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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旧”计划——美国智库的失败

作者:斯蒂芬·沃尔特  来源:观察者网

  当老一套的外交政策表现出显而易见的颓势,当公众的疑虑随之不断累积,当其他可行的备选方案渐渐开始赢得公共话语权时,希望维持现状(status quo)的人们该如何决断呢?

  更确切地说,鉴于维护美国自由主义霸权的战略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遭遇到一系列失败并让国家承受了高昂的代价,它的拥护者怎能对“更灵活外交政策”的呼声视而不见呢?他们该如何让美国公众信服“这个国家应当继续统治世界”的国策呢?

  答案是:不要管什么华盛顿利益集团的主流意见(Official Beltway Policy Cookbook),按以下几步逐一操作:

  第一步:谨慎选取一批民主共和两党富有经验的前任官员,并确保他们支持“美国对世界的领导地位”。

  第二步:邀请他们参加一系列会议、晚宴或者是学术研讨会,不需要有原创性的研究成果也不需要那些“跳出条条框框”的尖锐批判,只要让他们能够听到来自志同道合的专家的意见就可以了。

  第三步:请一位高级写手来执笔,让他把会上那些陈词滥调用令人鼓舞的笔调表述出来。文章不能太短,这样才显得有实质内容;但是也不要过长,以便阅读。

  第四步:给报告加一个足够具有爱国主义色彩的封面,星条旗就是个不错的选择。然后,让它在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

  第五步:根据需要重复以上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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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斯蒂芬·沃尔特(Stephen Walt)是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教授,他在美国《外交政策》网站有一个专栏,发表了大量反思美国政治及外交政策的文章

  新美国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简写为CNAS)的最新报告——《扩展美国的权力》(Extending American Power)正是完美地按照这一步骤制定出来的。

  毫无疑问,这只不过是过去十年里一系列相似的主流外交政策智库文件中的最新一份,例如:2006年的《普林斯顿国家安全项目》(Princeton Project in National Security),以及更近一点的2013年大西洋理事会“团结和强大的美国计划”报告《为美国的领导地位设定优先任务:美国新国家战略》(Setting Priorities for American Leadership: A New National Strategy for the United States)。这些报告大同小异,都将美国描绘成维护世界秩序的关键角色,警告说任何旨在取代美国地位的企图都将造成灾难性后果,然后列出一大串美国在世界各个角落将要采取的行动计划。

  CNAS出台这样一份报告完全在意料之中,该智库的主席是克林顿时期的前官员詹姆斯·鲁宾和无处不在的新保守主义学者罗伯特·卡根。其他成员包括米歇尔·弗卢努瓦、罗伯特·佐利克、库尔特·坎贝尔、史蒂芬·哈德利、詹姆斯·斯坦伯格以及埃里克·埃德曼等一系列著名政治学者。受邀参加工作晚宴的客人名单也并不令人惊讶,包括史蒂芬·赛斯坦诺维奇、艾略特·艾布拉姆斯、丹尼斯·罗素、维多利亚·纽兰、马丁·因迪克以及其他熟悉的面孔。

  唯一有可能和以上人物持不同观点的是欧亚大陆集团的伊恩·布莱默,以及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国际问题高级研究所的瓦利·纳斯尔,但他们的观点基本上也可被划为主流。毫无疑问,这群人用这种方式不可能对美国近期外交政策做出深刻严谨的评价。

  其实,正是撰写报告的这些人制造了报告里列出的那些亟待解决的问题,所以很难指望他们在这份报告里体现出多少客观性和批判性。结果不出所料,这份报告既没有对过去外交成败做出公允评价,也没有针对“美国应该如何面对当今世界”提出新的思路。

  对于读者来说,他们读到的是对美国霸权陈词滥调的辩护。报告以称赞“自由的世界秩序为人类带来巨大福祉”为开篇,并且宣称:“为了保护和巩固这种秩序,需要重建美国在世界上的领导地位”。

  报告中没有解释所谓“秩序”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厘清这种“秩序”和维持该秩序的美国政策之间的关系,更不要提这个地球上大部分地区其实并不属于此“秩序”的覆盖范围。而且尤其值得关注的是,近些年美国为了扩大它的影响力导致严重的财政危机、地区混乱以及大国关系的恶化。该报告也没有提到现存秩序中那些需要受到重新审视的部分。该报告只是简单地预设前提:自由世界是一直存在的,如果美国霸权在世界各地不能积极发挥作用,那这种世界秩序就无法有效维持。

  该报告呼吁美国增加国防开支,加强在欧洲、中东以及亚洲三个主要地区的军事存在以确保美国的“领导地位”。另外,该报告还为美国在世界其他地区的行动预留了可能性,因此其实际目标可能要比其文字表述的更具野心。

  这份报告指出,在欧洲,华盛顿必须“稳住乌克兰并且将它拴在欧洲”(报告作者并未意识到美国在造成这一危机过程中的作用),“加强美国在中东欧的存在”,“恢复欧洲的战略领导能力”。这其中的矛盾是显而易见的:在美国充当欧洲领袖,欧洲领导人一见大事不妙就向“山姆大叔”求助的情况下,欧洲怎么可能发展出“战略领导能力”呢?

  该报告还认为,美国应当继续执行奥巴马政府的“转向亚太”战略,通过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增强其整体的防御能力以遏制中国崛起;华盛顿甚至还可以“增加中国在南海地区存在的成本”,并实施“相应的经济制裁以延缓中国在该地区主导地位的形成”;但是华盛顿同时也应“促进中国的地区整合(facilitate China’s continued integration)以缓解中国对‘遏制战略’的历史恐惧”。美国将用尽各种手段遏制中国——如果可能的话延缓中国的崛起,北京会对此听之任之吗?应该说,这是美国的一厢情愿,而不是外交战略。

  关于中东,CNAS希望在美国的领导下扩大反“伊斯兰国”势力。该报告要求在叙利亚设置禁飞区,如果这还不够的话,华盛顿“必须制定政策以挫败伊朗称霸中东的企图”。然而该报告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伊朗会不顾以色列、埃及、沙特阿拉伯、土耳其以及其他周边国家的反对,在国防预算不到美国百分之五的情况下统治阿拉伯地区。除非美国将伊朗的竞争国一个一个推翻,否则伊朗不可能称霸中东。然而事实上,美国确实做过这样的蠢事——2003年美国入侵了伊拉克(该报告多数作者是支持这一行动的)。

  该报告还主张,美国对以色列的承诺“绝不能动摇”。但是报告并没有解释对以色列无条件的支持将如何让美国变得更富强、更安全、更具影响力。报告还称,华盛顿当且仅当在“双方做好真诚谈判准备”的前提下支持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走向和解。鉴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坚定不移反对与巴勒斯坦任何形式的和解,以色列国内还有右翼活动,这条建议其实等同于美国什么都不做,继续资助以色列直到巴勒斯坦最终名存实亡,用“大以色列(Greater Israel)”取而代之。其实,这是无助于以色列的长远利益的,华盛顿如果这样做将显得既虚伪又无能。

  总之,这份报告建议美国保持现有的外交政策不变,在已经失败的外交政策上双倍下注,继续同时在多个地区采取高代价、高风险、充满不确定性的行动。报告中有一些建议是合理的,比如在亚洲的一些政策,但总体而言,该报告提倡的政策与苏联解体后美国开始采取的无限扩张“领导权”的政策别无二致。恕我直言,该方案丝毫没有让美国和世界更安全、更强大或更富有。

  为什么一群如此聪明、经验丰富的人竟然会制定出这样毫无新意的方案呢?一定程度上是决策程序导致的:你不能指望任何一批人,不管他们有多么精明,仅仅通过几次晚餐会就能制定出多么严谨、有新意、引人注目的方案。特别是当这个过程是为了为某个预先设定好的观点做辩护时,更不太可能产生什么具有新意的战略。而这恰恰是CNAS正在做的。

  首先,《扩展美国的权力》这份报告没有定义美国的战略利益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些利益对我们的安全和福祉至关重要。报告丝毫不谈美国的地理位置、资源禀赋、人口特征、潜在经济利益或核心战略诉求。

  它不为关键利益排序,不评估威胁这些利益的潜在因素,也不思考消除潜在威胁的办法。相反,这份报告简单假定美国在任何地方都存在关键利益,而且只有自由秩序才能保护这些利益,为了维护这种秩序,美国要不遗余力在世界上任何一个的角落使用它的权力。也许他们是对的,但为什么在叙利亚设置禁飞区就能让美国更安全、更繁荣?为什么美国一定要把持领导地位对抗“伊斯兰国”、限制伊朗或卷入乌克兰乱局?为什么美国必须保证欧洲的安全?欧洲大陆离美国如此遥远,其人口数倍于衰落的俄罗斯邻居,更何况欧洲每年的国防经费是俄罗斯的四倍。

  其次,这份报告的作者无法下美国“极其强大”或“极其脆弱”的定论。报告指出,“因为在数次经济危机面前,美国的经济已经被证明是最具活力、最有弹性的,所以报告建议增加的国防开支是很容易负担得起的”。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美国的经济对于发生在世界其他地区的事件也许没那么敏感,报告作者所谴责的那些地区动荡因素就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威胁美国的繁荣,那为什么美国还要在欧洲、中东、亚洲这三个地区大费周章?

  反过来,如果美国的繁荣依赖世界上其他地区的稳定,那么美国也许并不是万能的。试图管理上述三个地区的事务将比报告起草者们想象的要困难得多。正如这份报告指出的,“美国甚至不能阻止它最亲密的盟友加入中国主导的亚投行”,但他们却认为华盛顿可以同时控制住三个地区的政治安全局势。

  第三,同那些信誓旦旦声称“入侵伊拉克将是一笔划算的买卖”的新保守主义者一样,CNAS认为美国权力的“扩张”是没有风险的。“如果美国坚决维护它在这些地区的权力,美国的敌人们就会因害怕而退却,正如美国所希望的那样”。

  过去的25年或许可以给这份报告的作者们以下几点教训:

  一、其他国家也拥有自己的切身利益;

  二、美国的敌人也有他们的支持者;

  三、即使最亲密的盟友也不一定时刻遵从美国的意志;

  四、动用武力是一种非常简单粗糙的手段(a crude instrument),往往会带来意料之外的后果,甚至会导致全盘皆输,在阿富汗是这样,在伊拉克和利比亚也是如此。

  他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报告中提到的那些策略将有可能失败。而且只要有一个出了差错,美国实现其他计划的能力必然会受到限制。

  第四,从最后一点来看,报告的作者们不愿承认,即使是像美国这样的全球性大国也需要分清轻重缓急。没有证据表明在中东投入更多精力会影响美国制衡中国的能力,也没有理由认为报告中建议的种种措施将会使中国、俄罗斯和伊朗之间的联系更紧密。他们没有意识到,在俄罗斯的后院与其对抗可能会破坏华盛顿与莫斯科之间在叙利亚危机、中国崛起、伊朗核问题以及更广泛的核安全问题等方面的合作。

  他们也没有意识到,报告中的建议意味着更高额的税收或更严重的财政赤字,而在巩固美国实力基础的长远投资方面(对基础设施、教育和科研的投资)却必将减少。出于这些原因,丹尼尔·戴维斯在他个人对这份报告的批评中警告说:这份报告中的建议更可能危害而不是巩固美国的优势地位。

  如果中国领导人能明智地避免与他国发生代价高昂的冲突,进而将中国建设成世界级经济强国的话,那丹尼尔·戴维斯预言式的警告实现的可能性将会更大。请不要忘记,历史上的美国是通过避免卷入外部战争并努力发展国内经济才跻身世界大国行列的,而当时欧洲大国对互相争斗的执迷不悟加速了美国的崛起。北京很好地理解了那段历史,而华盛顿却似乎早已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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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美关系并非简单的零和博弈,中国成为世界经济强国与美国获得繁荣、安全并不冲突

  第五,最能揭示这个不合格的保卫美国霸权战略漏洞的是,该战略对当今世界的现实状况极其不敏感。它不考虑美国的地理位置,不在意美国内部的社会状况,不关心美国主要的危险在哪里,不清楚世界各地区的大国均势状态如何,也不考虑美国面临的主要挑战是一个像苏联那样的全副武装的竞争对手还是像基地组织那样的隐蔽性恐怖组织。对于不同问题,它给出了同样的答案——美国是“不可或缺的力量”,美国必须在全球任何议题上取得领导权,美国必须能够积极地干预其他国家,这样才能维持现有世界秩序。

  报告《扩张美国的权力》以这样一段警告结尾:“维护世界秩序的任务艰巨且永无止境”。显然,作者们希望这个警告能说服读者接受现实,心甘情愿承担统治世界的重任。然而,这句话也同时表达了另一层含义:他们意识到美国苦心经营数十年的自由世界秩序其实是像棉花糖一样脆弱的。

  在当今世界,现实令人沮丧,这敦促美国的外交政策专家们应重新考虑如何处理美国与外部世界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为已经失败的战略寻找新的依据。但是正如这份报告表明的那样,继续依靠同一批人、同样的机构,我们不太可能找到新的外交战略——毕竟,正是这群人带领美国走到今天这个境地的。

  (青年观察者史诗奇译自5月26日美国《外交政策》网站)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5

旧文章ID:10634

特朗普和希拉里,谁胜选的可能性更大?

作者:马特·德克  来源:观察者网

  【尽管反智趋势在美国流行,但美国人并不是想选一个愚蠢的人做总统。美国人想要一个看起来和自己没什么两样的总统——只要比自己聪明一点就好。保守起见,我会给希拉里下注;但如果我是个赌徒,我可能会为特朗普投钱。

  随着希拉里获得民主党的党内总统候选人提名,美国总统的选战也越发白热化:希拉里vs特朗普,到底最后谁能入主白宫?那些力挺特朗普或者希拉里的美国人民到底在想些什么?特朗普和希拉里最后的底牌到底是什么?6月2日,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特邀请美国DDP全球公关咨询公司总裁Matt·Decker先生做客人大重阳,围绕上述问题进行演讲。

  Matt·Decker早年曾担任美国国会议员的法律事务助理,先后在日本大使馆、英国大使馆担任政治顾问,目前任职美国DDP全球公关咨询公司总裁,为全球大使馆及政治机构提供咨询顾问调研指导服务,深谙华盛顿政治体系规则。此次来华,Matt·Decker从其专业角度分享他眼中的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观察者网有幸受邀参加此次人大重阳演讲,并摘录演讲要点以飨读者。】

  (特别鸣谢录音整理:人大重阳金融研究院 任珂、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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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DDP全球公关咨询公司总裁Matt·Decker先生

  美国人总是对“政治圈外人”放水

  我想说一些我们在这个初选年看到的一些事情,有些很特别,有些不那么特别,有些我们已经预料到,有些我们未能预料。我也会谈到竞选预测,例如依据支持率谁更可能赢得选举,但我也希望更够让你们更好地了解为什么美国人对一些美国政治事件作出反应,为什么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回应唐纳德特朗普,不仅仅是唐纳德特朗普,也包括伯尼桑德斯。

  我想说的第一件事是,特朗普的崛起某种意义上并没有让我们感到惊讶。

  美国人总是对“政治圈外人”放水。如果有一件关于美国选民的事你们必须了解,那就是,美国选民厌恶华盛顿,他们认为那里全都是白痴。我们所有身处华盛顿环城高速公路以内的人——顺便一提,“华盛顿环城高速以内”是一个特定称谓,美国人之所以使用这个说法,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个充满成功的地方——所以我们几乎是美国最不受欢迎的一群人,但我们总是认为我们总是国内最聪明的一群人。

  所以如果一个政治圈外人决定竞选总统组阁上台,这从来不会让我们感到惊讶:美国选民会说“哦我喜欢这个男的”、“我看好这个女人,因为她是一个不一样的人”、“他不是华盛顿那群人中的一员”。

  当你看国会议员支持率的民意调查数据时,你知道他们当前的支持率是多少吗?是8%。你们知道这很差,但即使在非常好的时候,美国人对他们的支持率最多也就12%或者15%。所以,美国人对华盛顿的厌恶是很平常的。他们对政治圈外人放水,也是很平常的。所以特朗普在民意调查中支持率问鼎,也没什么稀奇。

  经常发生在竞选活动中的一种情况是,没有经验的政治家会说出一些没有经验的话,让他们看起来非常没有经验!使他们看起来不够格承担总统的工作。但常见的走向是,他们会在支持率的顶峰呆一阵子。

  关于特朗普真正让我们惊讶的是,没有任何政治分析师,没有任何民意调查分析家,没有一个身处华盛顿建制媒体中的人,预料到了特朗普会走到今天,我们完全大错特错。

  我们期待发生的是,每一次他说一些有点出格的东西,或者只是有些令人震惊的东西,就像你们曾经听到过的那些,每次我们都作出高枕无忧的架势说:“哦,他的选举活动就要到此为止了。”然后第二天我们一看民意选举,他的支持率就又上升了3个百分点。

  特朗普现象的背后是什么?在我们探究一些观点之前,我想给出一个想法:特朗普的人气与桑德斯当前的人气不是完全不同的——后者正在挑战希拉里克林顿。我绝不是在政治光谱的意义上比较桑德斯和特朗普,他们来自意识形态光谱非常不同的两端。但他们的吸引力,他们对美国选民的民粹主义吸引力,比看上去更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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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人的感受有多么消极

  首先,如果想知道美国人当前的感受是什么,有两个民意调查十分有说明性。

  第一个,只有大约25%到26%的美国人认为他们的生活现在比奥巴马2009年接手白宫的时候过得更好。你们必须知道那可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时期,那是2008年秋天,正是经济危机最严重的时候,一直影响到2009,当时美国人觉得一切真是糟透了。而现在,8年过去了,只有25%的人认为他们比那个非常糟糕的时期过得更好。这很能说明问题,这是个非常消极的态度。

  另一个我们经常做的民意调查——在你观察美国政治的时候这是一个很有说明性的民意调查——我们称之为“正误方向民意调查”(wrong track right direction poll)。这是一个全国性的民意调查,我们问美国选民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你认为美国正在正确的道路上前进,还是我们走上路错误的轨迹?我们不问他们为什么,不让他们解释他们的回答,这是一个即时的回应,一个情感上的感受。

  在乔治·w·布什最不受欢迎的时候,也是2008年经济危机最严重的时候,认为美国正在走上错误的轨迹的回答是63%。单凭这个数字,我们就知道奥巴马将会赢得选举,因为美国人对当前这个总统非常不满。所以有人说,奥巴马根本不需要是一个优秀的候选人。结果是他还不错,但他不必要有这么优秀。这就是“正误方向民意调查”。

  现在,认为美国正在走向错误轨迹的美国人的比例是69%,这比2008年秋天更糟。所以再一次,这让你了解到美国人的感受有多么消极,这主要是与经济有关。

  这次选举中当我们问美国选民,什么是让你们在候选人之间做出决定的第一影响因素时,回答是“经济”。也许所有人都记得1992年比尔克林顿做竞选活动时,他的顾问说了一句很著名的话:笨蛋!问题就出在经济!(观察者网注:it is the economy stupid)。现在,让人厌恶的还是经济。

  最高的时候是去年,有60%-62%的美国人说经济是首要原因。现在这个数字还是很高,有40%,但如果你把其它几个影响投票的因素算进去,例如负债,支出过度和与中国竞争,这个数字就会更高。所以仍然是经济在将美国人的感受向消极的方向拉扯。

  如果现在你问美国人,美国是否处在衰退中,仍然几乎绝大多数美国人会说他们处在衰退之中。我们已经不在经济衰退中有大约四五年了但美国选民仍然这么认为。所以这就造成了政客的回应。如果选民觉得是这样,他们对自己的经济前景觉得没有安全感,那就会影响到他们的投票行为。

  说回特朗普。如果你问美国人:第一,他们为什么投票,他们肯定会说是经济;然后你问,你们信任谁来修正经济?特朗普将在这个问题上胜过希拉里克林顿。

  我目前还不想进一步说明民意调查和预测,我们还是回到这种对美国的消极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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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五六年美国人认为中国是世界最领先的经济体

  还有一个民意调查也很有趣而且与中国相关。

  从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科学民意调查流行以来我们就开始全美进行一项民意调查,我们问全美人民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是否认为你的孩子会比你过得更好?有60年绝大多数美国人的回答都是:“当然!我相信我的孩子会比我过得更好。”这是一个很积极的预期。

  美国人曾经很乐观。过去五十年如果问一个美国人你最近是否觉得过得很不好,他会说是啊但以后会好的。如果你们现在再问他们同一个问题,他们会说是的今天过得很糟但你明天醒来后可能更糟。美国人历史上曾经更为积极,但2011年我们再次做这个民意调查时,很多人说,不,我不认为我的孩子会比我过得更好。这个变化令人震惊。

  我们也曾在2000年问这样一个问题:你们认为谁在领导世界经济?绝大多数的人说当然是美国。我们又问:你们认为20年后谁会是领先经济体?绝大多数人回答说当然还是美国。

  2011年我们又问了那个问题,大多数人的回答是中国是世界领先经济体。

  过去五六年他们都认为中国是世界最领先的经济体。2011年我也问了美国人20年后谁会是世界最领先的经济,绝大多数人的回答是中国经济。现在,虽然美国人好像已经失去信心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他们仍然认为中国是世界领先经济体,但与四五年前不同,现在他们认为美国将在20年后重新成为最领先经济体。

  所以这都说明了为什么会有特朗普现象,为什么人们会追随政治圈外人,依据一系列在美国开展的民意调查,原因就是对华盛顿的不满,甚至是厌恶。

  由于政治建制派的存在,美国人感到自己与政治失去联系,甚至是被他们的政府抛弃了。人们感到只有那些政治联系深刻的人才有可能成功。如果你不是政治上受保护的阶层的一员,那你事实上就没有机会在美国成功。所以有这么多对华盛顿的不满和厌恶,他们寻求一个华盛顿以外的人来为自己代言是毫不令人惊讶的。这可能是唐纳德·特朗普近期如此受欢迎的原因之一。但这也是伯尼·桑德斯获得成功的部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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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联网改变美国竞选

  在这次竞选活动以及未来的竞选活动中呈现出两大重要变化,它们都和互联网有关。

  一个是政党权力的缺乏。美国的政党体系是很弱的(weak),政党无法选择它所青睐的候选人。我们提及建制派,认为他们好像是董事会,每月开一次会,决定谁做领导、谁做决定。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建制派只是被选出的、在体系中待了很长时间的政客,希拉里和布什都是建制派。

  举个例子来说政党的软弱性。如果我想竞选,也许我在内心是一个共和党,但是由于我在的选区大部分人是民主党,那我就得说我自己是民主党。可能民主党建制派会指出说我是一个骗子,但是他们无法使我出局。只要我能使大部分选民相信我,那我就可以赢。过去,建制派非常有影响力,可以挑选其青睐的人作为候选人,但是今年他们无法成功。9个月前,共和党建制派没有人说我们想选特朗普,民主党建制派也没有人说想选桑德斯。

  为什么会这样?有两个理由。你可能听过“政治背书”,就是说如果我想赢得竞选,我需要获得民选官员的正式支持。在过去这很重要。因为在过去,人们对于竞选者通常不了解,他们了解当地的官员,如果当地的官员认可这位候选人那么他们也会认可。而现在这不再有意义。这和互联网有关。

  现在,人们可以通过互联网直接了解到竞选者的观点,不再需要民选官员的意见。

  另一个是筹款方式的改变。

  在美国政治中,几乎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过去筹款主要依赖政党。投票率在美国通常很低,只有平均50%的人会投票选总统。在过去的两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率高一些,是60%。而真正捐款表示对候选人支持的比例更小,非常小的比例。

  直到最近,捐款的是有钱人——能够捐出上千美元的人。这意味着你必须有一个名单,可以联系到那些可以捐款的有钱人。而有这份名单的人是政党。而现在,这发生了变化,你可以在网上筹款,从2008年开始。

  我意识到筹款方式的改变是通过一个大学的竞选运动集会。在美国有这样一个大的趋势,你越年轻就越自由,就越亲民主党;你越老就越保守,就越亲共和党。在美国有这样一句笑话:如果你25岁,却不是民主党或自由派,你就没有心;如果你45岁,却不是共和党或保守派,那你就没有钱。所以,多年以来,尽管民主党知道在大学校园里的人偏向民主党,但他们却不会去投票。在美国还有这样一个趋势,你越年轻你越不会去投票,年纪越大越会去投票。

  而我在奥巴马的大学竞选集会上发现,他在发表完演讲后,筹款人会上台说:现在,拿起你们手中的手机,输入这个代码,那么就会有10美元的自动捐款,月底会从你的账单上扣除。每个学生都认为这很棒并且输入了号码。

  我认为有几点非常有趣,一是,这是一个筹款的全新的方式,这非常简单。以往你需要拿出你的支票簿、签字、寄出,而现在只需要在手机上敲几下。二是,大多数学生不是自己为每月的手机消费付钱——想象这样的画面:45%的共和党的父亲为民主党的奥巴马做出了捐款。

  互联网或者说手机使普通人捐款更加容易,不是几千或几百美元,只是10或20美元,这就是桑德斯的成功。他不需要得到建制派的支持,他直接获得人民的支持,他比希拉里多筹集了几百万美元,只是通过每次获得27美元的捐款的方式。

  这两个变化使得更多的圈外人(outsider)可以进来,为第三党派人士的竞选打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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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守起见,我会给希拉里下注;但如果我是个赌徒,我可能会为特朗普投钱

  关于选举预测。我会为希拉里克林顿下注。

  现在,特朗普和希拉里在全国的表现上势均力敌。但这些民意调查在说明总统选举上是没有意义因为我们不是全国普选,而是一州一州地投票。前不久看到的一项研究表明,能够较准确预测11月大选结果的民意调查,是当年2月作的那次。2月民意调查中希拉里有5-7%领 先于特朗普。现在两者持平。但这是具有误导性的,因为这个结果是软性的。现在之所以两人持平是因为希拉里仍在党内面临着桑德斯的挑战,而特朗普党内的对手都已经离开,即便还没有对他政治背书,但已经不再批评他了。

  但桑德斯不会持续竞争希拉里的选票。我相信6月7号之后,在加利福尼亚、新泽西初选之后,他会逐渐寻找一种退出选举的方式,他会把自己的支持投给希拉里,也会劝告他的支持者这么做。我相信他这样做之后,希拉里会重获优势,我相信她现在已经在全国民意调查中有了4-7%的优势。

  全国有40到42个州在选举中是不起作用的,它们过于偏共和党或者过于偏民主党,以至于不起作用。只有7-10个州是起作用的,其中95%的可能选民已经做出决定是要投给共和党还是民主党。所以只有来自8个州3-5%的选民是未知数。所以几十亿的钱都投在了非常小的一部分美国选民身上。

  如果保险起见,我可能会在拉斯维加斯下注给希拉里。如果我是个赌徒,那我可能会为特朗普投点钱。华盛顿共和党很多人认为特朗普绝不可能赢得竞选,我不同意这个看法。我不认为他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总统,但我不会说他没有机会。我给你们讲这样一个情景:

  1996年的时候在明尼苏达州有一个政府选举,有一个独立候选人Jessie Ventura,他是个B级片演员,前摔跤手,他决定参加明尼苏达政府选举。共和党和民主党都不在乎他,因为没人认识他,都认为他是个白痴,根本没有希望,但他最后赢得了选举。这是因为他发动了许许多多一辈子从未参与过选举的人:高中学历的蓝领白人选民。他们认为Jessie Ventura与其他政客不同,与他们一样对政治正确感到厌烦。

  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会愿意支持唐纳德特朗普。

  特朗普想要赢得选举必须发动这样一群从未投过选票的人,他已经在初选中这么做了,而在九月全国选举时他也可能这样做,这是他赢得选举的最后机会。他不是在竞争前两次选举中竞争的那群人的支持,而是在把更多从未投过选票的人拉进选举。他自信可以做到,我们拭目以待,我认为是有可能的。

  我想就对外政策发表一点评论。美国人不会就对外政策进行投票,除了2004年——因为这是911之后第一次选举,国家安全和恐怖主义在人们心中占据高地。

  但这次选举不会这样,因为经济是主导因素。这次,国家安全在投票因素中占比为12-17%,而经济因素占40%。中国的威胁不是不在考虑范围内,但美国人视中国为威胁,不是军事意义上的,而是经济威胁。

  美国人想到中国,就会认为中国在窃取美国人的工作,在外包我们的工作,而且很不幸的是在这个问题上美国从不考虑别的国家。而真相是,由于政治家的一些原因,人们只关注中国。另一个是墨西哥,但墨西哥被指责还有一个原因是进入美国的移民把工资拉低了。所以我的结论是传统外交因素在本次选举中不会产生很大作用,但中国确实是一个影响因素。

  在美国选举中,中国总是被频繁提及,但重点是:上台的总统是否会落实在选举活动中承诺的政策,一般情况下答案是否定的。与我共事过的中国官员和大学人员似乎很理解这一点:所有总统候选人在竞选中都会过度承诺。此外就是我们的体制,我们有一个制度上较弱的总统权力,他们总是受到国会限制不能做他们真正希望去做的事。所以很多时候,总统只能做他能够说服国会与他一道去做的事。

  我将在这一点上结束我的演讲:长期以来我们的政府都是分裂的,不能做很多很基础的事,过去很多年——起码有6年了,我们无法通过财政计划。无论是希拉里还是特朗普赢得选举,我们的政府还是会保持分裂状态。所以我们会看到一个共和党掌握的众议院和一个民主党掌握的参议院,以及过去六年那种情况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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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如何看待特朗普?

  要强调的是,不是所有的美国人都支持特朗普。只是占总人口的50%的共和党选民中的35%的人支持他,这并不是一个多数。

  反智(anti-intellectual)趋势在美国流行,但美国人并不是想选一个愚蠢的人做总统,而是由于美国人对于精明的政治家存在怨恨(resentment),认为他们只为自己谋利益。美国人想要一个看起来和自己没什么两样的总统——只要比自己聪明一点就好。

  非常搞笑的一点是,特朗普——一个来自曼哈顿的亿万富翁竟然成为蓝领工人的拯救者。部分原因在于他不是建制派,这正是人民所厌恶的。但是人们对于财富上的成功不会怨恨,这和欧洲人不同,他们会对经济成功人士产生怨恨。而美国人认为赢得财富是一件令人骄傲的事。

  还有一点是人们对于政治正确的怨恨。人们对政治正确感到厌倦,因此非常高兴听到有人直率地反对政治正确,他们可能不赞同特朗普说的一切,但是他们乐于见到有人大声地说了出来。我认为特朗普不是一个种族主义者或性别歧视者,尽管他说过一些令人感到不愉快的言论。反对政治正确是对他的这些言论更好的解释。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5

旧文章ID:10633

牛津国际法专家:南海仲裁庭对南海仲裁案的裁定缺少信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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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建华  来源:新华网

  新华网伦敦6月13日消息,英国牛津大学国际公法副教授、国际海洋法专家安东尼奥斯·察纳科普洛斯日前在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时说,南海仲裁庭受理菲律宾所提南海仲裁案的裁定在多个方面缺少信服力,仲裁庭目前对该案的解释不能令人满意。

  察纳科普洛斯曾在希腊雅典大学、美国纽约大学和英国牛津大学学习法律,并获牛津大学法学博士学位。他曾在希腊外交部、联合国驻日内瓦机构从事法律研究工作,是国际公法和国际海洋法领域的资深专家。

  他说,南海仲裁庭作出了受理该案的裁定,但该裁定在管辖权、主权、案件可受理性、中方所提排除性声明等一系列重要问题上,没有给出充分的、令人信服的解答。

  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下简称《公约》),领土主权问题超出《公约》的调整范围,仲裁庭无权根据《公约》审理领土主权问题。中国于2006年根据《公约》第298条规定作出排除性声明,将涉及海洋划界、历史所有权、军事行动、行政执法等问题排除适用强制争端解决程序。

  察纳科普洛斯认为,仲裁庭在很大程度上没有阐明,菲律宾所提的仲裁事项为何可以越过中方作出的排除性声明,该案中的仲裁事项为何与主权无关?“在我看来,这些事项关乎主权。”他还说:“从仲裁庭已经给出的裁决来看,仲裁庭在上述问题上的判断缺少信服力。”

  察纳科普洛斯认为,就解决南海问题而言,中国提出的“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是最好的办法。

  “国际法最好被用作化解争议的工具,而不是被利用来激化矛盾、制造更多的分歧,”察纳科普洛斯说。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4

旧文章ID:10632

奥兰多血案后四问美国复杂现状:控枪是否注定难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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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炘蔚  来源:中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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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时间2016年6月12日,美国拉斯维加斯,民众点烛悼念奥兰多夜店枪击遇难者。 东方IC 图

  中新网6月14日消息,2016年1月,进入美国总统任期最后一年的奥巴马,用记者会上的哽咽落泪和国情咨文中的郑重宣言做出了承诺:遏制枪支暴力、打击恐怖主义。

  然而,仅仅半年后,美国奥兰多市发生了该国史上最严重的一起大规模枪击案,宣誓效忠“伊斯兰国”(IS)的枪手在一家同性恋夜店里开枪,导致不包括枪手在内的49人遇难,50余人受伤。奥巴马不得不又一次站在全国人民面前讲话,那些话语,很难说不是似曾相识。

  这起血案,再将美国最富争议的一些问题——同性恋权利,移民问题,枪支管制和本土恐怖主义等等,摆上讨论桌。不论是“跛脚”的美国总统还是争执难休的国会,都难为伤口一次次被撕裂的美国社会,找到愈合之道。

  其一,“越反越恐”何时才是尽头?

  这起造成大量伤亡的枪击案,被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和奥兰多警方定性为“恐怖袭击”。枪手是29岁的美国公民奥马尔•马丁,他的父母来自阿富汗。

  执法官员透露,案发前马丁曾拨打911,声称他宣誓效忠“伊斯兰国”。有迹象显示,马丁的行动是经过“充分准备”的,警方也未发现同谋。因此,此次事件很可能是一次“独狼”式的本土恐怖袭击。

  本土恐怖主义已经成为了美国的棘手问题。美国有线电视台(CNN)网站称,如奥兰多枪击案和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所显示的,“911”事件之后,美国“真正的恐怖威胁”更多地来源于美国公民或者合法永久居民。

  相对于大规模的恐怖组织行动,“独狼”式的恐怖袭击更加难以监控。据报道,马丁曾因表达对极端组织的支持,两次成为FBI恐怖主义调查的对象,但对他进行的问询无果后调查中止。

  “911”事件已经过去了15年,美国全球反恐却没能终结恐怖主义威胁,极端组织越来越多地利用互联网煽动个人发动零散的暴力袭击,这类袭击更难预防,伤亡却可能很严重。

  其二,控枪是否注定难见成效?

  今年1月5日宣布一系列行政措施以遏制枪支暴力时,美国总统奥巴马哽咽落泪,称控枪已到“万分紧急的时刻”。但在奥兰多枪击案中,嫌犯近期通过合法途径购买了至少两件枪支。

  美国有3亿多人口,私人枪支保有量逾3亿支,每年约有3万人死于枪口下。今年4月发表的一项研究称,尽管美国的人口仅占全世界的约5%,但从1966年到2012年间,美国发生了90起大规模枪击案,是全球同一时期总数量(292件)的近三分之一。

  《纽约时报》称,在最近16起大规模枪击案中使用的武器,包括据信用于奥兰多枪击案中的2把枪支,都是通过了背景检查、合法购买的。其中至少8名枪手有犯罪记录或者心理健康问题,但这并未阻止他们获得武器。

  控枪问题是美国社会多年来难以解决的痼疾。尽管民意支持控枪和背景调查,但包括全国步枪协会在内的利益集团顽固抵制,甚至操纵和绑架国会。多年来,有关控枪的争论喋喋不休,实际成果却寥寥无几。奥巴马落泪之后也不得不承认,控枪失败是他任职期间的“最大挫折”。

  其三,法律先行后,社会偏见何时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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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有着法律的保护,但特殊或者少数群体在美国面临严重偏见和歧视的情况并不罕见。

  此次枪击案的发生地,是奥兰多市一个名为“脉动”的同性恋夜店。本月是美国同性恋权益庆祝月,案发当日距离美国最高法宣布同性恋婚姻合法化一周年的纪念日,仅有2周。

  奥巴马称,这对美国LGBT(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者)群体来说是尤其令人心碎的一天。他强调,这样的惨剧可能发生在美国任何一个社区,在暴力和仇恨面前,我们将团结起来采取行动,不会向恐惧和仇恨屈服。

  尽管有着法律的保护,但特殊或者少数群体在美国面临严重偏见和歧视的情况并不罕见。距离美国前总统约翰逊签署民权法案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种族歧视在美国社会却依然“系统性存在”。因黑人青年布朗遭白人警察枪杀,而从密苏里州弗格森延烧至全美的抗议“风暴”,也是在这种歧视之下生活多年的族群的反弹。

  同性恋群体受到仇视,黑人遭到歧视,移民群体则面临着在教育、就业方面的种种不平等。这些问题让他们难以融入美国主流社会,存在着严重隔阂。本应受到美国法律保护的这些族群,远未得到应许的平等。

  其四,两党相争,合作前景晦暗?

  这起悲剧发生时,美国2016年大选竞争正值白热化之际。两名主要的总统竞选人,民主党的希拉里•克林顿和共和党的唐纳德•特朗普,已经以此事为由,展开了互相攻击。

  特朗普一方面抨击现任总统奥巴马“软弱”,同时批评希拉里的移民政策。另一方面,他还借此推销自己反移民的极端主张,重提禁止穆斯林入境,称“如果我们不能很快强硬起来、放聪明些,就会永远失去这个国家”。

  而希拉里则慎重地选择自己的措辞,保持与奥巴马类似的立场,称需要加倍努力与盟友合作,加强在国内的防卫,同时呼吁更严格的控枪。希拉里称,她不会像特朗普一样进行“丑化和煽动”,因为这种行为“显而易见地危险”。

  《华盛顿邮报》分析文章称,当人们担心安全时,强硬和不宽容的措辞往往能够帮助政客成为赢家。在加州圣贝纳迪诺枪击案和去年11月巴黎系列恐怖袭击发生后,特朗普的支持率都有显著上升。

  不难预料,在总统大选辩论期间,如何打击恐怖主义必然会成为主要议题。然而,在悲剧事件面前,将其过度政治化,只能使美国继续在两党相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资料】

  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8起大规模枪击案

  2016年6月12日,佛罗里达州,奥兰多“脉动”夜总会

  29岁的美国公民奥马尔•马丁,持自动步枪和手枪闯进夜店,导致不包括枪手在内的49人遇难,50余人受伤。据称,这是美国历史上造成死亡人数最多的一起枪击案。

  2007年4月16日,弗吉尼亚州,弗吉尼亚理工大学

  韩裔学生赵承熙在校园内开枪行凶,在打死32人、打伤多人后自杀。这是美国历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校园枪击案。

  2012年12月14日,康涅狄格州,桑迪胡克小学

  20岁的枪手亚当•兰扎闯进桑迪胡克小学,枪击案造成20名儿童与6名成人死亡。在袭击学校之前,他在学校附近住所打死母亲南希•兰扎,在酿成血案之后开枪自杀身亡。

  1991年10月16日,德克萨斯州,基林市露比餐厅

  35岁的枪手乔治•赫纳德驾驶皮卡冲进餐厅,向餐厅中的人开枪,导致23人死亡,随后自杀。

  1984年7月18日,加利福利亚州,圣易西铎麦当劳餐厅

  詹姆斯•奥利弗•休伯蒂是一名失业的保安人员,他闯入一家麦当劳餐厅,枪杀21人,随后被警方击毙。

  1966年8月1日,德克萨斯州,德克萨斯大学

  查尔斯•惠特曼在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钟楼上开火,枪杀14人,致31人受伤,随后被警方击毙。在此之前,他还杀害了自己的母亲和妻子。

  2015年12月12日,加利福尼亚州,圣伯纳迪诺

  塞义德•法鲁克和塔什芬•马利克进入圣伯纳迪诺市残疾人士中心,枪杀14人,致21人受伤,2人随后被警方击毙。

  1986年8月20日,俄克拉荷马州,埃德蒙

  44岁的帕特•谢里尔,一名将要被解雇的邮政工人,在当地邮局开枪打死14人,随后自杀身亡。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4

旧文章ID:10631

图解近三十年美国大规模枪击案:“枪声”渐密,控枪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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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孔家兴,张泽红,吕妍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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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时间6月12日,美国佛罗里达州奥兰多的“脉动奥兰多”夜总会发生了美国历史上最为严重的大规模枪击案。凶手奥马尔·马丁手持西格绍尔半自动突击步枪和格洛克半自动手枪向人群疯狂扫射,共造成49人死亡,53人受伤。凶手在与警方的交火中被击毙。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对于大规模枪击案的定义为在公众场合无差别射杀平民并造成4人或以上死亡的案件。人口仅占世界5%的美国在1966年至2012年发生了90起大规模枪击案件,占全球同类案件总数的31%,数量超过世界任何国家。

  如同流行病般的枪击案

  通过比较相邻大规模枪击案间的时间间隔,哈佛大学公共健康学院的研究显示,大规模枪击案的发生频率在不断上升。2011年至2014年间,美国大规模枪击案较历年增长了3倍。在这一时期,平均每64天就会发生一起大规模枪击案件。而在1982至2011的29年间,这类事件平均每200天才会发生一起。

  根据美国琼斯夫人杂志(Mother Jones)的数据显示,1982年至今美国共发生了81起大规模枪击案,共造成671人死亡,647人受伤。

  - 有46%的案件发生在学校和工作场所,而在其他国家,类似的事件则多发于军事地带。

  - 枪击案凶手中男性的比例达到了97.56%,白人占到了凶手总数的59%。81起案件中凶手共使用了各类枪械181支,其中有50次的案件使用了半自动手枪。

  - 不仅如此,80%的凶手都是合法持枪者,60.49%的案件中凶手使用了超过一把枪支。而在其他国家,同类案件的枪支使用量平均都只有一支。

  - 在美国,每起大规模枪击案平均造成6.87人受害,而其他171个国家每起大规模枪击案的平均受害人数为8.8人。

  大规模枪击案的频繁使美国警方在应对和处理上都优于世界其他各国。

  买枪容易控枪难

  “美国民众对于大规模枪击案的统计数据一点也不感到惊讶”,阿拉巴马大学刑事司法专业副教授Adam Lankford在CNN的报道中说。他最新发表的关于全球大规模枪击案的研究发现,美国枪支暴力事件与枪支保有量之间有很高的相关性。美国人的枪支保有量排在世界之首,平均每百人拥有88.8支,远大于排在第二的也门每百人54.8支的保有量。

  相对其它国家而言,在美国更容易获得枪支。美国的枪支保有量超过世界任何一个国家。据不完全统计,在美国流通的枪支总量在2.7亿到3.1亿把之间。皮尤的研究报告指出,超过三分之一的美国人认为其家庭成员拥有枪支。枪支总量仅次于美国的印度共有约4600万把,但印度的总人口有12.5亿人,人均枪支保有量远不及美国。

  CNN发表的评论文章中写道,在美国买枪就如同像在超市购物一样方便。大到连锁超市沃尔玛,小到街边小店都提供枪支的贩卖,美国民众还经常从邻里和家人处购买枪支。而对于购买者的背景审查仅发生在从商店购买枪支的情况,除了需要提供基本的个人信息外,还会要求购买者回答一些基本的问题。尽管之后FBI还会对购买者进行身份和背景调查,但平均用时仅几分钟,而且审核通过率极高。

  1789年通过的美国《权利法案》赋予了美国人民合法携带枪支不容受侵犯的权利,而美国全国步枪协(NRA)会则成为了宪法最“忠实”的拥护者。作为美国最有影响力的游说团体,NRA通过进行宣传、游说议员、抹黑反对者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阻止了国内的控枪势力。不仅如此,NRA在美国总统的大选中能够起到左右选情的作用。因此在奥兰多枪击案后,不论是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党内候选人都规避涉及控枪的问题,而主要把舆论的焦点都引向美国国内的恐怖袭击问题。

  Lankford的研究指出,实行严格控枪法案有利于遏制大规模枪击事件。以澳洲为例,1987年至1996年间,澳洲曾发生4起大规模枪击案件。在这些案件发生后,民众对于禁枪的呼声越来越高,随后议会通过了严格的控枪法案。其中包括禁止半自动武器贩卖,所有重型以及大口径全自动武器必须全部上缴,政府还以市场价格回购了约65万枪支。澳大利亚至今再未发生过一起大规模枪击事件。

  枪击案为何频发?

  对于美国枪击案为何频发,除了枪支管控方面的问题,也有学者把原因归结于社会问题。Lankford教授认为美国民众想要成名的愿望越来越强烈,而这个趋势在年轻一代人的身上越来越明显。

  与此同时,媒体对于罪犯的曝光度与他们的犯罪行为之间也存在着一定的相关性。毫无疑问,极端组织和恐怖分子希望通过实施恐怖袭击成名。而许多存在反社会情结以及对社会人群带有仇恨情绪的人又会逐步将此类大规模枪击案演变为模仿犯罪。

  根据英国卫报的报道,FBI在对奥兰多大规模枪击案凶手的后续调查中发现,凶手在行凶前曾在网络上曾受到不同来源的极端言论的鼓舞,并有潜在可能受到了来自境外极端组织的煽动。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4

旧文章ID:10630

希拉里赢得华盛顿特区初选 为美总统初选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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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据外媒报道,美国民主党总统参选人希拉里14日晚赢得华盛顿特区的初选,为2016年总统初选季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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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拉里称,作为美国第一位以主要党派候选人身份角逐总统的女性,她已经创造了历史。

  报道称,希拉里赢得初选后,还将与民主党对手桑德斯会面,希望为7月举行的民主党党代会确立党内统一的基调。

  希拉里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将会进行广泛讨论,因为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目标”。她说:“我们都想提高最低工资,都希望挑战收入不平等,都想让人们可以上得起大学,也都希望人人可以得到医疗服务。”

  她还补充说,十分期盼得到桑德斯的支持,因为特朗普对美国造成了严重威胁。

  据悉,希拉里上周已取得足够的党代表票锁定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资格,成为美国建国239年以来,首位代表主要政党竞选总统的女候选人。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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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多枪击案将为特朗普“助选”?

作者:吉迪恩•拉赫曼  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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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发生在奥兰多一家同性恋夜总会的大屠杀事件,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反应引人深思。这位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在Tweet上发帖称:“感谢大家祝贺我对激进伊斯兰恐怖主义的看法正确”。

  与一般政客不同,特朗普没怎么花时间表达对受害者的关切。在随后的一份声明中,他详细说出了自己的第一反应:“我就说过会发生这种事——而且只会越来越糟糕……我们再也承受不起政治正确了。”

  在批评者看来,特朗普对“脉动”(Pulse)夜总会49人被枪杀事件的反应不过突显了他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机会主义。然而过去一年来的事情证明,特朗普的政治直觉非常敏锐。他的第一条原则始终是抢头条。第二条原则是,如果发生火灾,就往火上浇油。

  特朗普对奥兰多枪击案的反应就是照着这个剧本来的。它在过去就很有用,所以这次枪击案极有可能增强他的竞选势头,这正是他所寻求的。

  对美国境内穆斯林人口的恐惧与猜疑——特朗普一贯拿这种心理做文章——现在肯定会加重。这是近年来由思想激进的美国境内穆斯林制造的第三起大规模枪击案。2009年发生在美国胡德堡(Fort Hood)军事基地的是第一起,有13人被杀。第二起是去年12月的圣贝纳迪诺(San Bernardino)枪击案,14人遇难。

  圣贝纳迪诺枪击案在当初就给特朗普的竞选活动带去助力,也促使他发出那条备受争议的“全面、彻底禁止穆斯林进入美国”的呼吁。当时有些人认为,这条提议既荒唐又种族色彩十足,只会对特朗普的竞选不利。但实际上,最近一项调查(为舆观(YouGov)所做)显示,略多于一半的美国人赞成禁止穆斯林入境的提议。在奥兰多枪击案后,这个数字可能会上升。

  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对此次事件的初步反应也可能对特朗普有利。现任美国总统谈到了管控枪支的必要性,但没有谈及激进伊斯兰。特朗普对此的反应是,要求总统辞职,因为他没有使用“激进伊斯兰”这个词。

  其实,考虑到这次枪击案的相关细节不过是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奥巴马做出克制的反应是十分恰当的。何况他也知道,近年美国发生了多起大规模枪击案,大多数都与激进伊斯兰无关,这说明,在奥兰多事件发生后,第一步反应自然是把焦点放在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人为何能轻而易举买到突击步枪。

  同以往一样,共和党人反对这种说法,指出欧洲对枪支实行管制,却没能阻止去年巴黎巴塔克兰剧院(Bataclan)的屠杀事件。然而,更严格的枪支管控虽说无法阻止所有屠杀,却不意味着加强管控不会增加实施大规模枪击的难度。美国死于枪击事件的人数比欧洲要多得多。声称这与枪支在美国容易得到无关显然说不过去。

  一般而言,如果大屠杀的行凶者是一名精神状态不正常的美国白人,共和党便没什么可说的。但如果凶手声称受到了激进伊斯兰的启示,共和党的反应便是雷霆震怒——就做出反应以及提出建议的激进程度来说,特朗普早已证明自己的能力甚至远超共和党右翼人士。

  除了简单重申禁止穆斯林入境的要求,特朗普还将利用奥兰多事件宣扬他喜欢的另外两个主题。首先,他认为美国的精英阶层被“政治正确”所蒙蔽,导致他们支持他所称的灾难性政策。他将利用近年大量移民从穆斯林国家涌入美国的事实作为其论断的首要证据。

  据信,美国目前有330万穆斯林人口,约占总人口的1%。奥巴马政府曾呼吁美国接纳更多逃离叙利亚冲突的难民,却被特朗普拿来作为这种“政治正确的疯狂”的证据。

  奥兰多和胡德堡枪击事件的凶手(以及圣贝纳迪诺枪击案的凶手之一)都出生于美国,这使得特朗普禁止穆斯林入境的呼吁与眼下的问题似乎并不相干。但他完全可以换一种说法,利用这一事实使人们对有关穆斯林可以融入美国的想法产生怀疑。

  这种特朗普式的论断也可能在欧洲引起共鸣,因为很多德国人对于如何让2015年涌入该国的100多万难民融入社会仍感到不安。

  然而,最直接的政治影响将出现在美国。最近几月,多数专家都预测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很可能在总统大选中击败特朗普。

  但许多专家也表示,一场严重的恐怖袭击就可能改变选情。距离大选还有5个月时间,现在判断奥兰多事件是否会永久性改变大选结果还为时过早。然而,特朗普是打着“恐惧”与“愤怒”两张牌的候选人。而在奥兰多事件发生后,这两种情绪都在急剧上升。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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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学者促政府与网络巨头合作对抗中国 称TPP是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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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骜  来源:环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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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前广播理事会主席格拉斯曼(资料图)

  美国媒体6月14日称,美国国会以及企业界十分关注中国、俄罗斯等国是否愿意开放所谓“自由的”互联网。美媒称,为了进入中国市场,好莱坞、迪士尼和苹果等美国公司不惜自我管理。对此,美国前广播理事会主席声称,美国企业必须与美国政府合作,一起“对抗”中国的压力,坚守所谓“原则”。

  美国前广播理事会(Broadcasting Board of Governors)主席、现任美国企业研究所客座研究员格拉斯曼(James Glassman)说:“美国公司主宰了网络业,九家大网络公司里有八家是美国公司。它们经常受到外国政府,包括来自中国的压力,做一些他们在美国本土不会做的事情。一般而言,这些公司会就其所能地对抗这些压力,在坚守原则方面做得不错。但我认为他们需要美国政府的协助。所以,美国政府必须主动积极,这会让美国企业能够更站得住脚。”

  格拉斯曼认为,制定国际贸易规范,是解决方法之一。他指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拥有良好商务法规,通过之后,当美国公司应对外国政府压力时,对他们会有非常有利的影响。TPP现在已经代表全球三分之一的贸易量,将会成为其他贸易协定的模板。未来还会有其他协定添加进去。这是至关重要的。”

  美国媒体曾不止一次质疑中国互联网管理制度,作为回应,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主任鲁炜曾表示:“对于网络的管理,中国政府恰恰是从西方发达国家学来的,而且学得还不够。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对互联网内容是没有管理的,你不能说管理了,就不自由了。你要的“自由”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建立在别人的不自由之上。如果我们真的有“内容审查”的话,我们网民的增长速度,那些低头一族对网络的依赖怎么还会有增无减?但是不审查不等于没有底线,你违反了底线、触犯了法律,一样会被追究。”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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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奥巴马今将在白宫会见达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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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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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透社6月14日报道称,白宫表示,美国总统奥巴马将于当地时间周三(15日)在白宫会见达赖喇嘛。

  白宫表示,奥巴马总统将于星期三在白宫会见达赖喇嘛。白宫在一份声明中说,两人将在当地东部时间上午10点15分私下见面。

  此前,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14日在记者会上明确表示,美国政府有过严肃的承诺,承认一个中国的原则,承认西藏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坚决不承认所谓的“西藏流亡政府”。

  陆慷指出,第十四世达赖经常打着宗教的幌子在国际上兜售他分裂中国的政治主张。中方要求任何国家、任何政府,不要给予他这样的活动空间和土壤,更不要做出可能导致13亿中国人民坚决反对的事情。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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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版“安全体系”很容易造成东盟分裂

作者:郑永年  来源:环球网

  新加坡《联合早报》6月14日文章 原题为《美国版“安全体系”能够保障亚洲和平吗?》

  6月4日在新加坡召开的香格里拉对话上,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在演讲中提出了美国的新亚太安全观。美国致力于推动在亚太地区建立“基于规则的安全体系”(principled security network),即各国建立一致目标,共同制定军事计划和训练内容,最终形成协调一致的军事行动。

  在这个条件下,美国欢迎一个和平、稳定、繁荣的中国的崛起,并在“基于规则的地区安全体系”中发挥负责任的作用。中国的加入将使得这一安全体系更加强大,有利于地区稳定、安全和繁荣。卡特更强调,美国将在亚太保持并逐渐扩大军事存在。美国正在与很多亚洲国家加强安全合作,确保其能在不受威胁和威慑的情况下做出选择。

  如果从抽象层面来看,谁也不会否认“基于规则的安全体系”。道理很简单。一个国家内部,如果没有各社会群体所能认可的规则,社会就会处于无政府状态,人们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国际社会也一样,各国之间的互动如果没有规则,就会有无穷的冲突和战争。不过,较之内政,国际社会更为严峻的一面,就是不存在一个主权国家之上的政府。

  无论传统上还是二战以来,往往的情况是,美国等少数强国单独地或者集体地决定一些原则,再把这些原则强加在其他国家之上。现在的问题是,美国这样做越来越难了。如果所谓的“基于原则的安全体系”不能充分考虑到所有相关国家的安全,就很难被这些相关国家所接受,更难以保障安全。

  美国现在提出“基于原则的安全体系”有几点是非常明确的。第一,它是针对中国的,即美国认为对亚太安全构成“威胁”的是中国。第二,它是为了美国的绝对安全。美国名义上强调是为了亚太地区的集体安全,实际上是为了实现自身在亚太地区的绝对安全。第三,这个安全体系不仅仅是美国主导,而且是美国构建好体系之后,让中国加入。简单地说,就是美国做好一个“笼子”之后,叫中国进入。

  实际上,美国的这种“集体安全”的设想并不新鲜。自从美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进入国际体系以来,一直在实践这种所谓的集体安全机制。在小布什政府时期,美国曾经设想把欧洲的“北约”扩展到亚洲,或者建立亚洲版“北约”。当时美国的新保守主义政治力量希望对中国形成有效的围堵局面,遏制中国的崛起。不过,因为“九一一”恐怖主义袭击美国事件的发生,美国的战略重点转移到反恐怖主义,亚洲版“北约”计划被迫中止。不过,今天看来,美国的这个想法依然存在和活跃。

  的确,亚洲没有自身的集体安全体系。在冷战期间形成的东盟(亚细安)算是一个,但东盟比较松散,是一个“协会”,而非严格的“同盟”。此外,还形成了一些局部的同盟,如“美日同盟”和“美韩同盟”。不过,这些严格意义上的同盟,是以牺牲其他国家的安全而保障自身的安全的。直到今天,它们仍然是亚洲不安全的重要根源。冷战结束以来,亚洲也没有形成集体安全格局。随着中国的崛起,中国注重的是发展和其他国家的经济贸易关系。而在安全方面,中国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就中国东盟安全关系而言,只有一个没有约束力的《南中国海各方行为宣言》,而具有约束力的《南中国海行为准则》仍然在谈判过程之中,并且因为种种原因而进展缓慢。

  中国自己主导或者积极参与的安全或者准安全机制,除了上海合作组织之外,也很少。应当强调的是,上海合作组织也非西方意义上的“同盟”。中国致力于建设解决各国所面临的共同问题的“战略伙伴关系”,而非针对第三国的“同盟”关系。近年发展起来的“亚信会议”也是这个构架之内。

  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国现在要来主导亚洲的安全体系。美国的做法,对东盟较小国家来说是接受的,因为对很多东盟国家来说,这是它们的一种现实选择。如同卡特所明言的,美国已经和东亚的很多国家结成了联盟,包括日本、韩国和菲律宾等,并在加紧努力和更多的国家结成这种关系。或者说,在美国和一些东盟国家看来,亚洲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以美国为中心的“集体安全体系”。

  “共同安全”对“集体安全”

  对中国来说,美国版的“基于原则的安全体系”是不可接受的。这里有几个主要原因。

  第一,国际政治上基于“同盟”之上的集体安全,是保障了真正的“集体安全”还是导致了“集体不安全”?历史上出现过很多“集体安全”机制,尤其是一战和二战之前,但都没有保障集体安全。“集体安全”机制对克制内部一些小国家的行为有效,但从来就不能制约内部大国的行为。再者,“集体安全”也就是今天中国所说的国际社会的“团团伙伙”,一个集体的安全就必然会对另一个集体或者国家造成不安全。

  第二,美国所说的现存安全体系是一个遏制和围堵中国的体系。基本上,美国希望在美国现有的同盟体系(主要是日美同盟)为基础扩展安全体系。对中国这样一个大国来说,做好一个“笼子”,要中国进入,显然没有任何可能性。

  第三,亚洲的安全取决于中美两大国之间的信任。不管如何,亚洲的任何安全机制,如果没有中国的加入,就不能算是安全机制。而中美两国之间现在仍然缺少基本的信任。尤其是,美国现在的做法不仅很难让中国对其有任何信任,反而在削弱和减少信任基础。

  中国并不是不要亚洲安全。中国有自己的对集体安全的理解。中国所使用的概念经常是“共同安全”(common security),以和西方的“集体安全”(collective security)概念区分开来。在中国看来,为什么美国主导的集体安全不能保障亚洲的安全呢?

  第一,首先要通过政治途径解决一个共同体内部国与国之间的双边问题。如果国与国之间的双边问题不解决,就不会有集体安全。通过他国的干预,这些双边问题可以暂时被强行遏止下来,但一旦有机会,最终都会再次爆发出来。亚洲的很多问题,不是说亚洲国家本身解决不了,而是美国并不想解决这些问题。在很多方面,美国想通过这些问题的存在,来强化自己在亚洲的存在。

  第二,美国主导的亚洲集体安全,如果不能充分考量到中国的安全需要,永远不会有安全。客观地说,美国在确立亚洲安全方面可以做很多事情,但绝对不是像现在那样简单选择和其盟国站在一起。美国想通过和中国的一些邻国结成同盟来威胁和围堵中国,迫使中国去接受美国主导的规则,导致了现在的不安全局面。

  第三,从美国主导的集体安全的构架而言,基于各种同盟关系之上的集体安全只是美国的绝对安全,而非真正的亚洲集体安全。美国把“美日同盟”作为其亚洲安全战略的基石,是一个巨大的战略误判。因为朝鲜半岛问题,美国竭力把日本和韩国拉在一起,促成了韩国在“慰安妇”等问题上的妥协,不过,这种妥协极其脆弱,具有远见的政治家都不会相信这是问题的真正解决。为了维持日美同盟,美国对日本作毫无原则的宽容甚至纵容,容许日本论证其战争的合理性。这种不公正的安全安排是未来不安全的根源。看看一战和二战之前类似的安排,就知道这种安全是暂时和虚假的。

  确立新安全机制

  美国如果要确立亚洲安全机制,必须是新的安全机制,而非旧机制的延伸和延长。要确立新安全机制,美国甚至需要废除旧版的针对第三国的联盟。不过,从现实来考量,这也很难。冷战结束后的美国政治人物缺少政治智慧,很难作此选择。在冷战结束之后,没有及时调整基于冷战之上的同盟关系,是当代美国外交的最大失误。

  在很大程度上说,美国版的亚洲集体安全不仅不能保障亚洲的集体安全,而是在引入更多不安全的种子。如果按照美国这个版本的集体安全逻辑发展下去,会发生什么呢?人们可以对未来场景做一些预设。

  第一、“联盟”逻辑。从古希腊到今天,针对第三国的“同盟”必然导致另外一个对立的同盟的形成。到今天为止,中国仍然不想形成联盟,但如果来自美国同盟的压力足够大,中国或许不得不接受同盟策略,建立自己的同盟。

  第二,“修昔底德陷阱”,也就是两大集团的对立。也就是美国及其盟友为一边,中国和其盟友为一边,两大阵营互相威慑或者以其他新形式的互动,类似于冷战期间的美苏阵营关系。如果管控不好,两大集团之间也有可能发生冲突,陷入“修昔底德”陷阱。

  第三,东盟分裂。如果实行同盟战略,东盟可能是最大的输家。如上所说,东盟迄今仍然是一个松散的协会。中美之间的竞争很容易造成东盟的分裂。实际上,一些观察家已经观察到中美竞争分化东盟的可能性。

  第四,中国的“战略性贸易集团”。如果落入同盟陷阱,中国必然会调整迄今为止中国和东盟之间的多边经贸战略(包括“一带一路”战略)。中国可能会强化和一些对中国友好国家的经贸关系,而减少对那些和中国不友好国家的经贸关系。战略性贸易集团曾经是冷战期间的普遍实践。美国在竭力推行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也有类似的性质。如果外在压力足够大,中国也有可能实践战略性贸易。

  参加今年香格里拉对话的中方代表在演讲中提到了“世界大战”问题,这或许表明中国方面已经看到这个发展趋势及其所可能导致的恶果。从战略上说,这个“战争意识”很重要,因为有了这个意识,中国就可以竭力去避免。尽管美国张扬南中国海问题,但南中国海问题实际上并非中美两国的双边关系问题。从最近的中美双边经济战略对话可以看出,无论在双边关系、区域关系还是国际层面,中美仍然具有巨大的合作空间。(作者是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所所长)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5

旧文章ID:10625

美首任情报总监对话新浪:“独狼”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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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晶,王子欧  来源:新浪国际

  6月12日,美国奥兰多美籍青年奥马尔·马丁在一家同性恋者酒吧发动袭击,导致49人遇害,这是美国近代史上最严重的枪击事件,也是911后美国遭遇的最严重恐怖袭击,虽然自称效忠IS,但目前来看表明马丁与IS并无直接联系,而是更多呈现“独狼”恐怖分子的特征。

  在奥兰多恐怖袭击前,美国首任国家情报局长内格罗蓬特独家对话新浪国际,谈到美国反恐,他认为,“独狼”恐怖行为体现了一种社会的异化,不被IS刺激,也会被其他因素刺激走向极端。

"2005年,内格罗蓬特就任美国国家情报局首任局长。"

  2005年,内格罗蓬特就任美国国家情报局首任局长。

  曾统管FBI、CIA等17个情报机构

  新浪国际:你是美国首任国家情报局局长,能介绍下当时你被小布什总统提名为局长时的情况吗,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内格罗蓬特:正如你所说,我是第一位美国国家情报局局长。它的产生是因为当时美国情报工作面临了很多失败,尤其对伊拉克是否拥有杀伤力武器问题有错误判断,所以情报局局长这个工作的职责是监督其他情报机关。而我之前不是一名情报人员,而是一名外交官,因此对于布什赋予我这个职位我感到很惊讶。当时我还在伊拉克当大使,接到了总统首席顾问从华盛顿打电话,问我对情报局局长这一职位感不感兴趣,我接受了邀请。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我将情报局的工作管理好,然后它如我们的预期一样运营。我认为,现在它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机构了。

  新浪国际:在美国国家情报局任职两年有哪些是最令你骄傲的?有没有遗憾?

  内格罗蓬特:是的,新建一个机构往往都很富有挑战性。我刚刚帮助管理新建了一个大使馆(美驻伊拉克大使馆),所以对于如何建立新机构我还是有一点经验的。(担任国家情报局长)最令我骄傲的事情就是我们在17所情报机关之间建立了更好的协调性和情报共享。我们还完善了国家反恐怖主义中心,这个中心负责每天收集所有针对美国的恐怖主义信息,我认为这些是非常成功的。其实我没有任何遗憾。非要说的话,那应该就是我并没有任职情报局局长一职太久。因为布什总统决定让我任职美国常务副国务卿,所以我只能放弃情报局总监一职。

"内格罗蓬特曾任美驻伊拉克大使。"

  内格罗蓬特曾任美驻伊拉克大使。

  新浪国际:在伊拉克和联合国的工作经历对你任职情报局局长有何帮助?

  内格罗蓬特:我觉得外交和情报工作比人们想象联系更密切。情报工作是在秘密地收集其他国家的信息,外交工作是光明正大地了解情况,然后写报告,所以它们很像。我觉得它们就像表兄弟一样相似,外交工作和情报工作是很有关联的。

  情报工作主要是搜集各类国外情报,外交工作则是了解不同国家的情况。我这辈子写了好多关于不同国家情况的分析报告,和写情报的报告差不多。

  评价奥巴马八年反恐成绩

  新浪国际:反恐是美国情报工作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奥巴马任职期间成功在巴基斯坦击毙拉登,但与此同时,IS正在中东崛起,你如何评价奥巴马在任8年间的反恐工作?

  内格罗蓬特:我想现实情况比奥巴马之前想的远远复杂得多,我觉得,奥巴马认为自己能在任期内结束美国与伊拉克和阿富汗之间的问题。但他也意识到,阿富汗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与极端组织的对抗需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不是一晚上就能解决的。

  击毙拉登我觉得这是情报工作的一次重要胜利,因为拉登很难被找到,我们找了12年。那次的成功离不开情报人员的努力,他们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新浪国际:所以你认为奥巴马在反恐工作上做的很不错?

  内格罗蓬特:无可否认,他付出了很多努力。他把反恐工作排到了优先位置,情报人员也处理得非常到位。

  “独狼”是一种社会异化现象

  新浪国际:你认为IS在中东崛起主要是由哪些原因造成?

  内格罗蓬特:我认为异化是很大的原因。造成IS崛起的根源很复杂,但我觉得绝大部分是因为贫穷,无知,教育和绝望。他们分布在中东一些经济非常落后的地方,人们很难找到工作的机会,我认为极端组织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他们利用这些情况去招揽更多的人加入,我觉得这是最根本的原因。

  新浪国际:你认为美国到底该如何才能有效打击IS?

  内格罗蓬特:我觉得让一个在中东区域外的国家对抗他们很难。我认为最好在当地建立实力以对抗。换句话来说,我们需要和其他机构一起对抗他们,而不是孤军奋斗。

  新浪国际:近期“独狼”恐怖主义在美国和全世界越来越猖狂,你如何看待这类恐怖主义?

  内格罗蓬特:现在来看很普遍,尤其在网上。在偏远地区和世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联系的人们,通过网络得到了交流,所以很难控制。其中一项原因是有些人很快就会变得非常激进,一个激进的人会影响到很多人。但我不认为这种恐怖主义对社会会有太大威胁,因为人数毕竟很少。

  但“独狼”恐怖主义很难对付,因为人们通过网络可以被很快激化。也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更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这是很难控制的。另一方面来讲,因为人数太少,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所以我不觉得“独狼”恐怖主义多具有威胁,我们应该去了解为什么人们会被极端化。

  新浪国际: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更注重背后的原因?

  内格罗蓬特:没错。(“独狼”恐怖主义)也是一种社会异化的表现,不满或反社会的人们会表现得很奇怪。所以就算他们不被ISIS 激化,也很可能通过其他途径被激化。

  新浪国际:中美两国对于反恐拥有很多共同利益,你觉得两国反恐合作哪些方面是最重要的?

  内格罗蓬特:我觉得最重要的方面就是相互分享关于反恐的情报,相互分享我们获悉的恐怖分子出格举动或新计划。反恐中最重要的还是情报。

"内格罗蓬特独家对话新浪国际。"

  内格罗蓬特独家对话新浪国际。

  支持共和党但很难支持特朗普

  新浪国际:最后谈谈美国大选,目前比较另类的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可谓是异军突起,你如何看待这一现象?

  内格罗蓬特:我觉得特朗普获得这么多的支持挺令人惊讶,也是不同寻常的。

  我们最近几年也没有见过类似的现象。传统的共和党支持者会觉得很难接受特朗普,所以拭目以待,大选结果肯定很有意思。我觉得希拉里更加传统,特朗普则代表了更新潮的力量。不过没人能确定特朗普会如何处理很多事情,因为他没有任何参政经历,非常不同寻常,美国总统还没有一个人之前是没有过参政经验的。

  新浪国际:很多美国精英都反对特朗普,但他在普通民众间的支持率相当高,你对他的看法是怎样的?

  内格罗蓬特:我必须承认我很难投票支持他,因为他的一些观点我完全不同意。比如他对西班牙裔和墨西哥裔的看法。美国有600万墨西哥裔,这占据了美国总人口的很大一部分,特朗普很歧视这部分人。

  新浪国际:所以你是谁的支持者?

  内格罗蓬特:我是共和党支持者,对我来说,这个情况是两难的。我会慢慢观察事情的进展,但我很难支持特朗普。

  新浪国际:会有些失落吗?

  内格罗蓬特:我之前支持杰布·布什,我想帮助他成为总统候选人,但是很遗憾,他没有成功。所以我们静等结果吧,情况非常不可预测。

  新浪国际:所以美国大选越来越向“戏剧化”了?可以用这个词形容吗?

  内格罗蓬特:我觉得你可以用“戏剧”这个词。毋庸置疑,大选吸引了太多注意力,大家无时无刻不在讨论这事。

  (本报道由新浪国际与盘古智库联合推出)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4

旧文章ID:10624

奥兰多恐袭后首次演讲 希拉里特朗普立场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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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美国总统大选两党“假定提名人”希拉里·克林顿和唐纳德·特朗普当地时间13日分别就奥兰多枪击案首次发表演讲,阐述各自的控枪、移民和反恐政策,给出迥然不同、甚至针锋相对的两种答案。

  12日发生的奥兰多“脉动”夜总会枪击案迄今造成49人死亡,是美国历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枪击案,也是自“9·11”事件以来美国死伤最严重的恐袭事件,嫌犯被证实是一位本土极端主义分子,他的族裔背景、美国反恐战略、控枪和移民政策等问题引起广泛讨论和反思。

  希拉里和特朗普当天都试图在演讲中给美国“指明方向”。希拉里没有点名批评特朗普,强调今天不是“搞政治”的一天,希望美国团结。特朗普则全程提及希拉里16次,批评她在各项政策上的立场。

  在控枪问题上,希拉里追随总统奥巴马的政策,表示美国须阻止恐怖分子获得攻击性武器。如果一个人被联邦调查局列入疑似恐怖分子监控名单,或被禁止乘坐飞机,就必须禁止其得到枪支。特朗普指责希拉里的控枪方案是在抛弃宪法第二修正案所规定的“拥枪权”,夺走普通美国人手中的枪支,最后的结果是让“坏人和恐怖分子拿到枪”。他誓言捍卫宪法第二修正案,将与全美步枪协会的人士会面,讨论如何确保美国人在“恐怖的时代”保护好自己。

  在移民问题上,希拉里强调美国执法部门应加强与穆斯林社区的接触与合作,不要孤立他们,或把他们当作“替罪羊”,所谓“禁止穆斯林入境”的提法伤害了热爱自由、仇恨恐怖主义的绝大多数穆斯林,自加州圣贝纳迪诺恐袭后,美国范围内针对穆斯林和清真寺的仇恨犯罪翻了三倍,这种做法“错误且危险”,正中恐怖分子下怀。

  但特朗普重申需暂时禁止穆斯林入境,只有当美国能够合适精准地审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入境时,禁令才能被移除。当选后,他将禁止那些曾经对美欧或其盟友实施恐怖主义的国家和地区的移民入境,直至能解决面临的威胁。虽然特朗普也表示穆斯林社区必须与执法部门合作,但他更强调穆斯林群体必须向当局交出隐藏其中的坏人并报告其去向。

  他还反指希拉里和奥巴马所维护的移民体系已“失衡”,希拉里计划大幅接纳难民,在安全审查不到位的情况下,这可能是个比“特洛伊木马”更可怕的计划,会让仇视妇女和同性恋、反对美国价值观的伊斯兰极端分子入境。

  在反恐问题上,希拉里把锁定和铲除“独狼”作为首要任务,强调与盟友合作,瓦解恐怖分子进行宣传、输送资金、武器和战斗人员的网络,同时加强国内防御,扩大对执法、情报等部门的支持,加强对脆弱目标的保护,如夜店、商场等。特朗普攻击希拉里和奥巴马把“政治正确”置于常识和民众安全之上,他拒绝政治正确,要让美国重新变得伟大和安全。如果当选总统,他会保证美国情报、执法、军事部门能动用所有资源来阻止恐怖袭击,将任命真正了解如何击败激进伊斯兰恐怖主义的司法部长、国家情报总监和国防部长。

  美国华盛顿邮报、Politico等媒体分析,希拉里和特朗普的演讲表明美国选战日益分裂。希拉里努力把自己打造成一位“主流竞选人”,在悲剧发生后号召国家保持团结,特朗普则诉诸民众的焦虑和恐惧心理,把自己塑造为在“恐怖的时代”唯一能拯救美国的领导人,他并没有因即将进入大选阶段而收敛出格言论。也有分析称,特朗普在国家安全、移民问题上的强硬表态使得对现状感到恐惧的民众相信,本土恐怖主义威胁在奥巴马任内骤增,这有利于提升其支持率。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4

旧文章ID:10623

McAdams:唐纳德·特朗普的心理分析

作者:译者:ringohan 原文作者:Dan P. McAdams  来源:共识网

  2006年,唐纳德·特朗普制订了收购苏格兰阿伯丁附近门尼庄园(Menie Estate)的计划,打算将那里的沙丘和草地改建成高尔夫球场。他与庄园业主汤姆·格林芬(Tom Griffin)在公鸡与公牛餐馆(Cock & Bull )商谈交易事宜。格林芬回忆说,特朗普在谈判中特别强硬,在最小细节上也不愿妥协。不过,正如米歇尔·D·安东尼奥(Michael D’Antonio)在最新出版的特朗普自传《永不满足》中描述的那样,格林芬对那天晚间非常生动的回忆与戏剧理论有关。坐在桌子对面的那位金发客人仿佛是在伦敦舞台扮演角色的演员。

  “是唐纳德·特朗普在扮演唐纳德·特朗普,” 格林芬说。真让人感到有点不真实。

  上世纪90年代末,马克·辛格尔(Mark Singer)在为《纽约客》杂志撰写特朗普简介时,同样的感觉也困扰过他。辛格尔想了解特朗普不再扮演公共角色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辛格尔问,“您在镜子前刮胡子时心里在想什么?”辛格尔写道,特朗普一脸困惑。辛格尔尝试另一种途径,希望解开此人演员面具背后的真实面目:

  “好了,我是在问,您认为您自己是理想的伙伴吗?”

  “真的想知道我心目中理想伙伴是什么样子?”特朗普答道。“大屁股的娘们。”

  也许我可以把辛格尔的问题转换换成:特朗普先生,孤身一人时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辛格尔没有得到回答,但他得到的结论是,这位会成为电视真人秀明星,之后成为领先的美国总统候选人,最终实现惊人的事情:“一种不为灵魂低吟纷扰的存在。”

  辛格尔的评价是否过于尖刻?也许如此,至少在一种意义上是这样。作为有大脑的社会动物,人类进化了成熟的演员,其生存及再生能力取决于所表演的质量。我们进入世界,做好了扮演角色并管理留给他人的印象的准备,最终的进化目标就是与我们所属的社会组织相处,并走在这些组织的前面。

  特朗普似乎极其认识到自己一直在表演的事实,在这方面甚至超过了罗纳德·里根。他从人生中间走过,知道自己一直受到关注。如果从本质上讲所有人都是社会演员,那么唐纳德·特朗普似乎更是如此——在这一原始意义上讲,他是位超人。

  在这个竞选季节,出现了许许多多有关特朗普的问题——他的平台、他在多个问题的方面的知识、他煽动性的语言以及他对政治暴力感到舒适。尽管本文涉及这样一些问题,但核心目标是描绘此人的心理图画。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其大脑是如何运作?假如当选总统,会如何决策?还有,所有这些显示,他会成为什么样的总统?

  在创作这幅图画过程中,我会借鉴在性格、发育及社会心理学方面已经得到验证的思想。自从1910年西格蒙德·佛洛伊德对达芬奇的生活与艺术进行分析后,学者们一直应用心理学透镜分析名人的生活。以前的许多努力依赖未经检验的、非科学的思想。但最近几年来,心理学家越来越多地应用心理科学方面的工具和概念来揭示名人的生活,本文作者在2011年出版的书中就对小布什进行过分析。大量并迅速增长的研究表明,人们的气质、特有的动机和目标、对自己的内在认识,是预测人们未来感觉、思想以及行动的有力指数,也可以在解释其中原因上提供强有力的帮助。在政治领域,心理学家最近对几位美国前总统进行了分析,揭示出他们个人性格的基本特征——譬如外向和自恋——如何构成其独特的领导风格,如何构成其做出的决定。尽管一系列的其它因素,例如世界事件与政治现实,决定了政治领导人在任期会做什么,但彼此差异巨大的个人性格基本倾向也在决定因之列素。

  无论按照何种标准衡量,特朗普的个性毫无疑问到了极端,这一点在总统候选人当中是特别罕见的。许多见过他的人——无论是在谈判和采访中,在辩论台上,还是观看电视辩论过程中——似乎都认为他令人困惑。在这篇文章中,我将试图揭开构成特朗普独特心理化妆的关键气质、认知风格、动机以及自我意识。特朗普谢绝本文的采访,但是他的生活经历在自己的书籍和演讲、自传资料中以及在新闻报纸中都有详细的记录。作者的目标就是借鉴当今心理科学一些最重要的思想与研究成果,开发一种冷静及分析性视角,来观察特朗普。

  一、特朗普的气质

  50年来人类在性格心理学上的实证研究,已经在人类变异的最基本维度方面,达成科学共识。尽管辨别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有无数种途径识,但心理科学家已经总结出一种相对简单的分类法,被广泛地称为性格五大因素:

  (1)外倾性:爱交际,社会优势,热情,寻求回报行为

  (2)自恋性:焦躁不安,情绪不稳,抑郁倾向,消极情绪

  (3)责任心:勤奋,守纪律,守规则,组织性强

  (4)宜人性:热心,关心他人,利他主义,同情心,谦虚

  (5)经验开放性:好奇,反传统,富有想象力,接受新思想

  绝大多数人在任一的因素上的分数都处于中间左右,但有一些人得分则接近某一个极值。研究毫不含糊地表明,外倾性较高与更幸福和社会联系更为广存在联系,责任心较高则预示学业与事业上更为成功,宜人性较高与关系更为深厚相关。相比之下,自恋度过高总是不好,证明是构成不幸福、不正常的夫妻关系以及大脑健康问题的危险因素。从青少年中年,许多人倾向更有责任心,更平易近人,少了些自恋,但这种变化通常很小:在一个人的人生当中,这五大类性格品质是相当稳定的。

  根据以上五大因素,心理学家史蒂夫·J·鲁本泽尔(Steven J. Rubenzer)和托马斯·R·法辛格鲍尔(Thomas R. Faschingbauer)与大约120名历史学家和专家一道,从乔治·华盛顿开始,对美国所有的总统进行了打分。小布什外倾度特别高,却在经验开放性上较低,是一位喜欢好奇,智力上比较死板,但却非常热情,非常外向的社会演员。奥巴马相对内向一些,至少对一位总统而言,自恋上低得出奇,他镇定自若,头脑冷静,或许到了成为缺陷的地步。

  在整个人生中,唐纳德·特朗普表现出一种人们预计美国总统绝对不会存在的性格轮廓:冲天高的外倾度与与比最低值还低的宜人性相结合。当然这是我自己的判断,但我相信观察特朗普的绝大多数人都赞成这种判断。在品行特征方面,没有任何特别微妙的东西。这里讨论的不是深层、无意识的过程,不是临床诊断。作为社会演员,我们的表演是要拿出来让所有人看的。

  与小布什、比尔·克林顿(以及名列外倾性所有总统榜首的泰迪·罗斯福)一样,特朗普以一种外向、精力充沛以及在社交优势的方式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他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人——发愤图强,焦躁不安,无法保持安定。他几乎可以不用睡觉。在1987年他所著《交易的艺术》一书中,特朗普描述每天都被各种会议和电话占满。近30年后,他依然一刻不停地与他人互动——在集会上,在访谈中,在社交媒体上。竞选进程中的总统候选人永远处于运动状态。但似乎没有任何人像特朗普那样热情地拥抱竞选,其他任何候选人似乎都没有那些多的乐趣。这里选取他的推特文字作为样本:

  4月12日上午3点13分:“哇,了不起的新民调结果-纽约!谢谢你们支持!”

  4月9日上午4点22分:“伯尼·桑德斯说希拉里·克林顿没有资格当总统。她的决策能力,我可以并并驾齐驱。”

  4月8日上午5点03分:“到纽约了,太棒了。赶紧做留下的许多事情(不要忘记,在竞选的同时,我仍然在经营一家大公司),就喜欢这样!”

  4月5日晚上12点25分:“哇,几乎所有人都退了,《政客》网站一片混乱。消息太好了——记者们不老实,坏透了!”

  高外倾度最主要的表现在于持续不断地追求回报。在大脑内多巴胺回路活动的激励下,高外倾性表演者奋力追求积极的情感经历,不管这些经历来自社会认可、名声还是财富。实际上,高外倾性认识觉得追求过程比真正实现目标更令人满意。1987年,芭芭拉·沃特斯特(Barbara Walters)问特朗普是否愿意接受委任,不是通过竞选担任美国总统,特朗普说不: “我相信自己喜欢这种追求。”

  特朗普的宜人性比其外倾性更极端,但方向却截然相反。宜人性可以说是人类世界最珍贵的品格,它与人们所表现的关怀、爱心、温柔、礼貌和善良的高低程度有关。特朗普肯定热爱自己的家庭,据报道他是一位大方而公允的老板。甚至还有他会见一位身患癌症将不久人世的男孩的闻名故事。这位男孩喜欢电视节目《学徒》,就想让特朗普告诉他:“你被解雇了!”特朗普不忍心这样做,他给男孩一张7000美元的支票,告诉他:“去好好享受你的人生吧。”然而,与外倾性及其它四个品格因素一样,宜人性关心的是与他人相处,与世界相处的整体风格。根据对其一生交往的广泛观察,这些值得注意的例外与特朗普作为一位特别令人讨厌的人物的广泛社会名声是背道而驰的。宜人性较低的人世往往被描述为冷漠、粗鲁、傲慢以及缺乏同情心。如果唐纳德·特朗普不在这一性格因素上评分很低,就没有任何人评分很低的情况。

  研究人员将理查德·尼克松评为美国最不讨人喜欢的总统。然而,与曾经向《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盖尔·柯林斯(Gail Collins)寄回她写的专栏文章,并在她的头像上画圈,潦草地写上“狗脸”字样的特朗普相比,尼克松还算与人为善。在《永不满足》一书中,他抱怨女歌手兼演员切尔(Cher)曾说他像“一点狗屎”,还在推特上吹嘘:“我一拳就把她的屎打了出来,之后她再也没有敢说我的任何事情。”在竞选集会上,特朗普鼓励支持者粗暴对待抗议者。“把他们赶出这里,”他喊道。“我就想给他一巴掌。”从不同情他的记者到政治对手,特朗普称他的所有对手都“令人恶心”,并把他们当成“失败者”一笔勾销。按照真人秀电视节目的标准,特朗普令人讨厌的行为也许并不让人感到震惊。但是,那些希望选民为自己投票的政治候选人却几乎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随后我们会看到,特朗普的社会野心与攻击性倾向在他的早年生活中就有证可查。(据他自己叙述,他曾经对二年级音乐老师大打出手,打对方鼻青眼肿。)据上世纪80年代负责曼哈顿特朗普大厦工程建设的副总裁芭芭拉·蕾丝(Barbara Res)讲,特朗普性格的情感核心就是愤怒:“说到愤怒,那肯定是真的。他并不做假,”今年2月她对《每日野兽》报说。“他容易发火是事实,这是他的性格。”实际上,愤怒可能是他高外倾性与低宜人性背后起作用的情感,但它也可以激发社交优势,点燃赢得他人喜爱的欲望。与适当的幽默才能(这种幽默也许是进攻性的)结合一起,愤怒成了特朗普魅力的核心。此外,愤怒渗进了他所有的政治词语。

  假如唐纳德·特朗普入住白宫,他会成为什么样的决策者?

  预计一位总统将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是十分困难的。2000年大选的尘埃落定时,谁会想到小布什有朝一日会先发制人地入侵伊拉克?即便果真有人想到了,我也没有读到。如家不发生911事件,布什可能永远不会找萨达姆的茬。然而,国际事件会一成不变地劫持总统。奥巴马所继承的,是一场灾难性的经济衰退,2010年中期选举后,他与绝不屈服的共和党所控制的国会拼命斗争。如果这些事件没有发生,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策?我们永远不得而知。

  尽管如此,气质性格特征依然是观察总统决策风格的线索。研究显示,外倾性人士倾向冒重大的风险,而经验开放性较小的人很少对自己深信的信念提出疑问。小布什以高外倾性和低的经验开放性的方式执政,容易做出寻求重大回报的大胆决定,并坚信自己所做的决定不会出错。笔者在布什心理自传中认为,入侵伊拉克这类改变游戏规则的决定,正是他最有可能做出的决定。诸多国际事件打开了入侵时机窗口。布什从自己的终生愿望——在担任总统前就不断追求的愿望,即反对敌人,捍卫自己心爱的父亲(可以想想萨达姆·侯赛因)——以及他自己的生活经历(英雄将自己从压制力量(想想犯罪与酗酒)中解救出来,恢复了平静与自由)中获得了更多的心理肯定。[page]

  与布什一样,特朗普总统可能会为得到丰厚回报而孤注一掷,回报就是他们的竞选口号说的那样,让美国重新伟大。作为房地产开发商,特朗普肯定承担了很大风险,尽管上世纪90年遭受挫折后他成为一位越来越保守的商人。作为承担巨大风险的结果,他可以(实际上也做么做)指着市中心豪华大楼、豪华的高尔夫球场以及个人财富(估计达到数十亿美元)给别人看。显然,所有这些给他带来巨大的精神奖励。风险决策同样导致四家参与他的博彩业和度假业的公司按美国破产法第11条破产。由于没有布什那种经验开放性(在这项品质上心理学家给布什评分最低)的负担,特朗普可能成为一位更为灵活、更为实际的决策者,更像克林顿而不像布什:在采取行动之前他可能做更多、更认真的观察。此外,由于人们认为他比大多数候选人意识形态色彩淡薄(政治观察家注意到,在有些问题上他似乎保守,在另一些问题上则持自由派观点,在一些问题上无法分辨立场),他可能轻松地转换立场,给与国会和外国领导人进行谈判斡旋留下余地。但总的看来,他不可能回避存在风险的决策,假如这一点得到发挥,将提升他的遗产,为他提供情感上的回报。

  然而,真正的疯狂心理牌,是特朗普的宜人性——或者准确地说缺乏宜人性。历史上从来未曾有过像唐纳德·特朗普这样在公共场合如此一贯而且公然不讨人喜欢的人物。如果他离尼克松距离最近,我们或许可以预计,特朗普的决策风格会像上世纪70年代早期尼克松和他的国务卿亨利·基辛格在国际事务中所展现出的精明的现实政治,模拟尼克松政府丝毫不留情面的国内政策。人们的观点不同,也许这样也全是坏事。当需要平衡相对竞争的利益,或者与尼克松时代中国这样的对手讨价还价时,像尼克松这样性格方面宜人性较低的决策者,就不容易被热烈的情感或人道主义冲动而动摇,因而具有一定优势。在国际事务上,尼克松不屈不饶,务实、冷静而理智。特朗普似乎具有类似的强硬与战略实用主义立场,但冷静与理智看来永远也不适合他,其原因也许是特朗普的令人讨厌似乎受到愤怒情绪的驱动。

  在国内政治中,即使按照美国政客的标准,尼克松也被广泛认为狡猾冷酷,愤世嫉俗与玩弄权术,同情并不是他的强项。这听上去也很像唐纳德·特朗普——除非填上奔放的外倾性格,无情的表演艺术以及高于实际生活的名人牌子。尼克松永远不可能填的空间,特朗普却可以填。

  研究表明,宜人性较低的人通常被视为不可信赖。不诚实与欺骗将尼克松拉下了马,也损害了总统体制。一般认为,当今的所有政客都会说谎,或者至少会掩饰,但特朗普似乎在这方面达到了极端。PolitiFact(政治真相)网站对2016年总统候选人竞选陈述的真实性进行了评估,最近计算得出的结果是,特朗普的话只有2%是真实的,7%近乎真实,15%一半真实,15%近乎虚假,42%虚假,18%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最后三项加起来(从近乎虚假到彻头彻尾虚假),特朗普达到75%。而泰德·科鲁兹、约翰·卡西、伯尼·桑德斯和希拉里·克林顿对应的数字分别是66%、32%、31%和29%。

  总之,唐纳德·特朗普的基本性格品质表明,这样一届总统可能非常容易惹火。可能造就的后果就是一位充满活力、积极进取,但却疏远真相的总统。他可以是一位大胆、不及后果而咄咄逼人的决策者,极端渴望得到最强、最高、最耀眼和最令人敬畏的结果,从来不多考虑自己将来会留下什么样的附带损害。倔强、好战、可畏以及暴躁。

  在1824年的总统大选中,安德鲁·杰克逊赢得了多数选举人选票,击败了昆西·亚当斯、亨利·克雷和威廉·克劳福德。然而,由于杰克逊没有获得多数选民选票,选举结果由众议院投票决定,最终亚当斯占了上风。后来,亚当斯挑选克雷担任国务卿。杰克逊的支持者被他们所称的亚当斯与克雷的“分赃行为”激怒。他们认为华盛顿权贵层违背了人民的意志。4年后,杰克逊乘着公众不满的浪潮取得选举胜利,标志着美国历史上戏剧性的转折点。杰克逊是西部农民和拓荒者心爱的英雄,是担任总统的首位非贵族人士。他是首次邀请普通人参加就职仪式的总统。让政治精英们憎恶的是,民众在白宫里乱踩一通,打碎了盘子和装饰物。华盛顿内部人士痛斥杰克逊,认为他生活放纵,粗鲁而愚蠢。反对派称他为傻瓜,自此驴子成为民主党的象征。1824年,在与丹尼尔·韦伯斯特(Daniel Webster )的谈话中,托马斯·杰弗逊将杰克逊描述为“我所了解的最不适合担任美国总统的人,”因为他时常“愤怒得喘不过气来”,他是一位不会用文明方式说话的“危险的人”,一位充满可怕激情的人。杰佛逊担心,外国领导人最轻微的侮辱都会促使杰克逊宣战。杰克逊的朋友和敬佩他的同事也害怕他的火爆脾气。杰克逊一生中决斗过14次,身上还留着弹片。在总统任期的最后一天,他承认只有两件事令他感到遗憾:一直未能射杀亨利·克雷,以及把约翰·C·卡尔霍恩(John C. Calhoun)吊死。

  与幽默的天赋结合一起,愤怒成了特朗普魅力的核心。

  安德鲁·杰克逊与唐纳德·特朗普的相似,并不仅仅是他们共同拥有的好斗性格以及他们作为华盛顿外界人士的地位,还在于这些占支配地位的社会演员与崇拜他们的听众之间所创造的势力——或者,对杰克逊更公平地讲,就是他的政治对手们一直恐惧的那种势力。杰克逊具有的煽动能力,让对手们给他冠以“暴民之王”的外号。他们认为杰克逊是位愤怒的民粹主义者——满头乱发的山民,宣泄着群众的原始感情。在社会科学界发明威权性格,解释被专制领袖所吸引这一现象的100多年前,杰克逊的批评者感到担心是,如果受到愤怒暴民鼓动,受人欢迎的强人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二战期间和二战以后,心理学家认为威权性格是一个模式的生活态度以及价值观,围绕着遵守社会传统规范,将权力交给那些可以人格化或实施这些规范的人,以及对那些挑战团体内部规范或游离于他们轨道之外人士的反感(甚至达到仇恨与攻击的地步)。今天,在美国白人当中,在威权主义指标分数较高往往与对大范围的“团体外群体”存有偏见联系在一起,这些团体为群体包括非裔美国人、外来移民、穆斯林和同性恋者。威权主义还与对人文与艺术的怀疑有关,与认知上的死板、军国主义情感以及基督教原教旨主义有关。

  具有独裁癖好的个人担心自己的生活方式受到威胁时,就会转向那些能够保证他们安全的强势领袖,例如唐纳德·特朗普。在政治学家马修·麦克威廉斯(Matthew MacWilliams)最近主导的一项全国调查中,信奉威权主义程度较高成了预测政治上强烈特朗普的唯一指标。特朗普承诺将在墨西哥边界修建一道墙,杜绝非法移民进入美国,他还抱怨穆斯林和其他外来者,这些都可以滋生这股势力。

  社会心理学家杰西·格林厄姆(Jesse Graham )注意到,特朗普诉诸于一种古老的对道德败坏的恐惧,这种恐惧将团体以外的人比作寄生虫、毒药和其它不纯洁的东西。特朗普对细菌表现出的憎恶感,他似乎对体液,尤其是妇女的体液感到恶心,也许这并非心理上的巧合。他有句名言,说“福克斯新闻”主持人梅金·凯利“身上到处往外流血”,还反复说希拉里·克林顿在民主党辩论期间上卫生间“令人恶心。”恶心是对不洁东西的主要反应。特朗普每天感受到的恶心事似乎比大多数人都多,或者至少说他就是这样。

  专制的使命就是确保团体内人员安全、纯洁与善良——让好的东西进来,坏的东西出去。18世纪20年代,在乔治亚与其它边疆地区居住的白人生活在对美国印第安部落不断的恐怖之中。他们对联邦政府未能保护他们免除他们认为的致命威胁和腐败蔓延而感到愤恨。为了应对这些恐惧,杰克逊总统力推通过印第安人迁移法案,最终导致45000美国印第安人被强行迁移。至少有4000个切诺基人死在从乔治亚州到俄克拉荷马州的“泪水小道”上,。

  美国的威权主义思潮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位曾三次结婚、满嘴脏话的特朗普却对基督教福音派白人具有吸引力。小杰里·福尔维尔(Jerry Falwell Jr.)今年二月在《纽约时报》写道,“如果ISIS炸毁我们的一些城市,或者我们的边界得不到设防,所有的社会问题——传统家庭价值与堕胎——都变得毫无意义。”普通的基督教福音派大众“正在努力拯救这个国家,”福尔维尔说。在基督教福音派信众中,得到“拯救”取得了特殊的共鸣——当然不但是从罪恶和被诅咒中,而且是从危险而腐败的世界存在的威胁与不洁中被拯救出来。

  特朗普诉诸于一种古老的对道德败坏的恐惧,这种恐惧将团体外人士比作寄生虫和毒药。

  我和研究助手曾安排威权主义思想比较严重、政治上保守的基督教徒想象,如果从来没有找到宗教信仰,他们的生活(以及眼中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许多人描绘为彻底的混乱——家庭破裂,不忠与仇恨蔓延,城市燃烧以及地狱的最底层。相比之下,同样虔诚但威权思想较轻的政治自由派基督教徒却将世界描绘成失去了一切资源,没有欢乐与满是阴暗的荒凉世界,就像贫瘠的月球表面。对于具有威权思想的基督徒来说,一种强烈的信仰——就像一位强有力的领导人一样——可以把他们从混乱中拯救出来,打压恐惧与冲突。唐纳德·特朗普便是这样的拯救者,尽管他洋洋自得,骂声不断,在堕胎问题上胡说八道。

  去年12月,在北卡罗莱纳罗利的竞选活动中,特朗普反复强调“正在发生某种坏事情”和“真正危险的东西还在继续”,从而引起了听众的恐惧。一位来自弗吉尼亚州的12岁女孩问他:“我真感到害怕,您能为保卫这个国家做点什么?”

  特朗普答道:“您知道吗,亲爱的?你再也不会感到害怕了。他们将感到害怕。”

  二、特朗普的精神习惯

  在《交易的艺术》一书中,特朗普忠告公司高级主管、CEO和其他从事交易的人,要“往想大的,”“利用自己的杠杆”,并永远“反击。”进入谈判后,一开始时就必须居于坚不可摧的强势位置。必须展示一种大姿态。“我的目标很高,然后不断地往前推进,达到我所追求的目标,”他写道。

  在特朗普看来,“交易”的概念代表着心理学家们所称的个人图式——了解弥漫到他的思想那种世界的一种途径。认知科学研究表明,人们是依靠个人图式迅速而有效地处理新的社会信息的。然而,就图式本身的性质而言,图式会把人的关注点限定到过去曾经发挥过作用的少数几种方法之内,但不一定形成弯曲,以含括正在变化着的环境。成功决策的关键之一就是了解自己的图式,以便在需要时予以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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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特朗普出席大西洋城Taj Mahal博彩中心开幕式。与许多外倾性人士一样,他从气质上喜欢高风险、高回报的决策。(Mike Derer、美联社)

  在苏格兰Menie庄园的谈判过程中,特朗普向汤姆·格林芬提出一个又一个的古怪要求,在分歧方面,即便在最不起眼的问题上都要拼命讨价还价。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战斗。“有时候,达成交易的部分工作就是诋毁竞争对手,”特朗普写道。当地居民拒绝向特朗普出售建高尔夫球场所需的土地时,他就在《大卫·莱特曼的晚间秀》节目上和报纸上讽刺他们,说当地人是住在“令人恶心”窝棚里的乡巴佬。正如D·安东尼奥在《永不满足》中详细叙述的那样,特朗普的攻击引起大不列颠岛数百万人的对抗,还造就了一部强烈批评挺特朗普的获奖纪录片(《你被特朗普耍了》),并让一位名叫迈克尔·福布斯(Michael Forbes)的当地农民兼牧民成为民族英雄。福布斯在自己的谷仓上涂上“不要高尔夫球场”的标语,还告诉特朗普:“把你的金钱扔进你的屁股去吧。”之后,在苏格兰奖格兰菲迪士精神(the Glenfiddich Spirit of Scotland)大奖中获得2012年最高苏格兰荣誉奖。(尽管如此,特朗普的高尔夫球场仍然于同年竣工。他承诺球场建设将为阿伯丁地区创造1200个永久性工作岗位,但到目前为止,记录在案的只有大约200名。)

  特朗普对成功交易的建议还包括一些对抗性不大的策略:“保护不利方面(预测什么地方可以出错)”“让自己的选择最大化”,“了解市场”,“传播消息”以及“获得乐趣”等等。他说,作为总统,他会与中国谈判达成更好的贸易协定,与制药企业与医院谈判,确保得到更好的医保体制,强迫墨西哥同意自费修建边界墙壁的协议。在大选中他常说,为了达成对美国人有利的交易,他会直接拿起电话找人——例如一家要将公司迁往墨西哥的公司的CEO——来谈。

  特朗普关注个人关系以及一对一的谈判,尊重的是一种庄重的政治传统。例如,上世纪60年代林顿·B·约翰逊推动通过民权立法以及其它社会福利计划,其成功的因素之一就是他在劝说国会议员方面所具有的非凡专业能力。相比之下,奥巴马总统一直因未能做出必要的个人努力,与国会议员个人建立紧密而富有成果的关系而受到指责。

  尽管如此,达成交易仅是总统职务部分活动的贴切描述,现代的总统职位极为复杂,主要靠个人关系是远远不够的。总统在制度框架内行驶职权,而这个框架超越具体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不管具体人是国家元首、内阁部长还是国会议员。最富有成效的领袖都能与日常政治上的社会与情感斗争保持一定的距离。总统需要始终胸怀大局,平衡大量相互矛盾的利益,不能在特定关系上有太多的投入。对于美国总统来说,政治不仅仅是个人事务,政治涉及许多方面。

  特朗普暗示,将采取其它方式来解决总统面临的错综复杂而长期存在的问题。“我会这样做,”在去年晚些时候发表的竞选宣言《残缺的美国,如何让美国再次伟大》中他写道。“在需要采取措施的方面,我要最能干的士,我雇请他们去做,放手让他们去做……不过,我一直关注着他们。”特朗普懂得自己单干不行:

  “我们存在的许多问题是由多年来的愚蠢决定或者根本没有决定而造成的,现在已经酿成一场巨大的混乱。假如我能挥动一支魔棒把它们解决掉,我一定会做的。但达成解决方案时有大量不同的声音——以及利益——必须加以考虑。这样就涉及邀请人们到一间房子来,就妥协方案进行磋商,直到所有人走出这间房子时在同一份文件上取得一致。”

  在2016年两极化严重的政治言论中,听到候选人引用妥协概念并承认需要倾听不同声音,这一点真让人耳目一新。然而,特朗普想象让一群人在一间屋子里讨论解决办法,意味着一种更为简洁,更为独立的进程,而这种进程超过了政治现实所能容许的范围。可能的情况是,作为一个其运作需要远远超过达成协议的庞大的政府的舵手,特朗普可能是十分合适的——但是,这也需要一整套图式和技能,而这些图式和技能似乎并不在特朗普解决问题的习惯方式之列。

  三、特朗普的动机

  在心理学家看来,评价唐纳德·特朗普不用自恋这一词汇几乎是不可能的。《名利场》杂志的一篇文章要求哈佛大学心理学家霍华德·加德纳(Howard Gardner)总结特朗普的性格予,他立刻答复:“惊人的自恋。”主持过多项有关操纵行为研讨会的临床心理学家乔治·西蒙( George Simon)说,特朗普“太经典了,我保存他的影视剪辑供研究专题讨论会使用,因为没有这样再好不过的自恋例子了。不然,我就得雇演员,制作小插图。他就像成一出成真的梦想。”

  我从自己住的芝加哥密西根大街超北走,常常停下脚步,欣赏特朗普在芝加哥河上修建的时髦大楼。为什么他将自己的名字用20英寸尺寸印在大楼前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特朗普把自己的名字放在他所接触过的几乎所有东西上——从赌场、牛排到一所教学生如何发财的所谓大学。同时,自我引述充斥着特朗普的演讲与谈话。1999年夏天,在父亲的葬礼上,他站起来讲话,谈的却主要是自己。这是他自己一生中最艰难的日子,特朗普一开口便说。他继而谈到弗雷德·特朗普一生最大的成就:养育了一位闻名而杰出的儿子。格温达·布莱尔(Gwenda Blair)在特朗普家族三代传记《特朗普们》一书中写道:“‘我”、’和‘我的’这样的单数第一人称,盖过了‘他’和‘他的’等第三人称。其他人都在谈论他们对佛雷迪·特朗普的回忆,而(唐纳德)却在说父亲(对他的)的支持。”

  在古希腊的传说中,美少年那喀索斯忘情地爱上了池中自己的倒影,便一头载进水里,结果被淹死了。这个故事为现代的自恋概念提供了神学来源,而自恋被认为是过分的自爱,自大的附带品质和一种优越感。高度自恋的人总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经常而过度的自我引述便是这种性格的突出特点。

  对总统而言,自恋是一把双刃剑。它常常与历史学家所说的“伟大”联系在一起——同时也与遭受罢免的决议紧密关联。[page]

  研究自恋在唐纳德·特朗普人生中扮演的角色,就要超越社会演员的性情品质——超越高度外倾性与低宜人性,超越他决策的个人图式——探求驱动他的动机。唐纳德·特朗普到底想要什么?他一生中最珍视是什么样的目标?

  那喀索斯极端地热爱自己。具有强烈自恋需要的人要爱自己,更急切地要求别人也爱他们——或者至少羡慕他们,认为他们聪明、强大而英俊,甚至仅仅认为他们符合时代潮流都行。他们生活的根本生标就是推销自我的伟大,并让所有人都看得到。“我是棕榈海滩之王,”在2005年写《特朗普国家》一书中,特朗普告诉记者Timothy O’Brien 说。名人和富人“纷纷抵达”特朗普专用的棕榈海滩马拉拉戈(Mar-a-Lago)庄园。“他们都来用餐,他们都喜欢我,他们都怕我的马屁。最后离开时,他们说,‘他太可怕了。’可我是国王。”

  著名心理分析理论家Heinz Kohut认为,自恋心态来自早年生活中镜像的短缺:父母未生动地真实反映小男孩(或者小女孩)自己尚属萌芽中的伟岸,造成孩子极度需要别人的肯定与赞扬。因此,一些专家坚持认为,自恋的动机下面掩盖着一种潜在的不安全感。但另有一些人认为,某些形式的自恋并不一定是需要补偿的,甚至也不是什么不成熟的表现。根据这种观点,我在个人记录中找不到任何证据说明唐纳德·特朗普经历过除与父母亲情之外的任何东西。特朗普这里的自恋人士也许反复地追求美化自己,但并不一定是因为童年时存在消极的家庭势力困扰。相反,他们就是不满足。父母的赞扬和强烈的鼓励也许能加强大多数男孩和青年的安全感,对特朗普来说却是为其旺盛的野心增添了高效燃料。

  从上小学开始,特朗普就一直想争第一。在纽约军校上高中时,他在同学和教职员工中都比较有名,但却没有任何亲密知己。在《特朗普们》一书中,一位教练和一位敬慕他的同学回忆说,在竞争非常激烈的环境下,特朗普出类拔萃,是最有竞争力的青年。他对超越的需要——例如成为学校里最佳运动员,筹划最为野心勃勃的未来职业——让他不能显示出亲密关系通常需要的那种软弱和脆弱,因而就可能排斥亲密的朋友关系。

  读者可能认为,自恋的性格是所有渴望成为美国行政总裁人士职业描述中的一部分,但在这种心理构造方面,美国总统的表现似乎千差万别。在2013年《心理科学》杂志发表的一篇论文中,行为学家根据作者们所称的“自大性自恋”性格,对美国所有总统进行打分。林顿·约翰逊得分最高,接着就是泰迪·罗斯福,安德鲁·杰克逊,富兰克林·D·罗斯福,约翰·F·肯尼迪,接下来就是尼克松和克林顿,米拉德·菲尔墨(Millard Fillmore)得分最低。将这些评分与总统表现的客观指数放在一起比较,研究人员发现,对总统而言,自恋性格是一把双刃剑。在积极方面,自大式自恋与启动立法,公共说服力,制定政策议程以及历史学家所称的“伟大”联系在一起。而在消极方面,则与不道德的行为以及国会弹劾的决议联系在一起。

  只要自恋者不断有出色表现,在商业、政府、体育和其他许多领域里,人们会在很大程度上容忍自恋者自私自利及令人讨厌的表现。在我看来,在优越性自恋行为方面,史蒂芬·乔布斯与特朗普几乎不差上下。他辱骂同事、下级和朋友。27岁那年,《时代周刊》杂志没有把他选作年度人物,他得知消息后就大喊大叫。2010年iPad面世后,奥巴马总统办公厅主任Rahm Emanuel而不是总统本人打来祝贺电话,他就感到沮丧。与特朗普一样,他基本上不理自己的孩子,有时竟拒绝承认是自己的孩子。

  心理学研究表明,初次认识时,许多自恋者给人的印象是魅力十足,风趣机智,性格迷人。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很高的支持与信任。只要他们一直聪明过人,事业成功——就像乔布斯一样——他们可以经受着别人的批评并保持崇高地位。然而,自恋者往往很快耗尽人们的喜爱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他们以自我为中心的做法,如果不是感到愤怒,就一定感到厌烦。当自恋者开始让那些曾经为他们而感到头晕目眩的人失望时,他们坠落的速度就显得特别快。古谚语说,一骄傲就跌倒。这句话至今也有道理。

  四、特朗普的自我认识

  美国总统不仅仅是位首席执行官。他是美国人的象征。总统代表与激励的大部分权威来自“叙说”。正是主要通过他讲述的或人格化的故事,通过别人讲述的他的故事,总统才能施行道德力量,并形成对国家有重大意义的遗产。

  像我们大家一样,总统也在自己心灵里创作生故事——或者心理学家称作的叙事认同——向大众解释这些故事何以走到现在这样。这一进程往往是下意识的,涉及有选择性地重新诠释过去与想象未来。性格和发育与社会心理学上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人生故事向成年人展示连贯及目的性,以及随时间推移的持续性。总统有关自己的叙事还可为他们国家认同的看法涂上色彩,影响他们对国家政策以及进步的理解。

  小布什中年构思出人生故事,这一故事可以追溯到一个酗酒、没出息的人如何变成自律的圣徒的过程。故事中的关键事件,是31岁时决定娶一位坚定的自由主义者为妻,近40岁时皈依福音派基督教,40岁生日后彻底戒酒。通过对自己的罪恶进行赎罪并戒掉酒瘾,布什重新找到少年时代在德州梅德兰成长期间曾经拥有的自制及自由的感觉。他把自己的叙事扩大他的国家故事,布什相信,引入一种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美国社会就可以重拾健康的家庭价值以及旧时小镇生活的体面。在国际方面,布什认为,如果所有地方受压迫民众从压迫者的压迫中得以解放出来,他们都可以拥有上帝赋予的同样权力——自决与自由。无论是好是坏,他的救赎叙事为一场旨在推翻独裁者的外国战争提供了正当理由。

  在《父辈的梦想》一书中,巴拉克·奥巴马谈到自己救赎的经历,即追求从奴役到解放的进程。当然,奥巴马本人并未直接经受奴隶制的恐怖或黑人受歧视的侮辱。然而,他想象自己是这份遗产的继承者,而这份遗产就是为奥巴马开辟道路的小马丁·路德·金及其他人权倡导者从耶和华到摩西的苦难经历。他的故事是崛起的进步主义叙事,反映了这个国家走向平等与自由的进程——正向金描述的那样,历史向正义弯曲的长长弧线。31岁娶米歇尔·罗宾逊为妻时,奥巴马已经把自己看成这个宏大的叙事中的主人翁。

  唐纳德·特朗普的情况如何?他在心中构建了自己何以成为今日的什么样的叙事?我们从中能够找到一个令人信服的美国故事的灵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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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特朗普和父亲弗雷德、弟媳布莱恩和弟弟罗伯特在一起。特朗普小时,父亲就鼓励他成做一名一名“杀手”,并寻求引导他的好斗性。

  我们的叙事身份通常以我们对童年的最早记忆开始。这种遥远的记忆并不能忠实地重新演绎过去实际发生的,而更像我们想象中世界过去那个样子的神话般表演。布什最早的回忆就是天真、自由以及在西德克萨斯平原地区成长的美好时光。对奥巴马而言,则是对自己在世界中所处地位的神奇及模糊感。唐纳德·特朗普生长在上世纪50年代一个富裕的家庭,母亲专心之至地照看孩子,父亲则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在皇后区牙买加庄园(Jamaica Estates)自己家的大厦前面,停放着父亲的凯迪拉克和母亲的罗伊斯(Rolls-Royce)车。特朗普家的五个孩子——唐纳德是第四个——享受着美好的家庭环境,父母爱着孩子,孩子们彼此之间充满了爱。然而,今天在唐纳德·特朗普所讲故事的第一章里,他所表达的根本不是布什那种温柔的怀旧情结或者奥巴马的好奇心,而是浸透了危险感和强硬需要:这个世界是不可信任的。

  在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弗雷德·特朗普通过建设、拥有并管理公寓设施,赚了一大笔钱。周末,他偶然会而带一两个孩子去检查楼房。“在布鲁克林那些棘手的地区收取小额租金时,他常常拉我在他的左右,”唐纳德在《残缺的美国》一书中回忆道。“当房东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必须十分强硬。”一次,唐纳德问弗雷德为什么按门铃后父亲总是站在租户大门的旁边。“因为有时他们会从门中间直接开枪,”父亲回答说。弗雷德的反应也许属于夸张,但却反映出他的世界观。他培训儿子们一定要成为强硬的竞争者,因为他自己的经验告诉他,如果时常不警惕,态度不凶猛,在商业上就无法生存。弗雷德在强硬态度上的教训赋予儿子唐纳德天生好斗的气质。“在昆士长大,我成了个十分坚强的孩子,”特朗普写道。“我想成为社区最坚强的孩子。”

  弗雷德赞扬唐纳德的强硬,并鼓励他成为一名“杀手”,但他并不热衷于少年犯罪的前景。他决定送13岁的儿子去军事学校上学,目的就是让他讲好斗与纪律结合在一起。这样的决定是在唐纳德和朋友一起乘坐地铁去曼哈顿购买弹簧小刀之后做出的。正如特朗普几十年后所说的那样,纽约军事学校是个“非常非常严酷的地方,到处都是前军士教官。”教导员“常常把你的屎尿都能打出来;那些家伙真粗野。”

  军事学校强化了特朗普从父亲那里学到的强烈的工作道德以及纪律感,他学会了如何对付那帮好斗的人,例如是他的令人恐怖的垒球教练西奥多·道比尔斯(Theodore Dobias):

  我所做的,基本上就是转达我尊重他的权威,但他不得恐吓我。这种一种微妙的平衡。像许多强者一样,如果觉察出对方软弱,道比尔斯就会胡作非为。相反,如果他觉得你很强但却不想去挫伤他,他对待你就如同一位真正的男人。

  特朗普牢记从自己父亲以及学校老师学得到的教益:世界是个危险的地方,你必须做好战斗的准备。到那时为止特朗普所经受的最大悲剧又强化了这种想法——哥哥43岁英年早逝。弗雷迪·特朗普从未在父亲创造的竞争环境下茁壮成长。布莱尔在《特朗普们》一书中描述佛雷迪“甜蜜小人物的味道太浓,是位多愁善感却十分可爱的失败者,”弗雷迪在家族企业方面未能给父亲留下很深印象,最后当了飞行员。酗酒造成他过早离世。从来不喝酒的唐纳德很爱哥哥,哥哥去世让他十分悲伤。“佛雷迪根本不是一名‘杀手’”,他得出结论说。

  在1981年《人物》杂志的采访中,特朗普亲口说,他人生叙事的基本背景是,“人是动物中最凶残的,生活就是一系列的战斗,结果不是赢就是输。”这个故事中的主人翁就像20世纪伟大学者和心理分析家卡尔·荣格(Carl Jung )在神话和民谣中找到的战士原型。荣格说,这种战士的最大才能就是勇气、纪律和技能,其核心生活目标就是为重要的东西而战斗;对一个问题的典型反应就是消灭它,或者就是击败它;其最大的恐惧就是软弱或无能。这种战士的最大危险在于,他会在其他人当中煽动毫无道理的暴力,并把这种暴力带在自己身上。

  特朗普热爱拳击和橄榄球,他还曾经拥有过一支橄榄球队。在电视真人秀节目《学徒》的开篇部分,他欢迎电视观众进入残酷无情的达尔文世界。

  纽约。我的城市。全球经济的车轮在这里从来没有停下脚步。这是具有无以伦比巨大实力与目标的混凝土都市,推动着商业世界。曼哈顿是个充满挑战的地方。这个岛屿就是一个真正的丛林。一不小心,你就会被吃掉、爵碎,然后被吐出来,但如果你拼命工作,你真的就会取得成功,我是说真正的成功。

  这里所讲的在很大程度上并非赚钱。特朗普写道:“对我来首,金钱从来不是大的动机,除非作为一种保留得分的手段。”这桩故事讲的是出人头地,名列前茅。

  唐纳德·特朗普承诺,作为总统,他要让美国重新伟大。在《伤残的美国》一书中他说,走向胜利的第一步就是扩充武装力量:“一切从一支坚强的军事力量开始。我说的是一切。”美国所面临的敌人比这位英雄在皇后区和曼哈顿对抗的敌人更为可怕。“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危险,”特朗普说。ISIS成员“都是些中世纪的野蛮人,必须予以无情地毫不停顿地追踪,不管在什么地方,直到他们中的每一位都死掉。”威胁较小而其好战姿态一点不少的是我们的经济竞争对手,例如中国人。他们不停地打压我们,我们必须击败他们。

  安德鲁·杰克逊展示出我们在特朗普身上可以看到的许多同样心理品质。

  经济上的胜利是一回事情;发动并赢得真正的战争却是另一回事情。与某些其他候选人相比,特朗普在某些方面似乎不大倾向采用军事行动。2003年,他强烈地批评小布什入侵伊拉克的决定,还在派遣美国军队到叙利亚上表现出谨慎态度。

  尽管如此,我认为,有充分理由对特朗普在有关美国敌人方面的挑衅语言感到担心。密执安大学心理学家大卫·温特尔分析了美国总统的就职演说,结果发现,演说中紧扣权力导向及进攻性意象的总统比那些在演说中不涉及这种意象的总统,更容易将国家引向战争。特朗普描述自己人生以及对美国敌人的态度所使用的言辞,毫无疑问是进攻性的。此外,如上所示,特朗普的外倾性与自恋显示出甘愿冒大风险采取行动(即历史可以记住的行动)的意愿。强硬的语言有时可以避免军事冲突,让潜在的对手因恐惧而下台。但好战的语言也可能在特朗普的支持者当中煽动民族仇恨,刺激特朗普将矛头对准的敌对国家。

  在全世界的文化当中,传统上勇士叙事一直围绕并为青年人展开。然而,特朗普终生都贯穿着这样的故事。年近70岁的今天,他依然是一位勇士。回到古代,获得胜利的青年战士会得到战利品——物质奖励与美女。在那里特朗普一直是位大赢家。他的整个人生故事可以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的战略运筹,80年代的伟大胜利(凯悦大酒店,特朗普大厦等),90年代初期的失败,同年代后期又卷土重来,以及之后他的品牌与知名度的扩大。在整个过程中,他一直是位为赢得胜利而战斗的凶猛战士。

  然而,为了什么样的更大目标而赢得战斗?胜利要获得的更高奖赏是什么?故事在这里似乎失去了声音。你可以整天听唐纳德·特朗普竞选中的脚注,可以阅读他写的书籍,可以观看对他的电视采访——即使有的话,你也很少看到他在战斗中撤退,从前线返回家里,思考为了赢得胜利而斗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无论是在自己生活中赢取胜利,还是为了美国而赢赢取胜利。

  特朗普的勇士形象也许会让一些美国人相信,他真的有能力让美国重新伟大,不管这种伟大意味着什么。但是,与前总统们和特朗普的竞争对手所经历并展示的叙事相比,他的叙事似乎在主题上并不成熟。尽管竞选过程从未着火,但马科·卢比奥却讲述了一个在移民及文化多元化环境下向社会上层移动的鼓舞人心的故事。泰德·科鲁兹吹嘘自己版本的霍瑞修·爱尔杰(Horatio Alger )叙事,其意识形态根植于深刻的美国保守主义愿景。希拉里·克林顿人生旅程的故事,从哥德华特姑娘(Goldwater)到国务卿,讲述的是妇女进步——她当选总统具有历史意义。伯尼·桑德斯传播的是一种进步主义的自由派政治叙事,民主党人可以追溯到上世纪60年代,反映在他的自传和他的政治立场上。可以肯定地讲,所有候选人都是希望能够获胜的战士,都想让美国伟大(再次伟大)。但他们的人生故事告诉了美国人他们为之奋战的目标以及他们赢得胜利所具有的意义。

  特朗普从来没有忘记父亲的教导:世界是个危险的地方,必须做好战斗的准备。

  胜利赋予特朗普的生活以清晰与目的。作为共和党未来的总统提名,他一定十分珍视另一场巨大胜利的前景。然而,人们可以从他的叙事中能够得到什么样的治理原则?当竞选结束,作为美国总统面临更为模糊的挑战时,这样的故事能够提供什么样的指导?

  唐纳德·特朗普有关自己以及美国的故事,几乎无法告诉我们他当选总统后会干些什么,会遵循什么样的治理哲学,会为这个国家以及整个世界列出什么样的议程,他会把自己的精力和愤怒引向何处?更重要的是,在同样的问题上,唐纳德·特朗普能够告诉自己却少的可怜。

  近2世纪前,安德鲁·杰克逊总统显示出我们今天可以在唐纳德·特朗普身上可以看到的许多心理特征——外倾性、社交支配型、火爆脾气、自恋阴影、民粹主义的威权诉求。杰克逊曾经是,现在仍然是美国历史上富有争议的人物。但不管怎么说,托马斯·杰斐逊说杰克逊完全不适合当然总统,窒息于自己的愤怒情绪,这似乎是错误的。事实上,杰克逊在大幅扩大总统权限上取得了很大成就,部分原因在于他能够调节自己的愤怒情感,并在战略上利用这种愤怒来推动自己的计划。

  此外,杰克逊拟人化的叙事,启发了美国大部份地区,并告诉自己担任总统要从事的政策议程。他的人生故事对普通人具有吸引力,原因就是杰克逊本人就是普通人——从一贫如洗到美国最为崇高的职位。在早期南部分裂主义的抱怨声中,杰克逊动员美国人信奉联邦并为之辛勤工作。贬低者担心会导致暴徒统治的民粹主义,却将普通美国人与更为崇高的号召——致力于民主的各州主权统一。亲眼见证了18世纪30年代美国生活的法国人米歇尔·(Michel Chevalier)写道,那些敬慕杰克逊并从他的故事中找到自己生活营养和意义的普通群众“属于历史,他们分享着壮丽;他们是一个奇迹时代的插曲,这个时代将一种永恒的记忆馈赠给经济繁荣,民主即将到来的记忆。”

  唐纳德·特朗普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演员面具背后隐藏着什么?除了自恋的动机和不惜一切成本争取胜利这种补充的个人叙事外,我几乎找不出更多的东西。特朗普似乎在培育并提炼自己的社会支配角色上投入的太多,以至于没能为自己的生活或者为美国创造一种有意义的故事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永远都是唐纳德·特朗普在扮演唐纳德·特朗普,为取得胜利而战斗,却永远不知道为了什么。

  丹·P·麦克亚当斯(Dan P. McAdams)是西北大学心学教授兼西北大学Foley生命研究中心主任,著有《小布什和救赎梦想:一副心理画像》和《人格发展的艺术与科学》

  (本文选自《大西洋月刊》网络版,ringohan译)

  原文标题:THE MIND OF DONALD TRUMP

来源时间:2016/6/15   发布时间:2016/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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