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1583

三大紧张化症结考验中美智慧

作者:陈琪  来源:《参考消息》

  2016年7月,中美关系中有两件引人注目的事件,一是美国不顾中俄的强烈反对,在韩国部署“萨德”反导系统,一是奥巴马派苏珊·赖斯访华,为2016年中国主办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做准备。对于美国部署“萨德”,国内舆论呈现出一致的指责之声;对于苏珊·赖斯访华,则认识比较多元,有观点认为这表明中美存在冲突也存在共同协调的战略需求,但有观点认为苏珊·赖斯的访问并不能改变目前中美关系的紧张状态。冲突与示好交织是2008年前后国内政策分析人士对中美关系比较普遍的看法,也即中美关系具有稳定和紧张波动的特点。时至今日,权力转移和“修昔底德陷阱”成为讨论中美关系的主流话语之一,我们还能用稳定中有波动来认识中美关系吗?

  中美关系紧张日趋常态化

  国际社会对于中国崛起的认知始于20世纪90年代,主要依据中国经济令人瞩目的持续高速增长,中美之间实力差距的缩小突出表现在经济领域。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借此契机,中国对内深化市场经济改革,对外全面参与国际经济合作,中国的产品和商业关系开始全面走向世界。

  从2001至2008年,美国小布什政府陷入反恐战争的泥潭,无暇过多地顾及中国的持续发展。虽然这一时期中美之间波折不断,但仍能保持总体稳定,美国对华战略以“接触”加“改变”为主。2008年以前,很多国内民众都不认为中国正在甚至有可能赶超美国;然而,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放大了中美之间实力缩小的速度,也加深了国内民众和国际社会对中国崛起的认识。奥巴马政府初期提出“两国集团”(G2),意图借中国之力帮助美国摆脱危机。围绕G2的讨论使国际社会逐渐意识到中国已经成长为对国际经济有着举足轻重影响力的世界大国。在此情况下,美国政治与经济精英开始反思与中国的相处之道。虽然自由国际主义者仍然对美国所主导的国际经济秩序充满乐观,坚信其自我修复能力和融合能力,但有更多的声音开始惊呼美国所主导的国际秩序已经难以“融化”中国,甚至不断强大的中国有可能“撑破”既有秩序。

  2010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日本,东亚地区经济格局的变迁引发了更多的关注。2010年美国推出“亚太再平衡”战略,2011年美国推动通过了《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谈判要点,国内舆论比较普遍地认为美国这些动作意在遏制中国。2012年3月,亨利·基辛格在《外交》杂志上撰文谈及对中美关系的忧虑,他认为一个明显的变化就是在华盛顿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担心中国将经济优势转化为军事力量。2012年9月“辽宁舰”交付使用在中国掀起了一股“航母热”,进一步激发了美国国内强硬派对中国进行全面遏制的呼声。而此时,中日钓鱼岛争端开始激化,当年日本政府策划的“购岛”闹剧严重恶化了中日关系,美国对日本的支持更使得争端趋于复杂化。

  在一系列对抗与冲突事件的背景下,美国哈佛大学教授格雷厄姆·艾利森于2012年8月发表评论指出,太平洋上的“修昔底德陷阱”已经显现。他认为正如雅典与斯巴达以及一战前德国与英国的关系一样,崛起的中国开始挑战美国的霸权地位。艾利森认为,根据历史经验,崛起国对霸权国的挑战往往会导致战争。“修昔底德陷阱”受到学者和媒体的热议。

  2013年11月俄罗斯与美国的地缘战略矛盾在乌克兰危机中集中爆发,美国对俄罗斯进行经济制裁,中俄经济合作和战略协作进一步密切。2013年11月,中国政府公布东海防空识别区,作为对日本挑衅行为的反制;随后,美军的B-52轰炸机闯入东海航空识别区并飞越钓鱼岛区域,直接支持日本与中国对抗,东亚地区形成剑拔弩张之势。

  2012年4月中菲黄岩岛对峙以来,南海一直风波不断。2016年5月奥巴马访问越南,宣布美国将解除对越南的武器销售禁令。7月,在中俄强烈反对的情况下,美国和韩国决定将在韩国部署“萨德”反导系统,此举严重破坏了中美之间的战略稳定性,成为中美在东北亚冲突的又一个焦点。

  从总体上看,2008年以来中美关系从稳定中有波动走向紧张的常态化,所呈现的主要特点有三个。第一,美国持续强化在东亚地区的军事存在和战略主动态势,从幕后煽风点火逐渐走向前台直接与中国对抗,变本加厉地在舆论上把中国塑造成地区秩序的“破坏者”,渲染中国的“强势”和“威胁”。第二,美国不断加强与日本、韩国和菲律宾等军事盟友的合作,中国与日本、菲律宾和越南的岛屿争端处于激化状态,第三方因素成为中美关系紧张甚至对抗的主要媒介。第三,中美主要博弈场所在东亚,双方围绕安全和经济等方面展开综合较量。

  美忧心对华优势日益缩小

  回顾2008年以来中美关系走向紧张的历程与特点,我们可以发现它在一定程度上仿佛印证了“修昔底德陷阱”的预测。但是,如果权力转移引发战争是规律,那么从2003年中国提出“和平崛起”时,美国就必然视中国为主要战略对手而全面遏制中国的发展,中美冲突成为自我实现的预言。然而,情况并非完全如此。根据美国著名中国问题专家戴维·兰普顿的观察,2010年是中美关系的一个转折点,美国对华政策经历了从“接触”向轻度对冲、重度对冲乃至“威慑”的转变过程。兰普顿认为中美之间权力差距的缩小和美国政策精英对美国战略优势地位的忧虑是导致这一政策变化的重要原因。根据兰普顿的逻辑,权力转移是必要条件,但只有权力转移引发美国对自身优势地位的担忧之时,美国才会行动起来去对付挑战者。

  对于“修昔底德陷阱”所代表的逻辑,存在两种对立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权力的转移及其所带来的利益再分配,必然会带来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的对抗乃至战争。相反的观点认为,时代在发生变化,现在的世界已不同于过往,核武器、高度的经济相互依存和密切的社会交流与联系,可以改变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走向战争的宿命。这两种观点都有支持者,“必然论”侧重历史经验,“改变论”强调中美关系的时代性与复杂性。从历史来看,严格意义上世界范围内的权力转移当属早先的英国与德国,关于英德走向一战原因的研究已经非常深入和细致,观点繁多,比较重要的因素有僵化的联盟体系、狂热的民族主义、不断持续的冲突、法德之间的历史仇怨和军事冒险主义等等,经济高度依存的英德最终被盟友拖向战争。观察当今的中美关系和东亚格局,可以发现美国与几个东亚盟国的关系存在着灵活调整的空间,美国拥有绝对的主动权而不易陷入联盟陷阱,而中国并没有建立与美国对抗的军事联盟,东亚地区也没有形成对抗的阵营。从1997年开始,虽然东亚经济合作进展缓慢,但业已建立的诸多对话机制即便在地区冲突激化的时候仍可以定期举行。这说明历史虽有相似性和惯性,但是时代的变化和决策者的战略自觉更为深刻和重要。

  冷战结束以来,美国的全球战略有三个主要特点,那就是唯我独尊、改变他者和崇尚武力。唯我独尊就是奥巴马一直呼吁的“领导世界一百年”和例外主义,这种口号的背后是美国遍布世界的军事基地、美元的国际货币地位以及美国渗透于世界的跨国公司等所代表的巨大利益。改变他者就是通过“政权变更”的方式重塑不符合美国意识形态的“异类”和不听话的“捣乱分子”,通过新自由主义政策来改变其他国家的经济制度,为美国资本的全球流动开创有利条件。以上两种战略目标并不容易实现,面对复杂多样的世界矛盾,更需要以强大的军事力量为后盾,从而使得“不听话”的国家确信美国会使用武力。2001年开始,由于美国战略上的肆意挥霍和穷兵黩武,优势地位已经出现颓势。2008年以后,一系列美国所宣传的神话在动乱的世界中加速破产。可以说,美国的优势地位主要是被自己抑制不住的“帝国的冲动”和“过度扩张”所破坏。

  中国利用美国在世界为自己制造敌人的机会而快速发展。以2010年中国GDP超越日本为起点,东亚经济格局的改变先是引发日本的不适应,接着招致美国所谓亚太再平衡的战略压制。

  中美间战略沟通至关重要

  通过总结中美关系走向紧张常态化的过程和辨析“修昔底德陷阱”的不同争论的逻辑,可以归纳出中美关系不断紧张化的三个主要症结:

  第一,美国对自身优势地位的担忧是其在对华政策中不断增加遏制成分的根源。在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崛起的情况下,美国外交决策精英对中国的外交和军事举动过分敏感,并将中国无意触碰美国利益的行为视为对美国地位的威胁。这加重了美国对中国的猜疑,将中国改革国际经济制度的行为看作挑战美国主导的国际经济秩序,视中国的“一带一路”建设为争夺地缘优势,把中国在东亚的合作安排等同于谋求地区主导地位和排挤美国的势力。于是,美国开始出现与中国开展“新冷战”,将中国势力“顶回去”的声音。美国的忧虑有一定的现实基础,那就是中美经济差距的不断缩小。中国无法消除美国对自身优势地位的忧虑和对中国战略意图的猜疑。因为无论中国怎么释放善意,美国都会认为中国是“有什么实力说什么话”,中国强大以后目标就会随之改变。但是,美国对中国战略意图的确存在误解的成分,而且美国在维持国际经济稳定和应对气候变化等非传统安全的威胁等问题上又不能缺少中国的合作。

  第二,美国强化在东亚的军事存在,意图主动改变东亚安全秩序的现状,引发中国的反制,进而加剧了美国的反弹。从军舰和军机威慑到部署“萨德”,中美战略竞争和冲突逐渐升级。“修昔底德陷阱”的前提是存在由于国家之间意图的不明确性所导致的“安全困境”,而中美关系紧张是“安全困境”情形吗?如果是安全困境情形所致,中美需要进行持续的战略对话来消除误解、避免误判,发展可信的合作关系,从而降低或消除“修昔底德陷阱”式的冲突风险。但如果美国主动改变区域安全秩序现状而对中国进行战略遏制,中美关系紧张的常态化将极具危险性。

  第三,东亚是中美较量的核心地区,第三方因素是中美关系近些年走向紧张的主要矛盾触发点。自推出“亚太再平衡”战略以来,美国加强与韩美的军事合作,放纵日本右翼势力,分化与拉拢东南亚国家,在中国与日本、菲律宾和越南的冲突中以各种方式纵横捭阖,增加战略上的影响力。这不仅刺激着中国的不满情绪,也助长了部分国家借助美国之力离间谋利的冲动。虽然美国对这些盟友的掌控力比较强,但对这些第三方因素不加限制或主动利用的话,将成为中美关系中危险的冲突引爆点。

""

  这三个症结是中美关系走向紧张常态化的主要影响因素,缓解难度都比较大,也更需要智慧。这也可见中美关系的重要性与复杂性。但我们并没有必要抱有所谓“修昔底德陷阱”的悲观论。为了给中美持续的紧张关系降温,中美之间的战略沟通至关重要,这不仅需要中国努力,也要求美国改变思维、调整政策。今年在杭州举行的G20峰会,为中美两国进行新的战略调试和对话提供了难得机遇。

  

  作者简介:陈琪:清华大学中美关系研究中心主任、社会科学学院副院长/教授

来源时间:2016/9/19   发布时间:2016/9/8

旧文章ID:11288

鲁传颖:如何处理中美网络安全问题?

0

作者:鲁传颖  来源:FT中文网

  和去年的这个时候相比,网络安全似乎正在淡出中美关系的议程。自去年9月中美在网络安全领域达成“六项共识”以来,中美在网络安全领域总体上保持了平静的态势。今年9月杭州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上,中美两国元首会晤达成成果清单,表示中美两国在网络领域拥有共同利益和责任,重申去年9月的共识,同意继续加强在这一领域的合作,携手应对挑战。

  今年年初的时候,有来自微软、思科、因特尔和IBM的四位美国企业代表加入了全国信息安全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简称TC260)委员行列,该委员会共有81名委员,负责制定中国的网络安全标准。这是TC260第一次向外国企业开放代表资格。这表明中国愿意和美国在网络安全领域开展更多的交流与合作。不仅如此,在今年早些时候中国颁布的《反恐法》和《网络安全法(草案)》中,美方企业反馈的一些意见也被中国的政策制定者所纳。这从另一方面也表明,无论是在网络安全的国际还是国内的规则制定中,网络安全专家的参与将会发挥重要的作用。

  从2012年开始,网络安全问题从一个技术性的议题逐步上升到影响两国关系走向的国家安全议题和外交议题。两国政府一开始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非常专业化并有影响深远的问题。双方在网络安全领域的对话与合作也充满了困难与挑战。被寄予厚望的中美网络安全工作组会议在2013年召开了一次正式会议和一次“会间会”后,就因为美国单方面起诉五名解放军军官而被终止。

  从2012年到2015年,两国的网络安全决策层普遍存在着“夸大威胁”和“决策焦虑”两种现象。前者是指在美国在网络商业窃密方面没有经过严肃评估,就不断提出耸人听闻的数字,使得双方对威胁的认知严重不对等,缺乏对话的基础。中方在“斯诺登事件”后的一系列政策,也存在着过度安全化的问题,特别是在强调网络设备的“自主可控”方面,引起了美方很大的不满,以至于奥巴马总统亲自致电习近平主席,表达美方关切。

  起诉军人事件之后,中美双方在网络安全问题上的对话渠道几乎完全关闭,已有的合作也被迫中断。媒体和政客开始主导网络安全议题,并不断地向两国政府施加各种压力。当这种压力无法通过任何官方层面的互动来释放时,就最终导致双方的网络安全决策层普遍陷入焦虑和沮丧的情绪中。这种情绪的蔓延导致双方在制定政策时都有一些极端的表现,使得网络安全问题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

  两国元首在去年9月的会谈,使得双方再次建立起在网络安全领域的沟通机制,议题的主导权再次回到政府手中。在这一转折点的背后,很多网络安全问题的专家发挥了巨大作用。负责网络安全事务的技术官僚,来自智库和互联网企业的专家,在一轨、二轨对话中的互动和发布的政策研究报告,帮助两国政府认清楚了网络安全问题的实质,明白了问题所在,并提出了一系列的解决方案。这些专业的知识为两国政府之间开展务实合作、建立起多层次的对话渠道创造了条件。

  当前虽然网络安全问题在两国关系中的紧迫性在下降,但其重要性还在不断上升,两国在如何建立互信、共同应对全球性网络安全威胁、推进全球层面的网络安全国际规则制定等议题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这些重要任务涉及到的议题都有很强的专业性,需要有更多具有网络安全技术、法律、政治、军事、经济、教育等领域的专家参与。

  从目前情况来看,进展并不是特别顺利,主要原因之一在于,两国专家在上述领域的交流合作远远落后于现实的需要。特别在一些重要又敏感的领域,比如在军事领域,双方专家学者之间的交流还处于停滞状态。军事领域的交流合作不仅涉及到两国在网络安全领域建立互信,在国际规则制定领域也有重要的意义。在这一领域中,无论是将相关话题纳入已有的交流机制,还是创设新的对话机制,都是不可避免的任务。

  另外,在一些重要的国际规则制定领域,两国专家层面的对话也跟不上形势的需求,比如打击网络恐怖主义、保护全球网络关键基础设施等问题,涉及到很强的专业知识,需要专家来指导跨部门的协作。

  在管理中美网络安全问题时,中美两国政府应当更加重视和发挥网络安全专家的作用,包括传统意义上的研究机构学者,以及技术官僚和互联网企业研究人员。专家的参与能够让双方在处理网络安全问题时更加专业化,既可以避免网络安全议题被利益集团绑架,也可以防止政治因素和意识形态因素的干扰。

  (注:作者是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副研究员,网络空间治理创新倡议发起人。)

来源时间:2016/9/19   发布时间:2016/9/19

旧文章ID:11285

中国8月房价暴涨 创历史记录

0

作者:美国之音  来源:

中国国家统计局周一(9月19日)发布了8月份中国70个大中型城市住宅销售价格统计数据,与上个月相比,新房的环比最高涨幅达5.6%,二手房的最高涨幅也高达4.5%。

路透社引述易居研究院智库中心研究总监严跃进的分析称,8月房价环比增幅为近76个月以来的最高,随着未来几个月房价环比的继续上涨,预计同比增幅将继续扩大。

路透社举例位居中国房价最高城市之一的深圳称,根据中国房地产网站“房天下”的数据,深圳8月份的房屋成交均价达每平方米54478元人民币(约为8104美元)。相比之下,根据全球房地产指南的数据,纽约和东京中心城区120平方米的公寓均价分别是每平方米18499美元和13825美元,是深圳房价的一倍多。

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最新发布的全球房价观察报告,2016年上半年全球各大城市的房价收入比(住房价格与城市居民家庭年收入之比)深圳以38.36位居世界第一,是美国、日本发达国家的10倍。世界银行提出的发达国家正常房价收入比一般在1.8-5.5之间,美国的这一比值是5。

北京商报走访了多家房屋中介,认为中国房价暴涨原因有三点:中介联手抬高房价、房屋供应短缺以及限购令引起的恐慌性购房情绪。报道引用数据称,今年1-8月,北京商品房供应套数和面积刷新历史新低,仅18399套,比去年同期减少37.2%。

限购令也是房价暴涨的一大推手。9月18日,杭州房产管理局发布通知,从9月19日期实施住房限购,暂停向拥有一套及以上住房的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出售住房。通知刚一贴出,杭州就出现了外地购房者疯狂签约的“盛况”:杭州市区9月18日单日商品房销售3265套,创造了历史记录。

中国官媒新华社报道称,目前房地产已经绑架了中国经济特别是宏观经济政策,呼吁央行及其他经济职能部门应有所作为。

来源时间:2016/9/19   发布时间:2016/9/19

旧文章ID:11280

中美印象2016美国总统大选特别报道—最后冲刺每周选情跟踪 9月19日

0

作者:yaos  来源:

""

中美印象2016美国总统大选特别报道

最后冲刺每周选情跟踪 9月19日

 
        最近一周里,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与共和党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相继陷入“健康门”事件,再次将美国总统候选人的年龄、健康状况、以及公众知情权等话题纳入公众视线。 

希拉里竞选团队公布其患有肺炎,特朗普公开“详细”医疗记录
        
        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在出席今年“9.11”纪念活动时因身体不适而提前退场。而出席活动的人拍下的视频显示,希拉里上车时险些当场晕倒,需要两位特勤人员搀扶着上车。放大画面可以看到,在被架进车时,她的双脚是拖在地上的,情况显得十分严重。

""

        随即竞选团队发言人尼克·梅里尔(Nick Merrill)向记者宣布,希拉里只是当天有点中暑和脱水,目前正在其女儿切尔西的公寓里休整和补水,已无大碍。然而,数小时后,希拉里的私人医生丽萨·巴达克(Lisa Bardack)证实希拉里于上周五(9日)被确诊罹患肺炎,并已经开始服用抗生素药物,也得到了休息和调整日程的建议。
这与希拉里团队此前的说法有很大出入,其团队不仅推迟两天才不得已公布病情,并在消息披露之前一直坚称她的慢性咳嗽只不过是季节性过敏,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出尔反尔的说辞引起选民执质疑其团队对公众是否公开透明,并且不免让人怀疑她是否刻意隐瞒自己的病情,是否还有“不可告人”的健康问题。
""
希拉里前往女儿切尔西(Chelsea)在曼哈顿的公寓。抵达90分钟后,她从公寓里现身。

        希拉里于12日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电话采访时解释道,之所以在11日之前没有公布肺炎病情,是因为没想到病情会严重到现在的地步,导致她疏忽了医生的建议。希拉里竞选团队宣布暂停一切竞选活动。为了消除公众的猜疑,会公布一份更加详细的医疗记录。
        其团队于上周三(14日)公布了比之前更为全面的健康记录,其中表明希拉里罹患轻微且不传染的肺炎,正在康复,其他重要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希拉里于周五(16日)恢复竞选活动,在北卡罗来纳州格林斯伯勒的一场演讲中她说,几天的假期是一种恩赐,令她得以冷静审视这场竞选。
        在希拉里再次公布医疗记录后数小时,特朗普在医学脱口秀Dr. Oz Show中公布最新体检结果综述,其私人医生哈罗德·伯恩斯坦评价特朗普除了体重超标之外,“健康状况良好”。
        今年早些时候,特朗普曾公布一份来自同一个医生的简要备忘,声称他将是“有史以来身体最棒的总统候选人”,此封证明因浮夸的措辞和缺少具体体检数据而多次成为质疑特朗普健康状况的把柄。此后医生伯恩斯坦承认,这封证明是他临时写出来的,并称特朗普团队人员当时就在门外等着他。
""

        特朗普交给奥茨的体检报告显示,他身高6英尺3英寸(约1.91米),体重236磅(约107公斤),身体质量指数(BMI)为29.5,以这个身高来说属于超重(注:BMI达到30被视为肥胖)。
        然而,这份报告并没有打消所有人的疑虑。CNBC报道称,以上体检结果比特朗普竞选团队此前公布的健康情况更详细,但还不是全面的病历记录,看不到除了他11岁时切除阑尾之外的过往病史详情。 ABC新闻也说,虽然特朗普的竞选团队说上述信息是病历记录,但其实只有伯恩斯坦医生出具的一页证明信和纽约市 Lenox Hill医院的一页证明信而已。
        为什么两位总统候选人的健康状况会成为如此热议的话题?其实有心人会发现,若当选美国总统,70岁的特朗普将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年长的总统,68岁的希拉里将成为第二年长的总统(仅次于69岁当选总统的罗纳德·里根)。
        美国总统候选人公布医疗记录、健康状况是美国总统大选的例行步骤,不料在此次选举中却频发事端。不知是两位候选人无意造成,还是确实对公众有所隐瞒。

特朗普走访弗林特市,狼狈不堪

        9月14日,特朗普在事先无具体安排的情况下,携团队到访2014年遭严重水污染的密歇根弗林特市,并在一个教堂对50名观众发表演讲。
        谁知说了几句水污染的问题后,特朗普话锋一转,开始攻击对手希拉里。牧师蒂蒙斯(Rev. Faith Green Timmons)当即上台打断他说:“特朗普先生,我邀请你来是为了感谢我们为弗林特市做的工作,不是做政治演说。”之后,特朗普勉勉强强完成了自己仅6分钟的演讲,狼狈而走,场面十分尴尬。
""
蒂蒙斯牧师当场打断特朗普演讲

        次日(14日),特朗普在接受采访时称蒂蒙斯牧师当时上台时紧张得一塌糊涂(nervous mess),一直在发抖(she was shaking),并认为她的出现是有政治目的的,早已准备好“教育”自己。
        其实早在特朗普动身到访弗林特前一天,市长凯伦·韦弗(Karen Weaver)已发表公开声明称,弗林特市正集中全部精力解决因铅过量导致的饮用水污染,没有余力应付特朗普想要拍照宣传的意愿。并且韦弗市长提到了此前希拉里任国务卿时的到访,并称赞她“给弗林特市带来了直接的帮助”。
        韦弗市长说,与其到弗林特市参加宣传活动,特朗普不如给共和党领导人保罗·瑞安(Paul Ryan)(国会众议院议长)打个电话,为弗林特市要求更多人力和物力帮助。然而,特朗普不顾当地部门的安排,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到访,招致很多市民和政府工作人员的不满,也让很多旁观者摸不清特朗普竞选团队意图。

最新民调与候选人胜算

        最新民调显示,希拉里与特朗普距离越来越近,只领先1到4个百分点(据不同民调而定),下图为五大预测模型对希拉里获胜的预估变化。
        总体来讲,自七月底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后,希拉里的获胜率大幅上升,但近期呈下降趋势。
""
注:时间 - 7月30日至9月15日
民调组织依次为:纽约时报、每日科斯、五三八网站、预测明智、普林斯顿

        不仅是在全国范围内两位候选人的支持率不分伯仲,在几个摇摆州(swing state)二人更是不分上下,有专家指出此次选举的赢家将由几个重要的摇摆州选出。
        比如美国政客新闻网(Politico)预测,以下几个州的选民真正决定了谁将成为下一任总统,俄亥俄州,宾夕法尼亚州,内华达州,北卡罗来纳州和佛罗里达州。政客新闻网评估五大民调机构在各州的最新民调结果,总结了两位候选人在各州的获胜平均值。
        如今离美国大选最后投票还有不到两个月,两位候选人的各种竞选活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中美印象将持续为您跟踪报道最新选情。此外还将为读者带来竞选特刊,详细讲解美国总统大选、议会选举的程序和体系,敬请期待。

""
""

""
""


来源时间:2016/9/19   发布时间:2016/9/19

旧文章ID:11279

朱锋:朝核危机将会撕裂东亚吗?

作者:朱锋  来源:《澳洲新快报》

  国际社会对朝鲜核扩散所施加的制裁和压力越大,平壤政府的反弹似乎也越大。9月9日的朝鲜第5次核试验、也是今年内的第2次核试验,让世界无奈、而又痛心地到的是,朝鲜政权继续不惜以牺牲朝鲜人民起码的经济生活保障和这个国家的未来的方式来挑战世界、挑战核不扩散原则。

  朝鲜9月9日进行的今年第二次核试验,将朝鲜半岛紧张局势再度推升到了危机时刻。一个星期以来,亚太主要国家和联合国安理会都纷纷严词谴责朝鲜仅在今年年内就制造第二次核试验的挑衅举动。联合国安理会轮值主席新西兰大使波勒曼指责朝鲜严重违背安理会历次禁止朝鲜发展核武器和中长程导弹的决议。美国总统奥巴马强调这次核试验将让朝鲜招致“严重后果”;韩国总统朴槿惠则表示,新的核试验将加速朝鲜的“自我毁灭”。9月13日,美国本土出发的B-1战略轰炸机抵达韩国,显示美国对朝军事威慑。可以肯定的是,新的朝鲜核试,必定导致联合国安理会采取更加强硬的对朝制裁行动。问题是,谴责、制裁和军事威慑能降低和解决朝核危机吗?

  1、朝鲜进入历史罕见危机时刻从

  1993-1994年第一次朝核危机爆发至今的20多年中,朝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引发的紧张和对立,就始终没有消停过。2003年8月启动的六方会谈,在2005年9月产生了解决朝核问题迄今最重要的阶段性成果——《六方会谈共同声明》,阐明了解决朝核问题的基本原则和出路,那就是朝鲜承诺放弃核武器,其他国家承诺对朝鲜的援助和外交关系正常化,并在这个过程中推进半岛的安全进程重建。但2006年9月11日,朝鲜就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金正日政权在2006-2009年间进行了2次核试。金正恩政权上台之后,朝核局势继续恶化。从2013年-2016年,朝鲜进行了3次核试验。2016年,朝鲜还采取了30多次中短程导弹发射行动,包括进行潜艇发射的潜射导弹试验。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近日表示,目前的朝鲜半岛紧张局势,是他“迄今所看到的最危险的时刻”。

  朝鲜为什么从2013年2月进行第三次核试验之后,公然不加掩饰地以对抗性的姿态加快核武器和导弹武器系统试验?原因很简单,就是朝鲜力图向世界表明自身已经具备实战功能的核导弹、甚至核潜射导弹能力,来证明朝鲜已经是一个“有核国家”。这一“有核国家”地位和身份,不仅需要成为朝鲜对外交往、打破国际制裁压力新的“筹码”,同时也想迫使国际社会接受朝鲜的“核事实”来抵御、甚至改变世界对朝鲜的弃核压力。2013年3月30日朝鲜劳动党代表大会第一次明确宣布了金正恩政权的“并进战略”,那就是朝鲜实行的是“一手拥核、一手发展经济”的政策。然而,国际社会不会接受朝鲜的核武器与导弹武器计划,更不会容忍朝鲜赤裸裸地追求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计划。2016年3月2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的2770 号决议,不仅是安理会所采取的最为严厉的制裁朝鲜的决议,或许也是安理会历史上对一个具体的对象国采取的最为严厉的制裁决议。

  国际社会对朝鲜核扩散所施加的制裁和压力越大,平壤政府的反弹似乎也越大。9月9日的朝鲜第5次核试验、也是今年内的第2次核试验,让世界无奈、而又痛心地看到的是,朝鲜政权继续不惜以牺牲朝鲜人民起码的经济生活保障和这个国家的未来的方式来挑战世界、挑战核不扩散原则。核不扩散是冷战后国际安全的重要基石。朝鲜对抗国际核不扩散原则的任何举动,不管多么疯狂,注定没有出路。

  朝鲜一再表示,追求核遏制力是朝鲜为了“自卫”、为了打破美国未来有可能对朝鲜进行的核打击。但平壤核疯狂背后的真实原因,是朝鲜为了自己的“政权安全”、并非真正的“国家安全”。朝鲜半岛核危机从2006年第一次朝鲜核试验以来持续10年之久,最根本的因素不是“朝核问题”,而是“朝鲜问题”。

  2、朝核危机升级美难逃其咎

  虽然朝核问题的关键在朝鲜的政权体制和性质,但国际社会并非难以有所作为。2002年第二次朝核核危机爆发,在各国共同努力之下,优先保证政治和外交解决方案的共识催生了六方会谈。从2003-2008年的近6年间,半岛局势是可控的,各国的对朝接触依然还在进行。“六方会谈模式”管控朝核危机的成功之处,不是非要多边会谈,而是以多边会谈为载体,有关国家显示外交上的主动和灵活性,务实地面对和处理“朝鲜问题”和“朝核问题”。

  但2010年朝韩之间发生的“天安舰事件”和“延坪岛炮击事件”,2011年11月美国宣布的“亚太再平衡战略”,紧接着朝鲜前领导人金正日的突然过世以及金正恩政权的仓促接班、韩国保守势力继续执政等问题接踵而至。务实接触朝鲜政权的“柔性外交”,迅速被美韩等国强硬的“孤立和压力”政策所取代。奥巴马政府再三强调所谓“不会再一次上朝鲜的当”,美国的朝鲜政策全面转向同盟协调、军事威慑和联合国安理会执行的严厉制裁。让朝鲜不弃核就坐以待毙、奉行对朝鲜的全面“绞杀”,已经成为美韩日等国对朝鲜政策的核心。这一政策说白了,就是给朝鲜发出“生与死”的通牒——放弃核武器、一切可谈;否则,朝鲜就等着“自取灭亡”。

  美国和韩日协调的这一对朝政策,同样还有着深远的东亚地缘政治竞争的构想。西方媒体动不动把中国列为朝鲜的“最后盟友”,渲染所谓中国不愿意真心“管束朝鲜”的政策与媒体攻势。其目的,就是想要将力压朝鲜弃核的责任推给中国。但同时,却用朝核问题的危险未来,作为捆绑韩国和日本与美国加强军事同盟的重要杠杆。

  韩国最主要的英文媒体《韩国时报》(Korean Times)9月12日刊登一位华盛顿东亚观察家斯蒂芬•科斯特洛(Stephen Costello)的文章,题为“美国转身亚太再思考”。 该文章很客观地提出,许多人忽视了奥巴马政府转身亚太政策的实施和美国朝鲜半岛政策的关联度。正是美国想要通过“转身亚太”来全力盯防中国,美国故意忽视和放慢了外交等手段解决朝核问题的步伐。这一政策就是在利用朝核问题的僵局和危险性,将日、韩等美国盟友牢牢地栓系在美国一边,并借此来推进美国想要竭力争取的东亚同盟政治在美、日、韩三国间的不断增强。这位作者的观点其实很中肯。

  奥巴马政府针对中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貌似获得了重大进展,东亚地区对美国的安全以来增强,美日韩同盟框架内对朝协调与合作深化。但代价却是整个东北亚地区都在被迫面临朝鲜半岛发生军事冲突、甚至爆发核冲突的惨烈风险。没有“制裁”与“对话”的双管齐下,美韩日同盟事实上既无法遏制朝核危机的升级,也事实上增加了为未来半岛地区冲突增加的不确定性。将解决朝核问题的关键责任动不动就推给中国,这是一种既自私、又不切实际的做法。

  更有甚者的是,2016年7月8日,美韩不顾中国的严正关切,做出在韩国部署“萨德”导弹防御系统的决定。这是在明知朝核危机继续紧张的同时乘机以应对朝鲜导弹威胁为名巩固美日韩军事同盟主导的地缘战略优势。其结果,不仅使得解决朝核问题的地缘政治因素人为复杂化,破坏东亚地区的战略稳定,更是同国际社会广泛期待的解决朝核问题的进程应该与地区安全合作进程同步的战略关切背道而驰。

  3、别把中国当朝鲜危机替罪羊

  稳定和缓和朝核僵局的责任,需要东亚各国共同承担平等和建设性的政治责任。那种简单地认为中国只要下定决心对朝鲜完全终止关系、朝鲜就撑不下去、朝核问题就能迎刃而解的想法,实在过于天真。中朝两国是山水相连的邻国,朝鲜的任何灾难性的前景,中国都无从躲避;即便中国“了却”中朝关系,中国也“了却”不了朝核问题的日益增长的不确定性,更“了却”不了就在我们眼皮底下的“朝鲜问题”。

  从2013年2月朝鲜第三次核试验以来,中国事实上已对朝鲜“翻脸”。从2011年年末至今5年中朝高层交往的“准冻结”状态和中国支持联合国安理会通过2770号决议,中国坚定履行了对朝制裁的国际责任。即便是整天拿着“放大镜”在观察中朝经贸关系的美国智库,认为中朝贸易出现了实质性的萎缩,基于正常人道主义目的的中朝边境贸易也在枯萎。管控朝核危机和防止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灾难性后果,需要包括美国在内的东亚各主要国家共同行动。说到底,既制裁、又对话,才能使得国际社会真正影响朝鲜。正如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9月9日所表示的,“任何仅从自身利益出发采取的单方面行动都是死胡同,只会加剧局势紧张,使问题复杂化,最终不仅无助于解决自身安全关切”。

  目前,中美两国已经开始就安理会新制裁决议内容展开磋商。朝鲜必须为自己疯狂的核试验和挑衅行动举动付出代价。美日韩三国代表将在下周一开始就应对朝核危机展开特别磋商。半岛外交再一次走到了历史性的关键点。朝鲜周边大国云集,竟然对朝鲜的核试疯狂迄今难以有所作为,这一事实固然让人沮丧。但该是重塑制裁和威慑的同时对朝采取“务实接触”的时候了。这一“务实接触”不是纵容朝鲜的恶行,也不是无原则的妥协,而是要告诉朝鲜政权,朝核危机“软着陆”的“机会之窗”并没有完全关闭!中美韩三国需要有协调、合作性的对朝外交。

来源时间:2016/9/18   发布时间:2016/9/18

旧文章ID:11287

中国应当做好美国债务违约的准备

作者:乔新生  来源:中国评论通讯社

  美国总统大选如火如荼,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美国总统大选将会给中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因为美国总统候选人声称将会改变中美两国经济关系,美国总统有可能会彻底撕毁中美两国业已达成的协议,中国作为美国的最大债权国,应当未雨绸缪,尽快减少美国政坛变化给中国债权带来的风险。

  美国是一个典型的信用国家,美国依靠发行国际通用货币,维持庞大的财政赤字。尽管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多次声明,准备采用加息的方式,缓解美国的债务危机,防止美国资本市场泡沫破灭带来系统性风险,但是,正如人们所看到的那样,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之所以举棋不定,根本原因就在于,美国信用经济依靠大量借债维持。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提高利率,固然能吸引世界各国的资金,但是,如果提高利率导致资产泡沫破灭,那么,美国将会爆发严重的金融危机。中国虽然持有美元外汇,但是,中国政府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出现系统性的风险。中国无法干预美国货币政策,但中国应当借助于国际金融市场尽可能地避免承担风险。短期内大量抛售美元外汇是不可能的,中国政府一定要采取各种避险措施,尽可能地防范美国总统上台执政之后,采取一系列不负责任的政策,从而使中美两国关系出现严重倒退,中国购买美国国债造成巨大损失。

  保守主义正弥漫在美洲大陆,美国总统候选人宣讲的一系列政策,正在使美国保守主义变成现实。如果按照美国总统候选人提出的方案,那么,美国将会在一些重大问题上作出实质性改变。美国不仅会从世界各地撤出军队,而且要求美国的同盟国必须缴纳保护费。美国总统候选人提出要对中国实施制裁,制裁的最有效手段是拒绝履行到期债务,从而使中国购买的美国国债变成废纸一张。现在华盛顿政客们毫不隐讳地谈论如何减少或者彻底免除对中国的债务,他们根本不愿意采取措施维护中美两国正常的经济关系。假如美国采取不负责任的货币政策,导致中国对美债权受到严重损害,那么,中国将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正因为如此,中国应当采取果断措施借助于国际金融市场,尽可能地避免美国政权更迭而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

  笔者认为,首先,中国必须全面了解对美投资情况,了解中国对美债权的构成,尽可能地采取海外资产担保的方式,确保中国债权不会因为美国总统改变政策而受到极大损害。从理论上来说,美国经济政策是一种分权制衡的政策,联邦政府制定财政政策,而联邦储备委员会制定货币政策,但是从本质上来说,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必须对美国政府负责,或者换句话说,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必须对美国经济负责。当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预感到美国联邦政府的财政政策有可能会对美国经济构成损害,有可能会使华尔街投资银行利益得不到有效保护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提醒美国总统改变财政政策。但是,正如人们所看到的那样,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和美国联邦政府之间的关系,表现为一种借贷关系,因此,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为了保护成员的利益,一定会把美国政府调整财政政策造成的风险外部化,从而使包括中国在内的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从这个角度来说,不要指望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改变美国联邦总统的财政政策,也不要指望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为了稳定美国金融市场而实行稳健的货币政策。在维护国家利益方面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和美国联邦政府的目标是一致的,但是,在制定货币政策方面,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和美国联邦政府政策并非完全一致。正因为如此,中国政府应当充分了解美国财政金融结构中存在的问题,利用国际金融市场化解风险。

  其次,美国总统上台执政之后,为了减少债务负担,有可能采用货币贬值策略,从而使大量拥有美元外汇的中国乃至其他国家遭受巨大损失。如果美国总统实行不负责任的经济政策,那么,有可能会爆发世界性的金融危机。这场金融危机危害性丝毫不亚于美国政府宣布布雷顿森林体系破产。当年美国联邦总统尼克松宣布不再按照布雷顿森林体系承诺兑换黄金,从而导致美元货币价格一落千丈。假如美国总统为了减轻自己债务负担,而要求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制定新的货币政策,从而导致美元大幅度贬值,那么,中国储备的美元资产将会受到巨大损失。中国必须先行一步,尽可能地转化美元外汇资产,或者采取间接的手段为中国美元外汇资产寻找担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防止美国总统上台执政之后,改变联邦政府的经济政策,从而导致持有美元外汇的其他国家蒙受损失。

  第三,中美经济矛盾是结构性的矛盾,短期内无法调和。过去人们强调中美两国经济的互补性,但是,由于中国经济升级换档,中国对美国投资规模越来越大,这就使得中美两国经济的竞争性越来越明显。中国在处理与美国经济关系时,必须考虑美国投资政策以及美国国内的法律。当今美国贸易保护主义早已不仅仅表现为关税或者反倾销反补贴政策,美国已经把国家安全作为贸易保护主义新的表现形式。只要可能损害美国国家安全,美国联邦政府就会毫不犹豫地对中国企业实施制裁。美国总统很可能和美国国会沆瀣一气,针对中国在美国的投资实行严格的审查程序,在审查过程中不断寻找借口,将中国投资者驱赶出去。

  中美两国之间贸易和投资正面临越来越大的不确定性。如果中国没有相应的制衡措施,那么,不排除美国总统为了兑现竞选承诺,对中国企业大开杀戒。部分学者认为,美国总统在竞选期间发表的讲话,完全是为了取悦选民,上台执政之后一定会采取慎重态度,小心翼翼地处理中美两国关系。笔者的观点是,美国总统候选人不是一个讲规则的人,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假如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而不顾一切损害中美两国经济关系,那么,中国企业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正因为如此,中国政府应当对中美两国关系进行风险评估,并在此基础上提醒投资者采取一系列切实有效措施减少风险。

  第四,中美之间此消彼长的发展趋势有目共睹,美国为了巩固自己的霸权地位,一定会采取各种方式遏制中国。美国总统候选人在国内奉行民粹主义,在国际上奉行霸权主义。中美两国关系今后将会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预测。部分学者主张,在处理中美关系方面应当保持“平常心”,因为中美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也坏不到哪里去”。这是一种极端不负责任的态度。处理中美两国关系方面,美国牢牢地把握主动权,中国长期被动应对,结果导致中国的国家利益受到严重损害。美国总统上台执政之后,很可能会不择手段巩固美国霸权地位,在处理中美关系方面采取咄咄逼人的态势,从而使中国付出更大的代价。中国政府应当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尽快改变这种状况,一方面让美国真正意识到,如果在处理中美关系方面不负责任,那么,最终美国必然会遭受重大损失;另一方面,中国应当争取中美关系发展的主动权,防止美国总统为所欲为,不断变换花样损害中国的利益。

  中美两国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是携手共同向前,还是彻底分道扬镳,这是摆在中美两国领导人面前重要课题。美国总统候选人在处理中美关系问题上可能会另辟蹊径。如果中美政治关系缺乏稳定性,那么,势必会损害中美经济关系。现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正在积极争取中国的支持,希望中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挥更大的作用。但是很显然,美国不愿意放弃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1票否决权,不希望中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乃至其他国际金融机构发挥应有的作用。中国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一旦美国在处理中美关系特别是金融关系方面铤而走险,那么,中国必须有应对方案。中国必须让美国总统充分意识到中美合作的重要性,如果损害中国的利益,那么,美国将会付出沉重的代价。与此同时,中国应当尽可能地避免无谓的摩擦和纠纷,在处理中美关系方面积极主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美国总统无计可施。

  减少对美元货币依赖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既然美国政局已经发生实质性的变化,美国总统候选人明确表态不会履行自己的债务,那么,中国政府就应未雨绸缪,做好充分的准备。如果不尽快减少美元货币储备,有可能会遭受巨大损失。部分学者天真地以为,美国总统是一个商人,因此,在处理中美两国经济关系方面一定会遵守商业规则。只要了解美国总统候选人的商业手腕,那么,人们就会发现这位美国总统候选人在商业领域缺乏合作精神。当然,从历史观察美国总统候选人未来的政策多少有些武断,但是不管怎样,中国政府不能冒险。从现在开始中国政府就应该做好充分的准备,一旦美国总统上台执政,在处理中美经济关系方面采取极端的措施,那么,中国政府就应该针锋相对,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中美关系彻底失控。

  对美国国内政治笔者不愿置喙,但是,中美两国关系发展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如果在处理中美关系方面没有系统性的方案,只是跟着美国总统候选人指挥棒转,那么,最终很可能会导致中国经济利益受到极大损害。中国不是美国的附属国,中国不会迫于压力签订“广场协议”,中国更不会牺牲国家利益,保持美国经济稳定发展。中国作为世界性大国必须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利,必须在保护自己债权方面做最坏的打算。无论是世界贸易组织还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关键时刻都无法保护中国的利益。中国政府必须采取措施降低金融风险。

  对于美国总统而言,当然不希望中美经济关系恶化而使美国发生经济危机。但是,商人的思维和政治的思维是完全不同的。商人的思维是尔虞我诈,锱铢必较,而政治的思维则是勾心斗角,相互妥协。对美国总统候选人处理中美关系方面的表态既要冷静观察,同时又要做好防范措施。千万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在中美经济关系日益复杂的今天,只有制定系统性解决方案,才能防止美国总统铤而走险。

  美国债务违约是一个可以预见的事实。只有美国总统将会采取何种方式违约,人们还不得而知。货币贬值、贸易保护、人民币汇率、投资审查可能都是美国总统实行贸易保护主义,拒绝履行义务的重要方式。不管美国政府贸易保护政策如何花样翻新,也不管美国总统怎样巧舌如簧,中国政府都必须坚持原则,在维护国家利益方面不动摇。中国不能期望用经济利益换取政治利益,中国也不能牺牲经济利益换取所谓国家安全。中国应当用自己的方式告诫美国总统,必须遵守世界贸易规则,遵守中美两国签订的协议。如果试图在经济领域实行霸权政策,那么,中国政府将会采取一切措施,捍卫国家和中国企业的利益。

来源时间:2016/9/18   发布时间:2016/9/17

旧文章ID:11286

美国大选中的“预说服”术

0

作者:露西•凯拉韦  来源:FT中文网

  在今年春天的某个时候,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彻底失去了赢得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机会时,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竞选突然开始生气勃勃起来。漫画《呆伯特》(Dilbert)的作者、另类专家斯科特•亚当斯(Scott Adams)说,这种改善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一个简单的词:dark(邪恶、阴暗的意思)。希拉里的团队有意用这个词来描述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各种演说——从而激发选民萌生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下次当他们看到特朗普亲吻一个婴儿,或者做任何事情的时候,他们会想:多么dark啊。

  构思这一策略的人——至少据亚当斯的描述——是亚利桑那州立大学(Arizona State University)教授罗伯特•恰尔迪尼(Robert Cialdini)。他著有迄今最畅销的行为心理学著作之一《影响力》(Influence)。他的新作《预说服》(Pre-Suasion)在近期出版,他在书中主张,人们花了太多时间为他们所要传达的信息本身苦恼,却对信息传达之前紧邻着发生的事情不够上心。

  因此,在我致电恰尔迪尼,询问他是否在帮助希拉里时,我忽然想到他在回答前那一刻的举动异常重要。他停顿了略长的一段时间,并吸了一口气,然后非常缓慢地说:“我的原则是不谈论任何尚在进行的竞选活动。涉及太多情感。”

  那么2012年的奥巴马(Barack Obama)总统竞选呢?据说他也帮助了那次竞选活动。“那次竞选运用了很多巧妙的预说服策略——奥巴马无论何时登台,他的背后总有代表每一种人群的不同面孔——这其中的讯息是很多人认为这就像是他们自己。”

  这种刻意安排是不是恰尔迪尼的主意?“我不想人们把这想成一种斯文加利(Svengali)式的干预,”他说。

  然而,预说服的概念根本就不是很像斯文加利的风格。乔治•杜莫里耶(George du Maurier)笔下的这个强大的操纵者肯定会对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不屑一顾。如果你想要促使某人去做某件事情,显然你需要首先让他们进入合适的思维框架。

  “这是常识,”恰尔迪尼承认,“这这并不是常见的做法。人们并没有意识到,他们首先说的事情会使对方对他们之后说的事情的感受发生改变。”

  运用这种策略的少数人之一是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他的年度致股东信可以作为预说服策略的案例。“我已经连续15年收到他的信,我注意到他学会了做某些事情。”

  一个技巧是在开始提到某些出了问题的事情,把受众拉到自己的这一边。“他告诉我们一些意在让人丧气的事情,这样我们就会相信他接下来说的事情。”

  另一个巧妙运用预说服策略的例子,来自最近巴菲特处理敏感的继承事宜的一封信。巴菲特在引出这一事宜时说:“我将要告诉你们的这些话,假如今天我的家人问我伯克希尔(Berkshire)的未来会怎样,我也会这样对他们说。”巴菲特无端地把自己的家人扯进来,以确保每一个读者都会对他接下来说的话深信不疑。

  我们很容易受到预说服手法的影响,这似乎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特质。恰尔迪尼最喜欢的一项研究是在一群18个月大的幼儿身上进行的,研究人员向其中一些幼儿展示单人的照片,并向另外一些幼儿展示两人一组的图片。在看过这些图片后,研究人员让这些幼儿捡起掉在地上的物品。被展示单人照片的前一组幼儿愿意合作的几率是后一组幼儿的三分之一。“读到这份研究时我激动得不能自已——幸亏我当时是坐着的,”他说,“这份研究证明了,如果我们让人们不自觉地注意到一个想法,人们就会更重视这个想法。”

  让某人关注某个事物的最简单的方法之一是让他们看到这个事物,一旦他们看到了,他们所看到的东西在他们心中的重要性就会上升。

  在一项实验中,有两个人在进行一场争论,另有两个人分别看其中一人。在任何情况下,旁观的两人都会认为他们能看到面孔的那个争论者更重要,并判断那个争论者赢得了争论。

  结论听起来很明显,然而我们几乎从来不照此行事。在会议上,如果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我们通常会坐到主持会议的人旁边。事实证明这是最糟糕的位置,因为主持会议者无法看到你——相反,任何想要自己的话被听进去的人,都应该坐到会议主持者的对面。

  一项又一项的试验证明我们容易受到最基本的提示的影响。激励性的图片和标语看起来真的(是的,这令人沮丧)能够鼓励人们大大改善他们的表现。“如果你向正在进行一项分析性任务的人们展示罗丹(Rodin)的雕塑《思想者》的图片,得到正确答案者的比例会提高41%,”恰尔迪尼说。

  美国一所学院试图提高参加科学科目的女学生的考试分数,该学院发现,如果这些考试由知名的女科学家监考,或者墙上悬挂这样的女性的照片,女学生的考分就会提高。他说,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企业环境。企业应该展示重要的女性领导者的图片,如果他们没有雇佣任何这样的人,他们应该借用其他企业的。

  “他们可以挂上其他公司的女高管的照片,”他建议,暗示领英(LinkedIn)可以把谢里尔•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Facebook首席运营官)的照片挂在墙上,或者福特公司(Ford)可以把玛丽•巴拉(Mary Barra,通用汽车公司首席执行官)的照片挂在墙上,“女性需要看到展示发展可能性的图片,”他说。

  恰尔迪尼本人也使用图片来预说服自己,以改善自己的工作。每当他写作的时候,他就把一张受众的照片放在屏幕的一角。“我想要那种低调的提醒,那种让语言和措辞与受众的语言和措辞保持一致的提示。”

  如果没有照片,特定的言语也能奏效。如果你向某位同事展示了一个想法,你绝不应该问对方的观点,而应该征求对方的意见。“当你询问观点的时候,人们会退半步——你是在要求他们问自己,因此你们之间出现了距离。但如果你说‘你有什么建议’,他们会朝着你前进一步,这会激发合作的心态,他们也就更有可能支持你的想法。”

  有些言语能起到好的效果,然而有些言语会有反效果。当恰尔迪尼受邀为SSM Health的雇员做一次讲座的时候,他被告知这家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禁止使用"bullet point"这个词(圆点要点符号,直译为“子弹点”)——并不是禁止使用圆点符号,而是"bullet point"这个叫法。这家机构认为这个词与自己的关怀理念不符。恰尔迪尼最初认为这很傻,但后来的研究证明,所有暴力的意象都会对行为产生有力的影响。

  SSM Health对行为的操纵是为了达到好的目的,那些为了邪恶目的使用预说服手法的人又如何呢?恰尔迪尼安慰自己,进行不道德的预说服绝不符合企业的利益,因为这会让员工的表现变差,从长期来看会导致财务表现的下滑,可能会对企业名誉造成毁灭性打击。从极长期来看他可能是对的,但同时这也给斯文加利的做法留下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译者/徐行

来源时间:2016/9/18   发布时间:2016/9/18

旧文章ID:11284

川普可以把这篇演讲稿一直念到11月8号

作者:万吉庆 译  来源:保守主义评论

"" 

  按:本文译自《纽约邮报》,作者查尔斯·加斯帕里诺(Charles Gasparino),福克斯商业新闻网资深记者。9月15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唐纳德·川普,在纽约经济俱乐部主办的午餐会上做了主题发言。其经济纲领强调给企业减税、减少政府管制。

  ……………………

  本周二,唐纳德·川普为自己的总统候选人身份,做了迄今为止最有说服力的演讲。在纽约经济学俱乐部演说时,他克制住那些无用的民粹主义言辞,重新瞄准美国人最关心的议题:奥巴马治下萎靡不振的经济,以及希拉里·克林顿不可思议地照单接收这些引发问题的政策。

  现在,要是他能把这次演讲的主旨一直保持到选举日,那该多好。

  选民对两位候选人的“可信赖度”都有争议。但是当你深入探究美国人最关心什么时,那就是经济议题。而这很可能是希拉里的软肋,她支持而且不时许诺要进一步扩大现有政策,而它们已经导致经济的低增长、大规模不充分就业,以及中产阶级收入增长迟缓。

  是的。川普谈到了自己将如何兑现承诺,如进行儿童税务抵免以及加强基础设施投资。当然,要是川普不对自由贸易进行荒谬的攻击,那(演讲)就不完整了。不出所料,他提到可能会与中国展开一场贸易战争,而且他将还对北美自由贸易协定重新谈判。

  幸好,他对贸易的胡说八道只占了很少篇幅,取而代之的是提出了一套激动人心的、很大程度上是里根版的美国经济前景,他将实施减税(4.4万亿美元,译注:原文如此)以及简化税法(从七档减到三档)。

  他还要将繁重的企业税降到15%,使美国在全球更有竞争力,并且砍掉那些压榨企业利润、扼杀就业机会的规章条例。

  这些举措与过去八年来的政策——希拉里发誓要沿袭和指望的政策——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对手的方案是,征更多的税、更多的管制,更多的公共开支以及更大规模的财富分配——其前景必然是低增长、收入下滑以及经济凋敝,”川普说,“如果降低税收,取消破坏性的规章制度,释放美国人的惊人能量,同时在“美国优先”的原则下协商贸易协定,而后,我们将会创造海量的工作岗位,实现前所未有的繁荣……不是把工作和财富赶跑,相反,美国将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创新和创造就业的磁石。”

  他甚至还抨击了左翼经济学家,如比尔·克林顿的前财政部长拉里·萨默斯,他试图将奥巴马目前的“低增长”经济(希拉里希望接受的),合理化为某种我们只能适应的“新常态”或长期性停滞,而非左翼经济学教义造成的亟需扔到历史垃圾箱里的东西。

  “我的经济计划拒绝这种怀疑论,说什么我们的劳动力人数会进一步下降,工作将进一步减少,经济将不再像以往那样增长,”川普说。

  他还补充道:“我们抵制那种悲观主义,说什么我们的生活水准不会再提高,(他们)接下来要瓜分和重新分配我们日渐萎缩的资源。今天破碎的东西可以被修复,今天的失败能够转变成明天的成功。”

  希拉里·克林顿之所以照单全收奥巴马经济学,背后的逻辑很明显:她需要奥巴马的助选。

  但她现在必须为那些站不住脚的政策辩护——川普在演讲中已经讲得很明白。确实出现了一些关于奥巴马经济的正面报道,本周早些时候,数据显示收入不平等方面出现了一些下滑,然而更多信息表明,美国人仍然经受大规模的不充分就业,收入几乎没有增长,就像川普解释的那样。

  而且,他的演讲风格独特,在某个时刻,他还挪揄道:“以前汽车在弗林特市生产,而你在墨西哥喝不到水。现在倒好,汽车在墨西哥生产了,而你在弗林特却喝不到水。”——这里指的是弗林特市所遭遇的水危机,以此象征近年来政府的膨胀和低效。

  他说得再好不过了。

  ………………………………分割线…………………………

  小编注:照作者的看法,美国选民最关心的议题是经济议题,如果川普能把竞选的重心放在减税、削减政府管制上,成功的胜算会增大。下边给朋友贴几张报刊截图,看一下美国媒体近期是如何看待川、希大战的。

  胡佛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Richard A. Epstein,哀叹两个候选人都不理想,都不可以收拾奥巴马八年来留下的烂摊子。

""

""

  详见:http://www.hoover.org/research/barack-obamas-failed-presidency

  《国家评论》的研究员Thomas L. Rhodes,承认这是两个烂苹果之争,美国人只能选一个不太烂的,并暗示到川普可能还不太烂。

"" 

  详见:http://www.nationalreview.com/article/440119/hillary-clinton-terrible-week-illness-polling-collapse-donald-trump-surge

  《美国保守派》的撰稿人Robert W. Merry暗示,从各种重要指标看,情况对希拉里不利,“黑天鹅事件”有可能发生,政治素人的川普当选为总统不是没有可能,并以卡特总统的当选作为先例。

"" 

  详见:http://www.theamericanconservative.com/articles/unlocking-the-election/

  不过《福克斯新闻》撰稿人、哈佛名誉教授Alan Dershowitz认为,这是他有记忆以来,最为奇特的一次总统大选,变数太多,孰胜孰负,殊难断言。小编也同意这种看法,离美国总统大选不到两个月了,且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详见:http://www.foxnews.com/opinion/2016/09/16/alan-dershowitz-strange-incredible-2016-race-has-left-us-with-electile-dysfunction.html

  注:本公号会紧密关注美国大选,对大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我们哦~~

来源时间:2016/9/17   发布时间:2016/9/17

旧文章ID:11283

中美或联盟?美坦言治朝需要北京

作者:牧笛 综编  来源:多维新闻

  美国最具影响力的智库,外交关系委员会一份新的报告说,美国对朝鲜使用的“战略耐心”并不能阻止朝鲜发展危险的核项目和导弹试射,美国需要重新审视战略,努力寻求与中国联合。

  综合媒体9月17日报道,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16日发布了一份名为“加强与中国合作维护东北亚稳定”的专案小组报告。报告表示,“中国对朝鲜的政策将很大程度上影响该地区的命运”,并表示“如果中国、美国和美国盟国能够联合起来对朝鲜施压,让其放弃核武器项目,那么将呈现一个由中国和美国盟国领导的稳定繁荣的东北亚地区。”

  报告的撰写人之一,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资深研究员葛来仪 (Bonnie Glaser) 说,中国占朝鲜对外贸易的90%,并且为朝鲜提供能源和食品援助,在朝鲜问题的解决上,中国的分量格外重。她说,新一届美国政府需要重新考虑美国的对朝战略。

  她说:“人们普遍的看法是,我们采取的劝阻朝鲜去核化的措施并不成功。所以说,美国新政府上台之后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从头开始,重新考虑问题是什么,可能的解决方法是什么,重新考虑我们的政策。”

  朝鲜在9月9日进行了第五次,也是最大的一次核试验。对此中国表示谴责,美国、英国及其他盟国则提出对朝鲜进行制裁。葛来仪表示,美国新政府需要采取更加强硬的立场,让中国政府明白这是美国政府关注的主要议题之一。她同时表示,如果美国能够出台一个有效策略,并表现出解决问题的诚意,她相信中国将更加积极地着手解决朝鲜问题。

  另一方面,最近几个月,中国对朝鲜的容忍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中国媒体越来越频繁地报道关于朝鲜的负面新闻。例如朝鲜逃兵枪杀4名中国人,以及朝鲜的毒品走私和间谍活动。而朝鲜的年轻领导人金正恩一直争取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至今为止,据报道,中国政府断然回绝了他的多次请求,因为中国主席习近平对朝鲜最近鲁莽的政策甚为恼火,借此给朝鲜一个教训。

  一小部分中国分析人员主张放弃朝鲜,在学术圈引起了激烈的辩论。主张压制的阵营在中国国内的声音越来越有份量。这个阵营的分析人员指出,中国不应该无条件支持朝鲜并容忍其鲁莽和挑衅的行为,因为这会有损于中国的核心利益。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由南京军区原副司令员王洪光撰写的一篇文章质疑了那些坚信中朝关系坚不可摧的观点。他还认为中国现在不应该像在朝鲜战争中那样支援朝鲜。虽然没有证据表明王洪光的观点反映了中国政府的立场,但是中国政府对于这些相对激进的观点的容忍给朝鲜领导人发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

  所有证据都表明压制阵营的观点现在在中国政府内部占上风。但无论是过去无条件支持还是当前主张放弃的声音都不现实。中国不可能完全放弃朝鲜,因为平壤对于中国还有战略价值。

  但朝鲜需要意识到核威胁战略对中国和美国不再奏效,它也不能用自己的垮台来威胁中国。尽管北京并不想看到朝鲜政权的垮台,但它终究能够有能力解决这一危机。

  可以肯定的是,一些中国分析员仍过分担心朝鲜的垮台所导致的朝鲜半岛的统一会形成一个强有力的美国同盟。这个可能不会实现。任何可能的统一计划必须照顾到中国的核心利益,否则将威胁到朝鲜半岛的稳定。同时,中国有足够的能力来影响统一进程,并以此来捍卫中国在东北亚的核心利益。

来源时间:2016/9/17   发布时间:2016/9/17

旧文章ID:11278

美国露底 中美俄势均力敌不敢轻举妄动

作者:牧笛 综编  来源:多维新闻

  中美俄三大国几乎承载着全球和平稳定的重任。由此他们之间的博弈也随时牵动着人心。尤其,因南海问题中美实力的对抗更加惹人关注。美高官近日就指出,中美俄势均力敌,美国没有做好对抗的准备。

  综合媒体9月17日报道,美国参议院武装力量委员会听证会16日称,美国军方没有做好与他们势均力敌的国家如俄罗斯和中国对抗的准备。美军几种军种的参谋长在听证会上都表示,美国武装部队的战备能力较低。美国陆军参谋长米利(Mark Mili)上将表示,他领导的下属机构没有足够的资源和经验在不冒大的风险的情况下实施安全战略。

  米利今年春天在众议院听证会上发言时就提到过这个问题。他当时表示,预算削减,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以及必须打击恐怖主义导致美国军队战备能力减弱。

""

  中美对抗势必两败俱伤(图源:VCG)

  美国海军参谋长海军理查森(Admiral John Richard)上将在参议院听证会上也称,海军面临和陆军同样的问题。海军陆战队参谋长高德费恩(David Goldfein)空军将军对其武装部队的战备能力的评价更为谨慎,但总体上同意同事们的看法。

  他解释称,美军如果在卷入另一场冲突的同时执行确保核安全和保护其领土的任务的情况下,再准备一场大规模的局部战争,将会面临严重的风险。而日前,俄罗斯政治军事分析研究所副所长赫拉姆齐欣在接受采访时称:“如今美、中、俄海军在亚太地区的力量对比显然对莫斯科不利。”

  赫拉姆齐欣认为:“眼下美国人在太平洋的唯一强劲对手是中国海军。”中国如今拥有全球最强大的潜艇力量,包括逾70艘核潜艇和柴电潜艇。中国海军还有大约25艘驱逐舰和48艘护卫舰。

  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日前发表题为《为什么美国海军应害怕中国最新093B型核动力攻击型潜艇》的文章指出,中国最新093B型核动力攻击型潜艇比得上美国海军的洛杉矶级改进型潜艇。美国应该慎重对待。

来源时间:2016/9/17   发布时间:2016/9/17

旧文章ID:11277

美国国家非洲裔美国人历史文化博物馆本月开馆

0

作者:记者 杨宝宝  来源:澎湃新闻

  距林肯1862年9月22日签署《解放黑人奴隶宣言》已有1个半世纪,今年9月24日,美国国家非洲裔美国人历史文化博物馆将在华盛顿开馆。这一博物馆位于华盛顿的宪法大道,毗邻美国国家历史博物馆和华盛顿纪念碑,是美国规模最大、最全面展示非洲裔美国人生活、艺术、历史、文化的场所。

""

  美国国家非洲裔美国人历史文化国家博物馆

  美国国家非洲裔美国人历史文化博物馆三层的外观形状让人联想到西非约鲁巴人皇冠的造型,外部光晕般的部分由3600块青铜色的铸造铝板制成,整体仿若双手合拢在祈祷,博物馆希望借这个造型表达黑人的信仰、希望和韧性。

  13年前,美国国家非洲裔美国人历史文化博物馆项目由时任美国总统小布什及国会批准建设,2012年正式奠基,如今终于开馆。美国总统奥巴马将在开幕式上讲话。

  奥巴马此前也参加了博物馆的奠基仪式,他当时说:“很久以前,就在这片土地上,人口曾经被买卖,数十万人曾经为工作和自由游行抗议。美国国家非洲裔美国人历史文化博物馆不仅是对悲惨历史的记录,更是对生命的庆祝。”

  从在种植园中被奴役的漫长岁月,到如今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非裔总统将结束自己的第二任任期,美国非裔的地位产生了惊人的变化。而美国非裔的每一步历史进程,都与美国这个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

  美国国家非洲裔美国人历史文化博物馆起初没有任何藏品基础,为了搜集合适的文物,还原非裔复杂的历史,博物馆在美国15个城市征集藏品,鼓励民众把传家宝从柜子和衣橱中拿出来,捐赠给博物馆。

  目前,博物馆约有40000件藏品,其中约有3500件文物将在开幕式上展出。这些文物中,相当一部分是普通人捐赠的珍品。

  摄影在记录美国非裔的历史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照片通过真实的影像还原了当时黑人如何深受种族隔离之苦,又如何通过人权游行等方式、一步步争取自己的权利。

  博物馆保存了大量非裔美国人的照片档案,包括照片、数字图片资料和图像档案等。

  开馆之际,《华盛顿邮报》刊载了一组由美国非洲裔历史文化国家博物馆收藏的非裔历史照片。其中既有美国著名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第一位黑人重量级拳击冠军杰克·约翰逊等人的珍贵影像,也有普通黑人祈祷、生活的场景。

  现任总统奥巴马和夫人米歇尔1996年的一张合影也在其中。那时米歇尔对记者说,自己的丈夫“很有可能会继续政治生涯”。

  美国国家非洲裔美国人历史文化博物馆中的部分藏品展示:

""

  约1910年 ,内华达州里诺市,美国第一位黑人重量级拳击冠军杰克·约翰逊(左)参加拳击比赛。当时美国种族歧视仍很严重,白人拳手詹姆斯·J·杰弗里斯特意复出参加对抗约翰逊的比赛。

比赛异常激烈,但约翰逊获胜并保留了自己的冠军头衔。之后在全国各地引发骚乱和庆祝活动。

""

  约1895年 ,两个黑人在狼吞虎咽地吃西瓜。奴隶制拥护者借这种照片讽刺黑人贪吃懒惰。这种带有攻击性的刻板印象,时至今日依旧存在。

""

  1968年3月28日,环卫工人在社区组织下罢工抗议低工资和恶劣的安全标准。抗议牌上写着“我也是人”。

""

  1963年,民权领袖格洛丽亚·理查德森推开国民警卫队士兵对准她的来复枪。

""

  1963年,密西西比州黑人领袖梅加·埃弗斯(Medgar Evers)在家中被杀。图为马丁·路德·金在其葬礼上被警察拦住。

""

  约1946-1948年,芝加哥南部一场传教会上,一个黑人在祈祷。

""

  1946-1948年,芝加哥,一个黑人老师在教黑人小孩弹钢琴。

""

  1951年,南卡罗来纳州派恩维尔,助产士士默德·卡伦送了8岁的玛丽·简和9岁的卡丽·卡温顿新裙子,并和她们聊天。

""

  1947年,盛装打扮的非裔歌手、演员莉娜·霍恩,在巴黎一家夜总会的后台。

""

  1964年,美国黑人作家詹姆斯·鲍德温肖像。他1924出生在纽约市黑人聚居区,一生写了六部长篇小说、四部剧本和十几部散文集。他积极参加黑人民权运动,代表作小说

《向苍天呼吁》与赖特的《土生子》、埃利森的《看不见的人》,被并列为20世纪四五十年代美国黑人文学的典范。

""

  1965年3月25日,阿拉巴马州议会大厦台阶上,民权领袖巴亚德·拉斯廷和菲利普伦道夫站在一把伞下,听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的演讲《多久,不久》(How Long, Not Long)。

""

  1963年8月28日,黑人游行示威者在听完马丁·路·德金的著名演说《我有一个梦想》之后,高唱歌曲。

""

  1996年5月26日,在与摄影师的交谈中,米歇尔·奥巴马说自己的丈夫“很有可能将继续政治生涯,虽然还不清楚。

来源时间:2016/9/17   发布时间:2016/9/17

旧文章ID:11276

两岸关系“冷和”状况 美台学者称好于预期

作者:余东晖  来源:中评社

  对于两岸关系在蔡英文上任以来的状况,美国和台湾许多学者以“冷和平”和僵局来形容,但又称目前的状况是双方都表现务实与克制的结果,好于原先的预期,对于两岸关系未来的走势亦表现谨慎乐观。

  在台湾陆委会支持的由布鲁金斯学会、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和台湾政治大学国关中心15日联合举办的一年一度的两岸关系研讨会上,来自美国和台湾的学者首先就蔡英文治下“两岸关系的机会与挑战”进行评估。

  台湾政治大学国关中心主任丁树范指出,两岸关系目前处于“冷和平”状态。他认为,蔡英文已经做出巨大努力,朝部分或全部符合北京、台湾民众和华府期待的方向调整立场。北京说“未完成答卷”又没有发生“地动山摇”,那是因为“地动山摇”表达的是大陆领导人对于两岸关系未来的担忧,指出两岸关系恶化的后果,而不是指惩罚蔡英文的实际目标。

  丁树范预期,未来蔡英文在立场表达上仍会非常谨慎,不需要担心她会突然改变立场,虽然她面临声望下降等困难,但她作为律师出身的领导人,知道保持承诺的重要性。他相信,只要蔡英文坚持目前的承诺,北京就不必针对她和台湾采取严厉的行动。他预期至少在明年秋天中共19大之前,两岸关系目前的状况能维持。而北京也在采取新的项目来吸引台湾的年轻人,说明北京也希望能维持两岸关系和平稳定。

  曾任过民进党中国事务部主任的台湾健行科技大学教授颜建发承认,两岸关系处于僵局,北京切断了官方沟通管道,甚至与绿色智库和民进党学者的沟通也中断。不过他认为,北京正面临许多困难和挑战,此时并非针对台湾采取激烈手法的好时机。北京会继续动用法律战、媒体战、心理战等传统战法来对付蔡英文和台湾。减少陆客和陆生,不采购台湾农产品等措施只是开始,如果台湾此时妥协,会触发新一波惩罚。他称,这是考验台湾决心与能力的机会,蔡英文应当专注于内部改革和新南向政策,度过难关,就能获得重生,而摆脱大陆的主导。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客座教授卜道维(David Brown)的总体评估是,两岸关系状况好于原先预期,双方仍有根本性分歧,但不会放弃各自的原则,但双方会尽量弥合分歧,尽管前景并不太妙。

  卜道维指出,好的一面在于,北京在政治和外交上实施克制;蔡政府没有像李登辉和陈水扁时代那样直接追求加入联合国。双方的机制化沟通管道虽然中断,但仍有不同工作层面的沟通在进行中。在蔡英文不让“两国论”入两岸协议监督条例、世卫大会、火烧巴士等事情中,双方都表现了务实态度。尤其是火烧巴士案子,双方以务实、有创意的方式来处理危急事件。然而在遣返台湾涉电信欺诈者方面,双方采取负面手法。

  这位美国台海问题专家分析,双方都有严重关切,北京最大的关切是担心蔡政府会推动“去中国化”,巩固台湾的自主意识;而台北最大的关切是北京会利用其国际影响力阻止台湾扩大对外经济关系,包括“新南向政策”,阻止台湾参与TPP。

  对于未来两岸关系,卜道维表达谨慎乐观。他指出,台湾选举结果出来后的过去8个月两岸某种和平、持续、稳定关系,符合各方利益。这既符合北京利益,因为习近平现在有更紧迫的问题要处理,如果蔡英文能采取温和手法,他就可以先将台湾问题放一边。中国过去几任领导人都想在对台政策方面取得积极进展,习近平也不例外,因而他强调推动两岸人文交流。蔡英文也认识到应采取温和手法,给北京一些再保证,以向台湾人民显示她也能够处理好两岸关系。蔡的重点在于重振台湾经济。

  卜道维相信,对于担心“一边一国”的北京而言,蔡英文520讲话提到新政府会依据“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处理两岸事务,这是一个机会,希望双方能以此为出发点,发现新的方程式。蔡政府希望继续与北京发展经贸关系,这对北京也有好处。他预期两年后两岸会重开货物贸易和服务贸易谈判。

  美国宾州巴克内尔大学副教授朱志群说,对于两岸关系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双方都应受到称赞。蔡英文相当谨慎,北京也行使战略耐心,希望蔡能给一些答案,给了她更多时间来考虑。问题在于北京什么时候失去耐心?

  朱志群分析,两岸关系目前对于双方都不是优先,但双方面临的公众压力都在增加。比如大陆已有学者提出2021年前要解决台湾问题,习近平是一个使命感强烈的人。美国政府至今采取超然态度,比如没有在台湾参加国际组织问题上公开介入,基本上保持了沉默与不行动。

  朱志群认为,未来对于北京而言,灵活性很重要,应当容忍或认可蔡英文说出接近“九二共识”的东西,比如蔡英文若说出类似柯文哲在“双城论坛”之前的表态,北京可能会接受。台北也应务实,对于接受和不接受“九二共识”的得与失,蔡政府应仔细考量。

  这位原籍大陆的华裔学者指出,在北京看来,蔡英文两岸关系的立场不很清楚,有时说“中华民国宪法”,有时说“中华民国宪政体制”,这两者并不完全相同。前者就是“中华民国宪法”目前的规定,后者则容易让蔡利用台湾民众的“反中”情绪做某种改变。这就是为什么北京希望蔡英文能更明确其立场。

来源时间:2016/9/17   发布时间:2016/9/17

旧文章ID:11275

美国政治学研究方法发展现状及趋势 ——新世纪初的新争论、挑战与反思

0

作者:臧雷振,黄建军  来源:《政治学研究》2014年第20144期

  内容摘要:新世纪伊始,以美国学界为代表的政治学研究方法“改革运动”,掀起反思20世纪中后期政治学研究方法发展及其对研究内容和学科定位影响的新高潮。政治学研究中定量和定性等不同方法的使用失衡特征、争论焦点、“改革运动”发生缘起及由此引发的政治学内外挑战,是其集中体现。不同研究方法有着各自的发展历程、内在价值和不足之处。美国政治学研究中方法论的盲目崇拜或“方法论误导”带来了研究议题认知错位,进而导致当前政治学知识再生困境、理论创新窘境以及学科影响力下降等问题。反思新世纪美国政治学研究方法的变革历程,对繁荣发展当代中国政治学有益。

  关键词:政治学、研究方法、美国

  一、导语

  虽然“政治学”研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希腊,但不可否认的是“现代政治学”发端于20世纪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发达国家。1880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政治研究院成立,标志着政治学在大学里成为一门正式的学科、拥有正式的研究机构。1903年美国政治学会成立及1906年《美国政治学评论(APSR)》专业杂志创立,则标志着政治学研究从传统社会学和经济学研究中进一步独立出来。自此之后,政治学的发展经历了不同的历史背景、研究主题、研究方法、①理论框架和评价标准的演变(见表1),特别是20世纪中期以后,在追求社会科学研究科学化的背景下,通过对不同学科理论和知识的吸纳,完善和充实了政治学研究的基本框架,使其影响力不但在发达国家获得显著地位,也对世界其他国家的政治学研究专业化和科学化产生重要影响。

""

  方法指导学科理论的探索与实践。从表1可见,政治学的学科复杂性、研究内容丰富性、理论流派庞杂性使得难以基于单一维度或简化的名词对其予以描述,但在其发展变迁史中,无论是研究目标和视野的设置,理论和概念生成的变化,还是评估标准和学者价值取向的差异等,均最终反映在以方法论演变为表征上。随着当代政治学的发展,其使用的研究方法也开始变得更加多元,变革节奏更加频繁。这也导致20世纪中期以来,对它的质疑之声不断,20世纪70年代行为主义研究方法兴起初期,就有学者总结了彼时该研究方法选择带给美国政治学的影响:其认为政治学研究科学化取向所导致的“自满的政治态度、微不足道的研究内容、逐步衰落的教育”②正在削弱这一学科地位。

  围绕“行为主义”研究方法取向在20世纪中后期的争论,政治学研究方法的家族还带来诸如“后行为主义”等新概念的兴起,试图折中或调和不同研究方法使用者的歧见,但这并没有降低相关争论的激烈程度,“有关政治学方法论的争论一直存在,并在未来不会减弱。”③围绕政治学方法论的争论也构成本学科独特特征,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之后,伴随不同研究方法和技术工具的日臻成熟,各种研究方法为获取政治学研究内部的话语权或影响力,导致这种争论进一步升级。如2000年10月15日在一封发给美国政治学会会员的匿名信中,批评美国政治学研究方法中刻意定量化的取向及其所引起的学科研究范围和视野等问题,匿名信中指出:“当前政治学研究存在过多强调方法新颖性的贡献,忽略对现实问题解决的考量,通过对经济学经验主义研究的模仿而丧失政治学应该关注的本源”④。不同学者对此信中观点的评价掀起了新一轮政治学研究方法争论,其争论之广,参与者之众,影响之深刻为以往历次政治学研究方法争论中所未有,也被冠为研究方法在新世纪的“改革运动”。

  二、新世纪初政治学研究方法运用新特征

  整体来看,进入新世纪以来美国政治学的主体格局并未发生明显的变化。就学科发展而言,由于政治学研究内容繁杂,大多数美国大学不单独设立政治学系或者政治学院,而是将其划分到人文学院之中(School of Humanities or Liberal Arts),以利于促进与其他学科的交叉和竞争。同时,根据学科研究主题差异,政治学依然传统地细分为政治哲学、政治学理论、比较政治、国际关系、美国政治和政治学研究方法等不同分支。而发生变化的方面主要体现在不同研究主题采用的方法出现趋同态势,特别是伴随计算机技术的发展和对经济学等其他学科方法的借鉴,相关的统计方法和数量模型对政治学影响进一步加剧,使得传统基于历史、文化和档案等研究方法处于边缘,也使得这类研究成果更难发表。这进而导致政治学发表成果中趋向于更多采用定量分析技术。当然,这种趋同性的内部又存在若干研究方法使用的不平衡,具体如下:

  第一,发表的学术成果中,定量研究方法在不同时期存在使用的不平衡,同时,定量与其他数理研究方法也存在使用的不平衡。以《美国政治学评论》刊文为例,从1906到1988年中2529篇发表的论文中,共有619篇(即24.5%)采用了定量数据分析方法。虽然表面上这一总体比例并不多,但如果将其进一步划分为不同阶段予以考察则可见:以20世纪60年代行为主义革命的兴起为分割点,定量研究文献的发表在此时间之后显著增加,此类文献占年度发文比例从20世纪60年代之前的不足1/4跃升1/2以上,但此期间一个显著问题是:这类研究多纯粹借鉴其他学科的定量分析方法,并没有贴近政治学研究特征而展现出方法论的独创性;随后20世纪70年代作为新分界点,此时期的定量研究重要创新是从之前大量采用政府部门数据,走向学者使用原创性数据,但总体刊文比例伴随此期间对行为主义的反思而有所下降;之后20世纪80年代,随着原创性方法使用增多,相关论文从对心理学、经济学、社会学等学科方法的借鉴逐步走向和原创性方法进行融合,所刊论文定量研究方法的使用又开始进入新的高峰。⑤在今天看来,体现出不同年龄阶段学者对研究方法认识的差异,即新生代学者群体中更娴熟也更多采用定量研究方法。

  此外,不同定量分析方法的采用也存在差异,如新世纪以来,《美国政治学评论》投稿中虽然使用定量分析方法的论文一直保持着50%以上的比例,但与此同时,相关数理分析方法和小样本分析方法的采用却一直保持较低的比例(见表2),即近年来新兴的数理模型建构等方法的采用依然处于较低水平。

""

  第二,在政治学亚学科中,不同主题或领域存在研究方法采用的不平衡。“美国政治”研究中使用定性方法要低于“国际关系”和“比较政治”等政治学的分支学科,⑥以亚学科“美国政治”研究为主的刊物为例,通过统计《政治学美国学刊(AJPS)》、《美国政治学评论》和《政治学研究(JOP)》在1989、1992、1995、1998、2001和2004等年份发表的“比较政治学”领域论文可发现:“总量只有不到8%是定性文章,其中《美国政治学评论》中定量文章则高达90%,且26%的论文使用了数理演绎模型”。⑦但在亚学科“比较政治”研究中,通过对其三大代表性刊物(世界政治、比较政治研究、比较政治学)在1989、1992、1995、1998、2001及2004等不同年份刊发319篇论文数据汇总则可见:“63.3%的文章是定性研究的,36.7%文章是定量的,仅有4.4%的文章使用数理演绎模型”。⑧这组对比数据显示出“美国政治”研究为主的刊物所发论文中定量研究方法的使用高于其他政治学亚学科的刊物,而定性研究方法使用则低于其他亚学科刊物。就不同主题的研究方法使用而言,如在政治行为分析中定量研究方法使用高于政治制度或政治哲学分析等主题。

  第三,不同学者群体对研究方法使用存在不平衡。对2000到2009年4份美国主要英文政治学期刊(APSR、AJPS、JS、PS)发文数据分析表明:“使用定性方法的女性占24.3%,男性则为18.8%”,⑨男性学者采用定量研究方法显著高于女性学者。由于定量研究需要长期的数据积累、充分的经费支持、结构合理的学术团队和严格的学术训练,女性在上述方面的弱势使得定量研究方法采用低于男性学者亦是情理之中。当然,这也与政治学者群体中女性退出政治学研究的比例高于男性有关,如“在职业生涯中期退出的女性比例是男性的2到3倍,2006年美国政治学会全职教授只有17%是女性”。⑩

  第四,不同地区和不同层次政治学教育存在研究方法要求的不平衡。2007年,有学者对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芬兰、荷兰、挪威、瑞士和英国有关政治学研究方法教学要求进行了比较。结果表明:美国硕士层次的政治学研究方法特别是定量研究方法教育要求较为薄弱;政治学本科生的研究方法教育课程也普遍要求较低(见表3)。上述数据与2003年对美国303所政治学研究教育现状调查相比,研究方法教学要求出现普遍的下降。彼时,60.8%的政治学本科生,78.8%硕士生和46.8%的博士生需要修习研究方法课程。(11)

""

  当然,对研究方法教育要求还与相应国家教育制度有关系,在强调注重学科研究深入而非通识教育的北欧则发现更加重视研究方法的学习,特别是定量研究方法,如荷兰,挪威等(见表4),而强调通识教育的国家如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则相反。(12)

""

  总体而言,相比20世纪中后期,新世纪以来,定量分析和数理模型在政治学研究成果发表中所占比例不断增加,这种期刊发文的偏好使得政治学领域的初学者和研究者不得不重新思考自身的研究定位。在此背景下,为了定性研究重新获得一席之地,定性研究者不断发出有关研究方法变革的声音,进而导致政治学研究阵营内部分裂和共识缺失,伴随美国国会议员屡屡提议取消国家对政治学资助,美国政治学研究在新世纪初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三、新世纪初政治学研究方法运用的争论及挑战

  政治学研究方法使用中所存在的不平衡,特别是近十年来定量研究方法在政治学研究中的垄断地位所带来其他研究方法使用者的不满,同时,美国政治学研究还受到学术研究以外如取消联邦科研资助的外部压力,这些均对未来政治学研究发展走向构成新挑战。

  (一)政治学研究方法分裂及定性研究者的反诘

  早在2000年3月,美国西部政治学年会上,两位年轻的美国女学者就发表了《狭隘的政治学研究生方法论训练》一文,批判美国政治学研究中的定量取向,进而导致在课程设置、期刊发表中定量研究的“霸权主义”,以及对定性研究和诠释分析路径的排斥。到2001年4月,美国政治学会委员会针对学者对该学会出版的两本旗舰型刊物《美国政治学评论(APSR)》和《政治学研究(PS)》定量偏好的批评,及时做出回应并最终同意出版新刊物《政治学展望》(Perspective on Politics)以反映研究方法的多样性,为定性研究者提供新发表平台的《政治学展望》的创刊和出版,可以视为定性研究者在此争论过程的重要成果,因为在历史上历次方法论的争论中多最终演变为定量研究提供发表平台而创办刊物,如创刊于1968年行为主义盛行时期的《政治学研究(PS)》和大规模独立政治学调研数据兴起及政治学数量分析方法创新时期创立的《政治分析(Political Analysis)》(1989年创刊),均属此类。

  同时,2000年以来,美国政治学年会中,围绕政治学研究方法使用的争论,多次组织主题圆桌论坛,如“政治学方法论与改革”、“改变一切(shaking things up):政治学未来方向”,以及美国西部政治学年会和中西部政治年会举办的“方法、方法论与改革:定性与解释的方法”及“美国政治学被固化在定量研究中吗?”,等等,形成在专业学科年会中探讨方法论发展和共识的新高潮。2009年,美国国家科学基金(NSF)甚至首次资助了“政治学诠释方法工作坊”,随后美国政治学会年会中也首次设立了“诠释学方法”为主题的分论坛,(13)进一步扩展了定性研究的讨论范畴。

  在定性研究者的推动下,最近10年相关研究著作和论文的发表明显增多,如自2003起,美国政治学界越来越多的定性研究讲习班开课,越来越多的定性研究文章和专著出版,如《反思社会不平等》(14)《案例研究与理论拓展》(15)《改革:政治学研究的反叛》(16)《让政治学变得重要》(17)《案例研究:原则与实践》(18)《定性研究手册》(19)《公共行政与非盈利部门管理研究方法》。(20)

  但一个饱受来自学科内部关于研究方法争论的专业往往造成学习者的不坚定、研究群体的不稳定和研究结果被不同方法拥趸的互相否认,进而导致学科发展的信用、效用危机和市场适应性危机。新世纪以来美国国会议员屡屡动议取消对政治学研究资助,这在许多学者看来,源于当前政治学研究方法采用中存在市场化适应不足。正如30年前大卫·里奇(David Ricci)指出:定量研究表面上带来的是政治研究变得更专业化和科学化,但事实则是政治学的悲剧,“因为这将降低政治学作为对当前国家体制和民主价值支持解释功能的发挥,提高公众对政治学的理解门槛”。(21)同时,依赖大量数理模型支撑起来的政治学研究文献使得其阅读受众逐渐缩减,这即为“难以满足现实需求的最好例证”。(22)

  (二)政治学研究的外部挑战

  政治学内部的学术争论被嗅觉敏锐的政客所捕捉,作为政治学研究重要资助来源的美国国家科学基金(NSF)屡遭被提议取消的压力,从2009年美国参议院议员科伯恩(Tom A.Coburn)提出取消为政治学研究拨款的修正案以来(C.AMDT.2631),多位国会议员提出类似动议。虽然美国国家科学基金在政治学领域科研资助占总比重并不高,据高等教育透视(Inside Higher Education)统计,2012年美国国家科学基金对政治学的资助金额仅有1100万美元,相比其他生物、航天等资助,可谓九牛一毛,仅占2012年美国国家科学基金全部拨款的1‰。从1999到2009年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也仅总共资助了9000余万美元,而2008年就为整个社会科学和经济学领域科研资助额就达3亿美元。即使在所有政治学研究资助中,备受科伯恩诘责的是过去10年中单项政治学研究资助额度最大的密西根大学美国国家选举研究(23)(American National Election Studies)项目,拨款也仅仅为500万美元。但国会议员们认为该研究项目所搜集的选举数据无人问津,对选举的预测和评估更不会得到普通市民的关注,因为人们可以从各种报刊、电视和网络媒体中获得各种选举信息。对此指责,一些政治学者进行了积极的反驳,甚至连并非政治学者的美国经济学家克鲁格曼(Paul Krugman)也在《纽约时报》博客中撰文称“这些调查所搜集的数据是无价之宝,科伯恩看法有失客观。而且科伯恩也忘记了美国各类媒体对选举报道恰恰依赖了此类政治学智力资源”(24)。

  在社科领域学者的抗议声中,上述科伯恩修正案于2009年底参议院投票中败北。(25)美国政治学研究暂时取得了稳定的财政支持。但在2012年5月审核国家科学基金会2013年财政预算时,美国众议院以218票赞成208票反对的微弱优势通过共和党议员弗雷克(Jeff Flake)提出的针对《商业、公正、科学与相关机构拨款法》(Commerce,Justice,Science,And Related Agencies Appropriations Act)修正案(H.AMDT.1094),该修正案明确将政治学研究排除在国家科学基金资助范畴之外。2013年3月正值美国预算案争论之际,科伯恩再次提出限制国家科学基金资助政治学等社会科学的修正案,并被通过。2013年7月美国国家科学基金取消了新一轮政治学研究资助申请。幸运的是在2014年1月通过的新一年度政府预算法案没有关于限制政治学资助的条款,来自美国国家科学基金的政治学研究资助经历短暂的终止后才得以重新恢复。此次美国国会取消对政治学的资助后,受到美国各界广泛关注,更多是对美国国会此举持批评态度。但也有学者给出相反的声音,如美国政治学会刊物《政治学展望》主编埃塞克(Isaac J.C.)教授指出:“虽然大部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资助的政治学研究是有价值和意义的,但如果说这些研究成果能产生如学者所声称的那些明显的公共价值效用则无疑是与自己开玩笑”。(26)

  四、政治学研究方法争论与挑战的新认知

  美国政治学研究所遭遇的内外挑战,无论是政治学者内部分裂,还是政治家外部施压,其背后的真实逻辑均是有关政治学研究走向和议题选择对现实影响效能张力的激辩。定量研究者倾向于聚焦行为层面或较小分析单位的比较,而定性研究者则倾向于宏大历史叙事或制度的比较;决策者认为政治学研究无足轻重难以促进对政治现实的了解和政治难题的解决,而研究者认为政治学研究关系公众国家认同、制度理解等。这些不同立场下的各说各话,表现出美国政治学研究中对方法论的盲目崇拜或“方法论误导(methodological deception)”(27)带来的议题认知错位,难以适应政治发展现实需求,进而引起当前政治学知识再生困境,理论创新窘境。

  同时,其学科影响力还面临下降和定位模糊的趋势,从2014年最新美国国家科学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数据也可为此提供证据,在曾入选或现任的2200名院士及437名外籍院士中,仅有21名是政治学家,(28)远远低于经济学、社会学等学科。所以,“如何有效履行政治学的使命,解决政治现实问题,将政治学专业知识传播给执政者,让公众认识到政治学家的效用成为未来的重要议题”;如何厘清美国政治学会在《21世纪的政治学》报告中所焦虑的“21世纪的政治科学究竟定位在哪里”,(29)以提高政治学的影响力及社会公众对政治学价值的认知,成为对不同研究方法进一步探索的焦点。而更加客观评价不同研究方法对政治学发展的意义,充分认识定量和定性研究方法差异、不足,则成为破解当前困境和挑战的钥匙。

  (一)定量研究的价值和问题

  就定量研究方法而言,其意图基于规模样本量分析,展现以下层面的分析价值,如探索一般性普遍问题、验证已知事实或实证概括、开拓新研究空间、探索因果机制、预测事件发生或结果等。其分析结果可靠性取决于模型的解释力、变量的因果关系、统计显著性以及数据质量影响。

  定量研究也存在不同层次的问题:

  首先,在跨国比较研究中,定量测量为获得观测因果效应的平均水平,可能存在如“标准化与非标准化系数误用、测量误差和可靠性差异影响、总体误差率及其带来的分析、概念对等性”等问题,(30)由于在比较过程中,学者常假定其观察值与测量值是有效的,却对于测量值的有效性很少研究。

  其次,政治学定量研究中数量模型使用已经占据主要地位,却对模型在研究中所扮演的功能和作用认识尚不足;既可能存在“模型的错误设定”,(31)宏观政治过程分析中存在以下风险:模型规模(Model Scale,即模型囊括内生性变量的数量,特别是宏观政治过程变迁受到诸多因素影响,如何有效捕捉到相关变量一直是重要的问题),内生性、持久性(模型中的外生变量可能仅仅是受到短期因素,还存在若干受到中长期因素影响的变量将其混合使用)和分析结果的不确定性(在经济学中存在一般均衡理论、等价物来协助建立方程模型,但政治学显然不存在这些替代指标等)。这些疑问构成政治经济学、政治学、国际关系等学科定量研究中固有问题。(32)

  最后,数据质量、数据公开和隐私保护依然存在重要问题。如源自学科协调的失败或数据测量困境,大量使用的私人部门(如学者个人或NG0组织等)数据存在结构性缺陷:系统性的供应不足、数据生成的系统性无效和数据不透明问题,专业学者如何获得专业数据依然是现实亟需解决的问题。(33)此外,数据的普遍使用既为社会科学研究带来机遇还带来隐私保护问题,虽然2012年新修订的《美国政治学会政治学专业伦理指南(APSA’s Guide to Professional Ethics in Political Science)》有关数据使用和研究透明度的规定,为数据共享和再验证走出的重要一步。(34)越来越多的期刊也鼓励或采取政策使实证研究数据公开以便被再次验证、进一步分析和促进学科发展。(35)但信息收集者和使用者如何平衡数据公开和隐私保护依然有待进一步讨论。(36)

  (二)定性研究的价值和问题

  定性研究方法的核心目标在于对单个样本或独立样本中的结果进行解释,倾向于围绕明确的理论问题开展自己的工作,意图通过案例选取及理论建构达到将政治学理论影响最大化。对于政治现象的解释,定性研究者常以充要条件的视角思考因果关系,进而通过因果机制推演来识别自变量与因变量是否存在联系,并常常通过比较以探索社会现象对理论发展和政治实践所具有的意义。但是定性研究方法存在三个显著倾向,即:“对进行一般性概括的可能性表示怀疑;倾向于在理论中引入限制性条件(scope conditions);与定量研究及形式理论(formal theory)研究相比,更注重用多元视角观察社会现实”。(37)具体而言:

  首先,定性研究方法确信规模较大的样本必定产生因果异质性、理论的误用及因果关系的误设,故而倾向采用较小的范围,以提供理论演化时间轴变迁的指引。如在定性研究中,研究者普遍会划定其理论的适用范围,以使推论仅适用于有限的案例,缺乏对一般性概括的勇气,而不像在定量研究中学者通常更为宽泛地界定其理论的适用范围,力求对大量案例进行归纳,这也直接导致定性研究的因果关系归纳和一般性概括比大样本定量分析更为脆弱。

  其次,在定性分析中,学者常常花费较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界定研究中的核心概念。其认为概念界定不清是导致测量误差的一个重要原因,所以形成有关测量效度的争论常常聚焦于特定概念的逻辑结构和具体内涵。相反,在定量研究中,学者很少关注由概念界定和结构引起的测量误差,而是集中探讨模型测量误差和指标变动,很少关注对概念的修正。

  最后,定性研究方法论者更愿意相信社会现实是复杂的,并尝试以多元视角予以解读,进而形成以路径依赖、临界值的存在、交互作用、策略互动(strategic interaction)、双向因果关系(two-directional causality)或反馈回路(feedback loops),以及等效性(equifinality)或多效性(multifinality)等作为常用解读术语。这些可能存在的复杂性将会影响到对政治现实认识叙述(knowledge statements)的有效构建及验证。例如,皮尔森(Pierson)就将比较政治学学者对研究背景、因果关系的复杂性以及限制性条件的高度关注,与他们对世界复杂性的集体认识相联系。他认为,比较政治学学者“已经被那种认为现实中的因果关系充满了多样性并且受环境左右的本体论所深深吸引”。(38)

  当然,无论是定量研究方法还是定性研究方法,二者也存在若干共同的问题,如定性和定量研究都离不开对相关案例或变量的选取,而这种选取在不经意间影响到学者研究的结论。这即为案例(变量)选择性偏见(selection bias)。目前,政治学研究中的选择性偏见问题自1990年学者格迪斯(Geddes)观察到并提出之后,(39)随后金(King G.)等人在1994年再次强调指出,(40)普沃斯基(Przeworski)等在2000年也分别指出,(41)经过这些具有影响力学者的关注之后而逐步受到学者的重视,但依然没有有效的解决方法。

  (三)定量研究和定性研究差异

  恰当理解定性研究和定量研究具体差异有助于更好地认识不同研究方法的本质。上述分析可见,虽然定性和定量研究方法的总体目标均为实现对政治现象的有效描述与合理的因果推断,但他们至少在以下10个方面存在根本性差异:解释路径、因果关系、多变量解释、等效性、范围延展和因果归纳、案例选择、加权观测、关键案例、缺失项(Lack of Fit)、概念与测量等(见表5)。(42)除此之外,也许还有其他差异存在,但已有研究经验告诉我们,这些类别对理解和交流障碍的产生至为关键。

""

  综上分析可见,在不同研究方法传统中,对政治现实解读都具有其各自的价值和不足之处。政治学研究中的方法论崇拜,是缺乏对“定量”和“定性”两种研究方法差异的真实理解,进而导致误解被逐步强化。定量分析从本质上包括数字的使用,但也严重依赖于文字解释,定性研究也会运用一些数据,许多定性研究方法事实上也需要定量研究的支持性信息。当然,鉴于两种研究方法传统的上述差异,有必要注意的是,定量研究中好的建议和实践也许在定性研究中并不那么适用,反之亦然。同时这种差异还带来对学科研究的不同影响。

  (四)不同研究方法对学科的影响

  研究方法和研究主题相辅相成,宏观来看,研究方法的秉持关系到研究主题的选择、专业的定位、知识的积累和研究过程的规范和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微观来看,研究方法还为政治分析提供“概念澄清、理论发展与验证、观念对比、因果推断等工具”。(43)现代政治学经过一个多世纪的快速发展之后,由于方法论选择或偏好所造成的学科发展变化也逐步显现。

  首先,在不同研究方法的影响下,政治学研究正在分野为方法论的个体主义(methodological individualism)和整体主义(holism或non-reductionism)。前者认为政治研究应该是:通过分析个体行为及个体间相互关系来解读政治现象,后者则认为对上层建筑如国家、制度、文化的分析才是政治学研究核心内容。(44)如理性选择理论影响下的政治学者多为方法论的个体主义者,哈耶克和波普尔等均认为诸如社会、经济体制、资本主义等概念过于抽象,应该避免在社会科学研究中出现和解读,因为对于宏大历史现象的解释永远难以穷尽,而只能永远在接近。而源自历史学、社会学等学科影响下的政治学家又多为方法论的整体主义者。此时,制度变迁、体制变迁是整体主义者研究中的常用词汇,并将社会科学复杂性作为从整体层面考量的重要理由。二者争论的焦点在于:相关共同体如国家、政党、文化或制度等究竟是政治行为的副产品还是本来就独立存在的实体,或仅仅和政治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其次,导致“诸多已发表文献的研究动机多为方法驱动的研究倾向(method-driven research)而非议题驱动的研究结果”,忽略学科理论创新和知识有效积累。“问题驱动的研究”是以针对现有知识和已有解释缺陷、矛盾的鉴定等为起点,而非以数据或案例设计,概念澄清为起点。(45)我们认为科学的研究进路应该是“确定学科所面对核心问题和研究主题,进而采纳针对这些主题行之有效的研究方法”,(46)才能避免注重数理抽象化而非现实关注,忽略重要议题或宏大议题,忽略文本。政治学研究的“方法驱动”倾向也验证了学者韦巴曾经的担忧:“政治学中出现诸多研究范式革命和方法论变革的运动,如从比较历史研究到制度主义,从行为主义到后行为主义,从批判主义到后实证主义,从结构主义到诠释学派等,但却很少有推进其学科进步的运动。”究其原因在于“方法驱动”所探索问题常常存在韧性(toughness)不足,不同的方法论革命中,其一重要目的就是“为寻求分析政治现象和政治类型的普遍法则,这反而可能会弄巧成拙”。(47)

  再次,在实用主义盛行的市场经济条件下,研究方法的褊狭具有功利性。从研究资助角度,如果学者希望自己的工作受到政府支持,就需要采用以定量方法为主轴,有学者发现受美国政府资助的比较政治和国际关系研究中采用“定量方法和定性比是9∶1”。(48)而如果学者希望发挥政治科学影响力,受到公众的关注,就需要对与政治有关的“宏大主题”展开深入研究并积极主动向公众传达他们的研究成果,但当前政治学者对诸如“国家治理”这类既具有现实关怀又具有宏观视野的研究主题,其探讨的深入度和清晰度还远远不够。如哈佛政治学教授帕特南(Robert Putnam)和斯考切波(Theda Skocpol)均无不表示对当前学者逃避政治研究“宏大主题”的担忧,当然,也有学者并不同意此观点,如罗伯特·达尔认为,虽然今天只有很少人研究权力,但并不意味对权力研究的不充分,而是相反。

  最后,执着一种研究方法取向还对政治学的初学者带来深刻影响,忽略政治现实主题使得政治学专业学生从一开始就聚焦过小的分析单位(unit of analysis)或相关性验证,却无助于对政治现实的理解和解释,忽视了理论与实践间的关系。派卓斯克(Petrocik)曾以政治学中选举研究为例,指出目前此类问题的研究方法偏好“忽略对经验事实的解释”,(49)带来的负面影响则是“使可观察的经验规律淹没在日益增长的复杂模型之中,遮蔽研究中重要的背景信息”。(50)所以,约瑟夫·奈在《政治学靠边站》一文中忧心地指出,“政治学正在滑向沉迷于各种说辞,脱离政治现实而不食人间烟火的危险方向,”(51)因为目前的政治学研究者一方面自身研究成果难以有效吸引政治学界以外的公众,另一方面也缺乏向观众解释此学科知识的动力和勇气。

  以上通过梳理定量和定性研究方法间的主要价值、存在问题、相互差异及其对当前学科的影响可见:没有任何一种研究方法是完美无缺的,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统一政治科学的研究。所以,近年来,不同研究方法的竞争带来相应的新发展,而各自被诟病的不足则带来新融合的趋势。

  五、割裂还是融合?政治学研究方法发展新趋势

  新世纪初社会科学研究最大变化是从“问题发现”转变到“问题解决”层面,(52)这种转变以及单一研究方法的不足需重新审视传统的政治学研究方法分野。因为政治科学的工作不仅仅是对日常政治进行评论或为处理政治时事提供理论,而是聚焦研究如何使政治有效运作的基本特征,为实现更有效的政治生态创造条件。当前由于研究方法的褊狭带来的政治学科发展挑战使其无法为“问题解决”提供有效的设计方案。(53)正如学者指出:方法使用上都有得有失,不存在简单地从“最坏”到“最好”的层级划分,但存在语言和研究工具的区分,(54)他们“松散地被整合,内部却激烈地竞争着”,(55)新世纪以来,相关研究方法也不断通过互相借鉴和创新,在争论中有新发展。

  (一)定性与定量研究方法新发展

  定量研究和定性研究通过学者的不断努力,在各自领域近年来均有新突破。在定量研究方法使用上,一是随着数据获取的便捷使得政治学家更容易验证传统宏大理论或政治现象,使得更加创新的分析成为可能,特别是不同时期数据的积累,越来越多的定量研究者转向使用有别于面板分析(panel data analysis)的混合时间序列横截面数据(pooled time-series cross-section analysis)方法,一定程度上弥补定量研究对于宏大社会现象解释时存在的方法论缺陷,比如对国家转型研究、政治冲突研究等。这类宏大比较(macrocomparative)方法的采用既是对定量研究批评者的回应,也是定量研究未来的新趋势。(56)二是在计算机和统计软件发展的帮助下,通过自动化和统计方法收集分析文本数据可以帮助政治学家发现鉴定出新的政治特征。因为所有的政治行为都伴随大量政治文本的产生,自然语言的统计方法较好地承载了使用这些数据的基本假设,包括文本产生的随机过程、政治变量和可供观察文本之间的功能性联系、变量的本质等。(57)三是借鉴经济学研究中为避免内生性或样本选择偏见问题的反事实分析法(the analysis of counterfactuals),正在逐步引入政治学定量研究之中,(58)其中倾向分数配对法(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PSM)和内生转换模型(endogenous switching regression model)等主要的反事实分析方法在新近出版的政治学文献中使用越来越多。

  而在定性研究最新发展中,如对因果过程观察(causal-process observations,CPOS)的使用,学者尝试运用过程观察来进行概括性分析,被视为一种评测特定案例特定结果的原因的方法,使用这种方法进行案例分析和假设检测将有助于研究者:“重现所发生的特定事件或过程,建立展现初始事件和过程发生后的不同结果”,(59)从而提升因果解释的可靠性。这种定性研究方法的新发展使得不需要脱离国家层面的分析,也不需要刻意增加案例数理以增加因果推理的可靠性。(60)事实上,小样本的因果过程观察,特别在国家层面的比较分析可以实现对给定理论探寻支持或反对的证据。除此之外,在定性分析中引入时间因素的考量,因为之前任何的因果推断和历史解释逻辑都是暂时性的(temporlity),所以只有加入时间因素,才可以更好地理解制度变迁、政治机制、变化序列和建立过程。(61)

  (二)不同研究方法的融合

  除了单一研究方法在自身领域中的新发展外,学者还对研究方法运用呈现三种不同路径:方法论的一元论、多元论和方法论的折中主义。一元论者认为多元论只是幻觉,而定量研究者认为多元论者并不真正理解定量方法,定性研究者则怀疑社会科学内容能否被这类数理表述所解释清楚。(62)尽管如此,一个潜在的共识依然形成:有必要建构政治学研究中定量和定性方法之间的桥梁。

  恰当的“研究方法融合”将有助于更加全面分析和捕捉研究对象本质。多元方法研究(multi-method research,MMR或者mixed method research)避免单一方法缺陷,通过案例分析、小样本分析,定量分析等路径,增加研究结果的外部效应,达到最佳研究效果,扩大不同研究者的视野,有助于打开探索研究对象新因果关系本质的窗口,(63)克服社会科学研究中“解释性赤字”(explanatory deficit)。

  其实,多元方法研究在政治研究中的兴起源于20世纪70年代行为主义运动的影响,直到进入21世纪后才真正地被广为认知。具体而言,当前方法论的融合成果主要有:系统过程分析法(systematic process analysis)、(64)因果关系重建(causal reconstruction)、(65)合成控制法、定性比较分析方法、有效融合定量和定性优点的“嵌入式分析”法(nested analysis)、(66)以及跨国研究中使用可控性比较(controlled comparisons),不同研究方法的融合有利于优化一般变量和机制分析,有助于寻找代表性变量,有助于筛选案例,最大限度控制多选解释,有助于探索不同国家的共性和差异。

  本文将重点解释目前广泛使用的“合成控制法”和“定性比较分析法”。政治学研究中比较单位常常被归纳到实体单位,如国家、区域。当分析单位是较少的集合体(aggregate entity)时,被比较样本的混合(即合成控制synthetic control method)能比单一样本更好发现比较对象的特征。因此,为了克服控制组与研究分析组因非相似性造成的误差,通过合成控制法来构造研究分析组的合理对象,即基于数据驱动合成虚拟组样本,通过对真实研究样本的发展路径进行模拟来研究政策效应的评价方法。采用合成控制法合成的虚拟组(对照组)是对所有选用对象一个加权平均,(67)这种方法能够非常明确地显示每一个对照组(选用对象)在构造反事实状态时的贡献,避免把差异较大的分析样本带入试验组,为小样本比较研究中采用定量推断带来了新空间,同时也没有排除定性方法的采用。正如有学者所言,此方法让研究者实现对不同研究方法的有机融合。传统的回归模型所计算的标准差只反映了用微观数据估计宏观效果时的不确定性,是对无法得到宏观数据的一种反映,而合成控制法则克服这种不确定性。(68)

  定性比较研究自密尔将比较传统引入社会科学研究之后,学者都在追寻比较研究方法的变革。(69)1987年,雷吉恩出版的《比较研究方法》提议将布尔代数方法与定性进行融合,汲取定性和定量研究方法中的优势进而形成“定性比较分析”(QCA)方法,目前正在被越来越多研究者使用,“谷歌学术”显示《比较方法》一书已经成为社会科学方法论中引用最多的书,达到3650次。此方法基于不同的编码标准还可以分为三个亚类:清晰集定性比较研究(CSQCA)、模糊集定性比较研究(FSQCA)和多重值定性比较研究(MVQCA)。(70)

  当然,方法的融合和创新也存在若干问题,如不同方法间差异化的本体论与因果关系概念可能导致融合后的方法并没有降低研究误差,交叉验证也不可行;(71)也有学者指出类似定性比较分析不是严格意义的方法创新;(72)此外,好的多元研究方法还要求研究者具有很强的定量和定性研究方法背景,但显然很多学者并不具备这一条件。而学科内方法的创新同样也被质疑,因为所谓方法创新也许是将一种已有方法运用到新的研究情景之中,即跨学科方法的采用或是历史中方法在今日的重新再现,很少有真正学科内生性方法的创新。例如借鉴自心理学和行为经济学的实验方法即为此类。

  六、结语

  上述分析可带来以下三点简短结论:

  首先,“不同方法使用者有不同的研究任务和目标”,或者只是使用不同的研究文化理念来分析同一类社会现象和社会事件。当前对定量或定性等不同研究方法的争论和比较,时而唤起对宗教的隐喻,有学者在评论该问题时将这种研究方法争论比作是对不同神灵的崇拜,(73)也有学者认为这仅类似是对“同一神灵崇拜,只是崇拜的形式不同”,(74)所以,“只要有人提及即可引发论战。”即不同文化传统中所体现出自身价值、信仰和规范之间的差异,且相互之间表面看似兼容,实则误解丛生,当持此有研究方法的共同体成员向彼方法共同体成员表露观点(无论对错)时,后者可能视之无益,甚至有所轻视。这种表面化的认知和直觉化的评价究其缘由即为上述分析所指出的:对不同研究方法内在价值、问题、差异、最新发展趋势认识不足。

  其次,美国政治学研究方法争论及其对学科发展影响与对联邦财政资助期待构成矛盾。一方面,方法论的偏好影响到学科研究内容,进而影响到社会对政治学评价甚至国家财政资助;另一方面,国家财政资助又影响到其研究内容选择和定位。这就带来一个不良的学科发展循环,研究者既不满于研究方法褊狭、联邦财政资助左右政治学研究方向和内容的定位,也不满于此种研究定位下学科影响力下降和为获得财政资助的刻意迎合的研究主题或方法选择的现实。由于获取联邦研究资助是该学科发展的重要指标,并直接影响到学科发展中如研究生入学率、教职人数等一系列其他指标。但毫无疑问,与经济学、社会学等学科相比,长久以来对政治学基础研究资助依然匮乏,有限的资金多投向政治学应用研究,(75)所以也不难理解像对于选举行为等应用性研究在20世纪中期后的普遍兴起。因此,当前“美国政治学正在两难的境地,无论是研究方向、研究方法还是研究经费”。(76)

  最后,研究方法分割导致毫无规则的分支学科发展使得研究者和学生们难以形成连贯的知识体系和一致性的“科学推理的逻辑”,(77)破坏了基于政治学的“发展规律和历史来构建起学科体系”。(78)

  美国政治学研究方法发展现状与危机也给中国的政治学研究带来一些启示,虽然近年来中国政治学发展取得巨大成就,但有关研究方法和研究内容在中国当前也依然存在若干不平衡,有学者对8本政治学期刊中涉及亚洲主题的400余篇文献分析发现,研究方法采用上大多为经验性分析和定性分析,研究内容则多以国家为分析单位。(79)这种研究方法偏好当然也不利于中国政治学进一步发展以及对中国政治实践的理论化提炼。

  目前,中国政治学正处在一个良好的提升发展阶段,在追求中国政治学研究本土化和国际化双重愿景的过程中,需要从以下方面入手:

  首先,进一步探索不同研究方法对中国政治现实解释的适应性,关注不同研究使用的平衡和最新发展。如寻求本土化政治学研究建构过程中,定量研究将发挥重要作用,通过本土化指标建立和研究变量分解,这样既有利于本土化政治概念的诠释,也有利于本土化理论的生成及其与他国学术研究对话;而在追求理论深化和方法创新中,定性研究和多元研究方法也将发挥重要作用,其有助于将中国政治学研究成果纳入政治学学科理论体系,促进中国政治学研究成果的扩散及演化,为他国提供中国经验借鉴。

  其次,吸取美国政治学研究中方法论的盲目崇拜或“方法论误导”带来的负面效应,同时反思当前社会科学研究对其他学科或理工科研究方法的简单复制倾向。如从20世纪90年代从对因果关系探索的关注转向近年来兴起的现场试验方法使用,虽然试验方法在物理学、生物学、医学、心理学、经济学等中有着光辉而悠久的历史,但对于该方法外部效用的担忧和实验受体结构特征的限制使得其常被认为是政治研究中“毫无必要的装饰品”。(80)

  最后,面对不同的研究方法成果,需怀着对“他者”的理解和了解的心态看待这类成果,探索相互尊重的对话道路,任何不顾基本研究目标而谴责“研究方法的选择”对于学科发展和进步没有任何帮助。今天回顾赫世曼(Hirschman,A.O.)在20世纪70年代政治学行为主义兴起时期对研究方法使用的评价依然振聋发聩,他指出:“当代社会科学研究无论是盲目的数字游戏(mindless number-working)还是难以自制的盲目理论化(compulsive and mindless theorizing),都容易造成对政治现象理解的障碍”。(81)

  可喜的是,我们已经看到越来越多的中国政治学研究者在朝着此方向努力,而国内外相关的政治学刊物也极具远见的为这种努力提供知识传播和分享平台,体现中国学派和中国特色政治学研究的影响力正在提升。

来源时间:2016/9/17   发布时间:

旧文章ID:112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