称为“摇摆州”(swing States)或“战场州”(battleground states)。
  除摇摆州外,如马里兰、阿拉巴马、伊利诺伊、田纳西等州在总统选举最后阶段中很少被提到,这是因为大部分州在“赢者通吃”(winner takes all)的模式下分配全州选举人票,这些明显会赢或者会输的各州的选票对于候选人来说没有太大悬念,因此他们会优化资源而不在这些州举办竞选活动,这样的州被称为“安全州”(safe 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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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总统选举各州投票情况,红色代表支持共和党,蓝色为民主党,其他颜色为第三党派。

  摇摆州和安全州随每届总统选举而变化,但分析人士指出自1992年(比尔·克林顿vs乔治·H·W·布什)以来,摇摆州与安全州变得更加容易预测,总统选举也更有规律可循,如加利福尼亚、俄勒冈与华盛顿州已连续6届总统选举被民主党视为安全州,而此前的选举中,这三州并不如此容易预测。这一现状使得摇摆州拥有了与其面积或人口不成比例的重要性,总统候选人将时间、精力和资源主要集中在摇摆州,往往忽视了安全州选民的声音。
  本届大选也不例外,通过专业人士的计算,大部分州的投票趋势已经可以预测,而两位候选人为赢得270张选举人票必须赢下几个关键的摇摆州。比如对于希拉里来说,宾夕法尼亚州选情很难确定但却是她必须赢下的一个州,失去宾州希拉里赢得270票将十分困难 。特朗普也必须赢下佛罗里达州才有机会超过希拉里,赢得超过半数的选票。
  Vox新闻网分析,对希拉里来说赢下超过270票最容易的方式就是不出意外地赢下所有民主党安全州,以及六个“防火墙”州:威斯康星,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弗吉尼亚,科罗拉多和新罕布什尔州,希拉里在这些州虽没有明确的优势但也稍微领先,而比起“防火墙”州, 赢得其他摇摆州的难度更大,如佛罗里达、北卡罗来纳和俄亥俄州。换而言之,如果希拉里输掉任何一个“防火墙”州,她必须从剩下的摇摆州中赢得足够的票数来弥补才有可能胜出。值得注意的是,摇摆州中佛罗里达、宾夕法尼亚、俄亥俄和北卡分别拥有29、20、18、和15张选举人票,因此是赢下大选的重中之重。
  另外除了选情本身,还有很多分析人士和选民提出美国大选惯用的“红蓝”地图,并不能反映出各州在总统大选中的重要性,也无法直观地反应相对应的选举人团票数。比如马萨诸塞州拥有11张选举人选票,但在地图上却几乎看不到。因此,包括纽约时报等机构提出了几种将选举人团(electoral college)重要性置于地理准确性之上的美国地图,如将各州地理面积依据选举人票数而成比例变化的“统计地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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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总统大选管用地图,以红、蓝双色表示各州投票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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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计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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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时报设计的地图中各州面积与选举人票数成比例


  摇摆州最新民调平均值(美国政客新闻网Politico)
  选民和观众在下周二的选举日可以密切关注以下摇摆州的选情,而目前两位候选人在多数摇摆州竞争十分激烈,因不同机构民调的方式不同,以及民调固有的误差无法预测,这些因素都为各州选情增加了很多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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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6/11/4   发布时间:2016/11/4

旧文章ID:11630

中国在非洲占地种粮? – 简评《非洲将供养中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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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ill Pierce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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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一直以来对粮食安全都密切关注。中国生存着13.6亿人,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却只占有了全球9%的耕地。非洲虽占据60%的耕地,却一直遭受粮食短缺之苦。 中国不断增长的政治力量和其对非洲事务越来越多的参与,使得其收购非洲农业用地,大规模重新安置农民和大量运粮食回中国的流言四起。
  这是事实吗?还是有其他因素在发挥作用? Deborah Brautigam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教授,《龙的礼物》的作者,以及中非关系的著名专家,她试图在新作《非洲将供养中国吗》一书中向人们揭示真相。

  现实:谁在养着谁?
  Brautigam博士描述了饥荒是如何不幸地困扰着中国。饥荒一直以来都在中国历史和政治舞台上扮演着重要角色,在不同的时期引发入侵,叛乱和动荡。由于粮食安全是如此重要,中国政府在2007年进行了战略猪肉储备计划,以此来限制这种最常用肉类的价格波动。另外,中国如今还保有世界上最大的粮食储备。
  Brautigam博士认为,中国的贸易禁运历史,包括1950年至1971年禁运美国,进一步突显出粮食储备和独立对中国的重要性。1996年,中国领导人将粮食自给基准定为中国粮食需求的95%。这意味着中国国内需要生产几乎所有的主食。
  中国在2004年成为粮食净进口国。至2012年,中国的农产品出口额为632亿美元,进口额为1124亿美元。尽管如此,跟肥胖相关的问题却比饥饿越来越引人注目。
  相对而言,非洲粮食安全的问题更加严重。就在20世纪70年代,非洲发生了大范围的饥荒,据估计造成了萨赫勒10万人死亡。尽管殖民地的历史增加了非洲国家商品出口的可能性,非洲国家出口1美元粮食的同时要用两美元用于食物进口。 Brautigam博士表明,非洲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外国的粮食生产。
  非洲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其仍需要进口大量粮食的根源是缺乏技术。在非洲,65%的耕作,种植和收获作业都是人工完成。非洲绝大多数农业依赖于雨水,只有4%的农田被灌溉。在这种情况下,20%的收获物因储存不良腐烂,或是遭虫害。
  相比在北京或上海看到非洲产品,在非洲偏远地区看到中国种植和包装的西红柿或沙丁鱼的频率更高。

  流言四起
  据Brautigam博士说,中国在非洲收购大面积农业用地的说法看起来并不可靠。虽然非洲领导人提出的或者正在由中非领导人协商的中国大型项目被人们认为是既定事实,但经常最终不能被落实。中国土地征用的数字被一些出版物夸大了。中国土地征用面积估计为239,365公顷。尽管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而且还在不断增长,但它远远低于所谓的600万公顷。
  Brautigam博士相信中国想要在非洲种植粮食从而出口的说法几乎是不可信的。从商业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不寻常的模式。非洲要努力生产足够的食物以满足当地巨大的需求。而由于中国在印度洋的位置,想要运输大量易腐烂物品并不容易。这些后勤因素对任何公司来说都是对其底线的挑战。
  最后,Brautigam博士写道,相信北京计划在非洲重新安置农民是一种阴谋论的观点。中国出口农业没有统一的政策,也没有农民出口的证据。中国的农业参与带有逐步性和实验性。中国农场经营者是来自各种背景的人,他们自己决定从事这份工作。

  中国的目标
  Brautigam博士预测在非洲为当地市场种植混合作物的中国农场将会增加。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中国在非洲的农业参与的独特特征。
  中国的对非援助混合了援助和贸易。培训项目中的示范中心是许多援助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用来展示中国农业设备和产品。这些展示中心是一种有效的广告手段,使得中国企业的声望和市场份额增长。
  商业部鼓励中国企业在国外投资,财政部提供资金支持。目前,大多数中国公司是非现代化的,非垂直整合的,并且很少有品牌知名度。这些公司要想在全球具备竞争力则需要变得更加系统全面。
  Brautigam博士认为,大型的中国公司渴望变成未来的约翰迪尔公司(John Deeres)或是嘉吉公司(Cargills)。与此同时,中国政府鼓励相对较小规模的农场和企业在非洲开展业务。随着多家农业公司的创立,其中一家可能发展成为行业领导者。
  中国似乎是想培养一个农业领跑者,就像华为于电信设备领域。一个具有战略眼光的创新型企业可以解锁非洲巨大的农业潜力。这项伟大的举措可以革新全球农业市场,并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一个世界一流的公司。非洲并没有在喂养中国。它于中国,是一个农业试验和创新基地。它也是孕育中国品牌的实验地。

作者介绍:
  William (Bill) Pierce是卡特中心中国项目的研究生助理。他曾学习于艾默里大学罗琳斯公共卫生学院政策管理专业。Pierce先生曾服务于和平护卫队(the Peace Corps),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加纳山村执行公共卫生项目。Pierce先生现在罗琳斯和平队返回成员委员会(Rollings Returned Peace Corps Committee)担任行政职务。他还曾在凯尔国际(CARE International)新业务发展部门工作,响应于包括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在内的美国政府机构。Pierce先生在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获得生物学的理学学士学位。他还掌握Hausa和Buili两种语言。
翻译: Ran Duan

来源时间:2016/11/4   发布时间:2016/11/4

旧文章ID:11629

当希拉里和特朗普还是朋友(一):纽约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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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琳·多德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这两张照片完美刻画了现代历史上最扣人心弦的权力游戏令人兴奋、错综复杂的情节。第一张照片摄于2005年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第三次结婚时在马阿拉歌庄园举行的豪华婚礼上:作为一名来自纽约州资历尚浅的参议员,希拉里穿着金色的丝质服装,佩戴着珍珠首饰,显得光彩照人;特朗普说了什么引得希拉里、比尔(Bill)和珠光宝气的新娘梅拉尼娅(Melania)开怀大笑,希拉里满脸笑容地抬头看着这位戴着白色蝴蝶结的大亨,显得真心高兴。正如网站“纽约社交日记”(New York Social Diary)的编辑戴维·帕特里克·哥伦比亚(David Patrick Columbia)冷冷指出的那样,唐纳德和希拉里看上去“简直就像”镁光灯下“坠入爱河的一对小年轻”。第二张照片摄于上月圣路易斯的总统辩论现场,画面中的情景凶险得多:在希拉里阐述一个观点时,肤色呈“果珍”色的特朗普就站在她的身后,如同恐怖片里的恶魔,他邀请的三名嘉宾——指控比尔性侵的女子——坐在前排,厌恶地看着希拉里,坐在旁边的切尔西(Chelsea)和比尔一脸严肃。十年让一切都大变样:从巴比伦式的奢华庆典上希拉里和比尔讨好唐纳德,变成了双方激烈的对峙,唐纳德召唤比尔阴魂不散的丑闻过往,并威胁如果自己当选便会将希拉里投入大牢。

  我们距离72年来首个在两名纽约人之间展开的总统对决只剩最后几天了。上一次还是托马斯·杜威(Thomas Dewey)和富兰克林·D·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之间的较量:42岁的共和党人、纽约州州长对62岁的民主党总统使用了特朗普式的攻击,称他是“一个疲惫的老头子”。在选举之夜,曼哈顿将同时举办庆功派对和守灵活动。希拉里将在贾维茨会议中心(Javits Convention Center)举行自己的活动。那里有真正的玻璃天花板和时报报道竞选新闻的记者玛吉·哈伯曼(Maggie Haberman)所谓的挑衅气氛:在70年代末,特朗普曾想自己来修建该中心并将特朗普这个名字留在上面,但遭到纽约的拒绝。

  这是一场在历史上都堪称令人震惊和欲罢不能的选举,它可能会导致共和党死亡,并促使民主党在意识形态上的转变。在这场选举中,两名候选人都来自纽约这一点基本上被忽略了。只有林-马努艾尔·米兰达(Lin-Manuel Miranda)在《周六夜现场》 (Saturday Night Live)上强调了这一点,呼吁人们忘记这场疯狂的选举,去看《汉密尔顿》(Hamilton):“就是纽约的两个著名政客在进行一场肮脏、丑陋、互相诋毁的政治竞选。让人逃避现实的消遣方式!”

  E·B·怀特(E.B. White )曾写道,在纽约这个“单一、紧凑的竞技场上”,一名角斗士和一名推广人可以在这个充满活力、承担伟大使命的城市里走到一起。“在过去二三十年里,这两个名字同时代表着这个国家的不可思议和俗不可耐,”曼哈顿广告大亨、电视名人唐尼·多伊奇(Donny Deutsch)说,“我们可以从他们身上追溯这个社会的堕落和兴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和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如何向上攀登、重塑自己、拥抱和争吵的故事就是纽约本身的故事。它是一个关于权力、影响力、阶层、社会和野心的故事,它是有可能引起伊迪丝·沃顿(Edith Wharton)的兴趣的,其家族就曾在离如今的特朗普大厦(Trump Tower)不远的地方拥有一个华丽的宅邸。

  克林顿一家从2000年开始从华盛顿搬到纽约,以便希拉里竞选参议员,在莫妮卡·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丑闻后独自发展。她此前从未在纽约居住过,但是国际化的纽约人并不讨厌来这里谋求利益的外地人——1964年,博比·肯尼迪(Bobby Kennedy)从马萨诸塞州和华盛顿市郊搬到这里时,纽约人热情地接纳了他。所以,希拉里把目光投向了北面的丹尼尔·帕特里克·莫伊尼汉(Daniel Patrick Moynihan)的参议员席位。

  克林顿一家到纽约后触动了很多富有精英的敏感神经,他们正因追随布什(Bush)或戈尔(Gore)而痛苦地处于分裂之中。不过,这一次纽约富有的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大都团结在希拉里周围,商界高管对戈尔的怀疑要大于对克林顿夫妇的疑虑。当时,民主党人抱怨大选被对方窃取,共和党人也在抱怨大选差点被从自己手中偷走。

"10月9日,希拉里·克林顿和唐纳德·特朗普在总统大选第二场辩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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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希拉里·克林顿和唐纳德·特朗普在总统大选第二场辩论中。

  希拉里知道自己不应该被视为曼哈顿的圈内人,所以就像博比选择长岛(Long Island)作为自己的根据地一样,希拉里选择了韦斯特切斯特(Westchester)。在城里,她把自己重新塑造成一个热爱洋基队(Yankees)的纽约人,在纽约州北部拉选票时,她则是把自己塑造成芝加哥出生的大湖区女儿。纽约——以及在9·11事件的可怕余波中担任参议员——会改变希拉里。“那让她变得更坚强,”纽约州参议员查尔斯·舒默(Charles Schumer)说,“她对很多事情更精明。是生活改变了她,不过纽约也改变了她。”

  当时比尔也需要重塑自己的形象。在弹劾案和对马克·里奇(Marc Rich)的赦免后,他的名声不佳。在遭到强烈批评后,他不得不放弃以近80万美元的年租金在卡内基音乐厅大厦(Carnegie Hall Tower)为他们的基金会租用豪华办公室的计划。他转而搬进了年租金为21万美元的哈莱姆区办公室。据报道,这位喜欢在非正式高尔夫比赛中加击的前总统曾想加入四个著名的韦斯特切斯特乡村高尔夫俱乐部,却均遭到拒绝。就像当时特朗普曾对我感叹的:“现在,克林顿连韦斯特切斯特的高尔夫俱乐部都进不去。一位前总统央求着要加入一个高尔夫俱乐部。这简直不可思议。”为了改善自己的形象,比尔开始进行煞费苦心的宣传,在大学里做演讲,招募前内阁成员及其他代理人吹捧他的功绩。比尔在公众心中的形象有所改善后,他马上随基金会搬到了市中心。

  希拉里竞选参议员时,夫妇俩开始筹款。他们从1990年起就开始不停地在该市筹款,但是,2001年他们开设自己的基金会后,筹款的力度加大了,会与华尔街上所有的新富交游往来。对冲基金和科技基金推动了这些新富的出现。通过出书、回报丰厚的演讲以及比尔在罗纳德·伯克尔(Ronald Burkle)的私募股权公司Yucaipa担任顾问赚的钱,克林顿夫妇偿还了在一系列联邦调查中欠的律师账单,在之后的15年里赚了约2.3亿美元。

  克林顿夫妇在纽约开始新生活时,特朗普也在改变自己——从敢于冒风险的开发商转变为把自己的品牌许可授予他人项目的低风险转让人,从肆无忌惮的建筑商转变为真人秀节目《学徒》(The Apprentice)中一身贵气的明星。他来自皇后区,曾是一个冲劲十足的粗鲁纽约小孩,家里有钱,但没有通往上层社会的阶梯。“尽管在Z大道(Avenue Z)上崭露头角,但他日思夜想的永远是曼哈顿,”传记《特朗普:世上最大的表演》(Trump: The Greatest Show on Earth)的作者布莱尔韦恩·巴瑞特(Wayne Barrett)说。《特朗普一家》(The Trumps)的作者格温达·布莱尔(Gwenda Blair)说,70年代身穿酒红色三件套西服的珠光宝气的特朗普,再加上颜色搭配的鞋子和豪华轿车,让人想起了“从乡下来到城市的魁梧小伙儿,就像一个从巴尔扎克的《幻灭》(Lost Illusions)中走出来的人物。”

  洛克菲勒(Rockefeller)家族和阿斯特(Astor)家族用礼仪、慈善及艺术塑造了纽约上流社会圈子,就连那些利用比较粗野的手段赚钱的人,或者说尤其是他们,也继承了这种文雅的面貌与作风。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是这种模式的典型代表,而唐纳德·特朗普则是其尖刻反面的代表。 某个纽约顶尖基金会的一名高层在匿名的情况下表示,在来到纽约的富豪和超级成功人士群体中,唐纳德·特朗普是个不受欢迎的人,他不算是个民间领袖。很多人在提到特朗普和克林顿两家时都要求匿名,因为这两拨人都以喜欢报复而闻名。此人表示,纽约这个地方在亨利·克拉维斯(Henry Kravis)和斯蒂芬·施瓦兹曼(Stephen Schwarzman)等私募基金首席执行官眼中,是一个为社会公共利益献身的地方。他们的地位并不仅仅来自对有影响力的大公司的掌管,也来自于与医院、大学,及文化中心的联系。而特朗普从来都不在这个生态系统中。当吝啬的特朗普为退伍军人举办慈善活动,或是开办慈善高尔夫锦标赛,人们都认为那是为了推广特朗普这个品牌。因为特朗普的吝啬、以强凌弱、讨价还价、多次破产,及对诉讼的喜好,他疏远了地产、银行和法律界的很多人。“大部分地产商人不愿接近他,”纽约的一位重要的金融高管说。“你和狗躺到一块,就会沾上虱子。”

  特朗普吹嘘自己有钱,表现得好像他和布隆伯格一样富有,而克林顿夫妇则假装自己没多少钱。特朗普想获得归属感,想通过削尖脑袋挤进权贵群体来获得更多认可。而克林顿夫妇在白宫度过两界任期之后,已经超然地处于那道门槛之上。一位媒体大亨称他们三个都是圈外人,“在这里,没人认为克林顿一家是纽约人,而特朗普只是一个郊区来的家伙,一直在纽约这里装腔作势。”

  《纽约时报》系列报道《当希拉里与特朗普还是朋友(二)》

  莫琳·多德(Maureen Dowd)是《纽约时报杂志》专职作者、《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她最新出版的著作为《危险投票年》(The Year of Voting Dangerously)。

  翻译:陈亦亭、王相宜

来源时间:2016/11/3   发布时间:2016/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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