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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种族问题有多严重

作者:夏文辉  来源:北京青年报

  当美国警察枪杀黑人,抗议游行导致宵禁,这样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发生,它在美国到底意味着什么?说实话,中国人基本上是看不明白的。不是因为浅薄,而是文化和法律相差太大。

  先看一个最新案例。9月20日下午,警察在美国北卡州夏洛特市追捕一名逃犯,与一名黑人相遇,他当时坐在车里。警察要求他下车,他举着手从车里出来,随后警察开枪,这个叫斯科特的43岁黑人男子被打死。之后当地黑人抗议游行,发生骚乱,有人被打死,当局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同此前众多类似案件相似,(白人)警察与(黑人)民众是冲突的两方,警察坚称当时受到安全威胁,依法开枪,执法正当,抗议者则认为仅仅因为对方是黑人,才被警察故意开枪打死。就如同斯科特的家属说,他从车上下来是手里举着书,警察却认为是枪,到底是枪还是书,偏偏警方的录像上无法确证,可以确定的是,警察是白人,死者是黑人。因此问题就从是书还是枪,转移到是黑人还是白人,这是冲突的真正症结之一。

  这种种族问题,美国人也不否认,是从有美国历史就开始有的问题。不同的是,在马丁·路德·金的时代,情况相比亚伯拉罕·林肯的时代已有进展,起码黑人可以上街去争取人权,相形之下今天的黑人情况又有进展,他们中间一些人可以到达美国社会的顶端,比如总统贝拉克·奥巴马。但是严峻的现实是,几乎无人否认在美国社会依然是分层的,至少因为法律规定和舆论敏感,谁说在嘴上谁就犯忌,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除外,他刻意要在种族问题上扎出血,通过激化冲突拉取选票。

  美国的种族问题有多严重?在纽约曼哈顿,全美国的宇宙中心,如果你走进任何一所公立小学,都会注意到学生的比例极不平衡,有色人种居多,白人孩子是少数,那么白人孩子都去哪里了呢?他们大多去了收费超出公立的私立学校,就是我们中国人说的贵族学校。同样在曼哈顿还有一些学校,往往是教会学校,那里面几乎全是有钱或有势的白人家庭的孩子,黑人孩子凤毛麟角。这是公然的社会现象,人们也都习以为常。可是,当社会在最基础的教育上就出现种族的“物理隔离”时,即便法律不断完善、社会不断追求平等和公正,社会和族群的分离和对立也不会彻底消除。

  冲突的另一个症结就是关于枪支。当美国老百姓持枪走在街上,当随便一个人可能举枪危及他人生命,我们会对此感到困惑。尽管美国人都清楚开枪太容易,这是美国枪案频发、警民冲突的一大肇因,但是持枪权利关乎宪法,关乎文化。第一批乘坐“五月花号”到达北美大陆的欧洲移民依靠枪才得以在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在猛兽和印第安土著的包围中,枪成为安身立命的工具和象征。所以,美国权利法案第二条这样规定:一支受规范的武力乃确保自由国家之安全所必需,人民持有及携带武器之权利不可受侵犯。所以,在美国谈枪,特别是政客们,就得十分小心,稍有不当不但会失掉选票,还会被打上标签难以脱身。

  而当种族矛盾和持枪争议对撞,冲突只会激化。很难一个个确定警民冲突时双方的心态,但一定都存在两种心态:一是极度的不安全感,二是相互极度的不信任。严峻的现实是,这种冲突并未可以用法律或者道德化解那么简单。当政治观察家尤金·鲁宾逊在《华盛顿邮报》上指责说,在美国枪支权利只属于白人,他只是顺从了一个主流状态,那些警局里的白人警察一定会内心愤怒地拒绝这样的说法,他们甚至可以给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关于美国黑人的犯罪率有多高的数据。但他们并不能就此向社会辩解,因为这观点将被定义为“种族歧视”。

  所以,歧视是相互的,不在于族群的寡众。冲突来自双方,很多时候难辨是非。这绝非美国独有,而是人类社会行至当下的必然困境,所有人都在其中,不是看客。走出这困境,既漫长,且艰难。

来源时间:2016/9/25   发布时间:2016/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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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对G20杭州峰会成果落实的影响

作者:袁征  来源:《中国发展观察》2016年第18期

  9月5日,G20杭州峰会在通过《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杭州峰会公报》后圆满落幕,所达成的29项协议具有里程碑的意义,甚至有国外媒体认为中国“改变了世界历史的进程”。接下来,各国所要做的就是采取实际行动,具体落实所作的各项承诺。作为当今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以及西方发达国家的“领头羊”,美国的一言一行无疑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然而,今年恰逢美国大选,奥巴马执政八年后即将离开白宫。应当说,美国大选或多或少地会对G20杭州峰会成果的落实平添一些不确定性因素。

  美国大选带来三个层面的影响

  2016年大选是继2008年之后的又一次开放式选举。所谓开放式选举,就是在任总统不再或不能寻求连任,副总统也没有参与竞选下任总统职位。今年的大选中,奥巴马总统八年任期届满不能再寻求连任,而副总统拜登最终也没有参加总统竞选,从而彻底向各党参选人开放,这提升了总统大选的竞争性与不确定性,甚至有可能给美国的内外政策带来重大变化。至今人们还清楚地记得,2008年开放式的总统大选,民主党候选人奥巴马打着变革的旗号入主白宫,进而对美国的内外政策做出了重大调整。比如在对外政策领域,奥巴马政府推出了“巧实力”原则,转而强调同盟与“伙伴关系”,重视国际合作,主张软硬兼施,明显收敛了小布什执政期间的单边主义行为方式。

  当前美国大选如火如荼,已经进入最后不足两个月的冲刺阶段。就2016年大选而言,我们至少可以从三个层面来分析选举对于美国内政外交的重要影响:

  一是这次美国大选中所表现出来的国内氛围和选民情绪将会影响新一届美国政府的政策抉择。从今年的大选来看,美国国内的贸易保护主义情绪明显上升,反全球化的势头更趋明显。自初选开始,无论是共和党阵营的特朗普,还是民主党左翼的桑德斯都高举民粹主义的旗帜,迎合部分选民的诉求,并获得了可观的支持率,以致于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也不得不对经贸政策的相关主张做出调整。经过一段摇摆,迫于选举压力的希拉里被迫转变原先的立场,公开宣布不支持《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她甚至还明确表态说,“现在反对,选举后成为总统仍会反对”,做出了明确承诺。未来无论是希拉里,还是特朗普入主白宫,都不能无视这种情绪的存在。

  二是美国总统选举结果将会对美国内外政策和中美关系产生难以忽视的影响。这或许会直接或间接影响到G20杭州峰会成果的具体落实。通常的看法是,如果是希拉里当选为下任总统,则美国内外政策将有更多的连续性。反之,如果特朗普当选,则内外政策的调整会比较明显,不确定性加大。希拉里和奥巴马同为民主党人,且曾经出任奥巴马政府的国务卿一职,从而希拉里身上有着明显的“奥巴马烙印”。而奥巴马本人实际上也认为希拉里的当选有助于其政治遗产的传承,因此在不同场合积极助选希拉里,抨击特朗普不适合担任美国总统。9月17日,他甚至公开宣称,如若黑人选民没有前往投票站支持希拉里,将是对他的一种人身羞辱,对他的政治遗产的羞辱。

  就目前而言,希拉里和特朗普的民调支持率相差无几。在7月份两党代表大会之后,希拉里的支持率一度全面领先特朗普。但自9月初以来的多项民调显示,双方支持率的差距都在1%至3%的误差范围内,只能说明两者不相上下。美国有线电视网(CNN)9月6日发布的民调显示,特朗普的支持率为45%,反超希拉里两个百分点。9月14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和《纽约时报》联合发布的民调显示,希拉里的支持率是46%,领先特朗普两个百分点。而9月15日《福克斯新闻》最新发布的民调显示,41%的受访者支持希拉里,仅仅领先特朗普一个百分点。显然,双方竞争呈现胶着态势。

  无论是希拉里,还是特朗普,都不是受美国选民所信任和喜爱的候选人。但时至今日,美国民众已没有太多的选择空间。从理性角度研判,希拉里成为下任总统的可能性相对较大。理由如下:希拉里筹集了大量竞选资金,组织了强大的竞选团队。尽管筹资的多少并不决定选举的结果,但它无疑是影响选举结果的一个重要因素。希拉里竞选的全职团队大约有700人,而特朗普仅有70余名。希拉里曾是前第一夫人,当过参议员,还曾任职国务卿,有着丰富的从政经验。这是特朗普所无法相比的。选民普遍认为希拉里拥有成为总统的更好气质,并且能更好地担当总统的责任。从今夏两党的全国代表大会来看,民主党内部的凝聚力显然更强,而特朗普至今也未能赢得一些共和党重量级人物如布什父子总统、共和党前总统候选人罗姆尼和麦凯恩等的支持。9月16日,前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则在《华尔街日报》上发表评论,公开抨击特朗普的国家安全政策“无法修补”(beyond repair),选举特朗普出任总统“对于美国而言是太大的风险”。可以确信的是,在11月8日投票日,部分共和党人干脆待在家里不出来投票,甚至少数人会反戈投票支持希拉里。此外,特朗普口无遮拦的言行也疏远了女性、少数族裔和伊斯兰选民。就目前而言,要想赢得大选的胜利,特朗普至少需要争取超过70%的白人选民出来支持他,但这对他来说并不容易。

  当然,特朗普也不是没有机会。实际上希拉里·克林顿面临四大不确定性因素:其一是“电邮门事件”持续发酵,如同乌云一般笼罩着希拉里的竞选前景。其二是奥巴马八年执政之后,不满现状的选民是否还会再接受一个民主党总统,这是一个疑问。其三是克林顿基金会捐款丑闻也是潜在的重磅炸弹。其四是希拉里的健康状况引发人们的普遍关注,故意隐瞒病情的传言更加深了人们对于希拉里诚信的质疑。维基解密创始人朱利安·阿桑奇已表示将在选举日前夕揭发希拉里的惊人黑幕,这就给11月8日的投票平添了不确定性。作为老牌政客,希拉里的诚信度一直受到选民的质疑,一旦上述任何丑闻被坐实,那么希拉里的竞选前景就可能黯淡下来。由此可见,最后一个多月竞选的冲刺阶段依旧充满了变数。

  三是美国国会的选举结果同样会牵制美国的内外政策,包括未来美国能否履行国际义务。2016年1月,奥巴马最后一次发表国情咨文时,特别表达了无力改变目前两党政治恶斗的遗憾。在奥巴马任内,民主、共和两党在内外政策议题上的立场极化,党派之争进一步加剧。其结果是造成国会立法效率的低下:第112届国会(2011-2012)以及第113届国会(2013-2014)通过立法数量分别仅为284件和296件,为1947年以来的最低水平。不仅如此,府会冲突直接导致了2012年的财政悬崖危机和2013年联邦政府时隔17年再度陷入了部分机构关门16天的停摆危机。

  此次选举中,联邦众议院全部435名众议员将改选连任,34名参议员将换届。在众议院选举中,民主党要实现翻盘,需要增加30个席位,有一定难度。而民主党人在参议院维持多数的可能性相对较高。如果民主党议员能够“超水平”发挥,借希拉里的竞选旋风掌控参众两院,那么相信在自由贸易层面将会设置更多的阻力。相反,如果共和党掌控两院,则支持自由贸易的倾向会相对明显。原因并不复杂,民主党的支持者多为中下层选民,其中的一支铁杆力量是劳工组织。劳工组织一向担心自由贸易和对外投资会冲击劳工阶层的就业机会,因此对自由贸易和对外投资持反对态度。而共和党则和大工商企业关系密切,所以总体上反对贸易保护主义。不过,共和党对于气候变化等议题态度消极,履行国际义务的态度更为暧昧。共和党人相对漠视国际合作,往往采取实用主义的态度,强调美国现实利益。而民主党人重视国际合作,却又重视自由和民主的推广,因此在对外援助时往往喜欢附加条件。因此国会选举的结果,会带来好坏参半的影响。如果白宫和国会分别由两党控制,比如希拉里入主白宫、国会由共和党人掌控,那么在美国政治极化的大背景下,党派之争和相互扯皮就难以避免,这势必会影响到美国对G20杭州峰会成果的落实。

  美国大选与G20杭州峰会成果的落实

  具体说来,美国大选带来的变局将主要在三个领域对落实G20杭州峰会的重大成果产生不容忽视的影响:

  其一是《巴黎协定》的批准、生效与落实。G20杭州峰会上,各国同意推动《巴黎协定》尽早生效。在应对全球气候变暖的问题上,美国国内存在明显分歧。总体上民主党人比较积极,奥巴马本人更是有意将应对气候变化的努力作为自己的一项政治遗产。相较于其他美国总统,奥巴马确实在减缓全球变暖问题上付出了更多努力。而与大工商企业关系密切的共和党人颇为消极,认为减排会大幅增加美国企业生产的成本,减少美国产品的国际竞争力,无助于美国经济的复苏。2001年,正是在这种逻辑下,共和党总统小布什一入主白宫,就宣布美国退出《京都议定书》,理由是该议定书对美国经济发展带来过重负担,这使得国际社会应对全球变暖的努力一度遭受重创。2015年年底,经各方努力达成的《巴黎协定》尚需签署国根据本国法律,经议会或政令批准,并得到占全球碳排放量55%以上的至少55个国家的批准,方可生效。杭州峰会期间,中美两个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率先向联合国提交了批准文书。不过,奥巴马政府实际上是通过行政命令的方式来加以批准,而并非像一些共和党人所主张的那样,应当将该协定提交参议院批准。之所以采取这种方式,就是因为奥巴马政府考虑到该协定在美国国内的争议,为了避免党派和府会之争的牵扯,有意通过总统行政命令的方式来绕开国会的审批。实际上,早在2010年,奥巴马曾经试图推动国会通过“排放限额与交易”的议案,但遭到国会的反对,未获通过。

  考虑到中美两国的碳排放量约占全球的38%,两国批准《巴黎协定》被认为是全球减排努力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如果该协定在今年年底前生效,届时奥巴马仍在担任美国总统。若希拉里在11月当选,她有望继续奥巴马的气候政策并执行《巴黎协定》。而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公开发誓,当选美国总统后将取消这一协定。这就给该协定的落实带来不确定性。连奥巴马本人也承认,他在气候变暖问题上的努力和遗产可能会因为选举而前功尽弃:“我认为,如果唐纳德·特朗普当选,环境保护署的运作方式会跟现在有很大不同。”如果协定在奥巴马离开白宫前已经生效,即使特朗普当选也很难立即取消,因为协定第28条规定,协定一旦生效,缔约方三年内不得退出;如退出的话,另需一年时间才能有效,而这恰好是美国总统四年的一个任期。不过,一旦特朗普入主白宫,或者共和党人掌控国会两院,那么《巴黎协定》的具体落实工作也很可能大打折扣。这其中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攥紧“钱袋子”,拒绝拨付必要的经费,或者通过其他方式拖延或消极执行。更为糟糕的局面是,如果该协定并未能及时在明年奥巴马离任之前生效,一旦特朗普入主白宫,那么就很有可能生变。

  其二是G20杭州峰会上倡导的推动自由贸易、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的主张将面临美国大选的冲击。针对全球贸易增速明显放缓的状况,杭州G20峰会最终批准《G20全球贸易增长战略》和《二十国集团全球投资指导原则》,将为促进全球贸易投资和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明方向。杭州峰会公报提出,坚定支持多边贸易体制,积极推进多哈回合谈判。公报还明确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同意将不采取新的保护主义措施的承诺延长至2018年底,同意加强区域贸易协定透明度。不仅如此,G20峰会首次把全球经济分析的视角扩展到政治甚至环境健康领域,从而触及全球化深层次问题。然而,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美国国内的贸易保护主义思潮明显抬头,反全球化的情绪在上升。选举中,无论是希拉里、还是特朗普,都公开对全球化和贸易自由化提出了保留和质疑。可以想象,大选中表现出来的贸易保护主义和反全球化的情绪将或多或少影响到下一任总统及国会里的氛围,进而影响到美国的对外贸易政策。

  其三,美国大选中表现出来的孤立主义情绪将会对G20杭州峰会上提出加强国际合作、推进全球平衡发展的主张构成挑战。杭州峰会第一次要求落实联合国2030年制定行动纲要,第一次提出要支持非洲最不发达国家工业化,减少全球发展不平等和不平衡,使各国人民共享世界经济增长成果。不仅如此,将“发展”问题置于全球宏观的突出位置,从过去为了拯救世界经济危机向维护世界经济稳定繁荣发展的常态性制度建设转变。如果是特朗普当选,那么他在选举中高举“美国第一”的大旗而表现出来的孤立主义倾向、漠视国际义务的主张就可能使得各方尤其是美国方面落实杭州峰会成果的意愿大打折扣。一旦美国经济迟迟不能有明显的起色,美国承担国际义务的意愿就会进一步下降。根据相关统计,自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对外援助的力度呈现持续下滑态势,这在共和党总统执政时更为明显。随着金融危机的到来,美国对发展中国家尤其是非洲最不发达国家的援助从主观意愿,到援助金额,再到实际行动,都有明显的下滑。即使提供援助,也附加诸多条件。此外,G20峰会本身是一个由美国发起、定位为临时应对全球金融危机的平台,现在要将其转换为常态的制度性机制,美国的态度十分关键,而美国下一届政府的立场自然就相当重要。

  合力推动G20杭州峰会成果的落实

  客观分析美国大选给落实G20杭州峰会成果带来的不确定性影响,并非说这个世界缺了美国就转不起来了,只能说美国的积极参与会使得G20机制更为顺畅。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讲的就是这个道理。而中美之间围绕G20机制展开合作有着良好的基础,对于双边关系的发展也有推动作用。作为当今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中美在稳定全球经济、寻求创新增长方式和发展绿色金融等方面存有很多共识,也有意愿加强相互间磋商与合作,客观上合作的空间还是不小的,因此我们可以将眼光放得更远更广,通过双边和多边的路径、直接和间接的方式来推进美国落实G20峰会所取得的成果。

  其一,未来中美之间加强磋商与合作,努力保持双边关系的良性发展,这是中美落实G20杭州峰会成果的重要条件之一。在美国大选结果揭晓之后,我们应当同当选总统及其身边的竞选助手或顾问进行接触,尽早建立起良好的工作关系。从11月8日大选结果揭晓至明年1月20日新总统上台,中间还有一个缓冲时间,中方可以尝试与对方接触。其目的就是保持沟通,营造良好的合作氛围,以便中美关系能够顺利过渡,尽可能减少由于美国权力交接带来的颠簸,保证双边关系的平稳过渡。

  其二,积极发挥自身影响力,在G20成员国之间,乃至更广泛的范围内(如发展中国家),推动双边或多边的沟通与合作,进一步推进杭州G20成果的落实。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增进共识,形成合力,构筑趋势,通过“合围”的方式间接推动美国向前迈进并发挥积极作用。既然G20是一个多边协商合作机制,就应当充分发挥多边合作机制,围绕已达成的共识,推动各国发挥主观能动作用,积极采取措施落实已经达成的成果。在国际合作的大潮流下,一向以“领导者”自居的美国也不得不考虑国际社会的呼声,担负起应有的责任来。

  其三,注重承上启下,努力将杭州峰会所取得的成果与明后年分别在德国和阿根廷举行的G20峰会衔接起来,从而使得杭州峰会所取得的共识和主张能够顺利实现对接,连贯地向前推进。这不仅需要和德国、阿根廷两个主办国进行协调,还需要和美国达成共识。这应当是我们未来工作的努力方向。

  其四,以开放包容的心态,发挥G20反腐追逃追赃研究中心的特殊作用,使之成为一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研究中心,成为“二轨”的交流平台,从而更好地为我国追逃追赃提供服务。这个中心的起点要高,人员组成应当国际化,邀请包括美国在内的多国知名学者参与其中,而不要搞成一个完全由中国学者组成的团队。我方应当更多发挥组织协调的作用,从而使得研究成果或政策建议更具国际化,更有影响力。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打造该研究中心的国际化形象,从而使得其成果或建议更易被包括美国在内的各成员国所接受。

  其五,扎实做好自己的工作,进一步搞好改革开放,发挥我们在世界经济中的引擎作用,带头落实我们在G20峰会上的主张,兑现自身的承诺,从而起到榜样的作用。如同习主席所言,知行合一,行胜于言。发展绿色金融、寻求创新增长方式、促进贸易和投资、提升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等共识,也正是我们深入改革开放、推进国家发展的重要路径。我们兑现承诺,勇于承担国际责任和义务,提供更多国际公共产品,不可避免会对包括美国的其他国家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甚至形成无形的压力,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推动包括美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发挥应有的作用。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美国外交室主任

来源时间:2016/9/24   发布时间:2016/9/23

旧文章ID:11325

美国大选辩论:这四个问题你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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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远岸  来源:财新网

  距11月8日美国总统大选仅剩两个月不到,第一场总统辩论将于9月26日(下周一)启动。

  目前根据美国民调网站Real Clear Politics,在两名候选人对决的情况下,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Hillary Clinton)的支持率为48%,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Donald Trump)的支持率为41%。

  在哪里

  第一场总统辩论将于9月26日在纽约州长岛的霍夫斯特拉大学(Hofstra University)举行。第二场将于10月9日在密苏里州的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Washington University in St. Louis)举行。第三场于10月19日在位于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的内华达大学(University of Nevada)举行。

  除三场总统辩论外,唯一的一场副总统辩论将于10月4日在弗吉尼亚州的朗伍德大学(Longwood University)举行。

  谁辩论

  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前美国国务卿希拉里与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地产大亨”特朗普将在总统辩论中对决。

  根据“总统辩论委员会”(Commission on Presidential Debates)设立的标准,自由党总统候选人约翰逊(Gary Johnson)和绿党总统候选人斯坦恩(Jill Stein)未获得足够多的支持,因此将无缘总统辩论。

  该委员会要求,候选人须在五大民调中获得15%的支持率。根据美国民调网站RealClearPolitics计算的平均值,约翰逊获得8.4%的支持率,斯坦恩获得3.2%。

  谁主持

  第一场总统辩论的主持人是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旗舰新闻节目“夜间新闻”(Nightly News)的主持人霍尔特(Lester Holt),其表现将尤其受到关注。

  他的同事、晨间新闻节目“今日秀”(Today Show)主持人劳尔(Matt Lauer)9月7日在主持首届“三军总司令论坛”(Commander-in-Chief Forum)辩论时的表现引发争议和批评,该论坛主要讨论美国的国家安全、军事行动和老兵问题。

  此前,劳尔已经分别与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和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进行了半小时的一对一采访。

  在采访希拉里的过程中,劳尔反复询问希拉里关于“邮件门”的问题,而在外交政策、军事行动等问题上,他多次打断希拉里,提醒她时间不够,要求她提供简短回答。而特朗普在采访中称自己反对伊拉克战争,这与其曾经的言论相悖,劳尔未打断特朗普要求他对此做出解释。

  第一场总统辩论将被分为六个时间段,每段约15分钟,总共90分钟,期间无广告。话题由主持人选择,并至少提前一周公布。主持人霍尔特已宣布其选择的三个话题:“美国的方向”(America’s Direction)、“实现繁荣”(Achieving Prosperity)和“使美国安全”(Securing America)。

  每个话题将占用两个时间段,主持人将在每个时间段的开头提出一个问题,每位候选人有两分钟的时间回答。之后,候选人可就对方的回答作出反应。

  第二场总统辩论由美国广播公司(ABC)首席国际报道记者拉达斯(Martha Raddatz)和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新闻节目“安德森·库珀360°”(Anderson Cooper 360°)的库珀(Anderson Cooper)共同主持。

  该场辩论形式为“镇民大会”,其中一半的问题将直接由公民参与者直接提出,另一半的问题由主持人提出。候选人将有两分钟时间回答问题,主持人将有一分钟时间引导更深入的讨论。民调机构盖洛普(Gallup)将选择未决定支持哪位候选人的选民作为镇民大会的公民参与者。

  最后一场总统辩论的主持人是福克斯新闻(Fox News)周日晨间节目“福克斯周日新闻”(Fox News Sunday)的主持人沃勒斯(Chris Wallace),他是首位来自福克斯新闻的总统辩论主持人。该场辩论与第一场辩论形式相同。

  上述所有主持人均是第一次主持总统辩论。此外,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记者基哈诺(Elaine Quijano)将主持副总统辩论。

  此次主持人的选择较以往更为多元,包括两名女性(基哈诺和拉达斯)、首位亚洲裔美国人(基哈诺)和一名公开的男同性恋者(库珀)。

  谁管理

  成立于1987年的“总统辩论委员会”确保总统辩论作为每场大选中永久性部分,尽可能最好地为观众提供信息。委员会的主要职能是赞助和组织美国总统及副总统辩论,并进行与辩论相关的研究和教育工作。委员会是非营利性、非党派的组织,从成立至今赞助了七届总统及副总统辩论。

  根据委员会网站,总统辩论的历史可追溯到1858年林肯(Abraham Lincoln )与道格拉斯(Stephen Douglas)的辩论。目前该委员会的两位联合主席分别是前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法伦科夫(Frank Fahrenkopf, Jr.)和曾为克林顿政府担任白宫新闻发言人的麦克卡里(Michael McCurry)。

来源时间:2016/9/24   发布时间:2016/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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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经济:正从上升周期向下降周期过渡

作者:原松华  来源:《这个发展观察》2016第18期

  9月13日,牛津经济研究院(Oxford Economics)发布研究报告称,如果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预计到2021年美国经济规模将比其他情形下少增长1万亿美元。北京时间9月22日凌晨2时,美联储将公布货币政策声明和经济预期以及点阵图。美国劳工部8月9日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第二季度美国非农部门劳动生产率连续第三个季度下滑。美国8月零售销售月率为下降0.3%,差于预期;截至9月10日当周初请失业金人数为26万,为1970年以来处于30万关口下方时间最长的一次。多项数据似乎又给美国经济陷入“长期停滞”的观点提供了最新的有力证明。

  学界对美国长期经济增长前景的看法存在明显分歧,悲观和乐观两派经济学家已就此展开多次辩论。乐观派经济学家大多认为美国经济获得能源和技术革命的支撑,转型成功,未来较长时间内可保持持续快速的增长。持悲观看法的经济学家则警告,若无正确的政策应对,美国经济可能陷入长期停滞,比如公共债务问题已成为美国经济增长面临的最严重挑战之一,并成为美国两党斗争的焦点。

  近日,耶鲁大学教员、摩根士丹利亚洲前主席史蒂芬·罗奇表示,尽管人们广泛赞扬美国经济稳步复苏,但其2016年增长率预计只有2.2%——只能为世界总GDP贡献0.3个百分点。如果美国经济疲软,将带动全球经济下滑,IMF预测今年全球增长仅为3.1%。作为全球经济的火车头,美国经济将如何发展?《中国发展观察》记者采访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对外经济研究部副部长王金照、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副院长王荣军、国家发展改革委对外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郝洁,他们对美国经济的发展前景作了分析。

  短期来看,美国经济继续稳定低速增长,保持温和扩张态势,增速将略有下降

  “当前美国经济温和增长,受全球经济增速放缓、国际金融市场波动等因素影响,美国二季度实际GDP年化率修正为1.1%,略低于初值1.2%。”国家发展改革委对外经济研究所郝洁副研究员对美国短期经济持比较乐观的态度。她认为,美国经济下降的原因是进口高于预期和地方政府支出下降。今年美国经济增长主要来自于居民消费支出、固定资产投资以及联邦政府支出的贡献。

  在郝洁看来,从短期经济走势看,美国就业状况有所波动,6、7月新增非农就业者分别为29.2万、25.5万人。8月非农新增就业人口显著下降至15.1万。从就业结构看,私营部门及制造业就业有所下滑:私营部门就业人口增加12.6万人,远低于预期的18万人;制造业就业减少1.4万人,预期减少0.3万人。非农就业人口不及预期、平均周工时下降,小时工资环比增长略低于预期,意味着美国非农就业需求有所下降。失业率稳定在较低水平,6、7、8月失业率均为4.9%。

  ——通胀率回升企稳。7月PCE物价指数同比0.8%,环比无增长;核心PCE物价指数同比增长1.6%,环比增长0.1%。通胀率仍持续低于美联储2%的长期目标水平。

  ——房地产市场总体仍向好。全美房地产经纪人协会(NAR)公布的数据显示,美国6月成屋销售总数年化557万,超过预期的548万,创九年来新高。7月成屋销售下跌3.2%,年率为539万户,结束了连续四个月的强劲增长。库存严重不足,人们的购买力有限是7月成屋销售出现下滑的原因。7月成屋销售价格中位值同比增长5.3%,达到24.41万美元。成屋价格上涨表明房地产市场仍保持良好的增长势头。劳动力市场仍在复苏,薪资增幅扩大、房贷利率处于历史底部,对成屋销售构成支撑。7月成屋销售下滑的情况可能是暂时的,新屋销售年化65.4万户,环比增12.4%,远超预期的下降2%,创2007年以来新高。成屋和新屋数据都表明,美国房地产市场持续复苏。

  ——制造业及服务业回落。美国8月ISM制造业指数为49.4,不但远低于预期值52和7月前值52.6,而且是今年2月以来首次跌落荣枯分水岭50。8月ISM服务业指数为51.4,创2010年2月份以来新低,远低于预期值55和7月前值55.5,环比降幅为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大。近九成美国经济产出由服务业贡献,服务业ISM指数下跌引发市场担忧,制造业萎缩蔓延至服务业。

  ——对外贸易逆差下降。7月货物贸易出口额为1228亿美元,比上月增长29亿美元,主要来自大豆和动物饲料出口的增长。货物贸易进口额为1825亿美元,比上月下降19亿美元,主要是药品和手机进口下降。由于进口增长,出口下降,7月货物贸易逆差由上月的645亿美元降至593亿美元,下降8.1%。

  ——美联储对加息仍较谨慎。今年以来美国经济发展状况不利于美联储加息。年初由于金融市场大幅波动和全球经济增速放缓,美联储暂停加息。二季度GDP增长速度低于预期,8月非农就业数据不理想,加之英国央行、欧洲央行以及日本央行正筹备进一步宽松,以及美国大选等因素,9月美联储加息概率较小。从总体趋势看,美国经济正在逐渐接近美联储的两大目标——充分就业和物价稳定。美联储内部对经济数据的前景展望较为稳定。综上,不排除年内加息的可能性。

  郝洁认为,从影响美国经济的有利因素看,美国消费者支出和家庭支出增长有所加强。收入增加、油价下跌、资本市场财富效应等有利于促进私人投资和消费。美国8月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指数初值为90.4,虽不及预期的91.5,但好于上月的90。房地产市场持续改善,有利于推动经济增长和通胀率上升。劳动力市场虽然有波动,总体仍在上升通道中。

  从不利因素看,劳动力市场改善的步伐有所放缓,企业投资仍然疲软,货物进出口贸易仍在波动。工业生产存在不确定性。美元走强以及其他主要经济体增长乏力对美国制造业的外部需求产生了负面影响,石油价格下跌抑制了对采矿设施和设备的投资和生产。从国际环境看,在全球经济放缓的大背景下,美国经济回升的难度较大。“总体看,美国经济继续稳定低速增长,保持温和扩张态势,增速将略有下降。”郝洁说。

  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7月预测,2016年美国经济增速由此前的2.4%小幅下调为2.2%。美联储6月下调了今明两年的GDP增速预期,将2016年GDP增速由此前的2.1%——2.3%调整为1.9%——2.0%,将2017年GDP增速由此前的2%——2.3%调整为1.9%——2.2%。美联储还上调了2016年的PCE通胀预期,从1.2%增至1.4%。

  中长期,美国经济将呈持续低速增长的态势

  “从生产率提升、劳动参与率、新的经济增长点和政策调控空间等基本面来看,美国中长期经济增长并不乐观。”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对外经济研究部副部长王金照表示,一是美国生产率增速显著下降。金融危机前,美国的生产增长出现了明显的下降。根据美国劳动部的统计,美国劳动生产率增速从2000至2007年的2.6%下降到2007至2014年的1.3%,这一时期的劳动生产率增速和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美国处于滞胀期的劳动生产率增速大体相当。美国的人均资本存量还在按照以往趋势不断上升,但全要素生产率(TFP)出现了明显的下降。根据IMF的分析,美国2005至2010年的TFP与1996至2004年的TFP相比下降了1.75%。对TFP下降的原因进一步分析发现,技术前沿还在按照以往的趋势向前扩展,但是受教育水平停滞不前、商业研究投入减少、新成立公司数量下降等因素的影响,美国运用前沿技术的能力下降,美国经济的活力和效率下降,进而造成了美国全要素生产率增长显著降速。

  二是美国劳动参与率下降。美国失业率从金融危机时10%下降到2015年的5%,失业率下降有经济恢复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劳动参与率下降,大量的劳动力退出了劳动力市场。美国劳动参与率从金融危机前的66.5%下降到目前的62.5%,下降了四个百分点,其中24-54岁之间青壮男性劳动人口的参与率从危机前的80%下降到2015年的76%,除了继续学习和自然失业外,美国青壮男性劳动力有15%退出了劳动力市场,美国经济增长的潜力下降了。

  三是缺乏新的经济增长点。由于石油天然气价格大幅下降,投资无利可图,页岩油气产量不再增长甚至可能下降,页岩革命拉动经济增长的作用开始消散。虽然IT领域出现了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生物科技领域在基因诊断和癌症治疗上也取得一些突破,但短期内均尚难以实现大规模产业化。令人关注的制造业回归也是雷声大雨点小。2011年、2012年、2013年和2014年制造业回流美国的案例为64个、104个、210个和300个,虽然出现了上升趋势,但与美国2.5万个海外子公司相比,微不足道。更重要的是制造业回流和外包业同步进行,当一个公司宣布回流美国的同时,往往紧跟着在海外进行更大规模的海外投资。实际上,美国增长点还在于消费增长、房地产投资和基础设施建设等传统领域。

  根据IMF的数据,以价值计算,美国从中国以外的新兴市场进口总值自2013年1月以来不断下降,主要原因是石油和其它大宗商品价格不断下降,以及强势美元。美国需求低迷在7月特别严重;美联储数据显示,该月从中国的进口在12个月滚动基础上价值下降3.5%,数量下降1.6%。

  四是政策应对空间下降。美国财政赤字自金融危机以来持续增长,2014年已占GDP的103%,未来还要上升,财政政策更多地考虑是维持政府运转而非调控经济。货币政策方面,名义利率长时间接近于零,调控空间下降。更为重要的是,美国目前极化的两党政治使得其难以形成着眼长远的经济政策。共和党的中心议题是减税,民主党关注点是向低收入群体提供福利,对于提高美国中长期经济潜力需要长期才能见效的政策措施,诸如基础设施建设和提升公共教育质量等,缺乏实质性的讨论和切实可行的举措。

  在王金照看来,上述因素的出现使得美国经济增长前景不容乐观。从2013年开始,长期停滞(Secular Stagnation)成为美国经济界的热门话题,劳伦斯·萨默斯、保罗·克鲁格曼和罗伯特·戈登是这一讨论的引领者。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不看好美国的长期增长,均认为美国经济在2016年达到顶峰,届时的经济增速达到2.7%——2.8%之后,美国经济增速开始下降。

  未来,美国经济将进入上升周期向下降周期过渡的转折阶段

  “美国实际GDP平均增速从上世纪80年代的4%下降到当前的2%左右。中长期看,美国经济增长可能持续低速增长的态势。”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王荣军副院长与王全照持相同观点。他认为,美国经济长期增长速度趋势性下降的原因,首先是美国劳动力结构的变化。这种变化一方面表现为美国劳动力增长速度的下降。美国的劳动力近20年绝对值虽在增长,但增速下降明显。按美国劳工统计局预计,未来的10年间,美国劳动力的增长速度将进一步下降。与此相应的另一方面变化,就是美国劳动力老龄化程度加深。年轻和壮年劳动力增长呈现下降趋势,55岁以上劳动力总数和比重迅速上升。与劳动力增速下降及老龄化相伴的是劳动力参与率呈明显下降趋势。有不少美国学者和分析人士担忧,劳动力参与率下降有可能成为长期性甚至是永久性的。

  “从综合劳动力增速下降、老龄化加快以及劳动力参与率下降等相互印证相互影响的因素来看,劳动力结构的变化将对美国长期经济增长构成制约。”王荣军说。

  其次是巨额公共赤字和债务问题长期积累对经济增长带来的压力。在当前美国的政治环境下,通过政府支出或税收政策调整来增加收入不易实现,短期解决的可能性不大。债务问题也将长期影响美国经济的增长。

  其三是劳动生产率增长前景不确定。有关美国长期经济增长前景讨论中,争议最大的因素是对美国劳动生产率趋势的判断。所谓技术乐观派认为,美国现在已经走到一个“转折点”,即将迎来技术大变迁的新时代。这一判断如果成立,则意味着美国经济可能再次迎来如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的10年当中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不断提高的一个时期。但有人提出质疑,认为即使人工智能、小型机器人、增量制造等技术实现突破,也未必能使劳动生产率和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速度发生明显变化。2003年以来,由IT革命带来的全要素生产率快速增长就消退了,美国劳动生产率的增速在1%至1.5%之间徘徊,其长期前景则面临着更大的不确定性。生产率的增长在过去40年中的30年都是相对缓慢的,表明低速增长可能才是美国生产率增长的常态。

  在王荣军看来,美国长期经济增长还面临着其他一些问题需要应对。其中,收入不平等、贫富悬殊就是重要问题之一。收入不平等不断加剧,就无法保证维持持续增长所需要的消费水平。而政治极化所导致的冲突显然会阻碍刺激经济增长的努力,为长期经济增长打基础的改革教育体系、改善基础设施、改革养老和医疗救助体系等的努力也都会受到负面影响。政治极化也显著增加了政策的不确定性。这些问题如果得不到及时妥善的应对,都会对实现经济增长的潜力、维持持续稳定的增长产生不利的影响。

  “如果美国难以应对上述种种问题,其经济可能陷入长期低速增长甚至停滞。这对我国有正反两面的影响。”王荣军说,从负面影响看,美国经济的疲弱必定会拖累世界经济的增长,并可能导致世界金融市场的波动和调整,加剧世界经济增长的不确定性,同样也会给我国的出口、汇率和经济增长带来压力。如果这种疲弱与其他发达经济体的不景气结合在一起,加上新兴经济体也进入调整期,则世界经济增长将面临很大困境。我国也将面临较为严峻的国际经济环境,使国内生产能力过剩问题更加突出,就业压力加大,吸引外资的难度增加。同时,我国持有的美元资产收益会缩水,美元资产价格可能下跌,外汇资产和储备的管理有可能面临更大的挑战。而正面意义可能主要来自于我们正确的应对。外部需求不振将提供更多的内部调整动力,国内产业和企业已经开始的结构调整进程将持续。这也可能有利于我们一直以来的国际市场多元化努力,尤其是在周边地区可能获得更多的机遇。如能与包括“一带一路”在内的国内国际发展战略有机结合,把握好两个大局的关系,可能创造引领地区甚至世界经济发展的新机会。

  王金照则表示,由于美国经济结构性问题的存在,美国的中长期经济增长并不乐观,美国经济的前期复苏是超宽松货币政策刺激下的无结构复苏,基础并不牢固。一旦宽松的货币政策开始收紧,加息将带动股票和房地产资产价格重估并拖累消费,同时将进一步抑制本来就极不活跃的企业投资,美国经济很有可能再度走弱。预计美联储加息将会根据经济增长和资本市场运行相机抉择,而不是以往加息周期的节奏持续加息。就美元而言,短期内加息提高美元的收益率,美元升值。但从中长期来看,由于美国中长期经济走势不乐观,美元大幅升值的动力并不强劲。如果持续加息导致美国的股票和房地产市场出现重大调整,不排除美元有走弱的可能。

来源时间:2016/9/23   发布时间:2016/9/23

旧文章ID:11326

保尔森:达成BIT“很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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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沁  来源:财新网

  美国选战如火如荼,奥巴马任期届满临近。各方关注中美之间最重要协定之一的中美双边投资协定(BIT)能否在奥巴马任内最终达成。保尔森基金会主席、美国前财长亨利∙保尔森(Henry Paulson)近日在接受财新记者电话专访时指出,很有希望最终能够达成该协定;而且即便最终未能达成,在协定谈判中取得的突破将增加双方的信心以及更多跨境投资的可能。

  在近日发布发布的投资报告《阐明中国在美投资》中,保尔森写道,中国投资有大幅增长的潜力, 但具体的表现将取决于美国市场的能力与意愿,取决于联邦政府、州市政府与美国企业是否能利用这一机会,继续接纳外国投资。这就要求美国打造开放的投资环境,欢迎中国在内的国际资本。“中美双边投资协定(BIT)的最终完成将提高跨境投资规则和相关机构的可预测性,极大地推动这一目标的实现。”

  财新记者:报告提到了BIT,你认为今年年底达成协议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两方今年不能达成协议,BIT会不会无果而终?

  保尔森:首先,两国元首都表示过谈判取得了重大的进展,我深受鼓舞。双方高层授意两国团队协同高效合作,以在年底之前达成高标准的BIT协定。这是一个好消息。

  其次,有两国元首的授意,我觉得很有希望最终能够达成协定。不过,就算没有达成协定,或者达成协定但是美国参议院无法通过,我仍将这视为积极的进展。因为在协定的谈判过程中取得突破将增加双方的信心以及更多跨境投资的可能。

  我相信,中国经济会进一步打开大门,迎接竞争,因为这样可以帮助中国经济转型,培养增长的新动力,并且让经济增长保持在可接受的程度上。

  财新记者:许多专家担心目前贸易保护主义在全球都有加重的趋势,你怎么看?你认为全球贸易保护主义崛起的原因是什么呢?

  保尔森:我确实也十分担忧目前席卷美国乃至全球的这股贸易保护主义的浪潮,因为我知道贸易和投资在经济增长中扮演着核心角色。最近全球不少经济体的增长速度都开始放缓,放缓的原因有很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它们过去的经济政策是导致这个结果的重要因素,政客们在解释贸易的优势上发挥着重要作用,其实将问题归咎到贸易上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解释为什么贸易对经济有促进作用。事实上,贸易是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

  财新记者:最近刚好是美国大选季,有观点认为,无论是谁当选下一任总统,中美贸易都将会变得更艰难,你怎么看?

  保尔森:我认为当前美国公众对贸易的经济效益还缺乏了解。贸易确实给某些地区和领域带来了一定的失业问题,贸易规模的扩大也确实给美国经济带来了一些影响,但这些失业其实并不是因为贸易导致的,他们实际上是技术进步的产物。整体来看,技术进步摧毁的职位多于其创造的职位。因此,我们应该吸引更多地贸易和投资,来创造新型的高质量的职位。我在《阐明中国在美投资》这份报告中也提到一些与中国贸易的误区。目前中国的对外投资在大幅度增长,美国应该和其它国家一样积极参与竞争,来争取更多地中国投资,来创造更多地就业,促进经济的发展。

  说到总统竞选,我觉得与其去责怪贸易,责怪其它国家,不如好好向公众解释如何做才能修复好我们的经济。 我认为很重要的一点是,政客们应该施加一定的政治压力,让焦点聚集在美国的经济发展上,这涉及到重新开放贸易,以及欢迎中国投资来创造更多地工作。

  进一步来说,中美关系十分重要,这可以说是全球最重要的双边关系,越来越被强调着,并且十分难处理。但我认为这同样也存在着众多的共同利益,因为在一些问题上我们可以取得进步,还有一些则是全球性的重大挑战。我们需要去面对,其它国家也要去面对,比如在可持续式经济增长、气候变化、恐怖主义等议题上,如果中美联手,取得的效果一定比互相对抗强。因此,我认为将共同利益转化成切实可行的办法是很重要的。就这一点而言,我认为跨国投资在促进经济上具有很重要的价值,就像我常说的,一个国家能够给予他国最大的信心就是进行更广泛地直接投资。

  财新记者:在报告中,你对未来中国对美投资前景相对乐观。对中国企业来说,接下来的这几年是否是对美投资的好时机?

  保尔森:美国不仅是全球最大的经济体,而且也是最多元的经济体。美国经济是一个创新引擎,一直以来,我们有着稳定的微观经济政策和有效的监管,朝着目标稳步运行。如今全球处于转型期,以及地缘政治也在变化中,中美经济存在互补性。

  财新记者:报告中给中国企业投资美国给出了许多意见,你觉得最重要是哪三个?

  保尔森:第一,鉴于我们在文化和规则上的差异,以及任何国家都存在着的政治维度的差异,我的第一条建议是,贸易的双方都应该多站在当地的角度考虑问题。在这里,保持信息透明度是关键。沟通策略应该先从当地的社区着手开始,着重强调项目对美国经济产生怎样的促进作用,以及如何解决就业问题。

  第二,中国投资者需要明晰美国政府的工作方式。政府人员很可能是吸引投资的重要力量,但是他们不同于中国的地方政府。因此,中国投资者需要尽力获得当地的政府或者利益方的支持。因为其实没有国家是愿意将它的核心部门出售给外国人的,但是当地的政客和利益共同体可能会因为你做的还不错而考虑合作。

  第三,美国也针对许多国家出台了一些限制条例,来保护本国的安全,因此中国投资者需要了解这些限制条例。想要绕过这些条例或者钻空子都不是明智之举。正确的做法是,以公开透明的方式,遵守这些条例。这意味着需要一流的金融、咨询、法律、传播顾问,了解美国国家安全法律是如何运作的,以进一步开展工作。

  财新记者:对于是否给予中国以市场经济地位一事,你认为目前中美是否有共识?

  保尔森:我只能说,当然还有一段路要走。有美国企业担忧无法进入中国某些市场,国有企业依然有补贴,影响公平竞争环境。从中国的角度来说,其实解决这些问题能够帮助经济结构性改革,在私营部门、服务业、制造业和高科技行业创造更多就业。来自私有资本和外部的竞争有利于中国的经济转型。关于中国投资,我一直在对我的美国同事们强调,尽管他们关于中国经济的一些担忧是事实,但是美国也不应该自缚手脚,不欢迎中国投资,因为中国投资的输入会对美国经济以及双边经济发展都有促进作用。

  财新记者:作为SED的创始者,你如何评价过去10年来S&ED的成效?这一机制的前景如何?

  保尔森:我认为S&ED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机制,它是一个媒介,来帮助两国理清楚日益复杂的关系,聚焦到主要问题上来。因此,S&ED整体来说是非常成功的。

  尽管我不能代表美国下一届总统的意思,但是我对S&ED机制继续进行持乐观态度。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们双边关系十分复杂且重要,双方都看到了这一机制的效益所在。我们着实需要这样的一个机制处理好这个关系,把最困难的事情一样样讨论清楚,并在双方有共同利益的领域推进合作。在很多领域我们都有着共同的利益,需要将之切实落实。S&ED为此提供了一个有效的平台。■

  实习记者徐爽对本文亦有贡献

来源时间:2016/9/23   发布时间:2016/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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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西藏叛乱后美国的涉藏政策探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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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程早霞,闫金红  来源:浙江省当代国际问题研究会

以劳威尔·托马斯及“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涉藏活动为例


  摘要: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著名新闻评论员劳威尔·托马斯父子是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最后两位进入拉萨并与达赖喇嘛等西藏政要会晤的美国人。托马斯回到美国后先后与美国总统、国务卿会晤,此后一直致力于支持达赖喇嘛的西藏独立活动,利用媒体人身份发表大量文章宣传西藏历史上是一个独立国家,称中国政府解放西藏是“入侵”、是对亚洲安全与世界和平的威胁等。1959年达赖流亡印度后,数万藏人随之出境进入印度、尼泊尔等邻国。在美国成立的以托马斯为主席、国会议员等知名人士为副主席的“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与印度国会议员担任主席的印度“中央救助委员会”及达赖喇嘛等流亡势力密切合作,由此建立起了美国、印度与达赖流亡势力之间通畅的沟通渠道。


  自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学者外交家柔克义两次入藏探险并发表大量相关涉藏著述以来,在20世纪不断有美国探险家入藏。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有13位美国人进入拉萨,其中最后两位是美国著名新闻评论员劳威尔?托马斯(LowellThomas)和他的儿子小托马斯(L.ThomasJr)。这是新中国成立前最后两位公开入藏的美国人。托马斯父子拉萨之旅不但得到了美国驻印度使领馆的诸多帮助,在拉萨期间,托马斯父子还与当时年仅14岁的十四世达赖喇嘛、西藏“外交局”局长柳霞、索康分别会晤。回到美国后,托马斯父子又分别向美国总统杜鲁门、国务卿艾奇逊就其西藏之行作了汇报。1959年达赖流亡印度后,大批西藏难民涌向印度与尼泊尔,在美国政府不便公开出面对所谓西藏难民提供援助的情况下,1959年4月在纽约成立了以劳威尔?托马斯为主席的“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AmericanEmergencyCommitteeforTibetanRefugees),承担起以民间援助为名的美国援助流亡藏人行动。在此后相当长的时期里,托马斯一直都是达赖喇嘛西藏“独立运动”的积极鼓动者与支持者。那么,如何理解托马斯的西藏情结?1959年西藏叛乱后美国政府如何利用非政府组织援助达赖分裂势力?托马斯领导的“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如何运作并以此加强与达赖集团及印度政府的联系?这是本研究所要力图探究的问题。

  一、1959年西藏叛乱后美国政府对达赖喇嘛及其流亡藏人的援助政策

  1959年3月西藏发生叛乱、达赖外逃应该说是美国的夙愿。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前后,美国曾秘密采取多种行动促动达赖出逃。1951年6月美国国务卿给驻泰国领馆的一封信中就明确提出,“达赖是一个象征,也是亚洲抵抗共产主义的潜在领导人”,希望能够说服泰国接受达赖到泰国避难。

  西藏叛乱后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反应迅速。1959年3月26日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第400次会议备忘录中有记述:“中情局长说他想先报告一下目前西藏形势发展情况。自3月10日开始,在拉萨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导致达赖自拉萨出逃。中共要绑架达赖,把他带到北京。当拉萨人民知晓这些计划后,成千上万的西藏人涌向拉萨市(原文如此,作者注),将达赖保护起来。接着在拉萨出现了混乱局面,中共一个军事据点被占领。喇嘛支持叛乱行动。北京起初想使用宽大政策解决问题,但后来被迫采取了强硬措施,叛乱者3月24日离开拉萨。”“这件事对北京控制西藏主要城市不构成真正威胁。中共当然要被迫应对叛乱藏人的游击战,情势很难应付,因为中共希望避免在西藏采取激烈行动,避免引起印度不快。”由此可以看到美国高层非常清楚中国中央政府面临的形势与政策取向。中国政府并不希望事态进一步扩大,也不愿采取极端手段解决问题。但达赖叛逃印度后,采取了鼓励藏人大批逃往印度的政策。达赖喇嘛进入印度后在与印度官员的首次会晤中即提出他要请求尼赫鲁无限制地接纳西藏难民。3月26日,国务卿赫脱(Herter)发表公开讲话,谴责中共在西藏“对人类自由的无情镇压”。达赖喇嘛进入印度后,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给达赖发出私人信函,祝贺他成功出逃中国共产党的控制区进入安全地带。

  美国高层认为达赖出逃将产生重要国际影响。4月17日负责远东事务的助理国务卿罗伯森(WalterS.Robertson)在给参议员汉弗莱(Humphrey)的信中说:“美国准备支持任何解救西藏人民的可行计划。”“我绝对认为西藏叛乱将产生重要长远影响。”4月23日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第403次会议讨论所谓的西藏“爱国者”问题。“中情局长杜勒斯(AllenDulles)说有关西藏形势的最新信息清晰表明:不同政见者,或叫爱国者已遭到中共毒打。目前爱国者都已聚集到西藏相当狭小的地区,非常可怜。这些爱国者没有食物,没有供给,他们请我们向印度政府说情允许他们进入印度。杜勒斯说:当然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他们,但形势困难,中共已部署有效军力,他们正在用的是曾经参加过韩战的士兵,也在有效利用飞机,看来好像康巴地区叛乱部队都被打散了,在拉萨地区的叛乱力量也是如此(2段,13行未解密)”。“由于难民缺少食物,国务卿赫脱想知道我们是否可以使用PL480实施援助。中情局长杜勒斯回答,我们正和红十字会的格伦瑟(GeneralGruenther)商量这个问题,可能印度会请求给这些难民提供食物。副总统发表意见说,他感到利用红十字会作为媒介帮助难民比美国政府直接插手要好。”“麦克罗伊(SecretaryMcElroy)问政府是否要尽一切所能使残忍的中共对西藏的行动曝光。他认为应把西藏看成是又一个匈牙利,但看起来好像是:西藏形势已事实上淡出人们的视线,而我们是想让它持续下去。”“麦克罗伊提醒说必须小心行动,我们自己不要刺激中共在西藏的行动,我们希望秘密帮助亚洲人民,让他们自己使西藏行动在世界上广为人知。杜勒斯保证就这个问题开展工作。”

  4月30日,代理国务卿狄龙(Dillon)给艾森豪威尔总统的备忘录解释说:“我们躲在幕后,目的是让那些受印度思想影响的亚洲非共产党国家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所以西藏发生叛乱后,美国国务院“通知新德里使馆:美国目前不能采取任何行动,因为这会削弱叛乱在印度产生的影响。但我们预测随着难民的不断涌入,印度政府或者私人慈善机构会请求国际援助。我们认为美国的任何援助都应该是间接的,以避免给印度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即我们的援助不是出于人道主义,而是出于政治考量。”“美国提供援助的方式可能是:(1)通过国际志愿救助局(InternationalVoluntaryReliefAgencies);(2)通过印度政府或自愿者组织转交印有PL480的农业商品;(3)国际红十字会渠道;(4)直接给印度政府捐钱。”1959年5月8日,美国国务院与参谋长联席会议讨论的备忘录中也明确记述了国务院副国务卿帮办墨菲(DeputyUnderSecretaryMurphy)的讲话:“避免提及美国政府卷入、通过非官方渠道提供援助非常重要”。

  从目前可查阅到的资料看,这一时期,在援助流亡藏人这一问题上,美国精英阶层有惊人的共识。1959年4月15日,来自俄亥俄州的国会议员阿什利(ThomasLudlowAshley)给总统写信,将1959年的西藏叛乱与3年前的匈牙利事件相比,敦促总统盛情邀请达赖喇嘛到美国访问。白宫的回信虽然对邀请达赖访美不置可否,但明确表示“总统密切关注西藏人民的境况,希望美国能尽一切可能支持西藏人民反抗中共奴役的英雄壮举。”4月17日国务院官员给参议员的信中也讲到:“美国要利用西藏的动荡形势支持反对中共的游击活动。”4月25日,美国联合出版公司总裁(PresidentoftheUnitedPublicationCorporation)威廉·麦克马洪(WilliamD.McMahone)就西藏叛乱后的形势与政策给总统提出6条建言,特别强调了援助流亡藏人的策略问题:

  “(1)范围广大并得到普遍支持的藏人反抗中共的起义遭到无情镇压,这可能比1956年的匈牙利起义更具有重要意义。因为这个起义发生在更为敏感、重要、而且人口稠密的地方,这个地区受到日益严重的中国共产主义威胁,这个威胁是对佛教制度、和平主义、中立主义的公然进攻。

  (2)军事干涉既不明智也不现实。

  (3)美国不应采取任何掩盖残暴真相的行动,或者说给共产党提供“帝国主义干涉”的口实。

  (4)我们采取的任何行动都应该强调美国传统的人道主义。

  (5)任何行动都应该是由私营组织扮演主要角色。

  (6)但是美国政府应该表明将全力支持帮助一个负责任的计划,这将为以后的进一步行动打下基础。”麦克马洪还提议可“由劳威尔·托马斯这样的人出面来组织这样的工作”。

  中情局长杜勒斯在西藏叛乱后也与达赖喇嘛及其兄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杜勒斯在参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的讲话中说:“我们与(达赖喇嘛及其兄弟)保持着密切的接触,并且致力于共同的工作。我们计划提供援助,已经与红十字会的格伦瑟讨论了这个问题。”

  显然在援助达赖问题上,美国的精英阶层有一个基本共识:在冷战环境下由总统或者中情局长出面给达赖喇嘛及其流亡藏人公开且高调的支持都不合时宜,会被贴上“冷战的标签”,美国需要一个表面中立的非政府组织来协调美国对达赖及其事业的支持。由此不难理解以新闻评论员托马斯为主席的所谓“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很快于1959年4月17日在纽约注册成立。

  二、劳威尔·托马斯及其西藏情结

  劳威尔·托马斯1892年4月6日出生于俄亥俄州,是一位著名的作家、新闻评论员及旅行家。托马斯从丹佛大学硕士毕业后到芝加哥一家杂志社工作,同时在伊利诺伊科技学院的法学院教授演讲课。1914-1916年到普林斯顿大学攻读硕士学位,同时在普林斯顿大学继续授课。一战结束后的整个20年代托马斯一直做杂志编辑工作,30年代成为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播音员,之后曾一度转至全美广播公司(NBC),1947年再度回到哥伦比亚广播公司。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托马斯父子在美国政府帮助下自印度进入拉萨,并与达赖喇嘛及其西藏政要进行了广泛接触。在拉萨,托马斯通过录音向美国听众报道西藏,是第一位在西藏高原向外部世界报道中国西藏的新闻主播。托马斯在纽约的玛利亚教会学院(MaristCollege)建有自己的传播大楼,有关托马斯的历史档案就收藏在这个学院图书馆一个专门的部门——托马斯档案室(ThomasArchives)。1976年美国总统福特授予托马斯“总统自由勋章”。

  1949年7月31日,托马斯父子自印度加尔各答启程前往西藏,于8月28日抵达拉萨,与包括达赖喇嘛在内的西藏政要会晤后带回达赖及西藏噶厦给美国总统杜鲁门、国务卿艾奇逊的信函。《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芝加哥论坛报》等美国大报都有关于托马斯西藏之旅的报道。1949年9月23日,《芝加哥每日论坛报》发表文章,报道了托马斯自西藏回国途中自马背上摔下来严重受伤的情形。“托马斯和他的儿子小托马斯离开西藏首府禁城拉萨3天后,在经过一个17000英尺的喜马拉雅山口时,自马背上摔下来受重伤。这位57岁的新闻主播随身携带着达赖喇嘛给总统的信。托马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已经请求美国空军飞机救援。在印度边界,已有印度医生为托马斯诊治。”《纽约时报》1949年10月7日文章报道:“托马斯说,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机会,美国可以在西藏设立使团。而迄今为止只有少数的外国人能进入西藏。”

  1950年,自西藏回国的小托马斯出版著述《世外桃源——穿越喜马拉雅进入禁地西藏》。此书一开头便以设问的方式阐释了一个高度敏感的政治议题:为什么达赖喇嘛邀请他们父子入藏?回答是所谓的“西藏害怕共产主义”。书中讲到:“1949年夏,中国共产党军队已经解放了中国大部地区,并且已申明将很快解放西藏。”“这是到达拉萨后最主要的话题。”“得知中共意图后,拉萨政府考虑如何让美国人了解西藏所面临的来自亚洲共产主义威胁的严重问题。而且,他们还想让美国人以及全世界都知道西藏一直是,现在也是一个独立国家。”

  一般认为,托马斯父子在拉萨最重要的行动是与达赖喇嘛的会晤。但在小托马斯的著述《世外桃源》中却这样写道:拉萨之行最重要成果之一是与西藏两位“外交局”局长柳霞、索康的会晤。会谈的主题是共产主义与中国,但具体内容没有向读者详细说明。10年之后,托马斯与达赖喇嘛再次会晤,地点由拉萨变为印度达兰萨拉。此时的达赖喇嘛是一个流亡者,而托马斯又有了另外一个身份——“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主席。

  从托马斯回到美国后的活动可以看到托马斯西藏之行的重要意义及其影响。美国总统、国务卿分别与托马斯父子进行了会晤。在杜鲁门总统图书馆有关国务卿艾奇逊的文件档案中,有1950年2月17日托马斯与艾奇逊的一份谈话备忘录。该文件记述道:托马斯在谈话中提及了之前他与总统会晤时的谈话内容,说他自西藏归来后脑子里有两个想法,也在与总统的谈话中提及过。一是有关印度驻拉萨主管黎吉生(H.E.Richardson)来美工作问题。托马斯向艾奇逊力荐邀请黎吉生到美国大学任职,并积极为此四处活动。二是美国与西藏建立关系问题。托马斯认为,鉴于西藏的重要性,包括其在中亚宗教上的影响及地理上处于印巴之间的边界交界处等地缘因素,美国应该了解西藏形势并鼓励西藏与共产党对抗。托马斯认为,西藏地形适合游击战,西藏军队可以抵抗外部进入西藏的任何军事行动;美国对西藏的情况缺乏了解,因此有必要派一个使团入藏。为掩人耳目,表面上可以是派出一支登山队。国务卿对托马斯提出邀请黎吉生来美国大学工作及派使团入藏的想法表示支持。由此不难理解,冷战高潮时期,尤其在1959年西藏发生叛乱、达赖出逃印度后,托马斯成为一名积极的援助达赖流亡势力分子及美国政府西藏政策代言人。

  三、“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的建立及其运作

  1959年4月13日,《纽约时报》文章《托马斯成为援助组织的首领》报道:“演说家、作家劳威尔·托马斯昨天宣布成立‘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作为委员会主席的托马斯已致函在印度避难的达赖喇嘛,表示支持西藏人民反抗共产党压迫、争取自由的斗争。”“托马斯先生告诉达赖喇嘛:今天我们组织紧急救助委员会以调动公众支持救助西藏难民。”1961年9月21日修订后的注册章程定义:“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是一个非营利、非政治、无党派、无宗派的自愿慈善机构。其目的有四:

  1.对因遭受共产党压迫而逃离家园的西藏难民进行安置,提供帮助。

  2.从慈善机构、个人及其他公共组织募集资金及其物品,直接给予西藏难民以资金支持,或者与亚洲的慈善组织合作支持西藏难民社区。

  3.任何个人包括董事、官员不能从中谋取利益,但付出劳动可以得到薪酬。

  4.公司的任何行动都不以营利为目的。

  公司的运作规则包括:每年4月的第4个周一举行年会,选举董事,听取上一年度董事会的工作报告;主席、董事会、执行委员会可以在任何时间召集特别会议,也可以由至少四分之一的成员提出书面申请,由秘书召集特别会议;年度会议及其特别会议的法定参加人数至少达到会员(或者他们的代表)的三分之一以上。公司运作由董事会负责,董事会由3-5人组成,每年选举一次。董事会每年召开2次会议。法定召开会议的人数是必须有三分之一董事与会。

  4月27日,公司召开第一次会议,选举产生了委员会负责人——主席1人:劳威尔·托马斯;执行副主席1人:马温·利布曼(MarvinLiebman);副主席4人:道格拉斯法官(JusticeWm.O.Douglas),格瑞格森博士(Dr.MagnusIGregersen);约瑟夫·格鲁(Hon.JosephC.Grew);华尔特·周以德(Hon.WalterH.Judd);秘书1人:格塞德博士(Dr.B.A.Garside);财务主管1人:小阁瑞斯先生(Mr.J.PeterGrace,Jr.)。

  从公司委员会主席、副主席身份可以看出这个非政府组织具有明显的政治背景。主席劳威尔·托马斯曾经是重要历史时期达赖喇嘛与美国总统、国务卿之间的信息传递人,亦是达赖喇嘛西藏独立运动的强力鼓吹者;副主席道格拉斯是美国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最高法院陪审法官;格鲁是美国职业外交家,曾担任美国副国务卿;周以德是美国资深国会议员,极其反共,是蒋介石政权的强力支持者。世人对这个神秘的非政府组织“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抱有强烈的好奇心。有西方学者撰文说,“1967年,这个委员会神秘而突然地解散了,余下的工作转交给了其他组织继续履行其义务”。这实际上反映了世人的一个疑问:这个非政府组织有多深的政治背景?它的功能除了公开的对西藏难民的救助外还有哪些是我们所不了解的?

  公司成立后很快投入运行。1959年5月8日《纽约时报》报道,公司利用喷气式飞机给印度西藏难民运达了价值35万美元的药物,包括土霉素、青霉素。6月3日,托马斯在《纽约时报》发布整版广告,这个被称作“1号报告(ReportNo.1)”的广告标题是“西藏逃亡”(FlightFromTibet)。在标题上方的显著位置是印度总理尼赫鲁的一句话:“急需药品——尼赫鲁”(“TheRequirementsforMedicinesareEssentialandImmediate…”JawaharlalNehru)。这个由主席托马斯撰写的1号报告首先谈及的重要问题是:“西藏对于美国人民来说意味着什么?”文章说:“当中国共产党炮轰达赖喇嘛在拉萨的宫殿时,我和我的儿子每天都密切关注着新闻。我们曾经在那金色穹顶的香格里拉度过一段时光,至今我们对西藏及其人民怀有深厚感情。那些经年生活在喜马拉雅高地、热爱和平的佛教徒们对我们非常友善。当达赖喇嘛逃离拉萨的时候,我们能够理解这个年轻的领袖被迫穿越高耸的喜马拉雅山脉逃亡印度走向流亡道路时的痛苦,这可能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托马斯说:“我们和一些朋友协商后决定做点什么。在一周之内我们建立了‘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成员中有一些著名人物,如苏丹·卡廷(SuydamCutting)是卓越的自然学家、探险家,西藏研究的先驱,撰有《火牛年及其他》等涉藏著作。最高法院陪审法官道格拉斯和我一样热爱喜马拉雅及其人民。”

  文中托马斯援引“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驻印度现场负责人特拉维斯·弗莱彻(TravisFletcher)的报告:“那里有1万名刚刚抵达的西藏难民,其中一些人在战斗中受了伤。他们与之前自11月份以来逃到这里的人会合。由于纬度、气候的突然变化,许多人生了病,当地不能提供充足的医疗救助,急需磺胺类药物、维生素、抗菌素。食物、衣物也非常急需。请动员美国人民尽一切努力提供帮助。这是人道主义危机,急需钱购买所需物品。”报告还提到之前他们曾给印度总理尼赫鲁发过电报,询问需要做些什么来提供帮助。尼赫鲁通过印度驻纽约领馆的领事梅农(M.GopalaMenon)回复说:“非常感谢你们的电报。印度政府已经为接待西藏难民准备了帐篷。我们为此建立了印度‘中央救助委员会’(CentralReliefCommittee),国会议员克里帕拉尼(J.B.Kriplani)担任主席。”“已告知‘中央救助委员会’尽快与你建立联系,以便建议贵委员会提供哪些帮助。现在最急需的是药品。”文章还说:“几个世纪以来,由于山脉与沙漠阻隔,西藏是这个星球上最遥远并且与外界隔绝的一个国家。在确知达赖喇嘛已经到达印度避难后,有关大批难民涌向边境的新闻在媒体上基本消失。但我们仍然认为为此做出努力是值得的。”报告对美国相关药品公司、航空公司为援助西藏难民所做的努力给予肯定后,以设问的方式结束了其长篇报告:“为什么我们的人民能够行动起来?”托马斯的回答具有深刻的哲学寓意和政治内涵。他说:“很明显,这不仅仅是因为热爱和平的西藏人民是中国共产帝国主义的受害者,这种精神已经渗入到我们的传统与民族心灵的深处。对于我们来说,西藏人民很陌生——他们说着我们不了解的语言,几个世纪以来与外部世界隔绝——但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人,他们也相信人类是一家,并且信仰上帝之父。”“我们都一样坚信自由与独立,因此我们理应提供帮助。”“我们的西藏朋友正处于危难之际;他们背井离乡成了难民;他们需要我们伸出援助之手。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托马斯1号报告”还向公众告知了委员会的办公室所在地,主要负责人及人员组成名单,其中很多人是社会名流,具有很强的社会号召力。广告向民众告知了捐助方式与地址,同时配有委员会主席托马斯、印度驻纽约领馆领事及首批提供药品援助的公司负责人在纽约国际机场为西藏难民托运药品工作的大幅照片。

  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成立后,前方现场主管弗莱彻立即自香港飞赴印度,建立驻印度前方办公室,深入藏人难民营、与达赖喇嘛合作开展难民救助工作。弗莱彻1959年7月17日从印度发回给托马斯的一份“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报告称,托马斯派往印度的代表在印度“中央救助委员会”会员的陪同下,一起到达赖喇嘛在穆索里的住所拜会达赖喇嘛,他们共同分析了西藏难民所面临的问题,并且决定在达赖喇嘛总部与克里帕拉尼之间建立联系,这样可以保证在印度“中央救助办公室”与达赖喇嘛总部之间的信息畅通。达赖喇嘛还询问托马斯的代表:能否派出一些优秀藏人学者到美国学习与研究。此外,达赖喇嘛还特别希望能在所谓的难民中挑选出1000个青年人到国外接受教育。他认为此举“有助于他的民族永久存续”。他还询问美国是否能够接受这些年轻人。与达赖的会晤结束后,托马斯的代表及印度“中央救济委员会”的人员一起与达赖的哥哥嘉乐顿珠共进午餐。嘉乐顿珠回到新德里后与托马斯的代表又一次会晤,并再次提及派流亡藏人到美国接受教育及藏人移民美国问题。在这份报告中,弗莱彻建议美国相应的基金会及教育机构接收藏人到美国接受高等教育;他还建议国会能够签署法律分配给流亡藏人移民美国名额500或者1000个。1959年11月19日,托马斯给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写信,介绍委员会工作情况,并请求一起随行去印度访问。

  “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成立后一度致力于达赖喇嘛访问美国。1966年6月27日,印度前方执行主席弗莱彻与达赖会晤,商讨达赖访美事宜。弗莱彻在给托马斯的信中曾详细讨论达赖访美涉及到的三个问题:资金支持问题,安全保卫问题,政治问题。弗莱彻认为这将是“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工作的顶峰。但从之后的历史发展看,这一高峰并没有出现。我们能够看到的是:“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对西藏难民的救助工作,通过与印度“中央救助委员会”(主席是国会议员)的联系、与达赖喇嘛及其流亡势力的沟通,建立了美国高层与印度政要及达赖喇嘛三方高层间通畅的沟通管道。

  1970年4月,“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历时11年的运作完成历史使命,总计募集资金2431868美元,其中2208323美元,即总资金的90%用于安置西藏难民。

  四、结语

  从现有的解密历史档案中不难看到,“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的建立有着深厚的政府背景。现存于美国国家档案馆的一份主题为“拟建立‘美国自由西藏紧急委员会’组织”的国务院谈话备忘录记载:1959年4月1日,有国务院远东局公共事务顾问菲斯克(ErnestH.Fisk)参加的一次谈话中提到,时任美国“反对承认中共亿人联盟委员会(CommitteeofOneOneMillionAgainstRecognitionofCommunistChina)”执行秘书马温﹒利布曼在4月1日的电话中说:他提出建立的组织——“美国自由西藏紧急委员会”(AmericanEmergencyCommitteeforFreeTibet)正在悄悄的组建中,会在国务院认为合适的时间对外界公开宣布。利布曼还谈到,提议建立的“美国自由西藏紧急委员会”可以把当时在印度的所谓西藏前噶厦带到美国,“成为其利用西藏事件的一个项目”。利布曼还谈到“他将在4月3日下午与国会议员周以德一起去见印度大使,就紧急委员会如何为西藏难民提供帮助寻求建议”。拟建立的“美国自由西藏紧急委员会”就是日后建立的以托马斯为主席、利布曼为执行副主席、周以德等为副主席的“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美国国务院给参议员汉弗莱关于西藏叛乱的回信中也明确阐释:“美国政府与‘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这样的私立组织保持密切联系,并做好准备给予任何可能的帮助”。由此可以看到“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与政府的密切关系。

  实际上,美国的所谓救助难民政策体现了冷战时期美国在亚太的国家利益需要。1960年9月14日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一份报告(NSC5706/2)就曾明确阐释说:“美国对共产党国家逃亡者的单边援助应该与美国的国家利益保持一致,这种利益包括政治方面、心理方面及情报方面。”诚如美国经济学家里奥·奇纳(LeoCherne)所反复强调的那样:“自由世界可以更成功地利用人道主义干预而非军事干预的手段对付共产主义的入侵。”“对于那些无助的人来说,药品、衣物、医疗帮助是世界上对于人类内在精神战斗的最有效手段。对西藏难民提供强大援助就是对在日内瓦谈判桌上的美国国务卿赫托及其他自由世界领导人最宝贵的道义支持。”由此不难理解“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的工作具有鲜明的政治属性,其第一次执行委员会会议备忘录在撰写募捐广告中这样为达赖出逃定性:“西藏人民反抗中共压迫的英勇斗争得到了自由世界人民的广泛同情”;“达赖喇嘛突然逃往印度成为身陷中共残暴攻击的西藏人自由与希望的象征”。而且,“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虽然名义上是一个非政府组织,但实际运作中有很强的政府背景。“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实际上搭建起了美国高层政治家与印度政府、达赖流亡势力之间联系的桥梁。主席托马斯是一位坚定的西藏独立支持者,是美国政府与达赖流亡势力之间重要的联络人;执行副主席利布曼是一位坚定的反共斗士;副主席周以德作为共和党的国会议员,其西藏观与艾森豪威尔政府也是高度的一致。1959年12月11日,《纽约时报》发表文章《周以德博士寻求对西藏难民提供帮助》说:“这位来自密苏里州的共和党众议员、‘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副主席刚刚从印度的西藏难民营考察归来,他在印度期间曾与达赖喇嘛会晤”。“周以德博士说他希望美国能够承认西藏流亡政府,以此保持西藏难民驱逐共产党、返回家园的希望。”

  “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不仅帮助印度安置流亡藏人:提供急需药品,衣物,以及对流亡藏人进行技术工作培训等,还致力于文化建设。海外西藏文化建设是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的一个工作重点,包括在印度、美国建立文化中心,在美国的大学开展藏学研究、支持流亡藏人撰写西藏历史等,这都为日后达赖喇嘛西藏问题国际化奠定了基础。

  在美国,新闻记者或学者为政府或情报部门工作已不是什么秘密,相关的文章与著述经常见诸报端杂志,也有中情局官员进行深入探究并著书出版。但“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主席、著名新闻评论员托马斯的身份至今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笔者曾到美国国家档案馆、杜鲁门总统图书馆搜集相关资料,有关托马斯与总统杜鲁门、国务卿艾奇逊会晤的谈话记录这些能够判别托马斯特殊使命身份的重要历史文件至今仍没有解密,所以世人一直对此存有疑惑。前美国驻华大使李洁明曾向托马斯本人求证:是否是与美国政府合作援助藏人,得到的是肯定回答。从目前的国务院解密文件及托马斯档案中可以看到,托马斯的历史角色至少包括:政府政策的宣传员,美国对华文化冷战的旗手,美国媒体西藏话语的定调人,也是重要历史时期美国高层与印度政府、达赖集团三方之间的重要联络人。包括“美国紧急救助西藏难民委员会”主席托马斯在内的委员会主要成员具有与当时的美国政府惊人一致的政治取向。托马斯利用其著名新闻评论员的影响力,在当时西方民众对遥远西藏缺乏了解的历史条件下对西藏历史的歪曲报道,为美国政界、学界及普通民众嵌入了与历史发展实际相背离的错误的西藏观。

来源时间:2016/9/23   发布时间:2016/9/22

旧文章ID:11310

美国“海上猎手”缘何成为中国潜艇的最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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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依航  来源:澎湃防务

  2016年5月3日,美国海军开始对其ACTUV反潜无人艇(首艇名称“海上猎手”Sea Hunter)进行自主航行安全能力测试,以测试其是否具备完全无人操控条件下海上长时间连续安全航行与避碍的能力,全部测试工作计划到2018年9月完成。

  美国国防部副部长沃克在测试启动仪式上直言,反潜无人艇在完成安全性验证后,可能在美国海军第七舰队辖区内继续测试,希望美国海军在5年内组建一支无人舰队,可随时部署到西太平洋和波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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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UV反潜无人艇(首艇名称“海上猎手”Sea Hunter)

  极高的广域作战能力与性价比优势

  ACTUV是“反潜持续跟踪无人艇”的缩写(Anti-Submarine Warfare Continuous Trail Unmanned Vessel),美军研制它的目是作为前沿对潜探测信息平台,部署于敏感的海区和水道,对各国潜艇进行持续跟踪,为自己的反潜作战提供信息支持。美国国防部副部长沃克的言论表明,美国军方高层希望这种反潜无人艇首先用于包括南海在内的中国近海,用于监视中国海军潜艇的动向。

  “海上猎手”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无人驾驶水面舰船,最大长度为39.6米,满载时重量约147.5吨,装载40吨燃油,最高航速27节,五级海况(浪高3-4米,风速10-13米/秒)下可以在海上自动连续执行反潜任务至少70天,12节巡航速度下,它可以航行1万海里(18520公里),七级海况下可以生存。从战术性能上看,它完全具备了现役反潜机、水面战舰和潜艇的广域作战能力,可以在无人维护的条件下长期部署,具备惊人的海上持续作战能力。其最大优势在于性价比极高,每天使用成本大约为1.5~2万美元,远低于现役驱逐舰的每天70万美元的运作成本。美国海军希望它批量生产成本是每艘无人船2000万美元,与现役P-8A“海神”反潜巡逻机的2.5亿美元相比,价格无疑十分低廉。其作战效能是有人驾驶舰艇无法比拟的。

  “海上猎手”突出了无人驾驶、海上长时间、自动搜索跟踪三项主要功能,采取集成大量现有民用技术的建造策略。其船型平台为小水线面三体船,配备各种民用导航和定位设备,如商用导航雷达、自动识别系统(AIS),也配备军用改进型舰壳声呐,卫星数据链通信设备;动力系统为商用柴油发动机,不配备武器系统,目前的制造成本在2200~2300万美元之间。

  其对潜艇探测的核心设备是美国雷声公司生产的SQS-56中频舰壳声呐第五代的最新型号MS3(模块化可变声呐系统),主动有效探测距离18公里,同时具备主动和被动搜索、探测、被动威胁过滤、定位、追踪的功能,还有鱼雷探测告警和自动规避小目标的功能。为了在它有限的空间内安装MS3,雷声公司对声呐进行了重新设计改进,使用光纤和数字技术,可替换元器件数量从400个减少到15个,使声呐可靠性大幅提高,维修保养更为快捷。同时,雷声公司还对决定声呐性能的核心部件收/发阵列进行大幅度改进,使用光纤水听器,在降低功耗和重量的同时,提高了灵敏度和反应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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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颠覆传统的反潜战模式

  预计美国海军“海上猎手”2018年完成所有性能测试并具备初步作战能力,最早于2020年开始部署投入现役——这很可能会给别国的常规潜艇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常规静音潜艇现在之所以能够在海洋中大显身手,与美国跟踪其活动相对困难有密切的关系,其主要原因有三:一是美国可以在全球威胁海域持续搜索的水面平台数量严重不足;二是美国建立全球海洋信息栅格的工作还远未完成,只在全球重点水道、重要威胁海域建立了水下声学监视网;三是海洋监视卫星的技术能力还未达到发现水下常规潜艇的水准,存在相当的空白和盲区。这三条中,花费最少、见效最快的是增加水面平台数量。

  美国作为世界第一科技大国和军事强国,之所以不发展常规潜艇,是因为美国军方明白,随着科技的飞速发展,未来只要美国建立了全球海洋信息栅格系统,提升了海洋监视卫星对海面下物体的探测能力,配备足够数量的水面和空中平台,反潜战模式将改变为:对潜艇早期发现预警由海洋信息栅格系统和卫星提供,而查证、识别、跟踪潜艇靠水面无人平台“海上猎手”和反潜飞机,攻击潜艇则主要使用P-8海神飞机。这种未来新型反潜战的作战样式,对于需要定期上浮充电的常规动力潜艇,将意味着上浮就会暴露,暴露就会面临“海上猎手”和P-3C、P-8A的长时间连续、不间断跟踪监视,潜艇的每一个行动都会在对手的掌控中,常规潜艇噪音低、隐蔽性强这一致胜法宝将变优势为劣势,可能只有核潜艇在未来水下海洋中才有生存的机会。

  “海上猎手”长度只有数十米,满载排水量也只有一百多吨,采用隐身设计和高速艇体设计,具有隐蔽性好、航速高(测试最高达到31节)的优点,容易避开对方舰艇的探测,不容易被对方攻击;另外由于吃水也较浅,同时具备较好的近海甚至近岸执行任务的能力。因此,凭借良好的隐形性能和强大的探测能力,“海上猎手”最适合作为美海军战斗群最前沿的“侦察尖刀”。美军计划未来将其与濒海战斗舰等搭配使用,协同完成近海作战任务。从其可能担负的作战任务看,“海上猎手”将与P-8A“海神”协同承担在全球主要海域对潜艇的搜索探测、跟踪识别任务,一旦发现潜艇,便可持续跟踪,并通过卫星向附近的反潜巡逻机、水面舰船等平台报告潜艇的实时坐标,引导对潜艇的攻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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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蹲守”方式对中国潜艇进行重点“关照”

  在美国亚太“再平衡”政策指引下,美海军军力正在向亚洲西北太平洋海域作一定程度的倾斜和加强。“海上猎手”一旦成熟,将会首先部署在西北太平洋海域,可能围绕我国第一岛链靠前部署在新加坡、冲绳、菲律宾、澳大利亚等美军前沿基地,对中国潜艇进出的水道、航道和东海海域、海南岛以东海域实施重点关照,将会对中国潜艇的生存力产生重大影响。“海上猎手”不需要操纵人员,所以它的续航能力只受限于其携带的燃油数量,因此其作战半径可以达到3000公里以上。以此计算,“海上猎手”从美海军在远东的主要基地如日本冲绳、菲律宾的苏比克湾出发,就可以将中国南海的海军三亚潜艇基地纳入作战范围。南海相对封闭,进出太平洋需要经过几个关键的海峡,如北部的巴士海峡和巴林塘海峡,这里是中国海军潜艇进出西太平洋的必经之路。“海上猎手”在这里长时间部署,持续对关键航道和重点海域实施进行不间断的搜索探测,可以监控中国海军常规潜艇和核潜艇的活动,从而大大弥补美军在南海海区探测能力不足的缺憾。

  预计美国海军在中国南海将会采取“蹲守”方式使用“海上猎手”,即充分其发挥目标小、隐身性能好、无人驾驶的优势,长时间持续在中国海军潜艇基地周边海域活动,利用它装备的声呐和光电探测系统对中国海军潜艇基地周围的水面和水下目标进行搜索探测,搜集中国海军潜艇的水声信号特征,并通过数据链传递给美军岸基指挥中心,为美国海军后续的反潜拦截活动提供目标指引。如果被中国海军发现,也可以用系统故障等借口来推脱。相比之下,中国海军潜艇可以采取的应对措施有限,只能采取选择偏僻航线、出航前佯动伪装、在恶劣天气时上浮充电等被动防御措施,且反探测效果无法评估。

  从目前世界潜艇技术水平看,除非常规潜艇在动力方面出现革命性的进步,否则按现有最高AIP水平(即15天充电一次,潜艇以平均航速3节时耗费的电量计算),其最大机动范围也只有2000公里左右,而“海上猎手”一次可以自动在海上几千平方公里的海域范围内,并能用几倍于常规潜艇的12节航速连续搜索跟踪潜艇1-2个月。可以说,常规潜艇一旦被探测发现,是基本无法逃脱“海上猎手”跟踪的。核潜艇因为不需要上浮充电,被探测发现的概率可能会有所降低,但由于中国核潜艇进出第一岛链只有有限的几条水道,若“海上猎手”采取长期值班持续蹲守“门口”的方式,就可以严密封锁中国核潜艇进出重要水道的通路,因而对中国核潜艇也是严重的现实威胁。

  中国如何破局?

  中国海军要应对现实威胁,破除“海上猎手”对我国潜艇的封锁,必须有新思路新方法。一是采取对等思维,攻势防御思路。积极研制、装备中国的反潜无人艇,对美国、日本在太平洋的主要潜艇基地和主要航道实施蹲守“门口”的战术,把威胁加到对方潜艇头上。因为只要是潜艇,在水下如果不通过水声通信方式与水面平台对“暗号”,都没有办法分辨水面上的搜索探测平台到底是敌是友。因此,只要中国也有了反潜无人艇,在海洋中不间断的对潜搜索,海洋中的潜艇无法判断其是否被探测发现,客观上会起到驱逐潜艇的作用,也保护了中国潜艇。

  二是发展潜艇携带的UUV(编者注:无人潜航器)。尽快通过改装方式,将现有的潜艇模拟器改装成可以具备潜艇声学信号特征的UUV。当潜艇确认被“海上猎手”跟踪而无法摆脱时就可使用,以欺骗方式逃脱,从而提高中国潜艇突破岛链的成功率。

来源时间:2016/9/23   发布时间:2016/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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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被曝多次挪用其基金会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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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

  美国大选的两位总统候选人近来丑闻不断,上个月,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刚被曝出克林顿基金会有权钱交易的丑闻,20号,美国《华盛顿邮报》又披露了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的基金会黑幕。

  特朗普曾对克林顿基金会猛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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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8月,希拉里陷入克林顿基金会权钱交易的丑闻时,特朗普曾对其猛开炮火,称克林顿基金会是“政治史上最腐败的机构”,要求美国司法部展开调查。


  特朗普:牵涉的金额、提供的特别待遇以及(这类特殊待遇)发生次数之多,都要求特别检察官对此进行迅速调查,马上查!

  特朗普称,克林顿夫妇把克林顿基金会从慈善机构变成“付费游戏”:希拉里2009年到2013年担任国务卿期间,让那些向克林顿基金会捐款的富豪从美国国务院“尝到了甜头”。

  特朗普或挪用基金会25.8万美元

  然而,事实上,特朗普自家的基金会则在干着挪用他人捐款为己谋利的勾当。据美国《华盛顿邮报》20号报道,特朗普基金会的支出中,共计约25.8万美元可能被特朗普私自挪用。就在特朗普基金会丑闻被曝出后几个小时,特朗普20号在一次竞选活动上大谈他做生意的秘诀就是利用别人的钱。

  特朗普或曾多次挪用基金会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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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特朗普是不是也把手伸向了它的基金会呢?报道称,特朗普多次挪用资金购买艺术品。在2014年,特朗普从基金会挪用1万美元购买了一张他本人的自画像。


  此外,特朗普还涉嫌在2007年挪用10万美元摆平一桩官司。当时,特朗普在佛罗里达州棕榈滩经营一家俱乐部,他在那里竖起一个高达24米的旗杆,超过了当地政府的规定高度,被罚款12万美元。特朗普不满被罚,将当地政府告上法庭。最终,他向棕榈滩一家退伍军人慈善基金会捐赠了10万美元,平息了这场风波。开具的支票显示,特朗普没有自掏腰包,而是特朗普基金会出了这笔钱。

  特朗普基金会的税务报表显示,自2009年以来,特朗普没有再为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基金会捐过一美元。这一基金会的资金来源基本都来自第三方捐款。

  针对这一报道,特朗普团队予以否认,而对手、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团队则称,这再次证明特朗普是个“骗子”。

  (原题为《美媒披露特朗普基金会“黑幕” 或曾多次挪用基金会资金》)

来源时间:2016/9/23   发布时间:2016/9/23

旧文章ID:11303

首场电视辩论将举行,希拉里不知特朗普用哪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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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薛雍乐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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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6日,首场总统竞选电视辩论将开启大选最后的冲刺阶段,而政治经验丰富的希拉里与离经叛道的特朗普首次正式对决。


  距离美国大选还有不到50天,9月26日,首场总统竞选电视辩论将开启大选最后的冲刺阶段。政治经验丰富的希拉里与“离经叛道”的特朗普首次正式对决,不仅有可能成为美国历史上收视率最高的总统辩论,也将会对两人胶着的支持率产生重要影响。

  “不可预料”、“特朗普”、“一男对一女”、“两名候选人都不受欢迎”——《波士顿环球报》22日报道称,这四大特点令这场辩论注定具有历史意义。

  9月19日,首场辩论的主持人、美国国家广播公司主持人莱斯特·霍尔特(Lester Holt)宣布了辩论的三大主题:美国的方向、实现繁荣、保卫美国安全。

  本次辩论将在9月26日美国东部时间晚上9点在纽约霍夫斯特拉大学举办。据美国总统辩论委员会规定,这次辩论将由6部分组成,每部分15分钟。在每部分开始时,主持人将提出一个问题,每个人将有2分钟回答,然后进行自由辩论。

  目前,美国多个主要民意调查数据显示,希拉里和特朗普支持率的差距约在7%之内,希拉里在大多数民调中领先,但特朗普在《洛杉矶时报》与南加州大学的民调中领先了2个百分点。据路透社的民意调查,截至目前,尚有20%的选民没有决定投票给谁。

  军事同盟、移民、IS或为辩论焦点

  尽管主持人霍尔特并未透露辩论的具体议题,但《波士顿环球报》22日报道称,一般来说,辩论将会聚焦工作、恐怖主义、外交政策、医疗保障、贸易、种族主义等议题。

  其中,外交政策可能成为两人的主要分歧点之一。乔治华盛顿大学副教授伊丽莎白·桑德斯(Elizabeth Saunders)22日在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网站撰文称,两位候选人在外交政策上的具体立场只是次要的,但他们都希望在辩论中通过外交议题提高自己的整体形象。

  桑德斯分析称,曾担任美国国务卿的希拉里希望通过讨论外交政策,展示自己的政治经验和资历。她会在辩论中强调,美国积极参与国际事务会美国国内带来经济和安全上的益处。

  作为商人的特朗普则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在国际事务上富有技巧的谈判专家。他认为美国应该减少在海外的活动,并把国际问题的经济成本转移到其他国家身上。

  在具体议题上,桑德斯预测,往年并没有多大争议的海外军事同盟也可能成为两人的主要分歧点。作为前国务卿,希拉里把美国的盟友置于自己外交政策的中心,认为这加强了美国的安全和繁荣。因此,她可能会在辩论中提及自己此前对这些盟国的访问。而特朗普则从成本入手,认为盟国分散了美国过多的财力。

  桑德斯认为,其他国家可能格外关注两人在盟国问题上的交锋。所以,在辩论中,希拉里不仅需要向选民解释自己对盟国的支持,还要让盟国放心,美国会保持与盟国的密切合作。

  在移民问题上,两人可能会从国内事务入手。希拉里将强调移民体系对美国国内经济和国家安全有益,特朗普则把移民问题视为美国当前体制在安全、经济和文化等方面的多重失败。

  而在面对“伊斯兰国”(IS)及恐怖主义问题上,两人的分歧则相对不那么明显。希拉里延续干涉主义的政策方向,呼吁美国在叙利亚加强军事行动。尽管特朗普希望减少美国的海外行动,但他也曾公开表示支持向叙利亚派遣部队、设立禁飞区。

  同时,两人也都希望展示自己作为三军统帅的一面。希拉里可能会在辩论中强调自己的外交经验,而特朗普则呼吁美国更强硬地打击恐怖主义。

  “考前突击”vs“裸考上阵”

  据美国国家广播公司(NBC)22日报道,从2000年竞选参议员至今,希拉里已经参加了近40场辩论,但26日的辩论对她来说可能会是全新的体验,因为她从未遭遇过像特朗普这样难以捉摸的对手。

  希拉里此前已多次表示,不知道特朗普会以怎样的形象走上辩论舞台:是会像总统那样严肃地辩论,还是会口无遮拦、言语极端。所以,希拉里的团队表示,她正在为“几种不同的特朗普”做准备。

  美国广播公司(ABC)22日报道,希拉里已经清空了自己从22日至26日的行程,请人扮演特朗普来模拟辩论,并仔细研究特朗普在共和党初选辩论中的表现。

  据《华尔街时报》20日报道,帮希拉里出谋划策的包括美国副总统拜登的前任幕僚长等策略家,也包括多名媒体和沟通专家。前总统比尔·克林顿有时也会为他们提供反馈意见。

  另据《纽约时报》报道,早在8月,希拉里团队就联络了在1987年为特朗普撰写《交易的艺术》的“影子写手”,试图了解特朗普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并请心理学专家分析特朗普的性格,预测他会如何应对语言攻击、如何在舞台上与女性对手交锋。

  不过,英国《金融时报》报道认为,此前被医生指出得了肺炎的希拉里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医生称,即使身强力健的成年人也需要约两周才能从肺炎中康复,在康复后也不应操劳。现年68岁的希拉里,在确诊后6天便重新投入到竞选活动中。如果她在未来数日里跌倒、咳嗽或打喷嚏,政治后果可能是致命的。

  而与准备充分的希拉里相比,特朗普堪称“裸考上阵”。ABC从消息人士处获知,他还没有开始研究政策或者参加模拟辩论。特朗普的团队给了他一个装满希拉里以往辩论视频的iPad,但不知道他究竟花了多少时间看这些视频。

  合众社此前报道称,特朗普说自己不想过度准备,因为这可能让他显得不自然。

  对于他是否会在辩论中与希拉里“打嘴仗”的猜测,特朗普在9月19日福克斯新闻台节目中表示,会在辩论台上对希拉里表示尊重,前提是,希拉里也要对他表示尊重。

来源时间:2016/9/23   发布时间:2016/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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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是否曾阴谋摆布中国人口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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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路聪  来源:澎湃新闻

  2016年我国决定实施全面二孩的政策,引发了全国上下对于人口问题的大讨论,单在知乎“政府为什么要全面放开二孩政策?”问题下就有848个回答,浏览量超过两百一十万。一方面,主流舆论认为,“全面二孩”是针对“人口老龄化”的结构性人口难题开出的药方;另一方面,在人口问题争论中部分网友涌现出了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和阴谋论思想。

  其中以知乎网友“臧大为”所撰写的文章为代表。臧文在分析中国的计划生育史时,将中国的计生政策归咎于“国际计生谎言”的一部分,认为是美国洛克菲勒财团通过时任美国国家安全顾问的基辛格影响了美国政府的决策,从而将控制第三世界的人口作为一项国家外交政策来执行,最终导致中国领导人接受了计划生育的思想并将之付诸实践,以至于产生了现在的人口问题。其代表性的论据为由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起草的美国国家安全备忘录第200号文件(简称为NSSM-200)以及中国政府在1979年接受了联合国人口基金会5000万美金的资助的事实。此文在知乎问题下的848个回答中有将近5000个赞同数,远远超过其他答案。

  那么,在中国的人口政策这个问题上,臧文提供的到底是一个真相还是一个惊悚故事呢?笔者为此查阅了学术界的研究文献并核实了臧文的两个核心论据,笔者认为,臧文是一锅巧妙地结合了似是而非的历史论据与激进民族主义情绪的阴谋论浓汤,其意在证明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是错误的,是美国政府特别是洛克菲勒财团国际阴谋的一部分。而事实上,臧文所用的论据基本上都站不住脚。

  NSSM-200文件都说了什么?

  NSSM-200文件全称为“世界人口增长对于美国国家安全和海外利益的影响”(National Security Study Memorandum 200:Implications of Worldwide Population Growth for U.S. Security and Overseas Interests)。该文件由亨利·基辛格领导的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起草于1974年10月,并于1975年11月成为美国福特政府的官方政策之一。90年代初期,文件得以解密,任何人都可以很轻松的从网络上获取。文件内容有问题分析与政策建议两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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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SSM-200文件

  问题分析部分探讨的重点是世界人口在统计学上的发展趋势以及这种趋势对于世界食物、矿物和燃料供应的影响。除此之外,该报告还审视了美国与欠发达地区之间的经济关系并调查了世界人口压力对于美国国家安全的影响。政策建议部分主要谈及美国的人口战略和美国为了使欠发达地区人口生育率下降所采取的行动。其中,报告中被反复强调的核心人群就是那些因饥荒而陷入苦难的人。

  这份报告的问题意识来源于当时联合国所做的人口预测。根据联合国的人口预测,1974年时全球人口有39亿,而到2000年时将会有64亿人口,至2050年时则将会有将近110亿人口,这还是“最乐观的预测”。而在人口增量之中,有着严重的地区不平衡现象,欠发达地区的人口总量和增长率远高于发达地区。

  在当时的美国政府眼中,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有史以来在人道主义和国家利益这两个层面上最严峻的挑战”,这种挑战就是“发展中国家将在人口压力下面对食物供应的短缺和在土地、水、资本和进口资源等多方面条件的限制”。因为农业的不确定性,一旦发生歉收,会“极大地提升大范围饥荒在欠发达地区发生的可能性”。而大范围饥荒带来的人群恐慌和政局变动,“最终会威胁到经济增长和世界秩序”。

  美国为何关心其他国家的人口问题?

  文件的起草者认为,在当时的人口和经济情况下,“全世界范围内每年仍然有一千万到两千万人死于营养不良”。如果不对欠发达地区的高生育率加以控制,其后果不堪设想。美国的决策者是基于人道主义对世界人口问题进行分析。他们以当时的经验和理论看到了世界人口盲目增长对于生命的戕害、经济的破坏以及对世界秩序的威胁。这种思考体现的正是美国作为“世界领袖”的自我意识以及一种全球化的视野格局。

  美国在这一问题上的人道主义立场,或许在基辛格自己写给报告撰写小组的要求里表现的更为明显:“这份报告应该重视这样一个问题,即总统对于人口政策的关注也是一个普通人的关注,这种关注与人类个体的尊严紧密相关。还需要注意的是,美国的目标是要与其他国家进行密切的合作,而不是将自己的观点强行加之于人 。”

  当然,人道主义并不是美国决策者的唯一考量,美国的国家利益是另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报告书中坦言“美国经济发展需要大量来自海外的特别是欠发达地区的矿物资源”,而大范围饥荒的发生无疑会使这些国家的经济和政治秩序遭到严重破坏,从而影响到美国的利益。从这一点上来说,因为国际贸易和全球一体化进程的加速,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与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们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利益共同体”,欠发达地区的高生育率问题成了美国这个世界领袖不得不承受的一种负担。但这实在很难被概括为一种“阴谋”。

  除了美国的经济利益,美国的安全利益也被纳入到了考察的范围之中。在报告的第五章,起草人特别提到了由人口增长与教育、经济发展失调而带来的年轻人暴力化倾向与人口流动问题:

  “在高生育率的情况下。年轻人,特别是欠发达地区的年轻人,会表现的性格多变,情绪不稳定,思想态度更倾向于极端化,并具有较老年人更强的疏离感和暴力倾向。……国家内部的人口流动会陷入较大程度上的混乱和失序。向相邻国家输出的移民(特别是向那些富裕和人口稀少之地),无论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都会挑起消极的政治反应或军事行动。”

  限于篇幅,笔者无法一一详细介绍报告的全部内容。但经过上文的简要概述,相信读者也能够有一个基本的判断,即这份报告是美国政府以联合国人口统计数据为基础的一份研究性报告,其基本立场为美国的国家利益,特别是美国的经济利益和安全利益。1970年代的美国,不再是北美洲的蕞尔小国,而是一个对国际事务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超级大国。美国影响着世界秩序的走向,但同样美国也无法脱离国际社会而单独生存。在全球化进程加速的20世纪下半叶,美国的国家利益已经与其他国家的利益相互交融,美国政府在制订对外关系政策的时候必须要考虑多重因素,而这并非是用一个“洛克菲勒家族的阴谋”就能简单解释的。

  事实上,在报告开头,起草者就提到了“四口之家应该成为欠发达地区未来家庭生活的典范”,而不是无休止地给发展中国家妇女做绝育手术。而且,整份报告所重点点名的十三个欠发达国家分别是孟加拉国、印度、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泰国、埃及、土耳其、埃塞俄比亚、尼日利亚、巴西、墨西哥和哥伦比亚,其中并不包含中国。因为即便是在毛泽东时代的中国,中国的人口生育率也并不是很高,只是因为人口基数大,所以人口增量多。

  值得一提的是,臧文为了反对网友指责其“阴谋论”,特别引用了报告第一章第33条“我们必须小心我们的行为,不能表现出这是一个工业国家直接反对最不发达国家的政策”这句话来证明“阴谋”的存在。而第33条全段话是这样的:

  “我们必须注意我们的活动,不能让欠发达国家注意到这是一个发达工业国家针对他们的政策。当我们支援欠发达地区时,任何所使用的支援方法我们都应该小心谨慎。第三世界的国家领导人应该是我们首要考虑的对象,应该设法获取他们对于成功的项目(人口控制项目)的信任。在这种语境下,非常重要的是要向这些国家领导人证明家庭生育计划项目是有效的,并且我们可以在一个合理的时间段内共同工作。”

  不应忽视的是,这份文件的撰写的国际背景,当时的全球大部分国家都被卷入“冷战”。1970年代,冷战恰恰处于美国深陷越战泥潭后“苏攻美守”的阶段,美国在处理外交事务上更为小心谨慎,在高度敏感的意识形态对立中尝试谋求国际合作。所以,臧文所引用并强调的第一句话,其表达的真实意图是:美国政府希望在糟糕的国际关系状态中谋求有限度的国际合作,以达成“拯救世界”(解决欠发达地区因人口过量增长可能带来的饥荒问题)和“拯救美国”(因欠发达地区的饥荒问题可能引发的对美国的经济、安全利益以及世界秩序的破坏)的目的。

  联合国人口基金对华援助是怎么回事儿

  关于臧文所强调的联合国人口基金在1979年对华援助一事,事实上我国政府对此问题有过公开而全面的介绍,商务部网站上明确而详细地解释了“联合国人口基金对华无偿援助简况”:“自1969年成立以来,人口基金已向发展中国家提供了近60亿美元的援助。其主要任务是:促进各国执行国际人口与发展会议通过的《行动纲领》;帮助发展中国家制定可持续发展的人口政策和提供生殖健康和计划生育优质服务;推动解决人口与发展、生殖健康、性别平等以及妇女赋权等问题。”而其活动经费则“主要来自各国政府的自愿捐款”。1994年国际人口与发展大会通过了面向未来20年的《行动纲领》,要求“所有夫妇和个人有权自由、负责地决定生育子女的数量和间隔”,并希望到2015年,在生育、教育、婴儿死亡率、孕妇死亡率和人均寿命等方面取得一系列成就。

  迄今为止,中国政府和人口基金已经有了七次较大的合作,中国的受援助金额已达到两亿一千七百五十万。但中国与人口基金的合作是双向的,中国也需要向人口基金捐款以维持人口基金的正常运营,根据人口基金官方网站显示,中国位居联合国人口基金捐款排名前二十位。而且,在2016至2020年,中国政府还将与联合国人口基金开展第八周期国别方案的合作。事实表明,中国与人口基金是正式的国际合作关系,并非中国政府被人口基金所收买,被他们的阴谋骗的团团转。若真是如此,已经意识到人口老龄化问题并开始推行全面二胎政策的中国政府为何还要继续与之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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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本文最初的问题:我们到底该如何理解我国不同时期的人口政策和其历史演变?限于篇幅,笔者自然无法在这样一篇短文中给出完整的答案。但至少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中国人口政策的演变主要还是中国的决策者根据国家政治经济形势的变化做出的判断和选择,而非是美国少数银行家的“惊天阴谋”。生育这项活动本身既是国计,也是民生。在很多时候,并不是政府一号召,民众就迅速地生或不生。

  如在建国初期,计划生育的要求恰恰是自下而上传达的。时任中国妇联副主席的邓颖超率先察觉到了因为社会状况变化而导致的民众节育诉求。1954年5月27日,她写信给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邓小平,其中特别提到了“关于已婚女同志生孩子太多的困难以及避孕的问题……确是带普遍性的。有不少已婚男女干部为了避孕,由于得不到指导及适宜的药物工具等而被迫自行盲目解决……。”

  由此,国家领导人在建国初期就考虑过人口发展和节育问题。刘少奇曾在1954年国务院第二办公室第一次节育问题座谈会上称:“关于节育问题,我们党、我们的卫生机关和宣传机关,是提倡还是反对?有些人是反对的,有的人还写了反对文章。现在我们要肯定一点,党是赞成节育的,为什么要赞成而不反对?……中国大概不会因为节育闹人口恐慌……。”

  1956年中共八大会议上,周恩来在《关于发展国民经济的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建议》上说:“为了保护妇女和儿童,很好地教养后代,以利民族的健康和民族繁荣,我们赞成在生育方面加以适当的节制,卫生部门应该协同有关方面对节育问题进行适当的宣传,并且采取有效的措施。”

  1957年,毛泽东在国务院会议第十一次扩大会议上表示:“中国人多也好也坏,中国的好处是人多,坏处也是人多……要提倡节育,少生一点就好了,要有计划生产……农民要求节育,人口太多的家庭要求节育,城市、农村都有这个要求,说没有要求是不适当的。建议设一个委员会,节育委员会,作为政府的机关。人民团体也可以组织一个。我国人口增加很快,对于这个重要问题,似乎可以研究有计划地生育的办法。”

  人口问题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想要探讨某一时期的人口政策,我们需要深入地进入当时的历史时空与历史语境,用冷静、客观和理性的态度来仔细分析遇到的问题,而不是捕风捉影,用预设好的偏见之网将历史事实泥塑成自己想看的模型。

  参考文献:

  1.杨发祥:《当代中国计划生育史研究》,浙江大学博士论文,2003年。

  2.Office of the Historian,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 1969–1976, Volume E–14, Part 1, Documents On The United Nations, 1973–1976.

  3.chenqin:《中国的人口和城市:知乎chenqin自选集》,杭州:浙江出版集团,2014年。

  4.易富贤:《大国空巢:反思中国计划生育政策》,北京:中国发展出版社,2013年。

  5.维基百科“National Security Study Memorandum 200”词条,参见:https://en.wikipedia.org/wiki/National_Security_Study_Memorandum_200

  6.联合国人口基金官方网站,参见: http://www.unfpa.org/funds-and-funding

  7.中国商务部网站:“联合国人口基金对华无偿援助简况”,参见:http://gjs.mofcom.gov.cn/article/al/ap/200608/20060803004053.shtml

  (本文写作得到《中国人口报》记者王广涛先生的指点与帮助,特此致谢。)

来源时间:2016/9/23   发布时间:2016/9/23

旧文章ID:11301

美75名前外交官发公开信反对特朗普:他完全不懂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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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新社

  据外媒报道,9月21日,75名美国前任外交官与前国务院官员发表公开信反对特朗普,力挺希拉里。随着特朗普近期民调回升,华府外交圈对美国外交政策的变化再度陷入不安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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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

  据报道,75名美国退休外交官与国务院资深官员21日发表公开信,直言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完全没有资格”担任美国总统与军事统帅,他不了解俄罗斯、“伊斯兰国”(IS)等国际事务,也没有学习的兴趣,退休官员们全面支持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

  署名的前美国国务院官员与外交官强调,他们从杜鲁门到尼克松总统开始任职,资历加起来超过数百年,这是史无前例的动作。

  据悉,特朗普曾多次表态,美国在所谓“华府精英”的掌握下国力衰退,影响力锐减,他对“专家们”没有兴趣,当选后也不会任用。

  美国媒体与民调机构近期调查结果相当分歧,不过特朗普的支持度在9月显著回升。学术机构多预测希拉里当选的可能性较高,但没人能断言特朗普进不了白宫。

  美国总统选情发展充满不确定性,华府外交圈再度陷入“特朗普焦虑”。易普索集团(Ipsos)早前对外国驻美使节的调查显示,使节们如果可以投票,6成的驻美大使会投给希拉里,只有7%支持特朗普。

  另据美国国会山庄报(The Hill)报导,华府外交界恐惧,特朗普如果当选,美国的外交政策不知会何去何从。

  美国卸任外交官的动作与各国驻美使节的说法,反应出华府外交圈再度对总统选情的不安情绪。特朗普近期较少对敏感的外交政策发言,避免再度生波,不过外交界对特朗普仍有挥之不去的恐惧和疑惑。

  (原文标题:《美75名外交官发公开信,忧特朗普言论引外交风波》)

来源时间:2016/9/23   发布时间:2016/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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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看待“特朗普现象”的正面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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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达巍  来源:《现代国际关系》2016年第8期

  在2016年这个大选年当中,美国政治、社会风起云涌。特朗普、桑德斯等非传统候选人异军突起;民粹主义、反精英、反智情绪大行其道;长期被认为是“浩浩荡荡”的“世界潮流”的全球化受到质疑;族裔矛盾与警民冲突叠加引发多起枪支暴力事件。当前的美国呈现出一种“高能”状态。

  1 美国面临“真问题”

  对于此次大选折射出的美国政治、经济和社会所面临的问题与挑战,学术界及舆论媒体已有较为全面的分析与描述。粗略说来,美国社会面临着贫富差距拉大、中产阶级缩水、白人中下阶层“被剥夺感”强烈的问题。面对这些问题,一些美国选民认为国家的政治层面无所作为,因而产生了强烈的“愤怒”感。对美国面临的问题,看几个数字即可有一个更直观、具体的理解。

  首先是美国中等收入的成年人口占全国人口的比例。提起美国,可能很多中国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一座独栋房子、两辆汽车、两个孩子、一条狗”的中产阶级生活景象。这一景象的“代表性”如今正逐渐消失。2015年,全美中等收入成年人口1.20亿,高收入和低收入人口之和为1.21亿,中等收入人口40余年来首次跌倒50%以下。相比之下,1971年美国中等收入人口比例接近61%。如果按照家庭数来看,情况则更为不妙。2015年,全美中等收入家庭占家庭总数的比例仅为43%,而高收入和低收入家庭分别为49%和9%。作为美国社会稳定基石、“美国梦”的主要载体,中产阶级的缩水恐怕是美国面临的社会矛盾的一个最直观指标。

  再看一下就业。从单纯的失业率看,美国的失业率已经从金融危机高峰期的2009年10月的10.0%,下降到现在的4.6%左右,接近充分就业水平。工作是找到了,可是人们找到的是什么样的工作呢?我们来看得更仔细一些:2008年1月到2010年2月这段“失业高峰期”,美国损失了357万高工资工作岗位;在2010年2月到2014年2月这段“就业恢复期”,全美共创造了260万高工资工作岗位。也就是说,有90万“好工作”再也未能回来。同期,美国中等收入岗位损失324万,其后创造228万,净减少96万。低收入岗位先损失197万,其后创造382万。显然,相当多的人从中高收入工作岗位滑到了低收入岗位。说得极端点儿,如果原来你是华尔街的高管,现在你是快餐店的服务生,你会满意吗?

  最后再看一个关于年轻人的数字。说到美国年轻人,可能“独立于父母”是很多人的印象。那么实际情况怎样呢?2014年,美国18~34岁的年轻人中,与父母住在一起的比例为32.1%,而与配偶或伴侣购房的年轻人下降到31.6%。自19世纪80年代美国开始调查这一数字以来,“住父母家”首次成为美国年轻人最主要的居住方式。相比之下,1960年有62%的年轻人自己结婚买房。当“啃老”成为一种美国现象,大量美国年轻选民选择支持桑德斯,可能就毫不奇怪了。

  显然,美国面临着某些深刻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矛盾,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真命题”。

  2 发达国家再次面临发展瓶颈

  美国出现的上述问题,实际上是世界范围内资本主义体系的内在矛盾的反映。

  自14~15世纪资本主义在西欧萌发以来,美欧等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一直依靠三大“法宝”维持其国家地位和生活水平。第一是地理扩张。资本主义从西欧的个别地方先向整个西欧扩展,随后向美洲以及诸殖民地扩张,这个过程经历了数百年。到20世纪90年代冷战结束,资本主义的扩展以全球化面目出现。在这个几百年的扩张过程中,全球资本主义出现了“中心-边缘”格局。除了北美、日本等国家和地区外,绝大多数发展中国家仅扮演了原料来源地和消费品市场的“边缘”角色,全球产业链的中上游始终被发达国家占据。

  第二是技术进步。从蒸汽机、发电机到信息技术革命,新技术不断提高经济生产效率,为发达国家带来丰厚利润。新技术当然都会产生“机器取代人”的问题。但是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由于主要的经济产业基本上一直能够维持在发达国家内部,新技术在发达国家内部虽然消灭了一些工作岗位,但又创造出新的机会。这些国家的实体经济不断向附加值更高的上游移动,因此新技术总体有利于发达国家。

  第三是社会制度的革新。所谓“中心国家”从建立开始,始终面临着多种内在矛盾。不过,在几百年的历史进程中,这些国家也不断地进行社会治理层面的改革。以美国20世纪的历史为例,美国先后经历了进步主义运动、罗斯福新政、里根保守主义革命三次大规模的社会治理模式变革。在与苏联式社会主义的漫长博弈中,西方发达国家吸收了对手大量的合理制度设计,有效缓和了国内阶级矛盾。

  总体来说,从几百年西方资本主义发展历史看,所谓“中心国家”固然有国内矛盾非常激烈的时期,但是由于有以上几大“法宝”的存在,大致上可以以波浪状样态向前发展,维持了全民较高的生活水平和总体较为和谐的社会关系。

  然而,进入21世纪以来,西方国家普遍进入了一个“瓶颈”时期。从地理范围看,冷战结束后,中国、印度这样拥有超过10亿人口的大国也完全加入到世界产业分工链条当中。从技术革新看,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以互联网为核心的技术变革门槛低、复制快,进一步加速了产业从发达国家外流。新一代的革命性技术变革尚在酝酿过程当中,是否出现、何时实现、在哪个领域出现都还难以预测。总之,资本主义经济的彻底全球化,加上人类社会日益紧密的“相互连接”的属性,导致发达国家的实体经济向新兴市场国家转移,前者产业“空心化”问题严重;大量西语裔移民涌入美国,占据低薪工作岗位;国际及本土恐怖主义袭击成本低廉、防不胜防。这些问题的规模之大、程度之深都是过去的“中心国家”没有经历过的。

  面对这些问题,对美国人来说,目前可以指望的就是制度变革了。毕竟,从20世纪80年代初里根保守主义革命带动美国政治光谱向右移动之后,一直到2008年金融危机,美国没有出现过系统性的制度变革。这是理解2008年与2016年两次大选的关键。2008年美国大选,面对“两场战争”和“一场危机”的美国选民,选择了当时的“圈外人”奥巴马。从这一点看,当年的奥巴马本质上与今天的桑德斯、特朗普有着某种“神似”。只不过当时人们没有将奥巴马叫做“反建制派”而已。只当过一届联邦参议员的奥巴马以“变革”为旗号,誓言改变华尔街与华盛顿的政治与金融生态,实际上许诺的就是一场制度变革。不过,8年过去了,美国社会面临的问题似乎仍然复杂难解。美国部分选民变得更不耐心,开始呼唤比奥巴马更加“体制外”的政治人物,从未担任过任何公职的特朗普、自称“社会主义者”的桑德斯就这样应运而生了。

  3“特朗普现象”是激进地寻求制度变革

  正如极少有人在初选之初即能预测到特朗普最终将获得共和党总统提名一样,也极少有人在此次美国总统选举之前,就能深入讨论美国面临的深刻政治、经济与社会矛盾。显然,美国大选扮演了美国国内问题“放大器”的角色。如果没有大选这样一个平台,美国面临的政治、经济和社会问题不会被提到全国政治的平台上来讨论;那些沉默的愤怒者的声音,很难引起政治家和学术界的重视。当前舆论对美国大选的关注,过分地被特朗普特立独行的风格所吸引,导致某种“娱乐化”的倾向。实际上,无论特朗普个人是否值得被严肃看待,“特朗普现象”都值得被更加严肃地看待。同时,“特朗普现象”的正面意义也值得被严肃地看待:“特朗普现象”至少是一次美国资本主义制度面临问题的自我暴露;也是美国社会继2008年之后试图实现制度变革的再次尝试。这种内部问题的及时暴露与自我革新的动力,恰恰是维持美国长期竞争力的根本驱动力。此外,假如“特朗普现象”真的会引发美国制度层面的变化,这一变化更需要我们严肃对待。

  尤其需要关注的是,目前希拉里、特朗普都表态反对TPP,反自由贸易、反全球化、反移民的情绪在美国大行其道,2017年新政府成立后,美国真的会从全球化领导者这一位置上后撤吗?这一问题当然现在还很难回答,毕竟我们还不知道谁会当选美国总统。但是有以下几件事情我们可能比较确定。一是希拉里恐怕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反全球化者”。她的相关表述,更多地还是竞选语言、政治需要。如果她当选,为政治需要做一定的调整是必要的,但大幅度的变革应该很难看到。二是如果特朗普当选,变革的幅度大概要大很多,但是他的“药方”有些确实很难实现,可能面临法律障碍、国会阻力和行政部门官僚机构的反弹。三是相比于2008年大选围绕奥巴马积累的极为强烈的“变革”民意,此次大选迄今还有一半多一点儿的选民支持建制派候选人。变革的动能并不比2008年大。大选这个“放大器”去掉之后,美国国内关于制度变革的呼声可能会再次成为潜流,等待下一个可以爆发的“火山口”。四是2008年大选民主党不仅赢得总统选举,而且拿下国会两院,为奥巴马变革创造了良好的国内政治条件;而2016年选举国会有可能出现“分裂国会”的状况,即共和党掌控众议院,民主党掌控参议院。未来总统如要变革,国内政治环境恐怕不如奥巴马当年。

  整体而言,无论就经济还是社会来说,美国在全球都名列最开放的国家之列。2017年的美国可能会从现在的位置向封闭的方向移动,现在难以判断这种移动会持续多长时间,会移动到多远。比较大的一个可能性是,这个移动将会是有限的,甚至象征性的。美国从全球化领导者的地位上“撤退”的可能性并不大。更有可能的一个选择是,美国利用自己的发展阶段优势以及实力优势,谋求对自己更有利的全球化。实际上,TPP本身就是从WTO机制偏离到对美更为有利的多边化的努力。奥巴马政府推动的制造业回流等努力,本身就是对全球化的一个调整。近几年无论是对人民币汇率的指控、对中国商品反倾销的调查,直到最近有关中美投资协定的困难,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的争执,都应该在这一趋势下考察。而中美未来的博弈,也将在这一深远的背景下展开。

来源时间:2016/9/23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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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兰普顿:美国大选与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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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卫·兰普顿,连城璧/整理  来源:共识网

  2016年9月22日,知名学者、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大卫·兰普顿在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发表了题为“美国大选与中美关系”的演讲。以下为记者整理稿。

  9月19日李克强与奥巴马会面时,谈到必须维护目前国际关系的行为准则。这非常重要,因为美国一直在猜想中国是想要更多地参与战后体系,还是想要改变战后体系。李克强的这番言论,让美国人安下心来,了解到中国不是想要彻底改变战后体系。我们欢迎中国在这个体系中发挥更大作用。

  他们讨论的第二点就是促进中国的服务业发展,逐步减少外国包括美国不能参与的投资和贸易领域。这对中美两国来说都是很好的机会。

  会晤还提到了中国会增加在美国的投资。大家都知道,美国汽车城底特律前几年破产了,但是后来,100家左右的中资企业在底特律附近及市内投资,让底特律的经济恢复了生机。目前在俄亥俄,约有9万美国人在中资工厂工作。中国投资在当地可以产生政治影响,因为当地的政府本着经济发展第一的态度,他们并不关心南中国海等问题。

  李克强的这次访问也提及了可持续发展、难民、维和等全球性问题,同时也让大家意识到,我们的高层领导人应该更加频繁地接触。

  当然,坦率地讲,美中关系也面临着不少挑战。第一就是我们的战略关系正在弱化。所谓的战略关系,就是军事关系。没错,我们在军事上依然有交流,但是问题在于,如果我们问自己,我们的潜在敌人是谁?我们会和谁打起来?虽然有基地组织等答案,但在民族国家层面,中国的答案是美国,美国的答案是中国,也就是说,我们的潜在敌人是彼此。

  中国与俄罗斯关系更近了,中俄在南海进行了军事演习,称之为“夺岛作战”,那么敌方是谁,应当很明确了。当然,美国也和日本在南海进行了军演。显示了美中之间的军事关系正在恶化。

  我们有非常良好的文化交流,每年到美国留学的中国学生数目众多,我也有很多中国学生,在经济方面,我们有正常的合作,也有正常的摩擦,可是我最担忧的就是安全领域。

  第二,我们两国都是大国,当然也有盟国和友好国家,这些国家有时也会伤害到美中关系。比如朝鲜就给中国制造了不少麻烦,比如核问题、难民问题、与韩国的关系问题等。日本也给美国制造了不少麻烦,比如日本在2012年的时候,突然声称要讲钓鱼岛“国有化”。这个就叫“他们不听我们的话了”。

  第三,就是两国对彼此的发展方向都不确定。比如中国会担心美国大选谁会当选,美国往何处去?对中国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在美国,对中国的内政和外交都有不确定的看法。

  以上提到的,就是美国大选所处的美中关系的环境。我们谈大选的时候,当然首先毫无异议的是要选总统,就是在希拉里和特朗普之间选出美国总统。但也不要忘记,我们还要进行议会的选举,这次,要改选34名参议员,435名众议员。我们要记得美国的总统也是受到议会的制约的。

  第二点,我们要记得,很可能总统在候选人时期提出的对中国的政策与其当总统时期的政策不一致。里根总统刚上台的时候说要和台湾保持良好的关系,结果他和大陆政府的关系很不错。克林顿也是,一开始说要关注中国的人权问题,后来在他的任期内,中国加入了世贸组织。所以竞选的口号和实际的政策可以是不同的。

  第三点,美国有50个州,它们是很独立的,在经济政策上尤其独立。州可以说是中国的天然盟友。因为很多都是农业州,中国也是个农业大国,有经济上的互动。每个州有2位参议员,他们可以成为国会里美中关系的稳定因素。中国可以和州做朋友。

  我对大选的预测是这样的。我认为,如果发生大规模的恐怖袭击,如果有居民大规模暴动,也就是说美国人处于紧张状态的话,那么特朗普可能会赢。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希拉里会赢,目前的民调显示希拉里的支持率是60%,我估计最终结果还会更多。

  为什么呢?有三点。首先,因为也许特朗普输了弗罗里达,他就彻底输了。但是希拉里可能在若干个州输了,但最终依然能赢。就是说她赢的方法比特朗普多。第二,我们知道民意调查和实际选举是不一样的,这是因为实际的选举,投票人必须亲自去投票站投票,我认为希拉里动员支持者的组织能力更强,她的投票者会真正去投票。第三,就是社会团体的支持,目前为止,我们看到特朗普几乎没有得到任何主要社会团体的支持。他对女性群体进行侮辱;对拉美裔人说要对拉美进行战争,还要墨西哥付账;黑人也不支持他。我们看到的现象是,教育程度越高的群体对他的支持率越低,城市化越高的地方人们对他的支持率就越低,所以特朗普的真正支持者,就是那些愤怒的白人男性。可是愤怒的白人男性支持者的数量并没有那么多。只要社会稳定,特朗普就不会赢,因为特朗普只会从人民的恐惧中获益。此外,下周就会有竞选的辩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特朗普是如何的咄咄逼人,又毫无方向。

  我们知道,中国人对希拉里的印象并不是特别的好,对特朗普的影响也很糟糕。可是我们至少还能够预测到希拉里的政策,也能忍受她的政策。但特朗普呢?他说他上台后要撕毁WTO的协定,真正会伤害中国利益的是谁?

  不论是谁赢得大选,我们都希望看到中美关系能够有建设性的发展。不论谁当选,我们都有一些可以做的事情。第一就是要建设两国都在其中的经济和安全公共机构。中国在IMF中的话语权还不够大,不过正在逐步提升。美国本来应当支持亚投行,但是却犯了愚蠢的错误。美中两国应当共同来制定规则。

  第二就是我们应该更多地在对方国内进行投资。

  第三就是我们真的很希望中国能够改善和邻国的关系。因为现在菲律宾、越南、日本等中国的邻国,都来寻求美国的支持,也加剧了美中关系恶化。

  第四就是我们希望双方的公民社会能够有更好的交流。

  第五就是我们要建立起双方高层共同进行战略性思考的机制。两国目前交流的确很多,但是最高层的互动还是太少。

  总而言之,即使美中关系不能变得特别理想,我们也可以想方设法控制局面。

来源时间:2016/9/23   发布时间:2016/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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