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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伟:特朗普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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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大伟  来源:FT中文网

  中美贸易导致了美国制造业的就业流失,对蓝领工人的工资水平形成了威胁。今年大选期间,中美贸易这一重要问题也成为了美国两党极力解决的焦点。不久前,唐纳德·特朗普在演讲中称中国为“汇率操纵国”,并提议对中国提高关税以及取消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但这些措施并不太可能消除贸易给美国蓝领工人带来的冲击。

  首先,关于高关税。美国制造业从业人数占总就业人数的比例越来越小,这是一个长期趋势。它反映了一个客观现实:相较服务业而言,制造业更容易实现自动化及生产力提升。从生产角度来看,美国仍然是制造业强国,只是它不再需要那么多工人去实现产出。中美贸易加速了这一发展趋势,这对美国是不利的,因为缓慢调整比已然发生的快速调整要容易。但现在对中国产品施加关税纯粹是江心补漏。围绕服装、鞋类及低端电子产品的就业,是不会再流回美国的。针对中国的关税只会将这部分的生产转移到其他发展中国家。如果美国尝试抵制所有来自低收入国家的进口,这等同于想终结开放贸易体系这一国际政治经济稳定的因素。即便没有报复行动,这对美国的经济也不太可能有利。但我们几乎可以确定其他国家一定会采取相应的报复行动,特别是具有经济实力和易受民族主义左右的中国。

  贸易保护政策会适得其反,并产生很多不利于美国工人的负面效果,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其他政策措施可以解决现有问题。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就是最显而易见的措施。在短期内,这将创造就业机会,而在长期又能提高经济生产力。另一项明显的措施是,从学前教育到成人教育,全面改善整个教育系统。面对经济全球化带来的不确定性,美国工人和社区需要更多的支持;政府应该提供这种支持,这比在经济上对其他国家竖起高墙要更有效。

  第二,指责中国操纵汇率。这又是一种陈旧思维。十年前中国政府的确严格管控以保持低汇率,但2005至2015年,人民币对美元升值约25%。2007年至2015年,中国巨额的经常项目顺差(贸易顺差的广义测量)占GDP比重从10.1%降至2.7%,人民币升值正是原因之一。过去一年,随着国内投资机会的减少,大量资本外流,人民币在中国货币市场面临贬值的压力。中国央行不断进行市场干预,以保持人民币的高汇率,而不是低汇率。美国应该赞成中国政府的货币干预政策,因为人民币高汇率有助于稳定当前世界经济。2015年,美国国会通过法令,对汇率操纵国这一概念作出了严格的界定;中国目前在抛售外汇储备而不是积存,所以它并不符合汇率操纵国的标准。

  第三,关于TPP。中国目前并不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的谈判参与方,而如果协定得以实施,中国必须先得到美国的同意才可以加入。美国与TPP谈判国的关系与中美关系形成了一个有趣的对比。TPP成员国约10万亿美元的经济规模恰巧和中国持平。但美国和其他TPP成员国的贸易关系要平衡得多——比如美国对其他TPP成员国的出口额是对中国的六倍,对外投资是对中国的15倍。换句话说,TPP团体是一组更加开放的经济体。TPP协定不仅会加深成员国间的经济一体化,同时也会解决劳工和环境标准相关的重要问题。

  事实上,中国对外国投资和进口仍然相对封闭,这令美国有一种受挫感。坦白地说,美国并没有多少筹码能强迫中国更加开放。相对中美经济关系,中国领导更重视的是国内政治稳定和与周边国家的邻土争端。针对中国实行的贸易保护政策,很可能会引发中国的报复性措施,而并不会使中国突然变得更开放。美国更明智的策略应该是与意向相投的国家加深一体化进程,这包括已经参加TPP谈判的国家及欧洲盟友。美国的出口贸易创造了很多好的就业机会,美国应该做的是鼓励更多国家遵守世界贸易规则,而不是发起一场没有赢家的贸易战。
  作者简介:杜大伟(David Dollar)是布鲁金斯学会外交政策项目约翰•桑顿中国中心和全球经济发展项目的资深研究员。他是中国经济以及中美经济关系研究领域的领军人物。2009年至2013年间,杜大伟曾任职美国财政部驻华经济与金融特使。

  注:FT中文网在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的授权下刊发此文。

来源时间:2016/7/30   发布时间:2016/7/29

旧文章ID:10954

在女人背锅男人摘桃的政坛,她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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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垚  来源:腾讯《大家》

  一
  无论你支持她还是反对她,欣赏她还是厌恶她,都不得不承认,希拉里在本届总统初选中获得民主党提名,是美国历史上里程碑式的事件。

  自从1872年维多利亚·伍德赫尔(Victoria Woodhull)代表平权党(Equal Rights Party)参选总统以来,经过一百四十多年时间,女性终于获得了美国两大政党之一的总统提名。不但如此,希拉里单单在本次民主党初选中的得票,就已经远远超过了除她本人2008年初选以外,迄今所有女性候选人在历届总统初选与总统大选中的得票总和。此前女性候选人在总统大选中的得票纪录由绿党(Green Party)的吉尔·斯泰恩(Jill Stein)在2012年创造,共获普选票近47万张,占当年投票总数的0.36%;在希拉里之前,总统初选的女性得票纪录为43万张(占本党初选投票总数2.7%),来自1972年参选的民主党议员雪莉·奇瑟姆(Shirley Chisholm,民主党第一位参选总统的女性、两大党第一位参选总统的黑人女性)。作为对比,希拉里在2008年和2016年初选中,分别获得1786万和1685万张选票(各占本党初选投票总数的48.0%和55.2%),比历史纪录高出两个量级。说希拉里是美国选举史上最成功的女性政治人物,绝非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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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希拉里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除了自我奋斗之外,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从1916年珍妮特·兰金(Jeannette Rankin)当选蒙大拿州国会众议员、成为全美第一位身居联邦公职的女性,到1920年保障女性投票权的宪法第十九修正案通过,再到六七十年代的第二波女权主义运动和世纪之交的第三波女权主义运动,社会政治文化各方面的不断进步,终令女性参政的大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2016年的美国,最高法院9名大法官中有3名女性,国会100名参议员中有20名女性、435名众议员中有84名女性,50名州长中有6名女性,各州议会共7383名议员中有1815名女性——尽管这些比例在西方发达国家中仍属落后,但“女性职业政治家”的概念早已不再像一百年前甚至五十年前那样惊世骇俗,业已成为美国政治生活的日常。根据盖洛普民调,1937年时,美国民众只有33%声称自己愿意“在总统选举中投票给一位从其他任何方面看都合格的女性(vote for a woman for president if she was qualified in every other respect)”,而有64%民众表示无论如何绝不会投票给女性总统候选人;但是到了2007年,已有88%美国人表示,并不介意自己所青睐的党派提名一位女性参选总统。捅破最高一层“玻璃天花板(glass ceiling)”,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二
  但这绝不意味着,美国政治已经进入了“性别中立(gender-neutral)”的时代。如前所述,美国各层公职的性别比例都远未达到均衡状态,政界的性别平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至于总统选举,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艾丽卡·法尔克(Erika Falk)曾在其专著《争当总统的女性:九次竞选中的媒体偏见》(Falk 2010)中,详细考察1872年伍德赫尔、1884年全国平权党(National Equal Rights Party)提名人贝尔瓦·洛克伍德(Belva Lockwood,首位列名于总统选举官方选票的女性)、1964年共和党玛格丽特·蔡斯·史密斯(Margaret Chase Smith,两大党首位参选总统的女性)、1972年奇瑟姆、1988年民主党帕特里西亚·施罗德(Patricia Schroeder)、1988年新联盟党(New Alliance Party)提名人蕾诺拉·弗拉尼(Lenora Fulani)、2000年共和党伊丽莎白·多尔(Elizabeth Dole)、2004年民主党卡罗尔·莫斯利·布劳恩(Carol Moseley Braun)以及2008年希拉里等九次竞选,发现媒体对女性候选人的报道模式,一百多年来并没有什么大的长进:

  总是有意无意地用性别刻板印象加以嵌套,符合刻板印象之处说明她们“天性柔弱”扛不起治国重任,不符合刻板印象之处又说明她们“悖理违情”不值得民众信赖;与此同时,又动辄就女性候选人的衣着、语调、身体姿态评头论足,令其理念与政策主张得不到与男性候选人同等的关注。

  对希拉里这一代女性政治人物来说,她们不但要忍受当今社会尚存的性别偏见,同时还要背负过去几十年中由女性身份带来的历史包袱。成长于第二波女权主义浪潮之中的希拉里,七十年代和丈夫比尔结婚时约定保留本姓罗德姆(Rodham),而非按照英美传统改随夫姓克林顿。但这个做法却几乎毁了比尔的政治生命,竞选对手攻击他“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怎么可能管好一个州”。希拉里权衡再三,最终让步。这也成为她此后政治生涯的缩影:作为曾经激进的女权主义者与进步主义者,因为性别的关系而遭到保守派政敌的加倍攻击,于是从原有立场上退缩(常常是过度退缩)以保护丈夫和自己,如此再三,最终给世人留下一个缺乏信念、立场摇摆的印象。

"1978年,比尔·克林顿宣布参选阿肯色州州长"

1978年,比尔·克林顿宣布参选阿肯色州州长

  希拉里的经历并非个案。放眼世界,尽管不乏女性领导人,但她们要么对女权主义议题缺乏热衷,比如默克尔、蔡英文;要么整体立场过于保守,比如英国新任首相特蕾莎·梅(Theresa May);要么二者皆是,比如撒切尔、朴槿惠、波兰现任总理贝雅塔·席多(Beata Szydlo)。像苏格兰首席大臣妮古拉·斯特金(Nicola Sturgeon)这样既在政治光谱上居于左翼,又公开自称女权主义者的女性领导人,其实并不多见。归根到底,在男权社会下,政治家的女性身份,仿佛本身就构成了一个过分“激进”的因素,亟须由其他一些方面的保守态度加以“中和”,方有机会在政坛杀出一条血路。

  三
  正是这种历史包袱,在今年的民主党初选中,引发了一场关于如何看待希拉里女性身份的激烈争议。希拉里的初选对手桑德斯整体立场远比她左倾,在堕胎权、男女同工同酬等性别议题上也更为坚定和一贯,在年轻选民(包括年轻女性选民)中的支持率远高于希拉里。老一辈女性政治家则纷纷为希拉里站台拉票,其中前国务卿奥尔布赖特撂了一句狠话:“地狱中专门有个位置留给不肯帮别的女人一把的那些女人。”支持桑德斯的女性选民对此强烈抗议,而奥尔布赖特也很快撰文道歉。

  如果把奥尔布赖特的这句话理解为,女性选民(或者其他关心性别平等的选民)必须无条件支持女性候选人,其显然是不值一哂的荒诞主张。但是假设我们换一种提法:“在候选人其他各方面条件过关的前提下,她的女性身份是否可以作为一个加分项来综合考虑?”那么在性别歧视的现实之下,这个问题就绝非毫无意义了。

  1993年,印度通过了宪法第七十三条修正案,其中一款规定:各邦必须为女性预留邦内三分之一的村级公职,并且每届选举轮换预留不同的职位。这项规定为观测性别政治提供了绝佳的自然实验机会。研究者调查了495个村庄的8453位村民,发现当村民们在连续两届选出女性领导人之后,对“女人并不比男人差”这一事实的抗拒程度就大大降低,性别偏见随之减弱,当地青少年在教育表现以及家务劳动时间上的性别差异也被大幅度抹平(Beaman et al. 2009; Beaman et al. 2012)。这个过程中,女性领导人的存在,这一事实本身所导致的“角色榜样效应(role model effect)”,在改变家长与青少年的性别态度上起到了至为关键的作用。

  对于从小生活在或隐或显的性别歧视之下的女性而言,这一效应的解放力量尤为明显。比如近年的另一项研究发现,当教室墙上悬挂男性政治人物(比如比尔·克林顿)的画像,甚至不悬挂任何画像时,女生的平均表现明显不如男生自信,演讲的时间较短、质量较低;但当墙上悬挂女性政治人物(比如希拉里或默克尔)的画像时,女生的平均表现便大幅提高,与男生之间的差距完全消失(Latu et al. 2013)。

  因此,不要以为强调候选人的性别只是“政治正确”的花招,或者只是流于表面的符号。恰恰相反,正是由于我们这个社会本来就充斥着无所不在的性别歧视,才需要我们动用从符号到内容的各种手段,来对抗和消除这些歧视。事实上,本次初选的民调也显示,年轻女性选民对桑德斯的高支持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们对职场性别歧视或育儿负担尚无充分体验;在那些认为自己的职业机遇或教育机遇因为性别歧视或育儿负担而遭到影响的年轻女性中,希拉里支持率大幅上升,与年长女性对其的支持率相差无几(Poloni-Staudinger et al. 2016)。换句话说,越是遭遇过性别歧视的女性,越能够理解“角色榜样”的重要意义。

  四
  社会政治现实与“性别中立”想象的距离,也可以从希拉里选择蒂姆·凯恩(Tim Kaine)作为副总统竞选搭档的决定中看出。选择凯恩,固然有履历、性格、政治立场、摇摆州身份、参议院席位拉锯战等多方面的考虑,但其中相当重要的一个因素,恰恰是凯恩的“白人男性”身份。

  与女性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拉丁裔劳工部长汤姆·佩雷兹(Tom Perez)等“身份政治”意味更加突出的潜在人选相比,凯恩以及农业部长汤姆·威尔萨克(Tom Vilsack)等白人男性政治人物被广泛认为是希拉里的“安全牌”,是尽管不够“振奋人心”但同时也“风险”较小的选择。换句话说,两位女性的竞选组合,或者一位女性与一位少数族裔的搭档,在许多人眼中,仍然是“不正常”的情况,除非迫于时势背水一战,否则就该尽量避免。2008年奥巴马挑选拜登作为副手,背后多少也有这种心理作祟。

"7月23日,希拉里出席竞选活动,其竞选搭档蒂姆·凯恩同台助选。图片来自CFP"

7月23日,希拉里出席竞选活动,其竞选搭档蒂姆·凯恩同台助选。图片来自CFP

  更一般地说,在共和、民主两大党的历史上,迄今一共只出现过两位女性副总统候选人:1984年民主党提名人蒙代尔的搭档杰拉尔丁·费拉罗(Geraldine Ferraro),和2008年共和党提名人麦凯恩的搭档莎拉·佩林(Sarah Palin)。这个数量远远少于两党历史上曾经参选总统的女性人数(根据统计口径从十几位到二三十位不等)。

  参选总统,不管能拿多少选票、能否赢下初选,至少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但是参选副总统与否,却要看总统初选的获胜者是否愿意挑选你作为搭档。而两党过去的总统候选人,只有在选情极度低迷、走投无路时,才会临时抱佛脚,企图靠拉拢女性选民来救场:蒙代尔需要挑战的,是民望正高的在任总统里根;麦凯恩则前有两党历史上第一位获得总统大选提名的黑人,后有被小布什八年执政糟蹋殆尽的共和党口碑。更为丧心病狂的,是今年共和党初选中败给特朗普的克鲁兹:他在初选行将落败之际,仓促宣布卡莉·菲奥利纳(Carly Fiorina)为一旦胜选之后的副总统搭档,打破了总统候选人只有在赢下初选、锁定提名之后才推出副手的惯例。然而克鲁兹的这番困兽之斗只起到了反作用,一周之后他在印第安纳州惨败,不得不承认败选。

  总统候选人在选情极度低迷时寻找女性作为搭档,除了企图拉拢女性选民之外,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是,男性政客更不愿意出来接手烂摊子。在公司领导层更替(Ryan & Haslam 2005)与议会制政党的党魁选举(O’Brien 2015)中,研究者都发现了所谓的“玻璃悬崖(glass cliff)”现象,即当公司业绩糟糕或政党选情黯淡时,领导职位的收益降低、责任加重、诱惑力不足,竞争相应职位的男性人数减少,从而令女性获得了领导机会;但是无论在带领团队走出危机之后,还是一段时间内业绩或选情未见起色,女性领导相比于男性领导都更容易遭到撤换。说得难听点就是:女人背锅,男人摘桃。

  有鉴于此,在近年来全球重重危机的映照下,世界各国女性领导人的集体上台或即将上台,似乎又多了一些悲壮的意味。希拉里对下届总统大位的冲刺,在打破玻璃天花板、树立美国性别平权史里程碑的同时,是否也能为搭建跨越玻璃悬崖的桥梁添砖加瓦?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参考文献

  Beaman, Lori, Raghabendra Chattopadhyay, Esther Duflo, Rohini Pande, and Petia Topalova (2009). “Powerful Women: Does Exposure Reduce Bias?”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24(4): 1497-1540.

  Beaman, Lori, Esther Duflo, Rohini Pande, and Petia Topalova (2012). “Female Leadership Raises Aspirations and Educational Attainment for Girls: A Policy Experiment in India,” Science 335(6068): 582-586.

  Falk, Erika (2010). Women for President: Media Bias in Nine Campaigns. Second Edition. Champaign, IL: 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

  (本文原标题:《美国总统选举的性别里程碑》)

来源时间:2016/7/30   发布时间:2016/7/27

旧文章ID:10953

张翃:后特朗普时代的共和党

作者:张翃  来源:世界说

  全国代表大会开完了,美国共和党也正式进入了特朗普时代。这个党几乎要认不出自己了。

  共和党的“自由”还在吗?

  特朗普之前、21世纪初的共和党,可以说是这么几类人的联盟:要求限制联邦政府权限的、反感政府债台高筑主张财政平衡的、担忧公共福利导致底层人依赖救助陷入贫困怪圈的、推崇自由贸易拒绝工会和保护主义的、视基督教义为美国文化之源和立身之本的、主张按照两百多年前国父们的字面意思理解宪法而反对任意拓展释义的、认定美国在世界政治舞台上独一无二应义不容辞维护全球自由秩序的……把这些形形色色的意识形态串在一起的,是对一个过于强大政府暴政的未雨绸缪,和对“自由”一种近于宗教式的热忱。

  但2016年7月从全国各地聚集到俄亥俄州克里夫兰为特朗普加冕的共和党代表们,却是由截然不同的原因团结在他周围。

  喊着“让美国再次伟大起来!”的人们,在对往日美好的选择性记忆中,找到缓解现实无力感的药剂。他们渴望重现印象中那种安宁:一人上班养活全家、美国产品畅销全球、美国国际地位稳固、战乱和恐怖主义远离家门。他们将自己处境的恶化归罪于全球化:加入WTO的中国抢走了工作,跨境北上的拉美移民分食了资源……他们沮丧地发现,政治精英们没有能够迅速解决他们问题的药方,全球化的洪流让他们惊慌失措,特朗普的出现却让他们喜出望外。当特朗普高喊“我,只有我,能修好这个体系”,他们感动莫名,忘了用以往衡量政客的挑剔眼光来检视这位号称代表人民的亿万富翁。

  特朗普麾下“新”共和党人的主心骨,不再是对政府暴政的防备,而是对政治强人的崇拜;不再是对自由的坚守,而是对竞争的排斥;不再是对美国世界地位的自信,而是关门疗伤的低落。

  特朗普引着本土主义的千军万马,冲入共和党的阵营,夺了帅位。胜者特朗普,正在重划共和党的轮廓。共和党主流提倡自由贸易,特朗普则扬言要打贸易战;共和党主流主张压缩政府福利项目,特朗普则要保持;文化保守派们不能容忍堕胎,特朗普则说提供堕胎服务的“规划亲育”(Planned Parenthood)机构做了许多好事。党代会上,特朗普邀请了身为同性恋者、Paypal 的创始人之一的皮特·瑟尔(Peter Thiel),不忌惮冒犯文化保守主义者们。他的女儿伊万卡(Ivanka Trump),在党代会上为当母亲的职场女性权益振臂高呼,乍听像是从民主党那儿借来的台词。

  特朗普赢的不仅是“怀旧者”

  “正统”的共和党人们,不会甘心就这样看着特朗普的上位——他用了夹杂着自由派观念的民粹本土主义,试图溶解他们的保守主义大本营。他们摩拳擦掌,时刻准备夺回共和党的主导权。目前隐约可见两种路径:一种或许可以称为纯粹派,主张用更加鲜明的保守主义意识形态来与特朗普划清界线;另一种或许可称为政策派,他们表面上更加融通地与特朗普妥协,以换得政策的更大空间,为保守主义重振旗鼓。

  纯粹派的代表人物,应数特朗普在初选中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德克萨斯州的联邦参议员克鲁兹(Ted Cruz)。在原本共和党的意识形态同盟中,他就以最纯粹的保守主义者自居,也因此最无法容忍特朗普主义的篡夺。党代会上,他坚决不为特朗普背书,还号召大家在大选的时候“凭良心投票”。原本就因在参议院呛声本党资深议员而闻名的克鲁兹,自然不会害怕得罪特朗普这位新贵。路人皆知,他已经在为2020年再度出征做准备。

  以彰显意识形态纯粹性的克鲁兹可能会主要依赖两股社会力量:作为传统共和党票仓的福音派基督徒,和暂被特朗普旋风掩盖了光彩但仍方兴未艾的“茶党”运动。两股社会力量都有相当的组织资源:福音派有教会,“茶党”六七年来也发展得相当成型。经过2016年竞选进入全国视野的克鲁兹,将顺其自然地成为保守派运动的核心,整合这些基层力量。

  问题来了:2016年竞选恰恰也证明了,许多福音派基督徒和“茶党”分子们也完全有可能投入特朗普本土主义的怀抱。福音派基督徒的领袖人物、自由大学校长小杰瑞·法拉维(Jerry Falwell Jr.)为特朗普盛情背书就是一个例子。皮尤调查中心的民调发现,有78%的白人福音派基督徒都表示自己会在大选中支持特朗普。而“茶党”的集结号虽然是宪政、小政府,但正如哈佛大学社会学家斯考切波(Theda Skocpol)对茶党深入访谈后总结的,许多“茶党”的政治热情,来自对那些他们眼中“不配”得到政府福利救助的人的恼怒。其中既有婴儿潮一代中产阶级对千禧一代年轻人生活方式的不解,也有部分劳工阶层对外来移民的敌意,而后者正是特朗普主义的主要燃料。

  再看政策派。其代表人物则是现任众议院议长保罗·瑞恩(Paul Ryan)。作为共和党新生代的领袖人物,瑞恩对特朗普的态度一直比较暧昧。一方面,他偶尔也会直言批评特朗普的种族主义言论,避免共和党整体形象被拖累;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像克鲁兹那样我行我素,以他众议院议长的身份如果和本党的总统提名候选人决裂,只会让共和党显得更加难堪。这不仅事关总统大选结果,更关乎共和党能否保住在参众两院的多数席位。所以,临到党代会,瑞恩还是选择了与特朗普握手言和,给出“特朗普不完美,但比希拉里强”这样的理由。

  建制派还能夺回民意吗?

  风头正健如特朗普,在全国性大选中要与希拉里抗衡也离不开共和党组织的支持;假设他能当选,推行政纲更需要国会的配合。瑞恩目前对特朗普释放出的善意,也是期待他未来投桃报李,支持瑞恩领导之下众议院共和党人的政策主张。事实上,至今仍以喊口号为主并无多少缜密政策计划的特朗普,即便入主白宫,在推出政策法案上可能也要慢半拍,国会很可能占得政策议程设置上的先机。

  瑞恩正是以共和党政策枢机自居。不久前,他带领国会共和党推出一套名为“更好的路子”(A Better Way)的政策包,涵盖减贫、国安、经济、宪政、医保、税收六大领域,意图打破过往共和党被批评“只会反对没有建树”的形象。值得注意的是,与以往共和党人强调减税和国防不同,他将减贫政策放在了第一位,意在提出一种有别于自上而下的自由派福利政策、强调个人能动性和责任感自下而上摆脱贫困的保守主义愿景。但这些政策,能否从特朗普身边争取到中下阶层选民的心意,仍待检验。

  然而说到底,主打意识形态的克鲁兹,和主打政策的瑞恩,都很难阻止共和党从此带上特朗普主义的印记。如果特朗普在11月的大选中胜出,则以其个性与总统享有的权力,克鲁兹整合保守派社会力量的行动将大受掣肘,瑞恩领导的国会共和党也将在与民主党的竞争和对特朗普总统争议政策对阻挡中腹背受敌。即便特朗普输给了希拉里,这股本土主义风潮也不会轻易散去,仍将倒逼共和党做出相应调整。特朗普已经改变了共和党的面貌。

来源时间:2016/7/30   发布时间:2016/7/29

旧文章ID:10952

杨光斌:美国是一辆停不下来的“战车”

作者:杨光斌  来源:环球时报

  冷战结束之后,从大中东失序到美国刻意挤压俄罗斯再到美国围堵中国,世界更加不太平了。美国为何如此这般无休止地折腾全世界?

  冷战之初美国战略家对于苏联行为特征的分析,现在完全可以套在美国自己身上——一辆停不下来的战车,除非遇到强大阻力。美国是一个资本权力怪兽所驱动的永动机式“战车体制”,其对外扩张的动力更甚于前苏联;而“战车体制”强化了300年来的世界体系,当然这个世界体系也助推了“战车体制”。

  美国行为的国内根源:“战车体制”

  美国人自称“原则与利益”是其对外政策的两个标准。但在我看来,“普世价值”原则只是一种美丽言说,否则上世纪90年代那个已符合其“普世价值”即实行了“自由市场”“自由民主”的俄罗斯,为何依然遭到美国无情挤压?

  当我们感受到美国威胁时,美国国内也深受其体制之害,最强大的利益集团“军事工业复合体”绑架了美国政治制度。枪支泛滥导致美国每年死伤3万人左右,美国参议院虽也表决要控枪,但结果可想而知。美国宪法规定,只有达到2/3多数才能修改宪法相关条款,但哪项利益能让2/3绝对多数政治人物达成一致意见呢?“绝对多数”规定看起来多么尊重民主,但它恰恰是限制民主的条款。

  其结果是,形成于农业社会时代的宪政体制根本性地约束着大众权益而最有力地保护着寡头利益。二战后军人出身的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不慎一语道破天机——美国最强大的寡头力量无疑是“军事工业复合体”,即这样一个政治生物链条:军工企业(包括众多研发机构)——选民——议员——政治企业家。战争停止以后,这个链条靠什么维持下去?路径依赖——没有敌人也要找出新的敌人。

  美国行为的世界政治时代性

  “战车体制”之所以还有生命力,不得不从世界政治中寻找根源。只有理解300年世界政治史,才能明白中美关系的结构性张力以及美国不停寻找敌人以维持“战车体制”的战略动力所在。

  300年世界政治史就是资本权力主宰世界政治的过程。第一个100年即18世纪,开启了西方国内政治的资本主义化,市场“脱嵌”于社会并凌驾于社会之上,成为主宰国内政治权力的资本权力。第二个100年(19世纪)则是世界政治的资本主义化,形成了全球资本主义化的殖民体系。

  第三个100年的头50年,非西方国家反抗资本权力压迫,肢解了殖民主义世界体系,这就是20世纪中叶的社会主义建国运动和五六十年代的民族民主解放运动。在长达50年的冷战中,资本权力的本质一点没变,只是变赤裸裸的“经济主义”为柔性的“文化主义”——建构以“自由主义民主”为核心的“普世价值”,美国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打赢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曾最有力地反抗“经济主义”侵略的知识阶层却被“文化主义”俘获,相信只要实行“普世价值”就能解决问题。

  结构性冲突下的中美关系

  美国现在从南海到东北亚对中国采取战略遏制,也只不过是300年世界政治体系的结构性表现。300年来,英国-美国一直是世界政治体系中心,美国自然要极力维护这个体系而不容“挑战者”形成“新中心”——即便后来者坚决不相信什么“修昔底德陷阱”的西式历史逻辑。

  资本权力主导的国内结构以及由此塑造的世界政治秩序,是我们理解中美关系的出发点或最重要背景,这也是马克思主义世界政治理论、尤其是列宁帝国主义论的精髓。但在过去30多年,中国社会科学因“拿来主义”而丧失自主性,并导致了“殖民化问题意识”,那些刻画世界政治本质和本源的理论被忘却了,很多人都以美国那套形式主义的国际关系理论看待国际关系和中美关系,结果是离真相越来越远。

  弄清了美国行为的国内体制根源以及美国主导的世界政治的性质,就应认识到,中美之间虽有巨大合作空间,尤其是贸易领域的相互依存度很高,但在根本上还有抹不去的深层次结构性冲突。况且,经济上的相互依存并不必然能避免国家间的结构性冲突,历史上欧洲国家的经济依存度一点不比今天的中美低,但欧洲国家之间依然爆发了两次世界大战。同样,即使中美之间经济依存度很高,也没能阻止美国战略家去搞排斥中国的TPP。

  事实上,假设有天中国加入美国期许的“普世价值俱乐部”(虽然看不到这种可能性),中美之间的结构性张力也不会彻底消弭——正如当前的美俄关系,这是由300年世界政治的冲突性结构所决定的。

  中美之间的结构性冲突直接影响着世界政治走向。是延续过去300年还是出现新拐点?让历史告诉未来。对当下人而言,只有理解美国行为的国内体制根源和世界政治的时代性,才能认清美国行为的“战车”属性,才能认识到合作与冲突必将是中美之间的常态关系。因此,动辄给讲“冲突”的人贴上民族主义乃至民粹主义的标签,不过是知识短缺而表现出的政治幼稚病,是一种虚假的政治幻觉。(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政治系教授、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副院长)

来源时间:2016/7/30   发布时间:2016/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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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川普不理想 但福利国家道路更危险

作者:萧东  来源: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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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晓 夏威夷大学政治系终身教授,普林斯顿大学政治系博士,曾任2000年夏威夷共和党全国代表,是唯一华人,也是全美第一个大陆新移民共和党全国代表。

  【侨报记者萧东采访整理】为何川普能赢得共和党提名?主要原因是,川普成功地整合了几股势力。他首先联合了茶党的势力。在夏威夷,他赢得了70%的选票。他也联合了工会的势力。川普一反共和党建制派的传统。从贸易政策来说,川普反自由贸易,不要北美自由贸易协议。这赢得了工会的支持。美国工会利用民主党,反对与中国做生意,拒绝中国产品。在反对自由贸易方面,资本家和工人利益绑在了一起。如美国钢铁工人与公司一起,要求提高中国钢铁产品的进口关税。在这一点上,川普与民主党的立场反而是相通的。他因此而赢得了“克林顿蓝领民主党人”(Bill Clinton blue collar democratic)的支持。这批人在南方就有好几百万。

  但川普把共和党分裂了。我判断,共和党选民中,至少有三分之一不投川普,他们也不会投希拉里,因此共和党选民的整体投票率会降低。 我作为共和党人,也不喜欢川普。我更支持卢比奥。

  在移民议题上,川普的移民政策有其合理的成分。他反对的是非法移民而不是移民。民主党也实际上支持。移民问题始于1986年里根大赦,当时共和党的考虑是美国需要廉价劳工,但后果严重。不但触发了非法移民潮,而且由于新移民多支持民主党,从那时起共和党的支持者的比例一直下降。

  我认为,解决非法移民问题的途径,是通过发放 M 签证,专门给墨西哥非法移民。他们非法来到美国,因此没有资格当公民,但其他待遇应该享受。

  在外交议题上,川普也显得强势。奥巴马是一位弱总统,在中东、朝鲜问题上都应对无力。当年,民主党的卡特也是弱总统,任上发生伊朗人质危机。在里根当选第二天,伊朗就悄悄放了人质。

  许多共和党人就担心,川普的外交政策会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但我对此倒不是很担心。川普事实上是反战的。他反对伊拉克战争,而希拉里是支持战争的。

  川普最大的问题是瞎讲话,歧视妇女。目前川普的民调落后8-9%的百分点。如果不改进,差距很难缩小。9月26日总统候选人辩论是川普扭转趋势的一个机会。如果川普表现好,有可能翻盘,而希拉里也有可能出现失误,甚至重大失误。如最近在邮件门事件发酵之际,克林顿与司法部长密谈被媒体曝光。

  川普上位的原因,还有就是共和党下层对建制派反感。建制派总是妥协,与民主党的区别越来小。我认为共和党不应与民主党纠缠同性恋,堕胎等问题。如在美国永远不可能禁枪,宪法修正案不可能能改。最近民主党推动的厕所改革也很无聊。

  共和党应该守住的底线是“有限政府”。不要高税收,高福利。但一些共和党人,比方说小布什就加税,提高给老人的福利,争取了老人的选票。

  高福利政策是精神自杀。有一个统计,一个不用工作的美国人,享受的福利的价值高达6万8千美元,那为什么要工作?这些人享受了福利,但失去了尊严,失去了希望,眼睛里没有了光。

  从体制的视角来看,美国最大的问题,是民主体制走到头,福利国家体制走到头。美国出现了“福利选票制度”,这就是说,为了选票而许诺各种福利。大学教授多支持民主党,夏威夷大学98%的教授支持民主党,哈佛大学也有90%。就是因为大学教授是既得利益团体,享受高工资、高福利,高退休金,工会强大,到2025年,夏威夷所有抽的税都不能弥补他们的开支。

  美国不能走向夏威夷化,或者加州化。否则,欧洲的今天,就是美国的明天。

来源时间:2016/7/28   发布时间:2016/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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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斯为奥巴马来华打前站,中美关系下半年有望趋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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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记者 薛雍乐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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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5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 新华社图

  7月24日至27日,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苏珊·赖斯访问中国。25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国务委员杨洁篪等与她在北京展开了会谈。

  据新华社7月25日报道,习近平在会谈中指出,中方高度重视中美关系,愿同美方一道努力,牢牢把握两国关系发展大方向,坚持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原则,增进互信,深化合作,以建设性方式管控分歧,推动中美关系持续稳定发展。

  此行为奥巴马来华“打前站”

  在菲律宾单方面发起的所谓“南海仲裁案”结果和韩国萨德系统部署计划公布之后,作为奥巴马政府核心幕僚之一的赖斯选择在此时访华,是否释放出美国政府对华政策的某种信号?

  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主任吴心伯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表示,赖斯此行主要是为奥巴马9月访华出席二十国集团(G20)峰会并与习近平会晤做准备,探讨中美两国如何在此过程中合作并取得成功。

  吴心伯表示,赖斯来访并不是为了专门讨论某些具体的争议话题,不需要过度解读。去年9月习近平访问美国前,赖斯也曾来到中国为“习奥会”作准备。

  据新华社25日报道,习近平在与赖斯的会谈中指出,中美两国应在G20峰会上密切合作,共同推动峰会取得积极成果,向世界传递信心,为全球经济增长注入动力。习近平也期待与奥巴马正式会晤,为下一阶段中美关系发展注入新的动力,也为两国关系未来继续稳定发展明确方向、打下基础。同时,杨洁篪在与赖斯的会谈中,为奥巴马访华做了实质性准备。

  行前,赖斯曾在自己的社交平台推特账号上写道:“没有什么关系比美中关系更重要,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去中国为G20做准备并且深化我们的合作。”白宫国家安全事务委员会发言人奈德·普莱斯25日也发表声明确认,赖斯此次造访是为奥巴马访华做准备,并就中美共同关切的双边、地区和国际事务进行讨论。

  吴心伯表示,9月奥巴马将最后一次作为总统来中国访问,并与习近平正式会晤。奥巴马希望通过一次积极的“习奥会”展示他对华政策的成功,作为他的收官之作。与此同时,美国也希望与中国共同在G20峰会的多项议题中发挥重要作用,对中国开好G20峰会给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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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7月25日,北京,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在八一大楼会见了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 视觉中国图

  淡化敏感话题为中美争议“降温”

  据新华社报道,杨洁篪和范长龙都在会谈中重申了中方在南海和萨德系统方面的立场,而赖斯也表示,希望双方能共同妥善管控和解决双方分歧。白宫声明称,赖斯与中国官员进行了“坦率、深入、战略性的谈话”。

  25日,白宫就赖斯访华发表声明,文中并没有直接提到“南海”和“萨德”这两个关键词,只是重申了两国对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共同目标,指出赖斯在“海洋问题”上列举了美国立场。

  对此,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所长达巍对澎湃新闻表示,尽管赖斯来访的根本目的是为奥巴马访华铺路,但由于最近的南海及萨德等问题,中美之间还有很多其他事要谈,所以赖斯来访可以说是“恰逢其时”。

  不过,达巍认为,通过淡化争议话题,中美都在传达信息:中美关系包含的内容很丰富,不应该被单一问题牵引或绑架。现在南海和萨德问题占据了人们关注中美关系的全部,官方做一点淡化是正确的。

  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研究员王联合也表示,在南海问题上,白宫相对美国军方和国会而言立场比较柔和,奥巴马是出于稳定局势的考虑,想为争议话题降降温。

  王联合还分析说,赖斯此次访华与正在老挝出席东盟外长会议的美国国务卿克里没有直接关联,但东盟外长会议是常规的外交渠道,而赖斯作为总统特使,可以通过其他场合来与中国接触,具有更强的灵活性。尤其是面临南海等重大议题时,采取常规外交之外的途径可能更起作用。

  未来一阶段中美关系或趋于平缓

  今年11月,新任总统将在大选中诞生,并在2017年1月正式接替奥巴马。作为奥巴马的幕僚,赖斯现在来华对即将进入过渡期的美国政府有什么意义呢?

  在7月25日的会谈结束后,赖斯在推特上连续更新四条状态,表示在北京的会议很有收获,中美两国在气候变化、可持续发展、非营利组织、网络安全等方面做出了突破。她还说:“我们与北京在各方面的关系都从未像现在这样深入。”

  “中美关系今年最困难的时候可能已经过去了,未来几个月可能有机会朝比较平缓的方向发展。”达巍对澎湃新闻指出。

  26日,赖斯又在内容发行平台Medium的白宫官方账号上发表长篇文章:《为什么我在这里:美中关系的重要性》。文中,她追溯了奥巴马上任以来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大段引用了奥巴马在2011年发表的讲话:“作为一个太平洋国家,美国将在塑造这个地区和它的未来中扮演更大的长期角色,捍卫核心原则,与盟国和朋友紧密合作。”赖斯强调,中国作为亚太地区最大的国家,对美国的再平衡战略至关重要。

  王联合对澎湃新闻表示,奥巴马在即将卸任之际派赖斯访华,是希望在任内稳定南海局势,以便平稳卸任。因此,尤其在G20峰会召开之前,奥巴马政府会采取温和协商的姿态,避免南海问题升级。

  吴心伯分析称,中美两国都有意愿把积极合作的中美关系平稳过渡给下一任美国政府,成为今后中美关系发展的基础。达巍也认为,奥巴马给敏感问题降温,可以帮助新政府在亚太政策上获得一个比较轻松的开局,而不是刚上任就被亚太地区的难题弄得焦头烂额。

来源时间:2016/7/27   发布时间:2016/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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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咚:中国的南海对策需要第三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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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咚  来源:作者赐稿

  南海仲裁案后,美国人的身影频繁穿梭在亚太舞台上,而日本人也在利用一切机会向人们表示,仲裁案是严肃的,中国必须接受仲裁案裁决。而中国也反复声明,不接受仲裁案结果。他们的行动表明,以仲裁案为起点,以建构亚太新秩序为核心,新一轮战略和外交博弈正在全面展开。

  有关菲律宾新总统杜特尔特的两篇新报道可能会让中国领导人感到吃惊。其中一则是由美国国会议员在自己的推特上公布的,在此之前他刚刚在马尼拉会见了杜特尔特。据他说,杜特尔特保证会坚持仲裁结果,没有与中国就岛屿争端进行谈判的计划。

  这一说辞,跟此前的公开表态大相径庭。他曾说过,不会跟美国一起搞南海航行自由,解决南海问题就要跟中国进行双边对话和谈判,他不会因为南海问题跟中国开战,他甚至在公开场合敦请前总统拉莫斯作为特使访问北京,开启对话。

  两个根本迥异的观点却统一在杜特尔特身上。《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暗含了杜特尔特转变的原因。它提到7月12日的一个场景让杜特尔特尝到了鲁莽的中国的滋味。

  当天菲律宾政府要出台一份针对南海仲裁案裁决结果的声明,但一位部长打断了他的话,并说前一晚他和中国大使共进了晚餐,接下来的话更令他百感交集。这位部长说北京希望在仲裁案结束后,菲律宾的声明中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话。

  这让他感到被戏弄和侮辱了。因为就在同一天,他亲自会见了这名大使,并当面作出了保证。他的意思说,我要怎么说是一回事,但你要我怎么说就怎么说,是另一回事,而且私下会见部长说明,你们不相信我杜特尔特。

  这也许可以解释杜特尔特观点变化的部分原因。另一方面,他的“大嘴”风格举世闻名,在对华姿态上时常有些相反或相左的论调。这些其实都不重要。跟美国选举一样,选举中的总统候选人发表何种观点,往往不能作为其在当选总统后实行何种政策的依据,特别是在对华关系上。

  真正重要的是,当他坐上总统的位置后,作为一个民意代表,如何更好地维护和实现菲律宾的国家利益。换言之,国家利益是指导菲律宾总统如何作为的根本指南,而不是任何其他的东西,比如亲华情结。

  这在菲律宾前总统阿基诺身上就能看出来。跟杜特尔特一样,阿基诺身上也有华人血统。选举之时和执政之初的对华表态也是很友好的,但在2012年黄岩岛之争后对华政策开始变得强硬,并逐渐全面展开与美国的合作,坚持向国际仲裁法院诉南海仲裁案。阿基诺从中国对黄岩岛政策转变上领悟了作为一个总统,如何做,才能有效地维护其国家利益。

  杜特尔特正在并将持续地认识到阿基诺曾经遇到过的同样的问题。如果中国不改变策略,将会重蹈与阿基诺交往的覆辙,再次尝到两国关系陷入僵局和地区走向全面对抗的味道。这只是问题的一方面。即令杜特尔特想独立自主地决定外交政策,但菲律宾现有的与有关国家的同盟条约也将制约其作出选择。即将进行的克里和奥巴马的访问将提醒他这一点,日本政府已经迫不及待地向他进行了暗示。

  也许菲律宾外长的话能够反映当前的现状。亚赛以忠实执行杜特尔特的外交思想并展现出亲华姿态而著称。但他最近在一个场合说,由于中国拒绝接受仲裁并为双边谈判预设前提,因此两国不可能在近期就南海主权争端直接展开对话。而就在上周,杜特尔特表示,将派遣拉莫斯作为特使访问中国开启对话。

  如前所述,随着杜特尔特执政日久,国家利益将是其对外政策的核心考量,最终他将意识到,与美国的盟友关系是菲律宾外交政策基石,与域外国家保持亲密合作,符合其根本利益。而与中方的协商将在更复杂的背景和更周全的考虑下进行。

  部分舆论提到,与中国的经贸、旅游、投资关系,将使杜特尔特不愿搞僵对华关系。但这只是事情的一面,事情的另一面是,从中国失去的可以从域外其他国家得到相当程度的弥补,而与菲律宾的贸易也是经济下行的中国所不可或缺的。如若中国认识不到这些,仍然一味蛮干下去,效果注定适得其反。

  在域外国家强力介入,菲律宾维护本国至高无上利益的情况下,中国僵化的外交政策显得愈来愈不适应。在仲裁案未公布之前,就大张旗鼓地宣传“四不”立场,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就是自我设限,并将僵局进行到底,在某些外在条件下激化后将不可避免地诉诸武力对抗,从而陷人民于灾难。

  在南海问题上需要新思维,解决南海问题需要第三方案,在现有的中国主张和仲裁结果之外。这一新方案须以邓小平早就提出的“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和域内外国家共同强调的国际法和国际规则为基础,中方应反思政策转向的后果,重新从原点思考当下南海变局。

来源时间:2016/7/27   发布时间:2016/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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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观察:美国两党对华政策谁硬谁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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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东晖  来源:中评社

  正在费城举行的美国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通过的2016年民主党党纲对华政策的阐述论调,比上周通过的共和党纲要温和得多,显示民主党政策与奥巴马政府现行政策的一致性与连续性。不管谁上台,美国的对华政策都不会有根本性的变化,但特朗普若当选,其对华政策引发的不确定性将大于希拉里。

  51页的民主党党纲本身在篇幅上比66页的共和党党纲来得精炼,在外交和安全方面的阐述更显简要,基本全在“面对全球威胁”与“世界领导”两章中论述,总共只有5页篇幅。直接阐述对华政策的部分仅有一小段,与共和党洋洋洒洒花一页多来骂中国,呈现明显区别。

  与中国直接相关的阐述是:我们将与盟友和伙伴合作,强化区域机制和准则,同时保护在南海的海洋自由。民主党将回击朝鲜的进攻,并督促中国按规则行事。我们将抵制北京的不公平贸易行为,汇率操纵,网络审查、窃密和网络攻击。我们将寻求合作领域,包括在抗击气候变化与核不扩散方面。我们将推进对人权更大的尊重,包括西藏人权。我们信守“一个中国”政策和“台湾关系法”,继续支持以符合台湾人民愿望和最佳利益的方式和平解决两岸问题的方案。

  跟共和党对华论述几乎没有一句好话相比,民主党党纲主要有以下不同:

  在台海政策上,民主党纲提到一个中国政策,而共和党非但没有提一中,还首次将对台“六项保证”纳入党纲;共和党纲中友台论述和承诺明显多于民主党,包括协防台湾,对台售武,赞台湾新政府,赞台湾系美忠实友人,助台参与自由贸易协定与国际组织等,而民主党纲台海政策只一句话带过,其中较引人注目的是强调“以符合台湾人民愿望和最佳利益的方式”来和平解决。

  美国基于一个中国政策和三个联合公报以及“台湾关系法”的台海政策已历经两党6位总统近40年,可以说大的政策上不会因特朗普或希拉里上台而发生重大变化,但共和党人表现得比较亲台,对中国军力增长更有戒心,在对台军售议题上叫得更响,以往已有明显体现。

  希拉里的外交政策顾问杰克·苏利文25日表示,在台湾问题上,希拉里上台后的政策并不会与奥巴马的政策有所不同。他说,希拉里支持美国现任政府在两岸问题上的政策,且会继续这样做。希拉里认为,台海关系和平发展、加强两岸关系是重要的。这包括继续维持“台湾关系法”和一个中国的政策。

  特朗普轻视亚太盟友,不愿多承担美国在亚太的防务责任与安全承诺,这在台湾已引发一定疑虑与担心。不过在美国,总统只是权力架构中的一极,入主白宫后政策如何走,很多时候并非总统一个人说了算。美国的两岸政策具有跨党派共识,难有轻易改变,尽管两岸关系的势能会随着中美实力与两岸实力对比的演化而有所变化。

  在最近最热的南海议题上,民主党纲提到一句:要保护南海的海洋自由。这与共和党纲指责中国对整个南海施加了“荒谬的主张”,“自鸣得意的奥巴马政权”已令中国政府和军方更大胆地“发出在整个南海胁迫的威胁”的论述相比,要温和许多。

  谈及南海仲裁,希拉里的外交政策顾问苏利文说,希拉里相信仲裁结果能够推进南海问题和平与合法解决的目标。他呼吁各方通过外交手段解决这一争议。各国应尽其所能来避免局势升级,避免威吓和压迫,避免误判和错误。这将是希拉里政府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

  这显然也是奥巴马政府的立场。这几天,美中高层会面不断,赖斯访华见中国领导人,克里与王毅在万象会谈,美国海军作战部长理查德森刚访华,两国正在为奥巴马9月访华营造氛围,首先需要在南海问题上降低紧张度。南海仲裁的效应或可在今后一段时间有所减弱,但美中在西太平洋和南海的博弈只会继续加强,不管对于希拉里还是特朗普,这都是今后几年不得不直面的挑战。

  在总体对华政策上,共和党党纲除了骂,没有触及具体手法,只说“中国的行为已经否定了2012年党纲中对未来与中国关系的乐观语言”,意为现在与中国已经没话可说。而民主党党纲至少提及督促中国“按规则行事”,在抵制中国一些行为的同时也寻求与中国的合作。

  苏利文25日称,希拉里坚持认为,中国应成为国际体系中“全面负责的利益相关者”,而不是“有选择性的利益相关者”。有意思的是,提出让中国成为国际体系负责任“利益相关者”(stakeholder)概念的是小布什时代的副国务卿佐立克。民主党人现在重拾被奥巴马政府抛弃多年的“利益相关者”概念,只能说明,不管是希拉里还是特朗普执政,随着中国国力增长,中国在现行国际体系中的权重只会越来越重,没有哪个党能够忽视。现在骂归骂,真正做起来,没有中国的合作,什么大事也干不成。

  民主党党纲提到美国面对的全球威胁时,列举了恐怖主义、叙利亚、阿富汗、伊朗、朝鲜、俄罗斯、核武器与生化武器扩散、气候变化等,但没有将中国列入“威胁黑名单”,这种基调与共和党有显着差别。

  在论述亚太政策时,共和党纲对日韩等盟友只是一笔带过。而民主党纲尽管没有明确提“亚太再平衡”(rebalancing)或“转向亚洲”(pivot)这些词,但强调美国将深化与澳大利亚、日本、新西兰、新加坡、韩国、泰国的区域关系;将尊重美国对日本的历史性承诺;将继续投资于与印度的长期战略伙伴关系;将与盟友和伙伴合作,强化区域机制和准则,同时保护南海的海洋自由。

  民主党纲批评特朗普威胁放弃日韩盟友,鼓励本地区核扩散,并强调美国若放弃世界领导的责任将是危险的错误。可以预见,在奥巴马第一任内就是推动“亚太再平衡”旗手的希拉里若当选,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一定会继续推进和深化,这对缓解中国受遏制的疑虑没有好处。而主张不要多管闲事的特朗普若入主白宫,其外交和安全中心会在中东和欧洲,这对缓和美中在亚太地区的战略竞争或有助益,但如果特朗普真的从亚太撤出,让日韩自己发展核武器,则亚太地区也会大乱。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党纲是美国大选期间向选民宣示本党政策方向的纲领性文件,与候选人本人的意向未必完全一致,而具体政策的制定与实施,涉及的因素要复杂得多。从两党党纲看下届政府外交政策的走势,能看出端倪,但也不可过度以此为据,因为在两党制衡的美国,本党党纲之外的变数实在太多。

来源时间:2016/7/27   发布时间:2016/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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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正式当选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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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柯特妮•韦弗,迪米  来源:FT中文网

  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正式“加冕”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成为史上首位获得主要政党提名、去竞逐白宫宝座的女性。她接下来将与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展开激烈争夺。

  8年前,希拉里败给了经验相对较少的伊利诺伊州参议员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当时,希拉里获得民主党建制派大多数人的支持,结果被后来居上的奥巴马击败。

  昨晚希拉里确立其历史地位前,美国总统夫人米歇尔•奥巴马(Michelle Obama)上台敦促桑德斯(Sanders)和希拉里的支持者团结起来,以确保民主党人、而非特朗普入主白宫。

  不过,虽然各州代表团在被叫到本州名字时都发出震天欢呼,但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许多拥趸仍对初选结果感到失望,他们表示初选过程受到了操纵、对这位佛蒙特州参议员不利。

  希拉里获得正式提名后,几十名桑德斯的支持者走出会场,在旁边的媒体中心内静坐抗议,还有一些代表在外面的街道上徘徊。

  59岁的俄亥俄州代表、支持桑德斯的史蒂夫•霍莱佐(Steve Holeco)说:“我们全身心投入这场政治革命,但从第一天起我们就明显看出,这个体制受到了操纵、毫无成功机会。”他表示抗议活动具有象征意义。“如果民主党想迎接我们回来,他们需要作出改变。”

  来自密歇根州的AT&T项目经理吉尔•邓纳姆(Jill Dunham)是桑德斯的支持者,她表示自己对民主党内部缺乏团结感到很失望,同时愤慨于希拉里的支持者没有采取更多行动认可桑德斯的初选成就。

  56岁的邓纳姆说:“我曾真心希望我们能团结一致。在我脑子里,我知道我们需要把票投给希拉里,可我心里很难过得了这关。而代表们的态度正在令情况变得更糟……当人们不尊重、不认可伯尼取得的那些成就时,真是让人很伤心。”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7/27   发布时间:2016/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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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重量级人物将为希拉里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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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迪米,柯特妮•韦弗  来源:FT中文网

  当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 2008年在丹佛正式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时,他称赞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是“美国劳动者的捍卫者”,以求争取这位已被他击败的党内对手的支持者,与共和党的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在大选中较量。

  奥巴马今日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发表讲话时,将面对一个类似的挑战。但这一次,他必须说服在初选阶段输给希拉里的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粉丝,团结一心拥护他的前国务卿,帮助她与共和党的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决一死战。

  两天前,第一夫人米歇尔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敦促民主党人为希拉里“敲响每一扇门”。现在奥巴马将成为希拉里问鼎白宫的征途上多位知名站台者之一。

  奥巴马将与副总统乔•拜登(Joe Biden)和前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一起露面,这一幕将与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形成鲜明反差——特朗普只得到党内重量级人物温吞吞的支持,而他在初选阶段的最后一个对手特德•克鲁兹(Ted Cruz)拒绝表态支持他。

  但是,尽管民主党的体制团结在希拉里周围,但她必须说服桑德斯的反体制支持者——其中很多人在党代会首晚在听到希拉里的名字时发出嘘声——支持她。尽管身为佛蒙特州参议员的桑德斯已经敦促自己的粉丝转而支持希拉里,但其中一些“感受桑德斯热”(Feel the Bern)战士在聆听了他的革命号召后,现在觉得他们的将军出卖了他们。

  希拉里竞选阵营希望这些知名站台者将向民主党人和无党派人士提供支持她的理由,这些人现在认为,希拉里关心公司利益超过关心普通美国人,而且特朗普给她取的绰号“不老实的希拉里”一针见血。

  北达科他州前民主党参议员拜伦•多根(Byron Dorgan)表示,比尔•克林顿、奥巴马和拜登将“展开咄咄逼人的助选活动”,帮助消除三分之二美国人抱有的希拉里不老实的印象。

  “他们三人将有力对抗把希拉里描述为不可信和腐败的负面印象,”他说。“对付这些问题的大部分工作必须由希拉里来完成。但是有这三位在竞选中为她站台,有望非常强有力地肯定她的能力和性格。”

  各个站台者将以不同方式帮助希拉里。奥巴马应该会提振希拉里在非裔美国人当中已经很高的支持率,并可能在争取曾经投票给桑德斯的年轻民主党人方面起到关键作用。拜登出身于宾夕法尼亚州劳动者阶级,而该州正在成为一个摇摆州,他可能阻止某些劳动者阶级白人男子放弃民主党。

  希拉里将依靠丈夫给她的竞选带来一些明星力量,并充分利用他那传奇般的口才。但这种做法可能有风险,因为他在捍卫妻子时往往说错话。

  特朗普的竞选经理保罗•马纳福特(Paul Manafort)对英国《金融时报》表示,特朗普将攻击希拉里支持《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当年由比尔•克林顿签署)等贸易协定。“至于其他一些(与妇女有关的)问题,我想它们在更大程度上涉及希拉里作为促成者的角色,”马纳福特表示。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6/7/27   发布时间:2016/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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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斯:希拉里可能会输给特朗普

作者:爱德华•卢斯  来源:FT中文网

  先说最重要的事。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有可能击败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对于很多美国人来说,仅仅是讨论这件事就够荒谬的了。他们应该习惯这件事。在某一时刻,特朗普可能会在民调中领先——可能持续两天,也可能持续数周。自由派美国人应该做好心理准备。正如作家南希•伊森伯格(Nancy Isenberg)所说的那样:“当你把选举变成了一场三环马戏,会跳舞的狗熊总会有赢的机会。”

  此外,希拉里有可能浪费她的内在优势。无论本周在费城召开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情况如何,希拉里毕生事业成败系于接下来三周这一役。

  反特朗普阵营最应担心的是什么?希拉里当选的最大障碍,是美国许多地区的选民对她的厌恶程度。从个人而言,我一直觉得“恐希症”很难理解。上世纪90年代,作为第一夫人的她因为左翼的形象——她被认为是激进的女权主义者,推动左翼医疗改革的启动——而被人厌恶。如今,她因为相反的原因而遭到辱骂。

  今日的希拉里•克林顿是华尔街价值观的化身,是货真价实的全球精英的典型代表。除担任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的国务卿时曾短暂搁置之外,贯穿这两个阶段的共同思路就是,她走出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政治利益。没有任何东西是发自真心的。就连希拉里的性别也是经过精心算计打出的一张牌。

  多数外国人——以及很多美国人——可能满不在乎。选举是做选择。如果这是一场职业政客和煽动型政客之间的竞赛,那压根就不应存在竞争。问题是大批(可能是大多数)美国选民认为,希拉里和特朗普两人存在同样严重的缺陷。“他们二人都很差劲,所以我们可能还不如把宝押在外行的那一个身上”,这是在首都以外的选民中间常能听到的想法。

  如果希拉里在11月输掉了大选,原因将是她没能改变这种要命的印象,即她与特朗普半斤八两。正如奥巴马所指出,并且毫无疑问会在费城重申的,希拉里是近年来最有资格竞选总统的人选。然而指出这一点只能帮希拉里到这里了。奥巴马说的没错。但是对很多选民而言,“有资格”这个词本身就让她丧失了资格。

  宣扬特朗普当选所带来的风险,也不足以吓退选民。诚然,不说出特朗普当选会发生什么情况属于失职。我们依然很难理解,上周美国共和党为何会为一个自认为单枪匹马便可以解决美国种种问题的七旬房地产开发商如此欢呼雀跃。不过,一年多来辛苦得来的嘲笑,对特朗普没有任何伤害。他却变得越来越强。

  特朗普确实暴露出一些权欲熏心者的特征。他不能容忍异见,不尊重事实,把对权力的向往当做竞选白宫的理由。他青睐的外国领导人是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正如希拉里所注意到的那样,特朗普是白马骑士。不过,铁腕领导人正是很多美国人表示自己想要的。马基雅维利(Machiavelli)称,人们应该畏惧君主。尝试恐吓选民甚至可能正合特朗普之意。

  那么,希拉里应该如何回应?第一条原则是不自作孽。她选择蒂姆•凯恩(Tim Kaine)作为竞选搭档使很多地区的选民提不起兴趣。记者们渴望莎拉•佩林(Sarah Palin)那类的刺激。凯恩是个求稳之选。他出生蓝领,知道如何拿下共和党的州(他首次竞选政界职位就是在弗吉尼亚州),并且有政治经验,万一希拉里出任何岔子,他有能力接手。美国史上仅有20人既担任过市长,又担任过州长和参议员,凯恩便是其中之一。有时,无趣也是好事。为人友善也不错。“我试着数出蒂姆•凯恩哪些地方让我讨厌,”亚利桑那州共和党参议员杰夫•弗莱克(Jeff Flake)在Twitter上表示,“一条也想不出来。他既是好人,也是益友,祝贺他。”在如今这种两极分化的气氛下,这些话很有分量。除此之外,凯恩的双语演讲也毫不枯燥。

  第二条原则是拿出有力的执政理由。特朗普在克利夫兰引来最高声欢呼的时候,就是他说“我政治不正确”时。人们很难不怀疑,希拉里将倚赖非白人选民来赢得大选。依靠少数族裔联盟也被称为芝加哥模式。这是一种懒惰的政治,始终容易被指责为作表面文章。

  希拉里的竞选明显缺少令人印象深刻的经济主张。我搞不懂为什么希拉里没有每周在破败的基础设施前拍照,并发誓当选总统后会予以修复。人们会记住这样的场景。更绝的一招是站在特朗普设有大门的公寓大楼旁搞一场活动。“看,他可以在自己奢华的公寓周围建起围墙,”她可以说,“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你们的大桥。”

  也许费城党代会将给希拉里迄今一直无精打采的竞选带来一丝生机。我们可以打赌,特朗普肯定将在Twitter上大发言论,抢走希拉里的风头。抢头条是他的核心技能。希拉里的核心技能是什么?如果她的竞选方式还是一如往常,我们应准备好观看一场非常激烈的大选。

  求稳是她的本能。但事到如今,这是最危险的竞选方式。如果有一件事可以团结起多数美国人的话,那就是对现状发自内心的蔑视。

  译者/马柯斯

来源时间:2016/7/27   发布时间:2016/7/26

旧文章ID:10943

孙成昊:两党分裂折射美国的迷茫

作者:孙成昊  来源:亚太日报

  从初选到两党代表大会,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可谓“好戏连台”、精彩纷呈,而“分裂”“迷茫”已成为这次大选的关键字。

  共和党的分裂从初选就已开始,十多位竞选人之间的混战和互相攻讦让人看到了美国民主政治的险恶。原本应强调团结一致的共和党代表大会已落下帷幕,作为党内候选人的特朗普显然无法将其变成一届和和气气的大聚会。

  首先,特朗普候选人资格遭遇挑战。大会开始后,仍有一些州的代表反对提名特朗普,提出不按初选承诺投票的动议,但由于其中三个州撤回请求,动议没有达到七个州的门槛而未获通过。

  其次,出席的共和党精英寥寥无几。前总统老布什和小布什以及曾参与初选的杰布·布什、2012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罗姆尼、2008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凯恩均未到场为特朗普撑腰打气。

  最后,部分出席的党内支持者三心二意。众议院议长里安在演讲中提及特朗普的次数寥寥无几,更多时间用来呼吁共和党团结一致拿下选举。“老对手”克鲁兹非但没有支持特朗普,还呼吁大家凭良心投票,遭到现场嘘声一片。

  表面上看,民主党似乎相对“团结”一些,但大会召开前的“邮件门”事件为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蒙上一层阴影。如果说作为“圈外人”的特朗普面对党内反对声已是意料之中,那么突如其来的“邮件门”确实让希拉里团队措手不及。

  7月22日,“维基解密”网站公布了涉及民主党全国委员会高层的19252封邮件,揭露了在初选期间,本应保持中立的委员会实际上已选择希拉里,抛弃了桑德斯。这样的做法引起民主党内桑德斯支持者的不满。

  在25日民主党代表大会召开的第一天,数千名桑德斯的支持者抗议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及希拉里的做法,这表明民主党党内分歧比想像得更为严重。

  “邮件门”事件也再次暴露出希拉里作为“老政客”的手腕。实际上,民主党已在白宫待了八年,希拉里谋求“连任”的难度非常大,如果不能树立“改变”的形象,不能与目前的华盛顿政治现状加以分割,希拉里的竞选路将不那么好走。

  部分最新民调显示,特朗普的支持率已超过希拉里1至5个百分点。然而,很难说这完全是此次“邮件门”事件的功劳,而更有可能归因为率先结束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尽管大会把共和党内部分歧摊在了台面,但大多数选民仍然会从媒体几乎一周连篇累牍的报道中看到候选人的积极面,回归到对一些影响美国本质问题和前进方向的思考上。从美国历次大选经验看,两党候选人支持率通常都会在各自党派代表大会后向上蹦一蹦,而等到两党代表大会结束后,大部分选民心中实际上已经有了倾向,民调也会逐渐趋于稳定。

  两党分裂、选举乱象实际上折射了美国社会整体对未来国家走向的迷茫。尽管美国经济温和复苏,但大量中产阶级、蓝领白人无感,他们对现状极为不满,“一代不如一代”的沮丧感弥漫,对华盛顿政治、两党恶斗、政府低效极度失望。

  美国社会问题的集中爆发,对候选人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大乱需有大治,当前的分裂与混乱呼唤两党候选人能够拿出解决方案,而不是一叶障目般地捉对厮杀。如果特朗普和希拉里不能明白这一点,不能跳出“选举政治”的条条框框,今年大选的投票率恐怕还会再创新低,那么无论谁胜选,都难称真正的赢家。

来源时间:2016/7/27   发布时间:2016/7/27

旧文章ID:10942

美国大选激战犹酣,中美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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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政治学与国际关系论坛

  2016年7月25日,在美国2016总统大选候选人特朗普获得共和党提名和希拉里即将获得民主党提名之际,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在北京总部举办“从总统大选看中美未来走向”研讨会,邀请著名中国问题专家,美国伍德罗威尔逊国际学者中心基辛格中美关系研究所主任戴博就美国大选如何影响中美关系发表演讲,多位国内外知名中美问题研究专家出席,并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与探讨。

  研讨会由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副主任,前驻旧金山、纽约总领馆经济商务参赞何伟文主持。

  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主任王辉耀在当天的研讨会上表示,目前美国总统大选已进入白热化状态,作为事关未来四年美国内政外交政策走向的选举,势必对中美关系产生举足轻重的潜在影响,并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整个世界。他指出,中美关系是当今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近年来,两国企业对对方国的投资不断增加,两国在政治、经济、人文等领域有着非常密切的交流,因此,中美关系实际上是世界和平稳定的压舱石,是很重要的基础,如何保持中美关系不受美国大选一些看法的左右是至关重要的。为此,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特举办这一研讨会,以深入探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可能会带来的种种影响,希望大家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启示。

  2016年美利坚合众国总统选举将于2016年11月08日举行,此次是美国第58届总统选举。2015年4月12日,希拉里·克林顿正式宣布参选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这将是她第二度逐鹿白宫宝座。2016年6月7日,希拉里在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战中获胜,成为美国大选历史上首位获得主要政党提名的女性。2016年7月19日,美国共和党大会正式提名唐纳德·特朗普参加美国总统大选。

  激战犹酣,明年一月,希拉里与特朗普,谁将当选下任美国总统?新任总统的对华政策取向将对中美关系带来怎样的影响?特朗普的出现是否代表着中产阶级在争夺话语权,这场精英与民众的拉锯战带来怎样的启示?美国大选对于全球化发展和逆全球化潮流有着怎样的启示?美国大选暴露出的问题对中国相关方面有何启示?

  在当天的研讨会上,戴博针对上述问题发表了主旨演讲,在演讲中,他着重分析了当下美国民众对两位总统候选人的态度,从美国社会的各种数据结构、居民结构、动态感觉和倾向、社会居民的分裂状态等角度分析了美国现在所存在的问题。

  他指出,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和历次美国总统选举不同,民主党共和党两党分裂较为严重,多数美国人对两位候选人都有着负面消极的印象,存在很大的争议,希拉里如果当选美国总统会继续深化和改善奥巴马的很多政策,而特朗普将面临更大的挑战。

  戴博分析说,美中关系并不是美国人在大选中最为关心的问题。如果希拉里当选下一任总统,她可能会比奥巴马更强势一点,基本的方向是深化和继续重返亚太政策。特朗普的未知性很多,如果他继续以讨价还价的商人特质来当总统,中美关系会有比较良好的预期。

  对于未来中美关系走向,戴博强调,现在非常重要的是各方都需要冷静下来,尤其是在南海问题上。总的来讲,中美双边关系是很成熟的,很多摩擦中美两国可以一起处理好,把这些问题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副主任,前驻旧金山、纽约总领馆经济商务参赞何伟文表示,中美建交以来美国经历了五届总统,分析他们竞选时对中国所说的负面的话,在其当了总统之后大部分都没有兑现,所以我们现在不仅要听他们怎么说,更重要的是看这个人当了总统之后他们会怎么做。他同时指出,经济全球化是一种客观规律,是现代化大生产、社会分工和全球价值链形成的,是不以个人主观意志为转移的,个别政治家很难改变这一点,但我们可能要为此付出时间、经济和政策上的代价。

  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特邀高级研究员,原商务部研究院院长霍建国表示,未来不管谁上台,中美关系都会出现一些磨合,但从目前全球化的趋势及国际大格局来看,中美关系的稳定是解决当今世界很多问题的基础,所以,学界政界在这点上都看得比较清楚。中美两国的合作在世界上很有意义,正如基辛格所说,中美合作很多问题都好解决,中美不合作很多问题都解决不了,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未来希望两国能继续充分地加强合作。

  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特邀高级研究员、前人民日报驻联合国首席记者邹德浩指出,从两个候选人的发展趋势看,无论当选的是特朗普还是希拉里,对中国的影响都不会太大。未来中美关系的大方向不会发生剧烈变化,这是长期形成的基本基调。若特朗普当选,说明美国人民确实有极大的创新精神,有勇于探索、求变求新、改变现状的勇气。如果希拉里上台,则会内政外交并重,会立即着手并延续进一步强化亚太再平衡的战略,坚持对华强硬的路线,在人权、南海、网络等议题上对中国展开全面对抗,这种对抗必定是双刃剑,对谁都不好。邹德浩同时表示,中美在历史长河中更多的时间是朋友和战友,习近平主席提出中美要建立新型大国关系,基辛格主张中美两国多沟通,管控分歧,加强合作,当前中美关系面临着新的发展机遇,不管之后谁上台,中美两国的关系都将踏上新的历史性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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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特邀高级研究员、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亚非所所长周晓晶表示,中美关系现在很突出的是贸易主导权的问题,我们看到在大选中对于TPP特朗普和希拉里都在反对,如果希拉里上台会更理性一些,若是特朗普上台不确定性会更多一些,但无论之后谁当美国总统,它的政策都会有一个基本走向,会有一些调整,所以我们要注意观察。此外,任期很重要,四年的政策是一个样,八年的政策又是一个样,这也是我们分析中美关系走向的一个重要因素,如果任期短,政策实施各方面都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随后,戴博及与会专家学者就“邮件门”事件影响、全球化趋势、TPP的未来等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当天出席研讨会的还有,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特邀高级研究员、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亚非所所长周晓晶,夏威夷东西方中心中国项目部协调主管王庆泓,加中友谊发展促进会会长王家明,関西学院大学经济学部教授井口泰,世泽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张利宾等多位国内外知名专家学者。

来源时间:2016/7/27   发布时间:2016/7/26

旧文章ID:109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