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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将葬送“美国治下的和平”

作者:菲利普•斯蒂芬斯  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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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世界各国的首都会听到两件事。一是美国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超级大国;二是他们已把所有重要的事情暂停,等着看美国总统选举结果。如今可以再加上第三件事: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当选总统比他们最糟糕的噩梦还要糟。

  认为美国衰落的看法长期言过其实。美国依然是唯一的超级大国:它是唯一有能力干预全球差不多任何地方的国家。它处于一个令人敬畏的联盟体系的顶端。过去10年左右发生的变化在于,现在有了某些制衡——不断变化的国际力量均衡和国内政治情绪。

  话虽如此,其他任何国家都无法与美国匹敌。中国的军事触角和技术实力要赶上美国还需要数十年时间——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美国政府仍然是全球秩序不可或缺的监护者。因此,虽然说起来道理没错,谁入主白宫要由美国人民决定,但是这一选择对其他所有国家都至关重要。

  既然特朗普已成为假定的共和党提名人,这个问题空前突出。对于他在初选阶段的胜利,有许多可以点评的地方: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的共和党怎样成为自身的掘墓人;一位房地产开发商出身的电视真人秀明星,是如何利用人们对生活水准停滞和文化上的错位日益焦虑和愤怒的情绪的——在许多美国人心目中,这种停滞和文化错位已变成全球化的同义词;还有就是一个令人悲哀的事实,即在整个过程中,媒体在多数时间里是怎样把他当做票房娱乐的摇钱树,从而成为半个共谋的。

  同样没错的是,举目全球民主国家,右翼和左翼的民粹主义政客都唱着类似的论调。法国国民阵线(National Front)领导人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宣扬着同样的对伊斯兰的恐惧,右翼的德国新选择党(Alternative für Deutschland)也同样如此。在英国,支持英国退出欧盟(EU)的阵营也在依靠人们对政治精英的普遍憎恶,以达到把英国剥离其所在的大陆的目的。

  政治倾向于使自己适应事件。目前的诱惑是说,或许情况没有上面说得这么糟糕。候选人总是在初选时迎合自己的基础选民,之后再退回中间立场。特朗普或许也同样如此。不过,问题在于这位候选人是不一样的。这位假定的提名人并不是保守派人士,甚至不算是共和党人。他的竞选平台夹杂着左翼的经济民粹主义和异常丑陋的右翼民族主义。对于号称是其外交政策的政见,最准确的形容是好斗的孤立主义。筑墙隔离墨西哥和把穆斯林挡在美国门外——这些都不是容易改口的政策。

  哦,你听到老派的共和党人回答说,他赢不了11月份的选举。70%的妇女不喜欢他,西语裔和非裔美国人不喜欢他的比例更高。他的不支持率简直爆表。因此,简单的算术意味着他输定了。真正令共和党建制派担忧的是,他会连累全党与他一起倒霉。民主党已经有夺回参议院控制权的较好机会。特朗普可能把众议院也拱手让人。

  没错,共和党选他做候选人是一回事,美国人选他入主白宫则是另一回事。然而,如果说初选阶段还有什么教训的话,那就是特朗普的对手一直低估了他。

  同样引人注目的是,共和党人(被特朗普搞得最狼狈的那些人)似乎比民主党竞争对手更确定,他将在问鼎白宫的路上折戟。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将是一位完全具备条件的总统。民主党人知道,这未必意味着她会是一个优秀的候选人。

  再回到特朗普的外交政策。他的招牌是,根本目的是让美国再度伟大。不会再缩手缩脚了。敌人(特别是“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ISIS))到死都不会知道是什么先进武器砸到他们头上。按照特朗普的逻辑,不可预测性是一种优势。然而,多数情况下,他只是会把毫无歉意的民族主义与陈腐的孤立主义搅在一起。他想要美国在欧洲和亚洲的盟友加大力度为国防买单,否则就会眼睁睁看着美国把部队撤回国内。如果日本和韩国等国通过制造自己的核弹对东亚的不安全作出回应,他不会觉得有问题。他是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的崇拜者。被视为对美国企业和就业有害的贸易协定(这意味着几乎全部协定)将被撕毁,新的关税将强加在中国输美产品上。

  综上所述,特朗普实际上正提议拆除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构建的全球架构。其根本假设是,“美国治下的和平”(Pax Americana)是一项完全利他的计划,是慷慨的美国向一个忘恩负义的世界馈赠全球秩序。

  当然,无情的现实是,这些规则和机构已经把美国的国家利益嵌入全球体系。美国的繁荣和安全不可能脱离其全球实力优势。这正是为何中国和其他崛起中的国家正要求在管理这个体系方面拥有更大话语权。美国收拾行李回家的做法颠覆了这一切,这将大大削弱美国的实力。这个决定要由美国人民做出,但选择特朗普对所有人都不利。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5/9   发布时间:2016/5/9

旧文章ID:10250

《福布斯》臆测中国封锁南海 专家:完全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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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天迷  来源:环球时报

  前不久,伊朗革命卫队副司令侯赛因·萨拉米对美国及其地区盟友发出警告,称如果美舰“威胁性”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伊朗就将封锁这一通道。美国《福布斯》网站8日由此事提出一个耸动观点:中国可能会像伊朗一样封锁南海。8日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的专家都表示,这是恶意推演,完全是无稽之谈。

  霍尔木兹海峡号称中东海上咽喉。全球约1/3的海上石油贸易需取道于此。伊朗和美国历史上曾数次于霍尔木兹海峡爆发冲突。而南海同样是世界上重要的石油和天然气交通要道。“伊朗威胁要关闭海上石油要道,中国在南海会不会也这么做?”《福布斯》网站8日以此为题发表文章称,伊朗的举动似乎是中国未来在南海采取行动的“先兆”,特别是在中国加强填海造地等“军事活动”的背景下。

  对于美媒的说法,华侨大学讲座教授庄国土8日对《环球时报》记者表示,南海是中国的经济线,经由该地区的对外贸易和物流占60%,进口油气也有较大比例通过南海,如果将其封锁,相当于“自断生路”。庄国土认为,想封锁南海的“不可能是中国,只有可能是中国的对手”,正是因为如此,美媒的说法更像是一种“威胁”。另一名中国南海专家也认为,《福布斯》的观点纯属无稽之谈。现在距南海仲裁案宣布裁决的时间越来越近,美媒想在这个时候向中国施压,并抹黑中国。

来源时间:2016/5/9   发布时间:2016/5/9

旧文章ID:10249

韩家亮:从特朗普现象看民主的运作

作者:韩家亮  来源:共识网

  我对美国选举的观察从学习(英语、民主、政治、文化)为目的开始,到欣赏大选的辩论,到淡化,到重新关注。看美国大选辩论有时比看电影还有意思。有些辩论中的对白成为政治谈话中的经典。例如里根在竞选连任总统时(1984年)已经有七十三岁的高龄。在辩论时涉及到他的高龄时,他开玩笑说:“我不会把年龄作为竞选的题目。因为我不想欺负我的对手的年轻和缺乏经验。” 当时全场哄笑,连蒙代尔也被逗笑了。里根总统的机智和幽默感为他挣分不少。其实蒙达尔的资历也不算太浅,他曾做过参议员又是卡特总统时代的副总统。1988年大选时副总统民主党候选人劳埃德·本特森与共和党候选人但·奎尔辩论。当辩论涉及到奎尔的资历相对来说较浅时,奎尔反驳说我的资历与肯尼迪总统当选时的资历一样。本特森说我曾与肯尼迪共事过,我了解肯尼迪,你不是肯尼迪(原话"Senator, you’re no Jack Kennedy"的意思比中文更强:你想与肯尼迪总统比?不沾边!)。后来我对美国大选逐渐淡泊,因为学业和工作忙也因为两党的政策其实差别不是很大。最近我逐渐对美国大选又开始提起兴趣,主要因为“特朗普现象”。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现在领先共和党的初选。如果特朗普当选总统,不仅美国政局会有巨大变化,世界经济、国际关系、世界和平和安全也可能会有根本性的改变。例如特朗普对北约和日本和韩国是否应该发展核武器与以前多年的两党一致的外交政策大不相同。本文先比较深入地分析“特朗普现象”的产生原因,然后指出大选时特朗普的难处,最后略谈美国这次选举对民主运作的普遍启示,怎样防止民主走偏。后面这个课题实际很大,可以说从柏拉图以来哲学和政治学都未能完善解决这个课题。因为篇幅所限(网文如果过长,后面的内容就很少有人读了),有些地方的讨论属于一笔带过。

  特朗普在美国政治上的兴起有一些深刻原因。现在我初步分析为什么不符合共和党意识形态主流的特朗普能够在初选时领先。我认为有三个重要因素:经济、现代新闻媒介、政治分化。首先我们来看经济。经济对多数选民来说都极为重要。我在《今年美国大选与经济学》一文中分析了这次美国大选时的经济背景。美国中产阶级中有许多蓝领工人。他们在最近的大衰退(指全球金融危机–GFC–导致的衰退,因为这衰退影响面大持续时间长)中受到严重打击,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元气。美国工薪阶层中许多人十年里生活水平几乎没有进步。有调查显示,支持特朗普的选民中有许多这种人。从经济学来考虑,最近美国经济差强人意的原因不是完全清楚。经济学肯定贸易和全球化的正面作用。虽然贸易对整个国家公民和经济的整体有好处,但是国家内部各阶层得益或受害不同。经济全球化对高科技,特别是软件类的公司,有很大好处。像Google,Facebook的软件开发以后基本上不用很多成本就可以扩展全球。但是经济全球化对无技能和低技能的工人可能有相当的负面影响。经济全球化也容易加剧贫富分化。对于这些问题,经济学和政治学现在还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法。另一方面,最近十年美国平均工薪很少增加可能还有一层更深刻的原因。劳动生产率的提升是工业革命以来普通人生活水平提高的最重要的原因。许多人可能认为工业革命这二百多年的经济发展是当然的事(taking for granted)。历史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欧洲中世纪的经济发展缓慢部分原因是因为教廷的影响。但是即使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后二三百年内各国经济仍然发展缓慢。没有本质的理由认为今后劳动生产率的快速增加是必然的事。劳动生产率对提高人类生活水平极为重要,但准确计算它却相当困难。研究表明美国的劳动生产率最近十几年增长非常缓慢。这可能是造成美国下层中产阶级收入停滞的重要原因。美国劳动生产率最近增长缓慢有各种解释。有一个名校的教授出了一本书,书中认为最容易促进劳动生产率增长的发明创造已经穷尽,以后劳动生产率增长将一直缓慢。也有别的名校教授提出不同的解释并认为现在的劳动生产率减缓只是暂时的现象。谁对谁错现在很难断定。它的答案会导致大不相同的政治和经济解决策略。美国的中产阶级中间,特别是受影响较大的下层,极少数对经济学有很深的了解。美国最近十年的经济状况使这些人感到受挫折(frustrated)。这是导致美国选民支持非主流派,即共和党的特朗普和民主党的桑德斯,的主要原因。许多左倾和民主党的选民转向桑德斯,而不少右倾和共和党的人倾向于特朗普。不过我以前写过文章指出要小心单以左右来分析政治。特别是特朗普提出的有些政策比希拉里·克林顿还要左。这关系到某个候选人是否有个一致(cohesive)的政策。经济因素影响两党的初选,但是下面两个因素基本上是特朗普现象所独有的。

  第二个因素是特朗普利用现代新闻媒介(这里主要是电视)得心应手。电视没有普及以前(譬如二战时罗斯福总统)广播是政治领导人与民众交流的主要新闻媒介。从五十年代起,电视成为非常重要的候选人与选民交流的工具。因特网现在已经开始对美国选举有影响,将来可能会起更大的作用。但大多数美国平民现在还是通过电视来了解候选人,包括候选人的知识、理念、智慧、机智、幽默和气质。这次初选辩论的电视收看率超出以前各届的初选就说明了这点。不知读者是否注意到,这次民主党初选辩论的框架与以前差别不是太大,即集中在施政纲领上,而共和党的初选基本上没有触及施政纲领。主要原因是特朗普非常了解怎样利用电视。特朗普曾经做过电视节目的主持人。他有时讲些惊人的话,例如在美国墨西哥边境建立高墙并要墨西哥政府出钱。任何一个有些知识的人知道实施这个提议是没有可能的,墨西哥政府和人民也不可能同意承担这个费用。但是因为这个提议非常出格,得到了媒介和民众的注意,抓到了眼球。一时特朗普成为媒介和选民热议的人物,使电视报纸的评论为他作免费广告。虽然他到现在为止没有在竞选上化很多钱,但是他通过新闻媒介使他的知名度比打许多广告还要有效。再者辩论中每次特朗普碰到可能不利于他的题目,他过去电视节目主持人的经验总使他有办法岔开。到现在为止,他基本上还没有详细介绍他的执政纲领。有评论员说特朗普劫持了辩论。

  第三个因素是美国国内政治的两极分化,或者多极分化。这个趋势不是最近才有的,至少从小布什总统就开始了。到了奥巴马政府,政治分化严重很多。奥巴马的国际政策存在许多问题,但是他的国内政策也存在一些问题。拿奥巴马医疗保险案来说。美国确实需要医疗改革,但是奥巴马应该尽量争取跨党派的方案。奥巴马医疗方案不能说没有成绩,但是也存在很大问题。当然共和党里有些顽固派竭力阻扰,但是奥巴马还是应该争取尽可能多共和党议员的意见并改进他的方案。奥巴马初当总统时曾经说过他的楷模之一是里根总统。里根总统执政时完全不同,那时的许多法案是两党合作通过的。克林顿总统是另一个例子。克林顿在第一次竞选时以大政府高福利为目标。当政以后他的施政方针遭到国会的反对。克林顿然后修正他的政策,达到一些两党的共识。结果克林顿执政时期成为美国近来的较好时期。对许多支持特朗普选民的有一些民意调查(在华盛顿邮报一篇专栏文章【1】有分析)显示他们对政治正确很为反感。有些读者可能对政治正确这个词还不是很清楚。现行政治可能实行某些政策,例如美国对黑人上学和找工作有优待,努力改善女士平均薪水偏低的现状等等。这些优惠政策与市场的机会平等的竞争有矛盾。类似的矛盾,即如何能够做到公平(justice),从古希腊时就存在。哲学,政治学,经济学,和社会学的许多世纪的研究还没有能够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这意味着某个阶段的政治正确不一定确保真正公平。一个好的政治家会深刻懂得这个问题,能够处理的使多数人感到公平。奥巴马当总统期间政治分化加剧,使得一些人觉得不公平。有时这些人的感觉不对,有时他们的看法有道理。考虑一个例子。前些时在密苏里州Ferguson发生过一起白人警察开枪打死一个黑人青年的事件。开始我从报道来看大概是警察乱开枪,因为这种事在美国各地确实不少发生。但后来有几篇报道指出这是一个谎言(参考【2】)。奥巴马政府明显偏袒死的黑人青年一边,。后来政府的司法部长下令对Ferguson警察局进行了深入调查,指出Ferguson的警察局长期存在种族歧视的问题。我不否认这个调查结果大概属实。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开枪的警察有种族歧视。即使开枪的警察有种族歧视,在这件案子上他是在那个黑人青年吸毒以后企图袭击警察的情况下自卫而开枪的,仍然不应该判罪。司法部应该公布全部真相并指出原来流传谎言的不实地方。奥巴马执政的几年政治分化越来越严重。当然这不全是奥巴马的责任,但是他应该可以做的更好一些。一些选民(多数是共和党选民)难以忍受政治正确的政策,特朗普迎合了这些人的心理。

  本文写在印第安纳州初选刚结束之际,特德·克鲁兹(Ted Cruz)已经退出,共和党提名特朗普已成定局。许多共和党人士预见到特朗普的总统提名可能对共和党有很大破坏性的冲击。譬如,非常保守或非常右的George Frederick Will在华盛顿邮报发表专栏文章。我没有时间读他的文章。文章摘要是如果特朗普得到共和党提名,共和党人士应该尽力不让他入主白宫。我在80年代读书时George Frederick Will就想当有名,当时他常在Newsweek上发表文章。我很少看他的文章,部分原因是他是远右。他肯定是铁杆共和党人。你想他都这样说,可见特朗普在共和党上层中得到的支持会怎样。如果特朗普得到共和党提名,在这次大选中共和党参议员和众议员可能受到牵连失去一些席位。但是特朗普入主白宫的机会仍然很小。希拉里应该会得到民主党的提名。特朗普与希拉里竞选总统失败的可能性很大。记得尼克松总统讲过美国大选的诀窍是(共和党人在)初选时尽量往右靠,大选时尽量往中间靠。对民主党候选人来说,应该是反方向:初选时尽量靠左,大选时尽量往中间靠。仔细观察的读者会发现希拉里与桑德斯竞争时有些政策往左偏。TPP贸易协定就是一例。TPP是希拉里在当国务卿时起草的,但在受桑德斯攻击后希拉里反对现在形式的TPP。特朗普在初选时已经讲了许多极端话,在大选时很难有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其次,虽然民主是多数人决定总统,但是一个总统必须团结所有公民。特朗普得罪了西语系人和妇女。据民意调查,在剩下的候选人中特朗普的负面最高,也就是说许多选民无论选谁也坚决不选特朗普。还有重要一点,希拉里曾是总统夫人参议员和外交部长,有丰富的经验,恐怕特朗普在辩论中不是那么容易像初选时岔开主题。最近的民调显示希拉里与特朗普对阵,希拉里会大赢。除非出现意外,譬如希拉里的电子邮件事件有非常不利的发展,希拉里入主白宫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考虑我们从这次美国选举可以学到民主运作的经验,这对其它国家的民主会有借鉴作用。民主确实可能走偏,雅典民主的领导权就曾被所谓demagogue篡夺。Demagogue这个词百度翻译成煽动者,蛊惑民心的政客,这不太准确。韦氏大字典对Demagogue的定义是:一个政治领袖为了得到支持不惜造假和作不可能实现的许愿,立论是基于情感而不是理性(a political leader who tries to get support by making false claims and promises and using arguments based on emotion rather than reason)。Demagogue并不是纯粹煽动。特朗普明显是一个Demagogue的现代典型。他没有坚定的意识形态或明确的信仰,以前他曾支持民主党。他在竞选中善于观察(至少部分)选民的喜好并迎合这种喜好,这与一般的煽动者不一样。意识形态与施政纲领有一定联系。一个政治领导人需要有意识形态的主导又需要在实际中作出必要的折中。

  现在来看美国总统以前有没有先例,就是说以前哪些美国总统像特朗普。我可以想到比较相近的是第七任美国总统安德鲁·杰克逊(Andrew Jackson 1767 – June 8, 1845)。关于杰克逊的评价可以参考【3】。特朗普有一方面像杰克逊,都依靠平民大众的支持(populism)。但是杰克逊有理念,不是一个demagogue。所以特朗普在美国历史上很特殊。我认为即使特朗普当总统,也会修正他提出的政策。特朗普的有些声言只是为了竞选,最近一个他的高级助手与美国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领袖们会谈时也指出了这一点。另外国会会阻扰他的许多不实际的提议实施。民主在美国以前也曾经经历过挑战,读者可以查查越战时期的选举,那时比现在的难处还要大。一般来说,美国会克服特朗普现象。

  美国人民其它国家人民都可以从这次选举学到一些东西。总而言之,民主不是万能的。这也是柏拉图和亚里斯多德的对雅典民主的看法。普通公民大多数对政治,经济,和国际关系不可能有深入的了解。各类专业人士,新闻媒介,和政治家需要较好地与选民沟通。政治家需要很好地把主见和施政纲领解释给选民。里根总统就很会这点,他被称为特好的交流者(great communicator)。辩论的主持人和新闻界的报道和评论需要注意客观和不偏离关键内容。这样才能使民主健康地发展。

  注释:

  【1】Greg Sargent: Why Trump is winning: His supporters think America is screwing over whites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blogs/plum-line/wp/2016/03/23/why-trump-is-winning-his-supporters-think-america-is-screwing-over-whites/?wpmm=1&wpisrc=nl_popns

  【2】Jonathan Capehart: Hands up, don’t shoot’ was built on a lie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blogs/post-partisan/wp/2015/03/16/lesson-learned-from-the-shooting-of-michael-brown/

  【3】We can celebrate Harriet Tubman without disparaging Andrew Jackson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opinions/we-can-celebrate-harriet-tubman-without-disparaging-andrew-jackson/2016/04/24/2f766160-0894-11e6-a12f-ea5aed7958dc_story.html?wpmm=1&wpisrc=nl_opinions 另一篇文章 钱绛:安德鲁·杰克逊–如何从万众敬仰沦落到千夫/妇所指?http://hx.cnd.org/?p=123363 也有参考价值。

来源时间:2016/5/9   发布时间:2016/5/9

旧文章ID:10248

皮尤调查: 美国人厌倦当世界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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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联合早报网

  美国智库皮尤研究中心最新调查报告称,美国公众如今对美国在全球事务中扮演的角色相当担忧,大部分美国人认为,美国最好管好自己的事。

  皮尤研究中心于4月12日至19日对2008名美国成年人进行了调查,发现民众依然警惕美国对全球事务的参与。

  尽管对美国国际主义的支持率相比2013年最低点时有小幅增加,但57%的美国人希望美国最好管好自己的事情,让别的国家尽力应对他们自己的问题。

  只有37%的被调查者认为,美国应该帮助其他国家解决问题。

  四成美国人说美国已经在国际事务上做得太多,而不是太少(27%),28%的人认为适量。

  占比62%的共和党人对美国的国际参与持怀疑态度。

  半数认为

  美国不比10年前强

  接近半数的美国人认为,美国和10年前相比,不再是那么强大和重要的全球领导者。

  有80%的美国人称“伊斯兰国”(ISIS)是美国当前的头号严重威胁,其次是来自其他国家的网络攻击、全球经济不稳定、气候变化和难民潮等。

来源时间:2016/5/9   发布时间:2016/5/9

旧文章ID:10247

【中国在乎成为美国大选攻击对象吗?BBC:早就政策疲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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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新浪微博

中国一直是美国选举政治中不可避免的攻击对象。美国政治观察家将此称为“China Bashing”,即“敲打中国”。但中国并没有对特朗普和其他候选人的言论表现出愤怒。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6/5/9   发布时间:2016/5/8

旧文章ID:10246

【川普修改税收政策 拟向富人增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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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川普周日表示,他将修改此前许下的为所有美国人减税的承诺,而转为应向富人征收更多的税。据路透社报道,川普当日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的“本周”节目采访时称,作为亿万富翁,他本人愿意交更多的税,“我愿意付更多的钱,你知道,有钱人其实愿意支付更多的钱”,他说。

来源时间:2016/5/9   发布时间:2016/5/9

旧文章ID:10245

民主党和共和党的距离只隔着一个特朗普?

作者:雷曼誉  来源: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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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特朗普在印第安纳州预选获胜后对支持者挥手。 新华社/法新

  随着美国共和党总统竞选人克鲁兹和卡西奇的退选,特朗普在党内已无对手,拿下共和党提名已成定局。然而特朗普的胜利却引发了一些共和党人的强烈反应,声称宁可“叛党”支持希拉里,也绝不愿意支持特朗普。

  这是美国大选中非常戏谑的一幕,共和党人没能成功“狙击”特朗普,却被后者成功地“逼到”了对方阵营。戏剧效果十足,但党员“跳槽”去对方党派,这在美国政党政治中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美国前总统里根曾经是民主党人,后来转换立场,成为共和党人。

  有人问里根,你为什么离开了民主党?

  里根的经典回答是:我没有离开民主党,是民主党离开了我。

  民主党和共和党都没有固定的纲领,党员多数也是不固定的,在大选中若是投民主党的票则被认作是民主党人,投票给共和党则被认为是共和党员。一旦党员觉得该党派慢慢失去了党派原则,“跳槽”便是。

  一般来说,共和党在社会议题上更倾向保守主义,比较虔信宗教,尊重传统与习俗。共和党总统一般都是“好丈夫”的代言人,“拉链门”类似的丑闻若发生在共和党总统身上是不可想象的,而特朗普拥有三段婚姻的经历,让他看起来一点共和党的基因都没有。同时,在堕胎、同性婚姻等一些社会议题上,特朗普也采取了较温和的立场。

  身为共和党竞选人,特朗普却选择将自己塑造成为中下层美国人利益的捍卫者。一个动辄吹嘘自己有钱的特朗普却主张对富人征税,赞成为穷人实行医保和社会保险政策,这些主张看起来与共和党主流政策没有什么关系。反倒是民主党竞选人希拉里,却一不小心把自己塑造成华尔街精英的代言人。特朗普的这些观点与共和党所代表的富人阶层的利益严重相悖,以至于有共和党领导人公开表示不惜支持民主党竞选人希拉里,也不能让特朗普当选。

  有媒体评论说特朗普是披着共和党外衣的民主党人,然而,特朗普对于少数群体的态度与民主党人大相径庭。由于民主党关于移民问题的政策相对宽松和包容,少数族裔更倾向于民主党。而特朗普的大嘴可没少得罪美国的少数族裔,“砌墙说”、“穆斯林禁令”等言辞,怎么看都不会从民主党人的嘴里蹦出来。此外,不支持自由贸易和经济全球化的主张、减少美国在国际上干预的主张,与美国一贯推行的霸权战略和价值观背道而驰,不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都不可能认同。

  就如同一个硬币的正反两面,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的区别并不大。特别是在选战中,为了争取占有4成比例的中间选民,很多竞选人提出的竞选纲领都向中间立场靠拢,以争取更多民众的支持。虽然党争越来越激烈,但其实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的距离也许就隔着一个特朗普。

来源时间:2016/5/8   发布时间:2016/5/6

旧文章ID:10239

支持特朗普 共和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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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学  来源:新华社

  亿万富翁唐纳德·特朗普如今是共和党唯一总统竞选人,获得候选人提名似乎指日可待。只是,共和党内有人呼吁团结、支持这名“大嘴”竞选人,也有人仍没法认可和支持他,甚至要找独立候选人竞选美国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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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要独立候选人】

  美国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5日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采访时说,作为共和党议员,他希望自己可以支持党内总统候选人,但眼下还不想支持特朗普,“我实在做不到”。

  按瑞安的说法,特朗普首先得想办法团结党内各派力量,继而让民众“为他们所支持和参与的竞选而骄傲”。如此一来,他才可能支持特朗普,并成为后者“团结进程的一分子”。

  作为回应,特朗普在一份声明中说,他也没准备好支持瑞安的工作。“也许将来我们能一起共事,就怎么做才会对美国人最好达成一致。”

  实际上,不只瑞安,不少共和党人都对特朗普“嗤之以鼻”。共和党参议员德布·菲舍尔明言,特朗普如果获提名,她会“不舒服”;上月退选的佛罗里达州参议员马尔科·鲁比奥嘲讽特朗普是“最粗鄙”的总统竞选人;共和党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的言辞则更加直白,称“特朗普如果获提名,我们将被毁灭……”。

  一些批评特朗普的共和党人甚至要寻觅第三方独立候选人参选。内布拉斯加州共和党籍参议员本·萨斯就是该想法的坚定支持者,但他表示自己并不想成为这个独立候选人。

  共和党战略分析人士乔尔·西尔比同保守派作家比尔·克里斯托尔等人一起为找寻独立总统候选人人选而努力。西尔比说:“这就好比决定美国党派政治未来的一场战役。”

  独立团体“保守者反特朗普”正加紧张罗,讨论选独立候选人等方式,阻止特朗普赢得选举。

  路透社认为,共和党人在阻止特朗普候选资格上作出的努力反映出该党内部的巨大分歧。一些共和党人担心党内的独立候选人会稀释特朗普的选票,让民主党准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赢得更轻松。

  实际上,独立候选人从未赢过美国总统选举。共和党人罗斯·佩罗1992年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这在党内一些人看来是前总统乔治·H·W·布什当时输给民主党人比尔·克林顿的原因。

  【为团结 有人“黑转粉”】

  与此同时,为了党内团结,也有共和党人站出来要“撮合”特朗普和瑞安。

  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赖因斯·普里伯斯说,特朗普和瑞安需要解决分歧。普里伯斯5日分别和这两位“大佬”谈话,称他们将在下周见面,“谈论这些事情”。

  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新闻发言人林赛·沃尔特斯说:“鉴于党内预选结束早,我们将有时间团结政党。我们预计(瑞安和特朗普)会尽快见面会谈,帮助团结共和党。”

  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克里斯蒂说,他想要促成瑞安和特朗普“停火”。作为特朗普的最早支持者之一,他表示自己会接触瑞安,知悉他的想法。

  前得克萨斯州州长里克·佩里曾长期批评特朗普,现在他也准备支持这名党内准候选人了。

  佩里的顾问杰夫·米勒说,佩里“相信特朗普是候选人,将支持他战胜希拉里”。这名前得州州长去年9月放弃竞选总统,他曾声称特朗普是“保守主义的癌症”,指责其选举活动充满“煽动性话语和废话”。在特德·克鲁兹本月2日退出选举前,佩里一直支持他。

  包括2008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约翰·麦凯恩在内,一些共和党重要人物先前强调在选举中击败民主党对手希拉里的重要性,明确表态支持特朗普获得党内提名。

来源时间:2016/5/8   发布时间:2016/5/7

旧文章ID:10238

小题大做?合众国总统的头衔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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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PKU法治研究中心(微信号:PKUNOMOS)

  1789年4月至5月的那场“头衔之争”到底意义何在呢?它究竟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礼仪”之争,还是别有深意?在Bartoloni-Tuazon女士看来,那场争论远远不止于对“礼仪”的关注,它迫使人们去思考总统权力与人民主权之间的平衡,并确保了初生的总统制与联邦政府的共和性质。

  1789年4月初,新当选的参众两院议员齐集纽约市,召开第一届国会,准备组建新的联邦政府。结果不到三周时间,参议院和众议院就因为应该如何称呼联邦政府行政分支的首长(president,以下简称“总统”)问题而陷入分歧,即所谓“头衔之争”(Title Controversy)。尽管大家就总统的人选——华盛顿——没有任何争议。

  参议院多数认为,应当赋予总统尊贵的头衔,而这一观点的主张者们提出的建议,大多带有浓厚的君主制色彩。例如,参议院批准的称号是“His Highness the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and Protector of their Liberties”;此外,还有诸如“His Majesty the President”、“Highness”等等。相反,众议院则坚决主张采用不加任何修饰的“总统”(President)称号。

  可这场争论到底意义何在呢?它究竟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礼仪”之争,还是别有深意?这,就是Kathleen Bartoloni-Tuazon女士的For Fear of an Elective King: George Washington and the Presidential Title Controversy of 1789一书所探讨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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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r Fear of an Elective King: George Washington and the Presidential Title Controversy of 1789

  对生活在两百多年之后的人们(即便是美国人)来说,这场争论显得那么遥远。而对一些历史学家来说,过分关注“头衔”,似乎只是过分关注“词”与“名”而忽视“物”与“事”的矫情,从而妨碍了当时的政治家们探讨更要紧,也更急迫的问题,比如组建政府、建立财政体系以及制定宪法修正案等等。

  事情果真如此吗?

  论争的两个阶段

  1789年4月23日,参议员理查德·亨利·李提出动议,设立“头衔委员会”,标志着“头衔之争”正式开始,由此,参众两院围绕总统头衔问题进行了三周的争论。

  4月30日,华盛顿总统宣誓就职。众议院很快决定在给总统的答复(replies)中直接称华盛顿为“合众国总统”(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而不作任何修饰。直到5月14日,参议院最终同意采用众议院的称谓,国会内部的辩论结束。

  由于国会的讨论都是闭门讨论,可参阅的资料很少,作者因而没有提供详细的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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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及其作品与华盛顿雕像的合影

  不过,“头衔之争”并不仅仅是一场“庙堂之争”,事实上,它在大众舆论中持续的时间,要比正式的议会辩论长得多。根据作者的研究,关于总统称谓的讨论,在1789年夏天乃至接下来的若干年里,都一直持续着。人们关注的问题,包括美利坚民族的民族性、联邦制以及行政分支的领导权等等。

  而社会对头衔与权威的普遍看法、总统的相对强弱与可能的堕落性,则是在论证的两个阶段都受到关注的主题。

  Bartoloni-Tuazon认为,这场争论,让人们打破了之前制宪时所持的“联邦党-反联邦党”的站队标准,而是按照对总统强弱的不同态度站队。一些政治精英放弃了此前“联邦党-反联邦党”的站队标准,而与原本的对手联合,共同为自己的主张辩护。

  两种忧虑

  1787年宪法规定了行政首长经选举产生,任期4年,却没有限制连任。这一模糊之处引发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担忧。

  一方面,出于对君主制的恐惧,有人认为宪法对总统权力的模糊界定,可能会逐渐导致一个专制的强势总统,进而危及代议制政府和共和制原则,最终滑向君主制,因而他们坚决反对赋予总统任何尊贵的称号。这一观点的代表包括宾夕法尼亚州参议员威廉·麦克莱和弗吉尼亚州众议员詹姆斯·麦迪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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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麦克莱

  另一方面,有些人则担心太过虚弱的总统可能成为外国君主或者国内政治集团——比如由具有地方倾向、优先关注地方事务的政治精英组成的参议院——的傀儡。这一主张的代表是约翰·亚当斯和弗吉尼亚州参议员理查德·亨利·李。亚当斯希望防止出现联邦政府被少数精英人士主宰,以及联邦总统过于虚弱而无法驾驭强大的参议院的情况。因此,他们主张赋予总统高贵的头衔,以增进行政权的权威。

  作者认为,在流俗的见解里,亚当斯遭遇了重重误解。从“性格缺陷”(character flaw),到“不招人喜欢的本性”(instinct for unpopularity);从追求“公民德性”与对“他自身难以驾驭的激情”的控制,到“十足的精神错乱”(sheer lunacy),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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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亚当斯

  然而,在Bartoloni-Tuazon女士看来,亚当斯关注的,实际上是实现联邦的立法权与行政权之间的平衡问题;而在参议院由一群具有地方倾向、优先关注地方事务和利益的政治精英组成的情况下,联邦立法权与行政权的权力平衡问题,又或多或少带上了州与联邦之间的权力平衡问题的色彩。这一问题,事实上与制宪时反联邦党人给他出的难题遥相呼应。

  显然,亚当斯的解决方案是,由一位强势总统扩张行政权,进而担负起对内、对外维护统一的联邦权威的责任。

  华盛顿的“第三个身体”

  “头衔之争”的主题是如何称谓总统。作为联邦首任总统,华盛顿自然是论辩双方绕不过去的那个人,尽管大家嘴上或许并不言明。

  华盛顿的巨大威望使他成为第一任总统无可争议的人选。然而在作者看来,对总统制来说,华盛顿至高无上的威望既是一种福分,也是一种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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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

  固然,华盛顿的威望避免了因第一任总统的职位而引发的权力争夺,这可说是总统制之福。但是,美国人民对华盛顿的爱戴,乃至神化,也导致了君主主权和人民主权之间的潜在观念冲突。

  正如埃德蒙·摩根所言,人民有“两个身体”:统治者与被统治者、治理者与被治理者;人民虽然被奉为主权者,但一旦当他们选出自己的代表之后,就要受代表的统治。而在当时的欧洲,神权君主的主权寄于君主的单一“身体”之中;即便在诞生了君主主权的“两个身体”学说的英格兰,依然由主权的神圣“身体”扮演着彰显君主至高无上地位的角色。

  在宣称人民主权的美国,华盛顿在人民大众心目中近乎神一般的地位,给了他,也只有他,拥有“第三个身体”的可能性,即在人民的“两个身体”之外,拥有神权国王的“主权身体”的可能性。这就让美国人好不容易挣来的人民主权和世俗总统制带上了神权君主的绝对论和神学色彩;他越接近神,这种色彩就越浓厚。

  但令人颇为惊讶的是,与人们的通常印象——美国人民反感任何形式的把总统与普通大众区别开来的高贵头衔或称谓——相反,美国人并非一开始就拒斥形形色色的尊贵头衔。事实上,在独立战争期间,美国人刻意赋予大陆军总司令华盛顿“阁下”(His Excellency)的尊贵头衔,以显示与英王的平等地位;战后,美国人又刻意赋予各州州长“阁下”(Excellency)的头衔,以彰显共和制下州长的尊贵丝毫不亚于君主制殖民地。

  既然如此,自然就有一个问题,到底是该用与州长同等的头衔,还是比州长更尊贵的头衔来称谓华盛顿呢?还是就像威廉·麦克莱、詹姆斯·麦迪逊等人主张的,拒绝一切带有君主制色彩的称谓?

  考虑到在当时的世界,君主制政体仍然是占主导地位的政体,而新生的美国虽然坚持人民主权与共和制原则,却面临着来自欧洲大国的地缘政治压力,需要获得欧洲大国的认可。由此,我们有理由说,“头衔之争”并非仅仅是“礼仪之争”这样简单,它的背后潜藏着数对紧张关系:联邦的立法权与行政权、联邦与州、人民主权/共和制原则与君主主权/君主制原则。

  作者认为,这一切都给新生的总统制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而源头处的任何先例,无疑或多或少具有“祖宗成法”的“确立范式”的意义。

  论争的遗产

  在这场论争中,约翰·亚当斯提倡赋予总统君主式头衔以促进行政权力的政治主张,招来了复辟君主制的指责。他被对手们安上“圆胖先生”(His Rotundity)、“危险的副手”( the Dangerous Vice)等等戏谑的绰号。前文提及的亚当斯遭遇的种种误解,其原因正在于此。

  而这些指责也波及了他与朋友之间的友谊,让自己的政治声望蒙受损失。比如,华盛顿就开始疏远亚当斯。或许正因为亚当斯作为首任副总统所蒙受的攻讦和批评以及首任总统华盛顿的疏远,使得美国宪政体制中的副总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职位。而这,可以说是这场“头衔之争”对美国宪政体制的塑造作用的例证之一。

  另一方面,华盛顿意识到公众对君主制强烈的厌恶和恐惧情绪,因此他反对赋予总统过于尊贵的头衔。事实上,在整个争论中,华盛顿都采取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他与众议员麦迪逊密切合作,麦迪逊成为他在争论中的代言人。华盛顿的低调让普通大众和多数议员深信,他坚决反对任何带有君主制色彩的头衔以及对共和制原则的侵蚀。这为他赢得了克制和公正无私的美名。

  作者认为,正是首任总统华盛顿的美名,使总统制本身免遭攻击,因而大大增进了总统制的合法性和接受度。

  更加有趣的是,也正是对君主制头衔的拒绝和总统本人的美名,向公众展示了对人民的意志和主权以及共和制原则的尊重与坚守,反而提高了人们对总统制本身以及总统在共和制框架内扩张权力的接受度,进而提高了人们对强行政权的接受度。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亚当斯虽然失败了,但他通过自己的失败间接实现了自己的目标。

  因此,在Bartoloni-Tuazon看来,1789年的那场“头衔之争”远远不止于对“礼仪”的关注,它迫使人们去思考总统权力与人民主权之间的平衡,并确保了初生的总统制与联邦政府的共和性质。

  本书出版于2014年。今天的美国,在时任总统奥巴马治下,共和民主两党围绕行政权的斗争趋于极化。作者认为,就此而言,两百多年之前的那场争论,在今天仍然不失其意义。

来源时间:2016/5/8   发布时间:2016/4/30

旧文章ID:10237

王缉思:大国战略——国际战略探究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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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缉思  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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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与中信出版社联合举办的“王缉思‘国际战略探究与思考’研讨会暨新书交流会”上,著名国际问题专家、CCG学术专家委员会专家、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院长王缉思教授携新书《大国战略——国际战略探究与思考》发表演讲,深入剖析了当下国际环境的新趋势、中美关系、中国新地缘战略等问题。以下是王缉思教授发言实录:

  我根据《大国战略》这本书的大体内容,谈谈这些年来研究的体会。

  关于中国的国际战略

  第一部分关于中国的国际战略。谈到国际战略首先要说国家的核心利益是什么,我认为对中国来说大概有三个。第一是政治稳定。第二是国家安全。第三是经济与社会发展。什么对这些核心利益造成威胁?哪些地方受威胁呢?如果我们去问普通人中国面临的最大威胁是什么,他们会说美国就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可是美国威胁到中国的政治稳定是肯定的,但要说美国威胁中国的经济发展,这好像就不那么准确了。应该说有一些问题可能对我们国家造成的威胁更大,包括非传统安全,如自然灾害或者全球发展不平衡。因此,观察大战略必须要有多维视角,不能只是看国际关系。把国际和国内两个大局结合起来看,才能形成完整的大战略。

  2012年我提出“西进”的想法可能引起了一些注意。至于说后来会不会对某些政策造成影响,我不知道,有人引申是另外一回事。实际上我自己也做了一个引申,即后来写了《东西南北,中国居“中”——一种战略大棋局思考》。我在这篇文章中提出,中国可以在世界的东方、西方、南方、北方之间,处于“中间”地位。如果这么想的话,美国是远东,夏威夷是中东,日本是近东,中国才是一个真正处于“中间”的国家。其实,任何国家都可以是世界中心。我去了一趟新西兰,发现他们比我想象的更认为自己是世界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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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么看的话,东西方只是一个地理概念,把它变成政治概念以后,我们会说西方国家怎么样,东方国家怎么样,是这么一回事吗?我想不完全是,这需要我们开拓思路。再说南北,中国是一个南方国家吗?地理上肯定不是。因为北回归线是在台湾那边划过来的,但是中国又跟泛指发展中国家的“南方国家”比较相近。中国发展的速度比其他国家快,逐渐会变成发达国家。我们真的想当发达国家是没错的,但又不是西方式的发达国家,甚至我们不喜欢说中国是发达国家,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地方。

  中国带着一些发展中国家的特性,但是慢慢也会形成某些发达国家的特性,像老龄化问题等等,那是不是可以变成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之间的桥梁呢?现实情况越来越是这样,而且对于发达国家有利的国际规则,慢慢地对中国有利了。不是说中国想要脱离发展中国家,客观事实是中国同时具有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一些共性。中国在世界上起桥梁的作用、中间的作用,而不是说永远什么事情都要站在某一边。要视具体情况而定,这是另外一个想法。对于中国是“中间”国家的论述,可能有人会说这是“中国中心主义”,这可以探讨,但是我写文章的时候,会避免“中国中心主义”的想法。

  这里面还包括说中国是陆权国家还是海权国家的问题。我觉得中国既可以是陆权国家,又可以是海权国家。

  关于中美关系

  关于中美关系,我更侧重于看两个国家的国内政治对中美关系的影响。如果仅就中美关系而谈的话谈不深,而且除了中国国内政治、美国国内政治以外,还有全球环境的问题。我和李侃如(Kenneth Lieberthal)曾经合写过《中美战略互疑:解析与应对》的小册子,过了三四年之后再去想这个主题,我认为中美战略互疑加深了。

  在这本书里面,我认为中美关系的核心问题是“两个领导权”或“两个秩序”的问题。中国关心的是中国共产党的国内领导权和共产党领导下的国内秩序。1949年以来对美关系的核心问题就是美国人是不是想把我们的政权推翻?这是我们最担心和最警惕的事。然而,对于美国人来说,他们并不担心中国人会把他们的政权推翻,或者改变他们的政治制度。中国没有想过这么做,也没有能力这么做。美国关心的是它在世界上的领导权,它试图主导的国际秩序。“两个秩序”的问题几乎就是中美关系的全部。对于美国人来说,它在乎中国国内发生的政治变化和经济变化,但是更关心中国是否在世界上挑战美国霸权。我跟美国人说“你们要跟中国人说你们支持共产党在中国国内的领导”,他肯定不想说,也不能说,因为(对他们来说)政治上不正确。反过来我们自己也不能说支持美国在世界上搞霸权,或者说支持美国在世界上的领导地位。可是心里要想一想,我们希望他们说一些什么?我想通了这个事,就跟美国人说:“你得说这个话”。他们有时候还是想一想的,有的场合也会说一说,但是这不能公开说,为什么不能公开说?这又是一个政治问题。

  关于如何看美国

  我个人的观点是美国现在没有衰落。如果说什么时候衰落了,或者说处于最低点,实际是在《光荣与梦想》这本书出版的时候。即上个世纪70年代初、中期,一直到卡特上台。那个时候美国日子不好过,石油危机、越南战争、国内民权等都是问题,现在美国的日子比那个时候好多了。说美国衰落是在跟中国相比的条件下。其实,如果跟中国相比,世界上许多国家都衰落,不只是美国。如果美国占全球GDP总量的比率从30%左右降到22%或者更低,是因为中国的比率从4%升到12%甚至更高,补充了美国降低的那部分,但别的国家没有补充那一部分。所以跟中国相比,美国的力量下降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是美国跟其他国家相比没有衰落。

  我在这本书里还谈到美国通过国内变革战胜了苏联。我们讲冷战的时候,总是讲苏联是怎么垮掉的,这个我写不了,并且很多人已经写了。美国是怎么赢的?有人说星球大战、压迫苏联等等,这不是我关心的重点。我认为它是通过国内变革战胜苏联的。在60、70年代如火如荼的民权运动时期,我们怎么会想到如今一个黑人能当上美国总统?再往前,通过研究我发现,黑人运动不是平白无故来的。二战以后美国人想当世界霸主,其他国家到美国参加联合国活动,那时候黑人连旅馆都不能住,印尼总统也不能住,旅馆挂了一个牌子说有色人种不能入内。彼时美国批评苏联人权状况差,然而面临本国糟糕的人权状况,美国还能把批评苏联的话说出口吗?政治、人权、经济、冷战等各方面刺激了美国,使美国人认识到要战胜苏联的话,必须先改变自己,这就刺激了美国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美国人总是说自己不行,善于扩大自己的弱点,我们不要上当。说美国衰落最多的是美国自己,这样才刺激它往上走,通过国内变革赢得胜利。

  关于世界政治

  世界政治方面,我努力做了一些关于国际大趋势的研究,试图描绘一下世界政治的变化和动向。

  讲到我们现在的研究工作,从做学问的角度来说,我经常自我怀疑,国际关系是门学问吗?我宁愿把国际关系说成世界政治,就是世界范围内的政治,它包括中国政治、美国政治、俄罗斯政治、日本政治等等,是世界政治最后形成目前的国际关系。我深深地体会到外交政策是国内政治决定的,全球的国际关系是世界政治决定的,我今后将更着力研究世界政治。

  关于治学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除了经常看书,这本书里面的灵感和体会,可能更多来自一种社会经验,包括在国内外与人接触。和一些重要的人参加一些活动以后就有很多感触,把感触写出来再去看书,就会形成一种想法。我希望将来能有十年左右做学问的时间。如果有的话,我会把书本上的知识和我自己积累的一点东西写出来贡献给社会。

  原注:本文根据作者在CCG举办的“王缉思‘国际战略探究与思考’研讨会暨新书交流会”上的演讲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作者简介:王缉思教授是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学术专家委员会专家、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院长、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所长、中共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所长、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王缉思教授的主要教学和研究方向为美国外交、中美关系、亚太安全,著有《国际政治的理性思考》、《多元化与统一性并存:三十年世界政治变迁》(和唐士其共同主编)、《中美战略互疑:应对与解析》(与李侃如合著)、《大国关系:中美分道扬镳,还是殊途同归?》等。

  注:中国与全球化智库致力于研究中国在全球化进程中所面临的机遇与挑战等重要课题,为中国的进步与发展提供战略性、可行性、及时性的建议和政策研究。

来源时间:2016/5/8   发布时间:2016/5/6

旧文章ID:10236

多名共和党大佬表态不支持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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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迪米  来源:FT中文网

  两名在世的美国共和党前总统明确表示,他们将不会支持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此时,在可能与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对决的总统大选之前,这位地产大亨正寻求克服共和党内的意见分歧。

  《华盛顿邮报》报道称,在过去50年里,91岁的老布什(George Bush senior)曾支持每一位共和党候选人,但一名发言人说,他已“不过问政治事务”。

  另一方面,小布什(George W Bush)的一名个人助手说,这位美国第43任总统“不打算涉入或评论总统竞选”。像他父亲一样,小布什也曾为前两位共和党候选人提供支持,分别是2008年的参议员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和2012年的前州长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

  在初选中,特朗普多次责骂小布什的弟弟、佛罗里达州前州长杰布•布什(Jeb Bush),嘲笑他“低能”。2月,特朗普在南卡莱罗纳州初选中大败杰布,迫使后者退出角逐。

  有些共和党内评论人士表示,特朗普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赢得党内大佬们的支持。

  在印第安纳州初选胜利之后,特朗普朝着共和党建制派们发出了警告。不久前,多名共和党内重要人士曾表示,他们绝不会支持特朗普。

  包括罗姆尼在内的多名共和党重要人士表示,他们绝不支持这位大亨。印第安纳州初选结果公布前,南卡莱罗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林塞•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在推特上发言称,“如果我们提名特朗普,我们将被毁掉……我们将活该如此”。

  共和党人、美国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Paul Ryan)已拒绝支持特朗普竞选总统,凸显出共和党内对于提名这位大亨为总统候选人的分歧很深。

  作为美国国会中最有权势的共和党人,瑞安对美国有线新闻网(CNN)表示,他“不准备”支持特朗普,尽管他在初选期间曾表示,将支持17名角逐者中胜出的任何一位。他是在老布什和小布什声称不支持特朗普之后如此表态的。

  这位威斯康星州议员曾是2012年罗姆尼的竞选搭档,是反对特朗普的在任共和党人中影响最大的一位。特朗普在竞选中的反建制派立场,造成了共和党内的意见分裂。

  前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罗姆尼和麦凯恩都表示,他们将不参加7月的共和党大会——通常情况下,党内精英在会上将团结一致地支持本党候选人。罗姆尼把特朗普称为“伪君子”和“骗子”。

  特朗普以一份声明回应了瑞安,表示他“不准备”在国会里支持这位议长的议程。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5/8   发布时间:2016/5/6

旧文章ID:10235

吴建民:中美不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

作者:吴建民  来源:人民日报

  古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撰写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这本历史名著,记述了当时正在崛起的雅典和守成大国斯巴达之间的战争。哈佛大学教授格雷厄姆·艾利森在2012年撰文指出,如果中国和美国不能做得比古希腊人或20世纪初的欧洲人更好,那么,21世纪的历史学家也将用“修昔底德陷阱”来描述中美之间的冲突与灾难。中美两国作为全球两个最大的经济体,会不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这不仅关系中美两国,而且关系21世纪人类的前途和命运。

  许多根本性因素决定中美必须走合作共赢的道路

  2013年6月,习近平主席赴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安纳伯格庄园会见奥巴马总统,双方达成了构建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新型大国关系的共识。不冲突不对抗,为的就是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不重蹈昔日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发生战争的老路。习近平主席和奥巴马总统后来在不同场合的讲话中,也一再重申决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中美两国最高领导人所表达的上述立场,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基于当今时代的主题、两国交往的历史和中美关系大发展的实践。

  今年3月,基辛格博士在“中国发展论坛”上认为,中美两国不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因为当时的国际环境和今天很不一样。这个观点是站得住脚的。今天的时代不仅与2000多年前的时代很不一样,就是与20世纪很长一个时期也不一样。20世纪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经历了十月革命、中国革命以及亚非拉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的斗争。当时的时代主题是战争与革命。然而,时代主题不是一成不变的。从20世纪下半叶开始,在全人类的共同努力下,时代主题逐渐从战争与革命转变为和平与发展。

  时代主题的变化是国际关系中最大的变化。时代主题既集中反映了一个时期世界所面临的主要矛盾,又指出了解决主要矛盾的路径。在战争与革命的时代,战争能解决问题。上世纪上半叶,日本军国主义大举入侵中国,他们是劝不出去的,只能通过战争把他们打出去。但当世界进入以和平与发展为主题的时代时,战争就解决不了问题了,和平与发展才能解决问题。这是国际关系的一大进步,它意味着霸权主义、强权政治、丛林法则越来越行不通了,而和平与发展则是人类在21世纪走向光明未来的必由之路。进入新世纪以来,美国等西方国家主要主导了三场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与利比亚战争。这三场战争不仅什么问题都没解决,而且还给美国等西方国家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欧洲所面临的难民危机、恐怖袭击,从本质上看都与这三场战争有关。美国在时代主题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坚持通过战争解决问题,撞了南墙、倒了大霉,也给中东和北非人民带来了浩劫。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取得了历史性大进步。和平与发展能解决问题,中国的成就就是最有说服力的例证。中国奉行的和平发展战略是中国政府从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根本利益出发所制定的战略。30多年来的实践证明这个战略是成功的,中国决不会放弃这个战略。

  中美关系的历史也证明中美必须走合作共赢的道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中美两国是盟国,共同抗击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并取得胜利。但是新中国成立后,美国对中国采取了敌对政策。双方在朝鲜战场上兵戎相见,都付出了沉重代价;在越南战场上也进行了激烈较量,代价也是沉重的。但是1971年以来,中美关系取得了长足进步。1971年中美贸易额仅为500万美元,2015年双方贸易额上升到5600亿美元,中国成为美国的最大贸易伙伴。过去45年中美关系大发展的历史告诉我们,中美两国合则两利、斗则俱伤。

  为什么世界上不断有人声称中美必将走向对抗、两国定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呢?这有两个根本原因。一是零和博弈的思维在世界上统治了几千年,形成了强大的惯性。有些人身体已进入21世纪,而脑袋还停留在过去。第二个原因是利益驱使。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因为他们能从对抗、冲突、战争中发大财。

  关键是发展共同利益和妥善处理分歧

  当然,事情总有两面。尽管中美双方都一再强调双方不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但这个危险也是存在的。看到这个危险,会促使我们加倍努力处理好中美关系。处理好中美关系必须抓住两个关键:发展共同利益和妥善处理分歧。

  从现实看,中美在三大领域存在着广泛的共同利益。第一,中美在应对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方面存在共同利益。今天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有很多,诸如气候变化、恐怖主义、跨国犯罪、流行性疾病、自然灾害、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等,没有一个国家能够独善其身,人类只有携起手来才能生存下去。第二,中美之间的双边合作,诸如经贸、科技、教育、人文领域仍然存在巨大合作空间。第三,中美两国在军事安全领域也存在巨大合作空间。军事安全领域十分敏感,但双方也存在着众多利益汇合点。发展中美之间的共同利益是推动中美关系的重要抓手。不开展合作,分歧就会把双边关系往后拉,这是中美双方需要高度警惕的。

  妥善处理中美之间的分歧和摩擦也变得越来越重要。如何才能妥善处理分歧和摩擦?首先双方必须认识到中美之间有分歧、有摩擦是必然的。因为中美双方有着不同的政治制度、不同的历史文化,又处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分歧和摩擦是一定会有的。对于分歧要有一个客观、清醒的估量,而且要认识到分歧只能通过对话才能解决,不能搞对抗。对分歧还要辩证地看,有时候分歧处理得好,会变成双方合作的新亮点。为什么分歧能够成为合作的新亮点?因为即便存在严重分歧的领域,也存在共同利益。既看到分歧,又看到共同利益,把注意力转移到双方的利益汇合点上,情况就不一样了。

  总之,有很多根本性的因素决定中美不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但另一方面也必须看到危险的存在。我们要充分调动各种积极因素使中美关系不仅不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而且能在各个领域迎来新的大发展。那样的局面,不仅是中美两国的幸事,而且是21世纪世界和平、发展、稳定、繁荣的福音。

  (作者为外交部外交政策咨询委员会委员、国务院参事室特约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6/5/8   发布时间:2016/5/8

旧文章ID:10234

桑德斯:将奋战到底,自己更适合阻击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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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行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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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尔尼·桑德斯承认,通往成功的道路依然存在,尽管目前看来显得艰难。

  当地时间5月4日晚,美国民主党总统参选人伯尔尼·桑德斯在接受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采访时表示,尽管其竞争对手、同为民主党总统参选人的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已经接近拿到党内提名,但自己仍然不会放弃,“直到争取到最后一张选票”。

  桑德斯承认,通往成功的道路依然存在,尽管目前看来显得艰难。“(尚未举行初选的)加利福尼亚州、肯塔基州和西弗吉尼亚州的人民,他们也有有权利来决定未来总统的人选,决定民主党的议程。因此,我们会继续奋斗的,为了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后一张选票而奋斗。”

  桑德斯还表示,民主党最终的目的是击败共和党参选人唐纳德·特朗普,而从各州和全国的民调结果来看,民众普遍认为,与希拉里比起来,自己更加适于击败特朗普。后者于当地时间4日中午在印第安纳州大比分淘汰了共和党内另外两位竞争者,成为共和党目前为止唯一的总统参选人。

  “我认为,特朗普先生将会是这个国家的一场灾难。”桑德斯说。

  根据《彭博商业周刊》的统计,截止到当地时间5日,桑德斯获得1401张党代表票,而克林顿则获得2205张,二者差距非常明显。目前,尚未进行党内初选投票的8个州还能产生1159张党代表票。希拉里只需再拿到这1159张中的178张,就能达到民主党规定的“门槛”,正式被提名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桑德斯的打算是将攻略重点转向民主党内的“超级代表”们,即不经群众选举而自动获得党内投票资格的民主党元老。这些人不受选民意愿的支配,而是根据自己的偏好和意愿进行投票,他们的投票时间也不是在各州的初选过程中,而是在每年夏天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Democratic National Convention)上统一进行投票。根据美国民主党官方发布的消息,今年的大会将于7月25-28日在费城举行。

  不过,这一策略从目前看来前景也不明朗。眼下,民主党718名超级代表中,已有520名公开表态支持希拉里,桑德斯要想获得他们的支持,就必须让这些人转变自己的立场。桑德斯对CBS说:“我们希望‘超级代表’们能够倾听各自州内民众的声音,民众们会说:‘我们压倒性地支持桑德斯,而你作为超级代表,应该听我们的。’”

  一些超级代表对此表示不屑。前宾夕法尼亚州州长、民主党超级代表艾德·伦德尔(Ed Rendell)对《华盛顿邮报》表示,桑德斯曾经在初选刚开始时蔑视超级代表们在选举中的作用,认为他们在提名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比较有限。“你总不能在二月份时说我们是垃圾,然后却在五六月时再跑来说你有多爱我们。不要忘了,桑德斯曾经用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拼命地攻击我们这些超级代表。”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桑德斯目前尚无意退出竞争。当CBS主持人问及“你是否可以向我们承诺,你在全国代表大会之前不会退出选举”时,桑德斯肯定地说:“绝对是这样,我可以保证,我将会一直参与,直到最后一个人投下他的一票。”

来源时间:2016/5/8   发布时间:20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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