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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美使馆:美国不应成为南海的“危险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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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中国驻美国使馆当地时间15日发布消息称,使馆发言人朱海权11日致函《华盛顿邮报》评论部,阐明中方关于南海问题的原则立场,对该报5月8日题为《南海的“危险礁石”》的社论有关错误言论予以严正批驳。他强调,美国在南海没有领土声索,不应成为该地区的“危险礁石”。

  信函定于5月16日在《华盛顿邮报》评论版刊登。朱海权在信函中说,黄岩岛是中国领土,而非“从别国攫取”。根据1898年《美西巴黎条约》、1900年《美西华盛顿条约》和1930年《英美条约》等一系列国际条约,菲律宾领土的西部界限是东经118度线。菲律宾1935年宪法也对此予以确认。中国在南海的所有岛礁,包括黄岩岛在内,都位于东经118度线以西。

  他说,中方不接受、不参与菲方单方面提起的仲裁,是按国际法办事。2006年,中国依据《国际海洋法公约》第298条的规定对海洋权益强制仲裁作出了排除性声明。世界上有30多个国家都作出了类似声明。

  朱海权表示,中国赞成并倡导东盟国家提出的处理南海问题的“双轨”思路,即有关争议应由有关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和协商解决,南海的和平稳定由中国和东盟国家共同维护。

  他强调,美国在南海没有领土声索,不应成为该地区的“危险礁石”。我们希望美方为有关国家间的对话谈判营造良好氛围。美国同有关国家的同盟关系不应成为损害中国主权和合法权益的借口。

  朱海权表示,鼓动美国在南海“秀肌肉”非常危险且只会适得其反。这将被某些国家视作“空头支票”,助长其挑衅行为。这将损害处理南海问题的外交努力,进一步加剧紧张局势。

来源时间:2016/5/16   发布时间:2016/5/16

旧文章ID:10331

美国孤立主义,你的名字叫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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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托马斯•莱特  来源:《金融时报》

  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可能给美利坚共和国造成的损害是有限的。毕竟,总统不是国王,有法律管着他,有国会制约他。假如总统违法,他会被弹劾。在特朗普的治下,美国可能有些不靠谱,但共和国还是那个共和国。

  但对世界而言,麻烦就大了。美国总统在外交方面拥有近乎君王的权力——众所周知,总统有权对外用兵。这是有所为,同样重要的,是有所不为——比如,他可以单方面破坏攻守同盟,拒绝保护盟国;他还可以跟俄罗斯谈买卖做交易,而不是摄制它;他还能退出各种贸易协定。美国的制度在这上对总统几乎没有制衡。而破坏一旦造成,就很难弥补。

  如果特朗普当选,世界秩序或许会面临1930年代以来的最大冲击波。倒不是说特朗普会去侵略别国,而是说他将单方面清算富兰克林•罗斯福以降历任美国总统所倾力打造的自由的国际秩序。如果说美国真的存在“孤立主义者”(“isolationist”),唐纳德•特朗普就是其中之一。

  特朗普先生的世界观从未改变——从30年前豪掷9.5万美元买下《纽约时报》一个整版发表“致美国人民的公开信”到日前接受《华盛顿邮报》的采访,在每一个有关国际事务的采访或是演说中,他都不厌其烦地重复相同的观点。

  这些观点,概括起来就是——特朗普先生认为美国被盟友和伙伴给坑了,他要把美国从国际秩序的“主导角色”中拯救出来。他反复质问:美国为什么要无偿地保护日本、韩国、德国和其他盟国?!他声称,一旦当选,将冷淡北约,减少对相关事务的参与;在被问及美国驻军东亚有何好处时,他回答“我个人认为没好处”。这跟要求盟友分担更多防务责任的呼声,并非一回事。特朗普先生认定,美国从盟友那里捞不到好处——除非可以收取大笔的保护费。

  他还反对过去30年来美国签署的每一个贸易协定。他打算动用关税及其他保护主义手段,迫使其他国家接受“一边倒”向美国的新协定。他甚至暗示要向使用国际航道的其他国家收取买路费。假如特朗普成为总统,开放经济的大门将轰然关闭。

  特朗普先生不待见美国的盟友,却准备与强权国家的领导人坐到谈判桌前,比如说俄罗斯的弗拉基米尔•普京。普京先生曾公开点赞特朗普,而特朗普则呼吁改善同俄罗斯的关系。

  此外,在国土安全的问题上,特朗普先生自有一套车臣式的“焦土政策”,不惮于伤及无辜,也不介意使用酷刑。

  有人认为,特朗普先生只是说说而已,一旦当选,他将软化立场。但这未免有些一厢情愿——你不能指望一个70岁的、或许自认为是先知的家伙,在他抵达权力/认可巅峰的时刻,放弃他坚持了几十年并藉以登顶的立场,不是吗?

  可以肯定,假如特朗普当选总统,美国在欧亚的盟友将即刻陷入不安,而俄罗斯们则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战略机遇期——只需一个任期,特朗普先生就能摧毁美国领导的同盟体系。

  这就是2016年美国大选与以往不同的地方——二战后美国外交的支柱,首次作为辩论议题出现在公众面前。随之呼之欲出的,是希拉里•克林顿的使命。作为民主党可能的候选人,她必须向选民们解释,为什么一个开放自由的国际秩序会令普通美国人获益,而一个孤立主义时代(全球化终结、同盟解体、强人政治)的到来终将威胁美国的利益。

  国际秩序经受过很多冲击——包括恐怖袭击、金融危机、俄罗斯扩张等等——而不致崩坏。现在的问题是,它能够承受美国退出留下的巨大空白吗?

来源时间:2016/5/15   发布时间:2016/5/15

旧文章ID:10330

在南海仲裁上,中国如何打翻身仗

作者:陈洋  来源:观察者网

  菲律宾单方面提起的南海仲裁案预计5月底或6月初就将公布结果。

  时间回溯到2013年,当时,在美英等国经验丰富的律师顾问的指导下,菲律宾绕开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等仲裁庭无管辖权的议题,向海牙国际仲裁庭提交了15项诉讼请求,主要包括以下主张:一是中国在南海的岛礁的自然属性问题。菲律宾要求仲裁庭就黄岩岛、美济礁、仁爱礁、渚碧礁、南薰礁等9个岛礁的法律地位进行裁决;二是中国在南海,尤其是黄岩岛和仁爱礁周边开展的执法活动违反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简称《公约》)规定;三是中国在南海的岛礁建设违反了《公约》对环境保护的规定;四是菲律宾要求仲裁庭就中国的声索依据——“九段线”的合法性进行裁决。2015年10月29日,仲裁庭就该案的管辖权和可受理性进行裁决,认为对菲提交的15项诉求中的7项拥有管辖权,主要集中在前两方面内容。

  就岛礁属性而言,菲律宾15项诉求中的4项均要求仲裁庭对中国占据的岛礁的法律地位进行认定。《公约》规定,“岛屿”享有12海里领海,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权利;“岩礁”仅享有12海里领海,而“低潮高地”则不享有任何海洋权利。《公约》对岛礁的不同定位所拥有不同的海洋权利的规定,实际上牵涉到了海洋权利和海域划界问题,超出了仲裁庭管辖范围。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被台湾占据的、曾经是南沙第一大岛的太平岛的法律定位,被菲律宾律师认为是该案的关键议题。因为一旦太平岛被判决为“岛屿”,那么将直接影响菲方诉讼请求的12条,即中国在美济礁的岛礁建设。《公约》规定一国有权在其专属经济区内进行人工岛建设,而美济礁恰恰在太平岛的专属经济区范围内。

  为了让国际社会信服太平岛的“岛屿”地位,台湾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包括邀请国际法庭法官与国际法学者登岛考察、马英九在离任之际亲自登岛宣示主权等,此外,台湾学者宋燕辉等也多次在国际上撰文力证太平岛的“岛屿”属性。如果单纯从国际法角度而言,仲裁庭对太平岛做出“岛屿”属性判决的可能性比较大。

  此外,本次仲裁案最受瞩目的是对“九段线”的裁决。在程序阶段该问题并未被赋予管辖权,但学界普遍预测,在实体阶段,“九段线”极有可能会被要求澄清其法律含义需与《公约》相一致。作为中国在南海历史性权利和法理基础,“九段线”一旦被裁决为“非法”,将成为本次仲裁案当中对中国最大的挑战。而从中国在黄岩岛和仁爱礁的执法活动来讲,由于其本质也涉及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纠纷,在具体裁决上难以对其结果进行预测。

  尽管国际社会普遍认为仲裁结果将对中国不利,但仲裁庭亦存在诸多限制,例如其对主权争端和海域划界没有管辖权,以及中国2006年提交的“排除性声明”等,均是仲裁庭需要考虑的因素。因此,我国对仲裁结果也不必太过于悲观。

  但无论结果如何,一些国家或许都将会施加压力。目前,美国已经蓄势待发,做好全力施压中国接受仲裁结果的准备。奥巴马、卡特、哈里斯等多位美国高官争相敦促政府通过外交、军事等机制促使中国遵守以法律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接下来即将召开的G7峰会、香格里拉对话等国际会议,将继续成为美国联合各方向中国施压的平台,届时中国可能将面临更加巨大的外交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仲裁案的本质早已经超越国际法之争,而成为国际政治权力间的激烈交锋。对此,在官方层面,我国宜在仲裁结果下来之际发表相关正式文件,阐述中方立场,力证该仲裁案对南海岛礁争端的“无效性”;不惧国际压力,积极利用“香格里拉对话”等平台参与国际辩论;争取国际社会对中国立场的支持(目前已先后有12国宣布支持中国南海立场)。

  另外,也要通过非官方的途径,传播中国声音,如鼓励中国学者积极参与境外学术活动、在外国媒体杂志撰文等。对此,我们也应重视与台湾学者合作共同研究南海“断续线”,充实我方的“历史权利”。一旦仲裁结果于我不利,那么“九段线”所承受的压力将前所未有。因此,应加强两岸学界在“断续线”问题上的共同研究,以民间立场推动官方立场转变。

来源时间:2016/5/15   发布时间:2016/5/15

旧文章ID:10329

奥巴马即将的广岛之访如何定性

作者:夏文辉  来源:北京青年报

  美国白宫确认,总统奥巴马5月下旬前往日本出席七国集团峰会时将访问广岛市。消息的新闻点有二:奥巴马将成为首位访问广岛的在任美国总统;日本是迄今唯一遭受原子弹轰炸的国家,广岛、长崎之炸是日本挥之不去的梦魇。

  长期以来,日本一直推动美国政要访问广岛或者长崎。日本的说法是,你们就来看看被原子弹轰炸的地方,看看当年的灾难,再看看变化;美方则怀疑日本用心,坚持轰炸有理、坚持无可道歉,因此一直回避正式的政要访问。2008年,时任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访问广岛和平纪念公园,是迄于当时访问广岛的最高级别美国政要。最新的“突破”出现在今年4月,美国国务卿克里在七国集团外长会议期间参观广岛和平纪念公园,当时人们就认为这是为奥巴马访问广岛打前站,试探美国舆论。

  克里访问后,美国多家主流媒体支持奥巴马访问广岛,《华盛顿邮报》4月16日发表文章指出,奥巴马应该去广岛,不是为了道歉,而是为了建设“无核世界”。《纽约时报》也发表了题为《从广岛走向无核世界》的社论,认为奥巴马不妨一去,行前要准备好实现“无核世界”的新方案。

  美国两大报纸的观点基本体现了白宫在原子弹轰炸广岛、长崎问题上的立场。其一,美国当年做法毋庸置疑、不容推翻。从历史看,历任美国总统都捍卫了轰炸,称它们帮助结束了战争,拯救了双方人员的生命。前总统老布什1991年就直白地说,原子弹袭击“拯救了数百万”美国人。其二,访问轰炸地,只是对受害者致意,前提是不道歉。其三,去原子弹爆炸地,更在于着眼今后释放出奥巴马“无核世界”的理念。 尽管东京对奥巴马决定访问广岛欣喜有加,但并不认同美方立场。安倍内阁延续了以往日方部分朝野人士强调的观点:一、原子弹轰炸“非人道”;二、当年的轰炸无必要;三、日本是受害者。 这些看法引发国际舆论争议,因为这关乎史观是与非。为了让问题更简单,需要回答两个问题。

  第一,当时为什么使用原子弹?在西方历史学家中特别流行这样的观点:二战之所以结束,是因为在广岛和长崎投了原子弹。宣布投降的裕仁天皇当年也说,唯一让投降变得可能的,是原子弹投放。他解释说:“如果我们继续战斗,日本国最终只会失败并消失。” 但是这一表达正确的观点其实在根子上有错。历史学家后来证实,原子弹在投放之初没能导致日本立刻投降。日本当局向民众隐瞒了美国人使用核武器的消息,继续准备在本土决战,甚至没有在日本的最高决策层会议上讨论广岛遭到原子弹轰炸的问题。在美国总统杜鲁门宣布使用了新式武器原子弹轰炸日本后,日本当局也坚称这只是盟军的宣传。日本军方坚持说,日本陆海军还能作战,还能给予敌人沉重打击,并为日本争取体面的停战条件。

  这说明什么?说明原子弹使用的目的是令日本尽快投降,避免更多生灵涂炭,而杜鲁门决定对原子弹的使用,是他深信日本当局当时不惜大批军人民众死亡的战争执念。正如丘吉尔曾经所说:“原子弹决定了日本命运的观点是错误的。”确乎!决定了日本尤其广岛、长崎二战惨运的,不是原子弹,而是日本当局的侵略与黩武。

  第二,日本是否原子弹的受害者?在战争和轰炸中死难的日本无辜民众,一定是受害者。但这一受害者身份不该被发动侵略战争的当局冒名。2010年8月6日,美国驻日大使鲁斯参加了广岛核爆65周年纪念活动,这是美国政府首次派出政府代表参加此类活动。《华尔街日报》当时的一篇文章对此提出批评,并对日本进行了谴责,认为“长期以来日本将自己扮演成战争受害者,但是却粉饰在中国和亚洲的侵略行径”。文章指出,“自1945年以后,日本总是将自己说成受害者,却对于亚洲邻国和珍珠港侵略漠不关心,日本持续对广岛、长崎的关注是对受到日本侵略的亚洲各国的刺痛。”文章提醒奥巴马,访日决不能成为“道歉之旅”。

  那么,奥巴马即将的广岛之访如何定性?华盛顿方面已经明确表态,美国总统不会道歉。那他为啥又要去一次广岛?华盛顿的理由是为了强化奥巴马一直推动的“无核世界”理念。

  但其中或许还有隐意。美国“亚太再平衡”当值续推之时,华盛顿在这一地区需要“帮手”,如果能够以一次短暂而不伤大雅的访问换得更多战略支持,这就是一次合算的行程。其实不光是访问广岛,近年来在日本解禁集体自卫权,对日本在地区安全和南海问题上的活跃默认甚而纵使,都在表面上体现为“政策容忍”,而实质上更显出华盛顿的“战略鼓动”,如此绥靖之策,是一种历史有害。

来源时间:2016/5/15   发布时间:2016/5/15

旧文章ID:10328

【特朗普拒公开纳税申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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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联生活周刊  来源:新浪微博

据美媒报,特朗普此前表示,因自己正在被查税,在11月大选前不会公开他的报税纪录。近日,特朗普表示他不认为选民有权利在他们投票前了解其报税纪录,但在审计结束后,他会乐意将其公开。”我在公布税表后,你就会知道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尽可能地付最少的税。”(中新网)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6/5/15   发布时间:2016/5/15

旧文章ID:10327

【美法案要求武装台湾 撤回邀解放军参加环太军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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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头条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联邦参议院军事委员会通过2017年度国防授权法案,其中包括对台军售正常化、撤回邀请解放军参加环太平洋军演等修正案。该法案的修正案称,中国在南海提出过度的领土声索,并从事“网络间谍”活动。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6/5/15   发布时间:2016/5/15

旧文章ID:10326

哈佛教授:奥巴马外交,一个非现实主义者的自嗨

作者:斯蒂芬·沃尔特  来源:文汇APP

  奥巴马的总统任期临近尾声,此时他关心起自己的历史评价也是人之常情。大概也正因此,他决定接受《大西洋月刊》的系列访谈,希望借此机会为自己的外交政策辩护,同时为不愿意像批评者所希望的那样广泛动用美国的权力作出解释。

  《大西洋月刊》的文章自然又重新抛出了那个反复出现的问题:奥巴马任内的外交政策是否符合“现实主义”原则?或者至少包含大量的“现实主义”考量?许多人将奥巴马视为某种意义上的现实主义者,我可以理解个中缘故。不过从我的角度来看,在他的任期里,非现实主义的色彩和现实主义并重。而他在外交上最明显的败笔恰恰是由这些因素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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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们还是来看看奥巴马可能会留下哪些政治遗产。以个人浅见,后世的历史学者会给予他高度评价。他会作为美国第一任非白人总统而被铭记,他执政时表现出来的高尚形象、优雅风度和勤奋态度令人难忘。他的行政团队与丑闻绝缘,他也很少做出后果严重的草率决定。尽管有时他要面对谩骂,甚至是不加掩饰的种族主义言论,但他对针对自己的大多数批评都厚颜以对、宽大置之,这点令人钦佩。无论今年11月谁将赢下总统选举,在与其前任相比时,他或她极有可能黯然失色。

  回顾奥巴马的任期,他推动了医保改革,避免国家陷入第二次大萧条,通过同性婚姻合法化让少数派群体得到更大的宽容和接纳,这些成就将会为他赢得赞誉。只要想想2009年他入主白宫时接手的那副烂摊子,你就会同意眼下的成就来之不易。何况这些成就还是在共和党无所不用其极的阻挠下达成的,为此共和党不惜把自己的领导人当炮灰,还几次三番以整个联邦政府停摆相要挟。共和党的“爱国主义”就是这副模样。

  然而这些功绩都属于内政范畴,他在外交上最多只能算得上功过参半。今天,美国在全球大多数地区的形象都比他上台前更好;目前来看与伊朗的核协议也称得上成功。我还要为奥巴马终结了美国对古巴的孤立喝彩,多年以来孤立政策的效果一直适得其反。在核安全和气候变化议题上奥巴马同样取得了进展,当然,这两方面未来要做的还有很多。

  可惜奥巴马的外交决策同样存在诸多败笔,阿富汗问题首当其冲。在他执政第一年,阿富汗问题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最终他决定向阿富汗增派近6万部队。他允诺暂时“增兵”能压制塔利班的势头,让美国能最终体面撤出。而现在许多年过去了,塔利班的势力范围达到了2001年来的新高,而美军依然深陷于此,阿富汗问题的解决还遥遥无期。当时有些声音警告说增兵政策注定失败,果然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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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巴马促成巴以和解的好心好意同样也落得蒙羞。以色列定居点继续扩张,加沙继续受到空袭,巴勒斯坦温和派已经名誉扫地,哈马斯势力已经增强,克林顿、小布什和奥巴马一致青睐的和解方案名存实亡。奥巴马和国务卿克里在巴以问题上费心费力,却一无所获。

  奥巴马应对“阿拉伯之春”的策略也称不上成功。美国帮忙推翻了埃及前总统穆巴拉克,支持胜选上台的穆罕穆德·穆尔西政府,可当后来穆尔西被军事政变推翻,另一个草菅人命的独裁政权建立时,美国却只是坐视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美国派遣空军帮助推翻了利比亚的卡扎菲政权,而如今奥巴马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因为现在的利比亚成了失败国家,伊斯兰国活动猖獗。奥巴马宣称“阿萨德必须下台”,可是他并没有合适的手段来实现这一宣言 ,也缺少合适的继任者来取而代之,而之后联合国促成停火的努力却又受到了美国的阻挠。如今,叙利亚已是遍地残垣,而阿萨德依然统治着国家的核心地区。伊斯兰国兴起和也门胡赛叛军让奥巴马和他的团队措手不及。不得不说:今天的中东形势要比奥巴马上任伊始更加不堪,这并非完全拜美国所赐,但美国反复插手不仅造成了更多的混乱,还树立了敌人,也疏远了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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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然,要处理多个国家同时发生的起义对于任何一个总统都会是挑战。你也不难想象,若采取其他应对措施可能导致比现在更糟糕的局面。但即便如此,似乎除了阻止伊朗成为一个拥核国家之外,奥巴马和他的团队似乎从未想清楚他们要在这个地区达成何种目标,结果便是本应贯彻统一的政策制定变成了七零八落的即兴发挥。

  最后,奥巴马在与俄罗斯的周旋中的表现也差强人意。我决非普京的拥趸,但美国的错误在于公开支持意图推翻时任总统亚努科维奇的抗议者,同时也未能预见俄罗斯的反应。结果对于乌克兰人民而言是个悲剧,美国处境尴尬,欧洲则面临着更大的威胁,而后者已经有太多麻烦需要应付了。

  奥巴马这张外交答卷是否像批评奥巴马的自由主义者所主张的那样,揭示了所谓“现实主义”外交的弱点呢?一方面,奥巴马身上确实有些特质和想法与现实主义观念相契合。他认识到美国的权力并非不受限制,而军事力量是粗糙的手段 ,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如同大多数当代现实主义者,他认为美国自身极其安全,而在可预见的未来内,关乎存亡的威胁唯有核武恐怖主义和气候变化。他相信亚洲的战略重要性日益提高,这体现了他认同经济和军力——也即硬实力是塑造世界政治格局的关键因素。的确,他强调“国内建设”反应了他明白本国实力是国家安全和国际影响力的基石。和大多数现实主义者一样,他认为这样的观点荒谬而危险:为了维持美国“公信力”,即使是愚蠢的战争也需要去打。

  不过另一方面,《大西洋月刊》文章里表明了奥巴马的世界观并非与现实主义一脉相承。他认为美国有四种战略可选择:现实主义、自由干涉主义、国际主义、孤立主义。他完全摒弃了孤立主义,认为前三种战略可以挑选作为外交政策的依据。尽管他对干涉主义的“华盛顿游戏规则”曾有尖锐的批评,但奥巴马和大多数外交事务建制派一样,都相信美国是一个“特殊”的强国,美国的领导依然“不可或缺”。实际上,他想要鱼和熊掌兼得:既承认美国权力存在局限,在一些国际问题上美国即使作壁上观也无伤大雅;却也时刻做好了干涉的准备,在核心利益受到威胁或者美国权力能够带来积极效果的时候出手。

  然而执政七年来,这位以口齿伶俐著称的总统却从未提出一个条理清晰的框架来说明:美国的核心利益有哪些,美国又如何在成本和风险可接受的前提下实现宏观政治蓝图。具体些讲,世界上哪些地区是值得美国承诺用鲜血和财富保护的?这些地区因为何种理由而比其他地区更加重要?在何种情况下,美国应当将一部分公民至于危险境地以保证其余公民的安全?什么时候代价和风险会超过潜在收益?另外别忘了问题的反面:哪些地区或者议题是无足轻重的,因而美国可以任由他国作为呢?

  《大西洋月刊》文章想表达的意思是奥巴马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些问题,他也对满意于自己对每一个问题的答案。比如,报道指出他认为中东的重要性在下降,而亚洲在上升。但奥巴马从来没有将这一总体设想告诉过其他人,也从未公开指出某些地区位于美国核心利益范围之外,不值得美国士兵为之战斗牺牲。奥巴马并没有向众人构建出他眼中利益的轻重缓急,也不曾解释这般考量背后的逻辑,他的大多数公开发言都在复述强调自由干涉主义的老一套。

  奥巴马在2009年的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奖演说里为武力的必要性做了辩护。他告诉世人,“六十多年来,美国运用自身的军力,牺牲本国公民鲜血帮助保卫了国际安全”。事实证明他所言非虚,他大量使用无人机作战,批准特别行动,发起斩首刺杀。比起前任布什,奥巴马投入的兵力规模更小,试图达到的目标更适可而止,却也把武力用在了更多的地方。但决定在哪里采取行动,又在哪里袖手旁观的过程和依据却仍是一个谜,就连我们这些关注者都毫无头绪。

  未能清楚定义美国国家利益,又倾向于复述“自由霸权”那套熟悉的论调,这造成了不佳的结果。首先,这意味着无论在世界上哪一个遥远的角落出了麻烦,奥巴马都面临需要“有所作为”的压力(当然奥巴马那句不干“蠢事”说的没错,但也没起到帮助。)利比亚问题的惨败明白地暴露了危险的根源,干涉的呼声有时能凌驾于更理性的直觉之上,即使总统不情愿也可能被说服去行动,哪怕美国核心利益安全无虞,哪怕华府也不知道自身意欲何为。缺少清晰的战略,“蠢事”无论如何都难以避免。

  其次,由于奥巴马反复强调美国的领导不可或缺,他每次希望叫停一项失败政策或是避免陷入新的泥潭时都会遭致强硬派的批评。撤出阿富汗和伊拉克,不去踏足乌克兰和叙利亚都是正确的选择,因为这些国家和他们遭遇的问题并不触及美国的核心利益。但奥巴马从未令人信服地向公众解释这样选择的缘由,甚至在阿富汗问题上他表达了完全相反的意思。他的所作所为本应表现为艰难但讲求实际的战略决断,结果却被视作是厌战情绪和糊涂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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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矛盾心态损害了美国与同盟的关系,盟友的搭便车和“鲁莽驾驶”明显困扰着奥巴马,但他却花了可观的时间精力让这些盟友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都可以指望美国。这样做的结果很容易预想,美国的盟友一边继续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乱来,一边因为华盛顿没有满足他们所有的要求而愤愤不平。如果奥巴马与盟国讲明他们不得不在自身防卫上投入更多的原因,造成的失望可能一样强烈,但至少他们会弄清楚自身的位置和责任,美国的纳税人也能弄清楚自己的钱会花在何处。

  最重要的是,因为奥巴马从未公开宣称自身抱有彻底的现实主义观念,或者试图将这一想法解释给美国民众,所以他从未有机会改变他现在所嗤之以鼻的那套“华盛顿游戏规则”。在他头一次总统竞选中,他说他不只是想要结束伊拉克战争,他还要“终结把我们拖入战争的那套思维方式”。现在美国民众的观念或多或少已经改变,但外交政策建制派依旧食古不化。《大西洋月刊》的文章中描述了奥巴马对华盛顿“智库产业园”公开的蔑视,然而有大量其中的成员被他安排到了重要位置。奥巴马在执政期间也接受了许多他们的信条,尤其是所谓不可或缺的“美国领导”。

  改变一种根深蒂固的思维习惯并不容易,总统的声音虽然颇具份量,但毕竟只是众多意见之一。要改变既有共识,奥巴马需要与既得利益和把持要职的智囊直接较量,并至少在一部分重要职位上任命一些观点不同的人士。他得在整个任期内反复阐述这一不同的战略框架,而不是仅仅在几次被迅速遗忘的演讲中有所提及。要改变共识需要那种他在兜售伊朗核问题方案时表现出来的那种坚持和专注。与此同时,他还需要统筹政府事宜,处理每周突发事件。对于任何一个总统来说,这都是很高的要求,何况是对于一个接任时政治经验尚浅、经济处于崩溃边缘的总统。

  总而言之,奥巴马实际上推行的外交政策并不符合“现实主义”,因为他并没有全心拥抱现实主义的世界观,也没有任命多少现实主义者担任要职,更没有真正尝试去扭转建立自由霸权这一两党都认可的战略共识。真正的“现实主义”外交政策是在2009年立刻从阿富汗撤退,将美国与中东国家的“特殊关系”降为普通关系,明确反对北约的进一步扩张,在利比亚和叙利亚等国家放弃“政权更迭”和其他社会工程计划,并回归克制,重拾“离岸制衡”这一往日成果斐然的战略框架。

  当然,哪怕奥巴马确实详细解释了战略背后的逻辑并始终贯彻如一,可能也无法转变外交建制派的干涉主义思路。毕竟这种思路的支持者众多,无论是富人、大公司、知名智库还是人脉广阔的游说团体都在其中。改变美国人的外交政策思路这个目标可能太过雄心勃勃,胜算渺茫。

  (译者:陈小树,译自:《外交政策》网站2016年4月7日)

来源时间:2016/5/15   发布时间:2016/5/13

旧文章ID:10318

胡晓进:美国宪法的试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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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晓进  来源:《政治与法律评论》, 2015(1)

  导言

  约翰·亚当斯说:“我们的豪言壮语太多,而相应的行动太少。”美国的制宪过程远不是费城制宪时期的灵光乍现。英国殖民者踏上美洲大陆伊始,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与社会生活实验就已经开始了。

  这是一篇胡晓进老师讲授《美国宪政史》的教学心得。今日就与大家一同回顾从佛吉尼亚公司艰难起步至1787年宪法诞生这一段“制宪”岁月。

  本文选自《政治与法律评论》(第五辑)。

  殖民地时期的试验

  实际上,从英国殖民者踏上美洲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开启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与社会生活试验。从最初弗吉尼亚公司的艰难起步,到神话般的“普利茅斯联合协定”(五月花号公约),再到威廉·佩恩的“神圣试验”,整个17世纪,北美大西洋沿岸最初的几个殖民地都在摸索适合各自情势的管理制度,制定了以特许状为基础的基本法。其中包括1637年的“普罗维登斯协定”、1639年的“康涅狄格基本法”、1641年底马萨诸塞的“自由典则”、17世纪末宾夕法尼亚制定的几部政府框架文件。这些宪章性文件,成为后来各殖民地宪法和“权利法案”的先声。此外,在约翰·洛克的协助之下,卡罗来纳殖民地的领主也制定了基本法,希望确立宗教宽容的混合政体,虽然未能成功,但同样是弥足珍贵的试验之举。

  进入18世纪后,经过英国“光荣革命”的冲击,有些殖民地制定了新的根本性法律,比如1701年的宾夕法尼亚《权利宪章》,赋予殖民地议会更大的权力,开启新一轮的政治试验。

  除了各殖民地内部的改革、试验外,18世纪的北美殖民地还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新试验:如何联合起来,提供共同防务,对付外来威胁。1754年夏,为了联合起来应对法国和印第安人的威胁,在英国政府官员的指示下,北方的几个殖民地派代表在纽约奥尔巴尼集会,制定了殖民地联盟方案(The Albany Plan of Union)。方案计划成立殖民地联合政府,由英王任命的大统领(President-General)和各殖民地代表选举的大议会(Grand Council)共同管理;大议会的所有立法都必须得到大统领的赞同,由大统领负责实施;在大议会的建议之下,大统领可以跟印第安部落签订条约、宣战或媾和,购买印第安人土地、建立新的定居点,等等;联合政府可以召集水陆军队,守卫要塞、海岸与湖泊,有权征收进口税与公平的内部税,为了明确的目的而发行货币;所有的政府和军队官员,都由大统领任命,但需获得大会议认可。这份联盟方案甚至还规定了各殖民地在大议会中的议席数量、大统领的继任方式。

  但是,当时的多数殖民地担心联盟权力过大,损害自身的权利与自主性,并不赞同这种方案;而英国方面也只是希望殖民地联合起来共同对外,对于统一管理众多不同殖民地,也无迫切要求。因此,奥尔巴尼计划最后无疾而终。

  奥尔巴尼计划虽然流产,但并未被人完全遗忘。在1774年召开的第一次大陆会议上,宾夕法尼亚代表约瑟夫·加洛维(Joseph Galloway)曾提出类似方案,希望缓和殖民地与宗主国的关系,可惜为时已晚,两者之间的不信任日趋加深,多数代表并不认可由英王任命大统领来管理殖民地。

  1776年,殖民地与宗主国最终走向决裂,大陆会议着手制定新的联盟条例,而独立后的各邦则纷纷制定新宪法,尝试着在没有总督控制的情况下进行自我管理。从1776独立到1787年费城制宪,大约有十一个州(邦)制定了新宪法,这些州宪法,成败参半,为1787年美国提供了丰富的经验教训。因此,这段时间可以称得上是美国宪法的试验期。1787年宪法的成功,与这段时间的试错密不可分。

  约翰·亚当斯的构想

  在美国宪法的试验期,有个人的贡献尤为突出,他就是约翰·亚当斯。亚当斯是马萨诸塞著名律师,博览群书,讲话简明扼要,常常一语中的。在第一次大陆会议上,他就极力主张各殖民地联合起来,做好准备,共同抵制英国的不公正政策。与此同时,他与马萨诸塞州的保王党人展开论战,从英国宪法与传统入手,证明英国议会无权管理殖民地内部事务,殖民地和英国本土同属英王治下的平等政治主体。

  可以说,在殖民地宣布独立之前,亚当斯的独立主张已经呼之欲出。所以,1776年初,当托马斯·潘恩匿名发表独立檄文《常识》时,很多人都猜测这是亚当斯先生的杰作。的确,在对待英国政府及其政体的态度上,《常识》确实很接近亚当斯的一贯作风。但是,潘恩对独立战争前景的过分乐观,却让亚当斯深感忧虑;尤其让亚当斯不能认同的是潘恩所勾勒出的新政府框架:建立一院制议会统治的政府。

  亚当斯一贯主张议会应该由两院组成,以平衡单一代表大会的权力。1775年11月,在给另一位大陆会议代表理查德·亨利·李的信中,亚当斯就曾简单描述过自己的心目中的政府架构:政府由立法、执法、司法分支组成,以制约暴政、保障自由;在民选下院(house of commons)的基础上,选举产生参事会(council);两者联合选举一位总督(governor);由下院、参事会和总督共同负责制定、执行法律。

  在《常识》的鼓舞之下,好几个殖民地都加快了独立、制宪的进程,但对于独立后的最优政府形式,尚无一定预期。为此,有几个殖民地派往大陆会议的代表不约而同地向亚当斯请教,亚当斯也一一回复。最后,在弗吉尼亚代表理查德·亨利·李的建议之下,亚当斯同意将自己的建议付梓,以书信的形式出版了名为《政府构想》(Thoughts on Government)的小册子。

  在这份二十多页的小册子里,亚当斯首先申明了建立政府的目的在于谋求全社会的福祉,在于让最多数的人获得最大程度的幸福,这是古今一致、人类同求的目标。很多政治思想家已经证明,唯有共和政府,才能实现此目的;因为共和政府推行法治,是法律之国(empire of laws)。那么,应该如何组建共和政府呢?亚当斯认为关键在于选举代表制议会,而且唯有两院制议会,才能担此重任。因为单一的代表大会拥有个人的所有缺点与恶习,容易为偏见、激情与轻率所左右;单一的代表大会可能会贪得无厌,毫无顾忌第减轻自己的责任;单一的代表大会也可能会野心勃勃地让自己永久连任下去。此外,单一的代表大会人数庞大,行动迟缓,缺乏足够的立法技艺,而且容易制定自私自利的武断之法,最终会导向专制。

  《政府构想》出版后,亚当斯曾将其寄送给好几个朋友,征求他们的看法,得到了他们的一致肯定。在1776年到1787年间制定的十一部州(邦)宪法中,有九部采用的是两院制,只有1776年的宾夕法尼亚宪法与1777年的佐治亚宪法坚持一院制。但是存续的时间都不长,1787年联邦宪法制定后,两州相继重新制宪,恢复两院制。

  独立后的宪法试验

  1776年9月通过的宾夕法尼亚宪法,是美国早期宪政民主的一次大胆试验。由于宾夕法尼亚的历史传统与内部斗争,1776年宪法建立了一院制的共和政府(commonwealth),每年改选一次,连任不得超过两次;所有自由男性,只要在当地住满一年,都拥有选举权。民选的议会拥有最高立法权,而执行权则由十二人的最高执行委员会(Supreme Executive Council)掌握,可推选一人出任执行委员会主席(President)。最高法院法官任期七年,若行为不端,可由议会免职。

  1776年的宾夕法尼亚宪法,确立了以一院制议会为中心,建立在充分选举基础之上的共和政体;强调分权,但是制衡不足,偏向民主,而缺乏混合。这是殖民地独立之后最具典型意义的一次制宪试验,几乎是潘恩《常识》中政府框架的“翻版”,完全不同于亚当斯坚持的两院制政府。、

  1777年,独立后的佐治亚也制定了宾夕法尼亚式的一院制宪法,以每年选举产生的议会为权力中心,由执行委员会(Executive Council)协助总督(governor)管理本州(邦)。与1776年宾夕法尼亚宪法一样,佐治亚的这部宪法实施后,也是争议不断。每年都要选举产生新的议会,法律、政策毫无连续性、稳定性;总督缺乏必要的执行权与否决权,根本无法推行自己的执政理想。而且,当时正处独立战争的动荡时期,需要决策连贯、调动有力的政府,来支持大陆会议(邦联国会)的军事行动。但是宾夕法尼亚与佐治亚两州(邦)政府显然无法做到,加上内部纷争不断,这两部宪法生效之后,就成为州内外批评的对象。1789-1790年,两州相继制定新宪法。

  从现在来看,1776-1777年间宾夕法尼亚与佐治亚的宪法试验,毫无疑问是失败了。但是,这样的尝试,却并非毫无意义。至少证明一院制行不通,完全以议会为中心,无法保证政府的能力与效率;一切都由民众选举决定,不一定能选出最有德行与才能的管理者。

  此外,从宪法文本结构上看,1776年宾夕法尼亚宪法还延续了三个月前弗吉尼亚宪法的做法,将“住民权利宣言”单列出来,置于政府架构条文之前,视为宪法的一部分。1776年弗吉尼亚宪法中的“权利法案”,宣告所有人天性平等而独立,拥有生命、自由、财产、追求幸福与安全的权利;政府的目的在于谋求共同福利,保障公共安全;为此,政府的立法、执行、司法等权力,应该分别授予不同的部门。

  在起草《独立宣言》时,弗吉尼亚人托马斯·杰斐逊显然参考了刚刚通过的本州(邦)“权利法案”,只不过语言更加简练、优雅、流畅。1776年的弗吉尼亚宪法还历数英王乔治三世的种种“暴行”,包括强行实施不公正的立法、解散殖民地议会、切断殖民地对外贸易、不经殖民地同意便征税、剥夺殖民地人民享受陪审团审判的权利,等等。不到一个月之后,这些内容几乎都出现在《独立宣言》中。1776年的弗吉尼亚宪法,可谓《独立宣言》的先声。

  在美国宪法试验期,1776年弗吉尼亚宪法和《独立宣言》之后的各州宪法,基本上都由两部分组成:“权利法案”与政府组织框架。其中,“权利法案”申明个人基本权利,政府组织框架则划分政府各分支权力,规定相应选举程序。而在独立之前,各殖民地宪章,大体上是以总督为权力中心,没有专门的“权利法案”。最能体现独立前后宪法结构变化的,莫过于这一时期新罕布什尔州的两部宪法。

  1776年1月,新罕布什尔曾制定过一个非常简短的宪法,以填补总督和参事会部分成员离开后留下的权力真空。这部匆忙通过的宪法,沿袭了一院制议会传统,当然也没有单独的“权利法案”,只不过将原来总督和参事会拥有的权力,部分转移到议会。当时,《常识》尚未公开出版,英属美洲殖民地独立前景未明,在去向未定的情况下,新罕布什尔的这部宪法,显然只是一时权宜之举。殖民地独立之后,在《独立宣言》与其他州宪法的影响之下,1784年的新罕布什尔宪法就大不一样了,不但篇幅颇长、内容详尽,而且结构整齐,层次明晰。宪法全文分为“权利法案”与“政府框架”两大部分。“权利法案”前后三十八条,详细阐述了个人与生俱来的自由权利,以及应该如何保障这诸多权利;“政府框架”则分名目列举了政府各分支的不同权力与产生办法。

  1784年新罕布什尔宪法,无论从结构还是内容,均非首创,在此之前,马萨诸塞已于1779年制定了新宪法,可谓这一时期州宪法的集大成者。这部1780年生效的宪法,除了“权利宣言”与“政府框架”两大部分外,还有一个独立的前言,直陈政府是社会契约的产物,制宪的目的是为了谋求共同的福祉。“权利宣言”共三十条,从天赋人权出发,论述政府与人权的关系,以及如何保障个人基本权利。“政府框架”则分为立法权、执行权、司法权等数章,详细规定议会两院、正负总督、各类法官的权责。此外,还将大学与教育机构单列出来,明确规定州政府与哈佛大学等教育机构的关系。

  在1770年代的制宪大潮中,如果说宾夕法尼亚和佐治亚宪法代表的是一院制、强调分权的一极,那么1779年制定的马萨诸塞宪法,则体现着两院制、注重制衡的一端。而且马萨诸塞宪法不但是专门的制宪大会制定的,也是专门的批准宪法大会讨论通过的,从制定到批准都有民众代表参与,是一部体现人民主权的宪法。这些经验,后来都为1787年联邦宪法所吸收。

  1780年马萨诸塞宪法

  在美国宪法的试验期中,1780年的马萨诸塞宪法无疑是最成功的一部,其成功之处,在于既强调分权,也注重制衡,赋予议会中心地位,但总督也并非完全无权;在保障民众选举权与参与权的基础上,又以代表的形式,限制民众直接控制政府,依然具有混合政体的某种特征。而这种混合政体的主张,正是来自于约翰·亚当斯,他是1779年马萨诸塞制宪的核心人物。虽然1780年马萨诸塞宪法并未完全实现亚当斯的混合均衡政体设想,但他依然非常珍视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因此,当他看到有人攻击美国各州宪法时,就忍不住要著文反驳。

  1785年,亚当斯的朋友、英国牧师理查德·普赖斯(Richard Price)发表题为《论美国革命重要性及其世界意义》的小册子,从追求幸福、增进和平、促进贸易等方面,论述了自己对美国革命的理解。文末附上了法国已故经济学家、政治家杜尔哥(Anne-Robert-Jacques Turgot)1778年春给普赖斯的一封长信。针对已经在法国公布的几部州宪法,杜尔哥向支持美国独立的普赖斯表达了自己的不同看法:美国人不应该笨拙地模仿英国的上院、下院与国王的体制,设置议会、执行委员会与总督;美国地区差异太大,应该将所有权力集中,建立单一国家。对此,亚当斯极不赞同,他决定著书反驳。当时,他正出使英国,闲暇时间较多,可以集中精力投入写作。他从英法各地找来论述共和国的各种书籍,埋首书房数月,终于在1787年初写出了第一卷,定名为《为美国政府体制辩护》(以下简称“辩护”)。

  这本“辩护”完全是为了反驳杜尔哥而作,亚当斯在书前摘录了杜尔哥长信的部分内容,然后写了一篇不短的前言,概述全书的内容与主要观点,论证在美国建立两院制共和政体的合理性。正文部分共十章,几乎收录了西方历史上所有著名学者关于共和政体的文字,亚当斯将其分为君主共和政体、贵族共和政体与民众共和政体三种,而这三种政体又有古今之分。在结论部分,亚当斯重申,制约和平衡是避免专制的最好方法。

  “辩护”第一卷出版之际,正是美国各州准备召集代表大会、修改《邦联条例》之时,虽然亚当斯人在英国,没能参与1787年制宪,但他的“辩护”却已经流传开来,成为他对新宪法的“缺席”贡献。

  “辩护”纵论古今共和政体,为马萨诸塞与当时美国诸州宪法申辩,获得制宪会议代表的普遍好评,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视为1787年之前美国宪法试验期的一个总结。

  1787年宪法生效之后,美国建立了全新的共和政体,既没有国王,也没有贵族。很多欧洲人认为,这样的“怪胎”最终会失去平衡,终将瓦解。但是,美国宪法经受了建国之初的各种考验,一直存续至今。宪法试验的思想,也绵延至今,史不绝书,很多政治家与法学家对此都有表述,其中比较典型的,有著名学者型大法官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

  1919年10月,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判决的“艾布拉姆斯案”(Abrams v. United States)中,年迈的霍姆斯大法官一改自己先前的立场,从允许政府限制某些危险性言论,转向禁止政府限制言论自由,除非危险迫在眉睫。为了论证言论自由的重要性,在判决书的不同意见中,霍姆斯提出,如同所有人的生活一样,我们的宪法理论,也是一场试验;试验是我们制度的一部分,应该警惕任何阻止试验、制约言论自由的行为。

  1932年初,91岁高龄的霍姆斯退休。同年3月,在法院的一份判决意见书中,霍姆斯的朋友兼同事布兰代斯大法官发表长篇异议,支持各州采取试验性立法,应对经济与社会问题。他坚信,联邦制度的优点就在于,在民众的支持下,勇敢的州可以充当社会改革的实验室,尝试全新的社会经济改革措施,而不用担心危及其他州的安全。

  霍姆斯和布兰代斯都相信,美国制度的活力在于其开放性,因为不拒绝任何可能的试验与改革,才能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从失败中得到经验。而联邦制度恰恰赋予各州充分的改革主动权,允许地方民众选择中意的政治架构与管理方式。

  美国式的联邦制度与地方自治,加上独立的司法权,将“大共和国的强大性与小共和国的安全性于一身”,“使人民养成爱好自由的习惯、掌握行使自由的技能”, 而负责解释宪法的联邦法院,又可以纠正民主的偏差,约束和引导多数民众的运动。这种有约束的民主自治体制,正是美国得以持续繁荣的制度保障。

来源时间:2016/5/15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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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宪法的试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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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晓进  来源:《政治与法律评论》, 2015(1)

  导言

  约翰·亚当斯说:“我们的豪言壮语太多,而相应的行动太少。”美国的制宪过程远不是费城制宪时期的灵光乍现。英国殖民者踏上美洲大陆伊始,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与社会生活实验就已经开始了。

  这是一篇胡晓进老师讲授《美国宪政史》的教学心得。今日就与大家一同回顾从佛吉尼亚公司艰难起步至1787年宪法诞生这一段“制宪”岁月。

  本文选自《政治与法律评论》(第五辑)。

  殖民地时期的试验

  实际上,从英国殖民者踏上美洲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开启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与社会生活试验。从最初弗吉尼亚公司的艰难起步,到神话般的“普利茅斯联合协定”(五月花号公约),再到威廉·佩恩的“神圣试验”,整个17世纪,北美大西洋沿岸最初的几个殖民地都在摸索适合各自情势的管理制度,制定了以特许状为基础的基本法。其中包括1637年的“普罗维登斯协定”、1639年的“康涅狄格基本法”、1641年底马萨诸塞的“自由典则”、17世纪末宾夕法尼亚制定的几部政府框架文件。这些宪章性文件,成为后来各殖民地宪法和“权利法案”的先声。此外,在约翰·洛克的协助之下,卡罗来纳殖民地的领主也制定了基本法,希望确立宗教宽容的混合政体,虽然未能成功,但同样是弥足珍贵的试验之举。

  进入18世纪后,经过英国“光荣革命”的冲击,有些殖民地制定了新的根本性法律,比如1701年的宾夕法尼亚《权利宪章》,赋予殖民地议会更大的权力,开启新一轮的政治试验。

  除了各殖民地内部的改革、试验外,18世纪的北美殖民地还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新试验:如何联合起来,提供共同防务,对付外来威胁。1754年夏,为了联合起来应对法国和印第安人的威胁,在英国政府官员的指示下,北方的几个殖民地派代表在纽约奥尔巴尼集会,制定了殖民地联盟方案(The Albany Plan of Union)。方案计划成立殖民地联合政府,由英王任命的大统领(President-General)和各殖民地代表选举的大议会(Grand Council)共同管理;大议会的所有立法都必须得到大统领的赞同,由大统领负责实施;在大议会的建议之下,大统领可以跟印第安部落签订条约、宣战或媾和,购买印第安人土地、建立新的定居点,等等;联合政府可以召集水陆军队,守卫要塞、海岸与湖泊,有权征收进口税与公平的内部税,为了明确的目的而发行货币;所有的政府和军队官员,都由大统领任命,但需获得大会议认可。这份联盟方案甚至还规定了各殖民地在大议会中的议席数量、大统领的继任方式。

  但是,当时的多数殖民地担心联盟权力过大,损害自身的权利与自主性,并不赞同这种方案;而英国方面也只是希望殖民地联合起来共同对外,对于统一管理众多不同殖民地,也无迫切要求。因此,奥尔巴尼计划最后无疾而终。

  奥尔巴尼计划虽然流产,但并未被人完全遗忘。在1774年召开的第一次大陆会议上,宾夕法尼亚代表约瑟夫·加洛维(Joseph Galloway)曾提出类似方案,希望缓和殖民地与宗主国的关系,可惜为时已晚,两者之间的不信任日趋加深,多数代表并不认可由英王任命大统领来管理殖民地。

  1776年,殖民地与宗主国最终走向决裂,大陆会议着手制定新的联盟条例,而独立后的各邦则纷纷制定新宪法,尝试着在没有总督控制的情况下进行自我管理。从1776独立到1787年费城制宪,大约有十一个州(邦)制定了新宪法,这些州宪法,成败参半,为1787年美国提供了丰富的经验教训。因此,这段时间可以称得上是美国宪法的试验期。1787年宪法的成功,与这段时间的试错密不可分。

  约翰·亚当斯的构想

  在美国宪法的试验期,有个人的贡献尤为突出,他就是约翰·亚当斯。亚当斯是马萨诸塞著名律师,博览群书,讲话简明扼要,常常一语中的。在第一次大陆会议上,他就极力主张各殖民地联合起来,做好准备,共同抵制英国的不公正政策。与此同时,他与马萨诸塞州的保王党人展开论战,从英国宪法与传统入手,证明英国议会无权管理殖民地内部事务,殖民地和英国本土同属英王治下的平等政治主体。

  可以说,在殖民地宣布独立之前,亚当斯的独立主张已经呼之欲出。所以,1776年初,当托马斯·潘恩匿名发表独立檄文《常识》时,很多人都猜测这是亚当斯先生的杰作。的确,在对待英国政府及其政体的态度上,《常识》确实很接近亚当斯的一贯作风。但是,潘恩对独立战争前景的过分乐观,却让亚当斯深感忧虑;尤其让亚当斯不能认同的是潘恩所勾勒出的新政府框架:建立一院制议会统治的政府。

  亚当斯一贯主张议会应该由两院组成,以平衡单一代表大会的权力。1775年11月,在给另一位大陆会议代表理查德·亨利·李的信中,亚当斯就曾简单描述过自己的心目中的政府架构:政府由立法、执法、司法分支组成,以制约暴政、保障自由;在民选下院(house of commons)的基础上,选举产生参事会(council);两者联合选举一位总督(governor);由下院、参事会和总督共同负责制定、执行法律。

  在《常识》的鼓舞之下,好几个殖民地都加快了独立、制宪的进程,但对于独立后的最优政府形式,尚无一定预期。为此,有几个殖民地派往大陆会议的代表不约而同地向亚当斯请教,亚当斯也一一回复。最后,在弗吉尼亚代表理查德·亨利·李的建议之下,亚当斯同意将自己的建议付梓,以书信的形式出版了名为《政府构想》(Thoughts on Government)的小册子。

  在这份二十多页的小册子里,亚当斯首先申明了建立政府的目的在于谋求全社会的福祉,在于让最多数的人获得最大程度的幸福,这是古今一致、人类同求的目标。很多政治思想家已经证明,唯有共和政府,才能实现此目的;因为共和政府推行法治,是法律之国(empire of laws)。那么,应该如何组建共和政府呢?亚当斯认为关键在于选举代表制议会,而且唯有两院制议会,才能担此重任。因为单一的代表大会拥有个人的所有缺点与恶习,容易为偏见、激情与轻率所左右;单一的代表大会可能会贪得无厌,毫无顾忌第减轻自己的责任;单一的代表大会也可能会野心勃勃地让自己永久连任下去。此外,单一的代表大会人数庞大,行动迟缓,缺乏足够的立法技艺,而且容易制定自私自利的武断之法,最终会导向专制。

  《政府构想》出版后,亚当斯曾将其寄送给好几个朋友,征求他们的看法,得到了他们的一致肯定。在1776年到1787年间制定的十一部州(邦)宪法中,有九部采用的是两院制,只有1776年的宾夕法尼亚宪法与1777年的佐治亚宪法坚持一院制。但是存续的时间都不长,1787年联邦宪法制定后,两州相继重新制宪,恢复两院制。

  独立后的宪法试验

  1776年9月通过的宾夕法尼亚宪法,是美国早期宪政民主的一次大胆试验。由于宾夕法尼亚的历史传统与内部斗争,1776年宪法建立了一院制的共和政府(commonwealth),每年改选一次,连任不得超过两次;所有自由男性,只要在当地住满一年,都拥有选举权。民选的议会拥有最高立法权,而执行权则由十二人的最高执行委员会(Supreme Executive Council)掌握,可推选一人出任执行委员会主席(President)。最高法院法官任期七年,若行为不端,可由议会免职。

  1776年的宾夕法尼亚宪法,确立了以一院制议会为中心,建立在充分选举基础之上的共和政体;强调分权,但是制衡不足,偏向民主,而缺乏混合。这是殖民地独立之后最具典型意义的一次制宪试验,几乎是潘恩《常识》中政府框架的“翻版”,完全不同于亚当斯坚持的两院制政府。、

  1777年,独立后的佐治亚也制定了宾夕法尼亚式的一院制宪法,以每年选举产生的议会为权力中心,由执行委员会(Executive Council)协助总督(governor)管理本州(邦)。与1776年宾夕法尼亚宪法一样,佐治亚的这部宪法实施后,也是争议不断。每年都要选举产生新的议会,法律、政策毫无连续性、稳定性;总督缺乏必要的执行权与否决权,根本无法推行自己的执政理想。而且,当时正处独立战争的动荡时期,需要决策连贯、调动有力的政府,来支持大陆会议(邦联国会)的军事行动。但是宾夕法尼亚与佐治亚两州(邦)政府显然无法做到,加上内部纷争不断,这两部宪法生效之后,就成为州内外批评的对象。1789-1790年,两州相继制定新宪法。

  从现在来看,1776-1777年间宾夕法尼亚与佐治亚的宪法试验,毫无疑问是失败了。但是,这样的尝试,却并非毫无意义。至少证明一院制行不通,完全以议会为中心,无法保证政府的能力与效率;一切都由民众选举决定,不一定能选出最有德行与才能的管理者。

  此外,从宪法文本结构上看,1776年宾夕法尼亚宪法还延续了三个月前弗吉尼亚宪法的做法,将“住民权利宣言”单列出来,置于政府架构条文之前,视为宪法的一部分。1776年弗吉尼亚宪法中的“权利法案”,宣告所有人天性平等而独立,拥有生命、自由、财产、追求幸福与安全的权利;政府的目的在于谋求共同福利,保障公共安全;为此,政府的立法、执行、司法等权力,应该分别授予不同的部门。

  在起草《独立宣言》时,弗吉尼亚人托马斯·杰斐逊显然参考了刚刚通过的本州(邦)“权利法案”,只不过语言更加简练、优雅、流畅。1776年的弗吉尼亚宪法还历数英王乔治三世的种种“暴行”,包括强行实施不公正的立法、解散殖民地议会、切断殖民地对外贸易、不经殖民地同意便征税、剥夺殖民地人民享受陪审团审判的权利,等等。不到一个月之后,这些内容几乎都出现在《独立宣言》中。1776年的弗吉尼亚宪法,可谓《独立宣言》的先声。

  在美国宪法试验期,1776年弗吉尼亚宪法和《独立宣言》之后的各州宪法,基本上都由两部分组成:“权利法案”与政府组织框架。其中,“权利法案”申明个人基本权利,政府组织框架则划分政府各分支权力,规定相应选举程序。而在独立之前,各殖民地宪章,大体上是以总督为权力中心,没有专门的“权利法案”。最能体现独立前后宪法结构变化的,莫过于这一时期新罕布什尔州的两部宪法。

  1776年1月,新罕布什尔曾制定过一个非常简短的宪法,以填补总督和参事会部分成员离开后留下的权力真空。这部匆忙通过的宪法,沿袭了一院制议会传统,当然也没有单独的“权利法案”,只不过将原来总督和参事会拥有的权力,部分转移到议会。当时,《常识》尚未公开出版,英属美洲殖民地独立前景未明,在去向未定的情况下,新罕布什尔的这部宪法,显然只是一时权宜之举。殖民地独立之后,在《独立宣言》与其他州宪法的影响之下,1784年的新罕布什尔宪法就大不一样了,不但篇幅颇长、内容详尽,而且结构整齐,层次明晰。宪法全文分为“权利法案”与“政府框架”两大部分。“权利法案”前后三十八条,详细阐述了个人与生俱来的自由权利,以及应该如何保障这诸多权利;“政府框架”则分名目列举了政府各分支的不同权力与产生办法。

  1784年新罕布什尔宪法,无论从结构还是内容,均非首创,在此之前,马萨诸塞已于1779年制定了新宪法,可谓这一时期州宪法的集大成者。这部1780年生效的宪法,除了“权利宣言”与“政府框架”两大部分外,还有一个独立的前言,直陈政府是社会契约的产物,制宪的目的是为了谋求共同的福祉。“权利宣言”共三十条,从天赋人权出发,论述政府与人权的关系,以及如何保障个人基本权利。“政府框架”则分为立法权、执行权、司法权等数章,详细规定议会两院、正负总督、各类法官的权责。此外,还将大学与教育机构单列出来,明确规定州政府与哈佛大学等教育机构的关系。

  在1770年代的制宪大潮中,如果说宾夕法尼亚和佐治亚宪法代表的是一院制、强调分权的一极,那么1779年制定的马萨诸塞宪法,则体现着两院制、注重制衡的一端。而且马萨诸塞宪法不但是专门的制宪大会制定的,也是专门的批准宪法大会讨论通过的,从制定到批准都有民众代表参与,是一部体现人民主权的宪法。这些经验,后来都为1787年联邦宪法所吸收。

  1780年马萨诸塞宪法

  在美国宪法的试验期中,1780年的马萨诸塞宪法无疑是最成功的一部,其成功之处,在于既强调分权,也注重制衡,赋予议会中心地位,但总督也并非完全无权;在保障民众选举权与参与权的基础上,又以代表的形式,限制民众直接控制政府,依然具有混合政体的某种特征。而这种混合政体的主张,正是来自于约翰·亚当斯,他是1779年马萨诸塞制宪的核心人物。虽然1780年马萨诸塞宪法并未完全实现亚当斯的混合均衡政体设想,但他依然非常珍视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因此,当他看到有人攻击美国各州宪法时,就忍不住要著文反驳。

  1785年,亚当斯的朋友、英国牧师理查德·普赖斯(Richard Price)发表题为《论美国革命重要性及其世界意义》的小册子,从追求幸福、增进和平、促进贸易等方面,论述了自己对美国革命的理解。文末附上了法国已故经济学家、政治家杜尔哥(Anne-Robert-Jacques Turgot)1778年春给普赖斯的一封长信。针对已经在法国公布的几部州宪法,杜尔哥向支持美国独立的普赖斯表达了自己的不同看法:美国人不应该笨拙地模仿英国的上院、下院与国王的体制,设置议会、执行委员会与总督;美国地区差异太大,应该将所有权力集中,建立单一国家。对此,亚当斯极不赞同,他决定著书反驳。当时,他正出使英国,闲暇时间较多,可以集中精力投入写作。他从英法各地找来论述共和国的各种书籍,埋首书房数月,终于在1787年初写出了第一卷,定名为《为美国政府体制辩护》(以下简称“辩护”)。

  这本“辩护”完全是为了反驳杜尔哥而作,亚当斯在书前摘录了杜尔哥长信的部分内容,然后写了一篇不短的前言,概述全书的内容与主要观点,论证在美国建立两院制共和政体的合理性。正文部分共十章,几乎收录了西方历史上所有著名学者关于共和政体的文字,亚当斯将其分为君主共和政体、贵族共和政体与民众共和政体三种,而这三种政体又有古今之分。在结论部分,亚当斯重申,制约和平衡是避免专制的最好方法。

  “辩护”第一卷出版之际,正是美国各州准备召集代表大会、修改《邦联条例》之时,虽然亚当斯人在英国,没能参与1787年制宪,但他的“辩护”却已经流传开来,成为他对新宪法的“缺席”贡献。

  “辩护”纵论古今共和政体,为马萨诸塞与当时美国诸州宪法申辩,获得制宪会议代表的普遍好评,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视为1787年之前美国宪法试验期的一个总结。

  1787年宪法生效之后,美国建立了全新的共和政体,既没有国王,也没有贵族。很多欧洲人认为,这样的“怪胎”最终会失去平衡,终将瓦解。但是,美国宪法经受了建国之初的各种考验,一直存续至今。宪法试验的思想,也绵延至今,史不绝书,很多政治家与法学家对此都有表述,其中比较典型的,有著名学者型大法官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

  1919年10月,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判决的“艾布拉姆斯案”(Abrams v. United States)中,年迈的霍姆斯大法官一改自己先前的立场,从允许政府限制某些危险性言论,转向禁止政府限制言论自由,除非危险迫在眉睫。为了论证言论自由的重要性,在判决书的不同意见中,霍姆斯提出,如同所有人的生活一样,我们的宪法理论,也是一场试验;试验是我们制度的一部分,应该警惕任何阻止试验、制约言论自由的行为。

  1932年初,91岁高龄的霍姆斯退休。同年3月,在法院的一份判决意见书中,霍姆斯的朋友兼同事布兰代斯大法官发表长篇异议,支持各州采取试验性立法,应对经济与社会问题。他坚信,联邦制度的优点就在于,在民众的支持下,勇敢的州可以充当社会改革的实验室,尝试全新的社会经济改革措施,而不用担心危及其他州的安全。

  霍姆斯和布兰代斯都相信,美国制度的活力在于其开放性,因为不拒绝任何可能的试验与改革,才能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从失败中得到经验。而联邦制度恰恰赋予各州充分的改革主动权,允许地方民众选择中意的政治架构与管理方式。

  美国式的联邦制度与地方自治,加上独立的司法权,将“大共和国的强大性与小共和国的安全性于一身”,“使人民养成爱好自由的习惯、掌握行使自由的技能”, 而负责解释宪法的联邦法院,又可以纠正民主的偏差,约束和引导多数民众的运动。这种有约束的民主自治体制,正是美国得以持续繁荣的制度保障。

来源时间:2016/5/15   发布时间:

旧文章ID:10316

美媒:中国产品催生极端议员 使美国政治不断两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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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华盛顿邮报》5月12日文章,原题:与中国的贸易正在撕裂我们的政治

  几十年来,国会议员们在政治问题上渐行渐远,造成的意识形态鸿沟不时阻碍妥协和一般性立法。与此同时,特朗普和桑德斯在总统初选中一反常规,颠覆人们对共和民主两大政党的预料。

  政治学者尚未完全理解推动两党一些人采取更极端立场背后的力量。但据最新研究,随着近年来美国政治不断两极化,与中国的贸易可能导致该问题愈加严重。研究显示,2002年至2010年,在最易受到中国进口影响的地方,选民更有可能选出抱有更极端观点的议员。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家、研究报告的执笔人之一戴维·奥托表示:“桑德斯和特朗普均大谈贸易的危害,我认为这绝非偶然。”

  奥托估计,若当前中国进口量增幅减半,众议院共和党保守派会少18人,民主党自由派会少4人。取而代之的将会是22名两党温和派议员。

  奥托和同事为得出这些估计数字,必须先确定美国不同地方的人如何受到对华贸易的影响。只看总的进口统计数字是不够的。除了中国竞争,国内生产也可受到其他与贸易无关的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包括劳动纠纷、原材料成本、能源价格等。

  经济学家们研究其他8个国家的中国进口数据,并基于一个假定,如果中国纺织品在瑞士较受欢迎,那么可能对美国消费者也颇具吸引力。

  美国对中国纺织品的需求不断增加,因此国内纺织厂受到的竞争压力加大。奥托和同事将纺织业制造较集中的美国地区视为更易受到中国进口影响的地区,然后再看2002年至2010年众议院议员的投票记录。那些代表受中国竞争影响更大的选区的议员,持更加极端的立场,而这与他们属于哪个政党无关,甚至对比未受中国贸易影响、有大规模制造业的选区也是如此。(作者马克斯·埃伦弗罗因德,乔恒译)

来源时间:2016/5/15   发布时间:2016/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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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布:特朗普要把党的事业引向何方?

作者:钟布  来源:腾讯《大家》

  特朗普不靠谱。这是他自宣布参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以来多数人的看法,但大家都低估了不靠谱的特朗普能够走多远。要是有人在半年前打赌说,特朗普能够一路过关斩将,获得本党提名,相信多数人会输得很惨,包括我自己。

  特朗普的不靠谱体现在他完全无视美国政治的既有范式,以政治门外汉的身份,配以满嘴跑火车的乖张任性、吹牛耍泼等真人秀风格,搅局美国政坛形成独特的“特朗普旋风”。这股旋风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全美各州的初选,最后逼得各路共和党候选人纷纷败走麦城。这些候选人连同一直试图狙击他的共和党大佬及党内精英们虽然心有不甘,但却拿他毫无办法,只怪当初低估了特朗普的逆袭。

"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

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

  特朗普以另类和特别的言论成功化解了本党同志的嘲笑、挖苦,冲出他们的围追堵截。他最初的搅局者身份也嬗变为一种令人惧怕的政治力量。面对特朗普在大选中节节攀高的人气,观察家们在失望之余感到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不靠谱的“大嘴”靠了什么上位?其实,另类与特别本身就是一条捷径,商界、政坛早有不少成功的先例。而我更感兴趣的是:所向披靡的特朗普将把共和党的事业引向何方?

  党内大佬不敢贸然站队

  特朗普击败共和党其他候选人后,支持他的共和党党员们欢欣鼓舞。他们认为,自己受够了共和党内建制派出卖普通民众的利益,一味追求所谓的“政治正确”,现在总算盼来了代言人。共和党内的精英人士则担心,特朗普的强人政治言论可能把党的事业带上一条不归路。

  如今特朗普已经逼退了所有共和党候选人,成为本党唯一的候选人。以往只要某位候选人在初选中获胜的局面开始明朗,党内领导人都会纷纷宣布支持该候选人,并出谋划策帮助他争取在全国大选中获胜。今年特朗普的情况正好相反,超过半数的共和党大佬们不肯为他站台背书,不少国会议员、共和党籍的州长甚至国会议长保罗·瑞安都强调,自己没有准备好支持特朗普。以我对近百年来美国大选史的了解,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他们没有急于站队的根本原因是,目前的党内局势将对美国政坛的未来产生历史性的影响。他们希望低调地处理“特朗普旋风”带给共和党的各种难以预测的变数。在这个关键时刻,共和党政客们的所作所为无疑将由后来者评说,并接受历史的检验。那些急于表态支持特朗普的人不得不考虑,“特朗普旋风”式微之后自己的政治立场能否自圆其说?正像当年小布什总统发动入侵伊拉克的战争一样,当年力挺小布什的政治人物都饱受非议。一些人在竞选新职位时,他们当年对待伊拉克战争的立场成了政治对手攻击的目标,另外一些人为此失去选民的信任和支持,政治生命急转直下。从某种程度上说,特朗普今年初选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痛击小布什的弟弟杰布·布什,杰布很快败下阵来,最终放弃参选总统。

"特朗普和杰布·布什"

特朗普和杰布·布什

  党的事业蒙上阴影

  共和党领袖和精英最担心的是,特朗普的胜利给党的事业蒙上阴影。这次特朗普在共和党初选中的胜利无不脱胎于美国民众对现实的不满。这些支持他的人多数对现状不满,他们的生活也很不如意。皮优民调显示,特朗普支持者中75%的人认为,过去50年间像他们这类人的生活变得更差。这部分民众的感受也在其他一些社会数据中得到反映。美国卫生数据中心发现,美国目前的自杀率是近30年来最高的,每10万人就有13人自杀,这是1986年以来的最高点。

  几个世纪以来,美国梦已经成为美国的国家叙事,即使个人一无所有但只要通过努力就能够在美国实现自己的价值。近年来,不少民众感到美国梦变得遥不可及。2014年《纽约时报》的民调发现,只有64%的人相信自己可以实现“美国梦”,这个数字比2009年美国深陷金融危机时所做同类调查的结果还低。2009年的民调显示,72%的民众相信“美国梦”。这说明有相当一部分人感到,美国社会没有提供足够的上升空间,很难通过个人奋斗获得想要的生活。

  特朗普的言论反映了美国民众的这些社会痛点,但他提出的解决方案完全脱离实际。他声称,自己当选总统后将立刻驱逐美国全境1100万非法移民,沿着美墨边境修建隔离墙阻止非法移民涌入美国,而建墙费用由墨西哥政府出。他还要禁止穆斯林来美国并减少发给中国人的工作签证。他还说,中国采取了贸易保护主义,造成美国制造业工人大量失业,他要说服国会对中国产品征45%的重税,因为中国犯了“史上最严重的盗窃罪”。他还指责中国操纵汇率,是“欺负”美国最多的国家。在北约问题上,他态度强硬地要求美国的北约盟友们在经费上分摊一些,这些北约国家出钱少就等于偷美国人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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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的这些提法暴露了他没有从政经验的硬伤。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国内、国际事务,只能信口胡说一气,提出的所谓“解决方案”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但他的追随者听着觉得过瘾、解气。比如要驱逐1100万非法移民,美国就不可能办到。在美国,执法部门不可能绕开独立的司法体系实现强制驱逐,而司法部门独立于行政职能部门。取证、起诉、上述等一样不能少,这类案子少则几年多则十多年,耗时费力而且数量巨大,政府根本无法应付。单是把1100万非法移民暂时送进监狱都没有这个财力。例如,纽约市监狱关押一名犯人的平均费用高达16.8万美元,而这还是两年前的数据。

  奥巴马执政的8年也是共和党内部各种派别山头林立的时期。从表面上看,大家同属于保守派,但左、右派之间的裂痕在加深,尤其是60年代形成的保守势力与80年代后壮大的新生代民粹主义之间争斗不休。共和党的精英们,包括选举出来的官员、政治捐款人及联邦政府的官员,他们与共和党普通民众之间的矛盾多年来一直存在。此时完全不按规矩出牌的特朗普出场,他有意激化各阶层彼此之间的不满与愤怒,利用这种愤怒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那么共和党人是否变得更加愤怒,从而走向更大的分裂?这是党内大佬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特朗普风暴”来袭?

  特朗普的反对派认为,他成为共和党候选人应该算是给共和党再添劫数。尽管可能性不大,但特朗普还是有望当选下一届美国总统。反对人士认为,那将是美国的耻辱,对内有害于共和党的政治前途,对外成为国际笑柄,损害美国已经困境重重的国际形象。从现在到11月大选将是“特朗普旋风”能否升级成为“特朗普风暴”的飓风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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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特朗普的评价,美国在线创始人史蒂夫·凯奇可能说得最好。他认为:“特朗普正在刮起一场大风暴。他是一个集社交媒体(拥有大量粉丝)、品牌(名人效应)、创造力(简明扼要的推特发文)、速度及时机(大量占据新闻时段)于大成的高手。” 这样的人走向政坛,最有可能兴风作浪。如果特朗普作为共和党候选人当选总统,尽管他的言行并不能广泛代表共和党,但人们熟悉的共和党将会有惊人的变化。如果特朗普在大选中败下阵来,未来的共和党候选人要想战胜民主党对手将更加艰难。

  特朗普当选总统后的另外一种可能是,共和党内出现一个特朗普派。特朗普派如果希望避免“茶党”来去匆匆的命运,必须在4到5年后更靠近共和党传统的保守理念,变得不那么锋芒毕露,就像1988年美国大选后的福音派领袖帕特·罗宾逊最终选择融入共和党的主流势力。褔音派在许多关乎避孕、堕胎、同性恋权利及政教分离的议题上发挥关键的政治游说及影响力,现已经成为共和党的中坚力量。但谁能够预测,这不过是共和党温和派对“特朗普系”的一厢情愿?

  美国政坛,山雨欲来。

来源时间:2016/5/14   发布时间:2016/5/13

旧文章ID:10320

五角大楼:中国力阻外界干涉南海问题 同时避免发生直接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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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骜  来源:环球网

  据美国国防部网站5月13日消息,五角大楼日前向国会提交了2016年度的《中国军力和安全发展报告》。报告中声称,中国今后将继续对军事和武器进行投资,以增强力量投射、反介入和区域封锁能力以及在网络、太空和电磁新兴领域的行动开展能力。报告指出,对于台海和南海所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的应对也是中方所重点关注的问题。

  中国一直关注在台海地区、东海及南海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五角大楼东亚事务部长副助理邓马克(Abraham M. Denmark)表示,中国一直对在台湾海峡发生冲突的潜在可能性保持关注”,此外,如何应对“东海、南海以及朝鲜半岛发生意外紧急事件”对中国军队来说也愈加重要。

  据路透社报道,报告指出,中国今年将在南海岛礁进行“包括通讯以及监视系统在内”的“大量军事基础设施建设”,以大幅增强在南海的存在。报告估测称,中国最近两年内在南沙群岛海域的填海造岛工程使该区域增加了3200英亩(1300公顷)的陆地,此后又开始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包括修建能够使战斗机起降的三条3公里长的跑道。

  中国既采取“强制性策略” 又防止冲突对抗发生

  福克斯新闻网援引报告内容称,中国正在采取次于武装冲突的“强制性策略”来增加自身利益,如使用执法船只加强海域主张。通过这种“精心策划”的方式,中国可以避免引发冲突。邓马克表示,在涉及自身利益尤其是主权问题上,中国展示出了“容忍高度紧张局面的意愿”,“中国的策略是在不伤及区域和平的前提下实现自身的目标”。路透社描述报告内容称,中国致力于发展自身力量抵御在任何冲突中外界的干涉,同时又尽力避免与美国在亚洲直接对抗。

  报告除了一如既往关注中国持续增长的国防经费以外,还指出,中国在不断扩大其国际影响力,增加海外军事足迹。继吉布提之后,中国还会继续在巴基斯坦等拥有共同利益的国家建立海军物流枢纽。

  此外,报告再次指责中国政府以及军方对美国“进行网络攻击,用以收集情报”。报告称,中国的目标情报可以帮助中国军事策划人员了解美国国防网络、后勤以及应对危机时可利用的相关军事力量。

  这不是美国第一次指责中国开展网络攻击活动。中国外交部曾指出,美国作为世界上网络技术最先进、实力最雄厚的国家,首先应以身作则。希望美方停止对中方无端猜疑和指责,多做有利于维护网络空间和平与安全的事。

  而对于美国国防部对中国在南海岛礁建设的猜测,中国外交部也曾多次表明,中方始终是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坚定力量。中方在南海有关岛礁的建设,主要是为各类民事需求服务,以更好履行中国承担的国际责任和义务,向本地区和国际社会提供更多的公共产品和服务。

来源时间:2016/5/14   发布时间:2016/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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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峰辉与美军参联会主席通话,美方望南海所有当事方保持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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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微信公号“国防部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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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2日,中央军委委员、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长房峰辉应邀与美军参联会主席邓福德进行加密视频通话。

  微信公号“国防部发布”5月13日消息,5月12日,中央军委委员、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长房峰辉应邀与美军参联会主席邓福德进行加密视频通话,双方就两国两军关系、地区安全形势等重大议题深入坦诚地交换了意见。

  房峰辉说,习近平主席与奥巴马总统就构建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新型大国关系达成重要共识,开辟了发展两国关系唯一正确的道路。在此基础上两军各领域交流合作不断深化,并构建了相关互信机制。这样的局面来之不易,需要双方倍加珍惜、共同维护。

  房峰辉强调,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比中国更重视南海航行自由,更希望南海和平稳定。目前南海紧张局势不是中方造成的,要避免对两国两军关系造成损害的行为。中美两国的共同点和合作面远远多于分歧和矛盾,中方愿与美方共同致力于落实两国元首达成的重要共识,从中美关系大局来看待南海及地区安全问题,继续加强战略沟通,深化务实合作,以建设性方式加以管控,避免军事领域的问题干扰两国关系发展。

  邓福德表示,近年来,两军关系尽管时有摩擦,但总体稳定向好。美中对抗冲突不符合两国人民根本利益,美方愿与中方加强对话,建立有效的风险管控机制,共同致力于通过和平方式保持南海稳定,希望南海所有当事方保持克制,防止紧张局势升级。

来源时间:2016/5/14   发布时间:2016/5/13

旧文章ID:10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