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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马杜罗参与贩毒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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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把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抓来美国受审的最主要理由是芬太尼,但是美国司法部对马杜罗的起诉书中竟完全没有提及芬太尼。这是怎么回事?

起诉书所列举了10多条马杜罗的罪名,只有四条罪名与毒品有关:

  • 毒品恐怖主义阴谋(Narco-terrorism Conspiracy):指控马杜罗等人策划并领导一个与非法武装组织及贩毒网络合作,利用政府权力保护、促进大量可卡因进入美国的长期毒品走私和暴力活动。
  • 可卡因进口阴谋(Cocaine Importation Conspiracy):指控他们共谋将大量可卡因走私至美国境内,包括通过各种运输路线和隐蔽渠道,使毒品非法进入美国市场。
  • 非法持有机枪及破坏性武器(Possession of Machineguns and Destructive Devices):指控被告在与毒品贩运活动中非法持有机枪和其他破坏性武器,违反美国联邦武器管制法律。
  • 与毒品相关的武器阴谋(Conspiracy to Possess Machineguns/Weapons指控他们策划与上述非法持有相同种类武器,作为整个毒品阴谋的一部分,这一项属于阴谋罪的延伸。

起诉书中所提及的“毒品”是可卡因(Cocaine)而非芬太尼(Fentanyl)。可卡因和芬太尼在“来源、药理、成瘾性、致死风险、供应链、社会危害”上几乎是两种完全不同逻辑的毒品。可卡因是传统兴奋型植物毒品;芬太尼是工业化、超高致死率的合成阿片毒品。芬太尼在致命性、扩散速度、社会破坏力上,远远超过可卡因。

美国每年死于可卡因的人数稳定在数万人的水平上(2023年为29,500例),而死于芬太尼的人数则超过10万(2023年为105,000例),最近两年死亡数字开始下降。

即便是可卡因,委内瑞拉也不是主要的来源地。可卡因是从自然植物古柯叶中提取出来的,哥伦比亚是种植古柯叶最多的国家,也是全世界最主要的可卡因来源地,通过与该国接壤的委内瑞拉进入墨西哥和美国。

美军对委内瑞拉发动军事行动并抓捕马杜罗之后,哥伦比亚也受到警告。哥伦比亚总统佩特罗最初对美国的行动持明确反对立场,批评这是对主权的侵犯,并在公众讲话中强烈指责特朗普的政策。随后,佩特罗主动打电话给特朗普,寻求对话,特朗普表示这是一次“友好的通话”,并邀请佩特罗访问白宫。美哥关系因此出现“冰释前嫌”的信号。

过去多年来,美国缉毒机构认为大部分非法芬太尼的“化学前体”来源于中国境内的厂家,这些前体被运往墨西哥等地,由贩毒集团合成芬太尼后输往美国。

在美国和中国的贸易谈判中,中方同意加强对芬太尼前体化学品的出口管制,有效地抑制了芬太尼的供应量。

最新研究表明,中国对芬太尼的打击可能减少了过量用药事件,挽救了美国人的生命。

美国CDC疾控中心的数据表明,吸毒过量死亡人数从2023年中期的110,000峰值下降了 34%,这表明外交压力比数十年来大规模的街头逮捕行动更有效。本星期四美国《科学》杂志的一篇论文写道:“我们认为,非法芬太尼贸易受到了重大冲击,这可能与中国政府的行动有关,导致美国和加拿大的过量用药死亡率从 2023 年中后期开始急剧下降,并持续到 2024 年。”

特朗普将如何“掌管”委内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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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被美军特种部队抓获后,被送往纽约受审,与此同时,特朗普宣布美国将“掌管”委内瑞拉很长一段时间。

有人说:“连自己的国家也没管好,还想去管别人?” 特朗普能不能管好委内瑞拉这个烂摊子,特别是能不能使它的石油收入造福委国人民,是特朗普最后能否在委内瑞拉获得成功的试金石。

据说特朗普已经汲取过去的教训,将采取全新的策略与方案来掌管瑞内瑞拉。美国在阿富汗打了胜仗,最后却不得不灰头土脸地退出;美国在伊拉克也打了胜仗,而且在伊拉克长期驻军,到现在也弄得个不三不四,乏善可陈。

特朗普至少目前没有在委内瑞拉派驻部队,也没有要求它的军方人员缴械投降,更令人吃惊和不解的是特朗普还决定不给去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去年在大选中击败马杜罗、委内瑞拉最有名的反对势力领袖马查多任何接管旧政府的机会,理由是她“缺乏威信”和被支持的力度。

在特朗普和中情局看来,目前最能稳定局势并以华盛顿马首是瞻的是没有马杜罗的委内瑞拉现政府。

委内瑞拉现任的临时总统罗德里格斯和马杜罗关系密切,是马杜罗的忠实信徒。她长期在马杜罗政府担任核心职务,自 2018 年起担任副总统,是总统的第一线继任人选。她在马杜罗政府中还担任过外交、通讯、财务与能源等高层职务,掌控过 SEBIN(国家安全情报)和石油行业管理权,是政权的重要执行者。 她还是统一社会主义党(PSUV)高层成员,长期参与推动查韦斯-马杜罗路线,被视为“革命忠实执行者”。 在马杜罗掌权期间,她绝对不只是“附属角色”,是马杜罗政权结构内的重要盟友与骨干,是同一政治体系中核心人物。

特朗普不撤换马杜罗旧班子的策略已经初见成效,罗德里格斯在马杜罗被捕后,初期在公开讲话中谴责美方,强调主权与反干预原则,随后在讲话中表示愿意与美国“基于尊重与国际法的框架”对话与合作。她没有保持一贯的强硬对抗态度,而是表现出她在当前环境下的现实政治调整能力,并试图通过礼貌友善的外交语言缓和局势以争取空间。

罗德里格斯开始与美方合作,作为“投名状”,她开始大量释放政治犯,争取特朗普对她的信任,而特朗普也宣布取消对委内瑞拉的“第二波”攻击。

虽然罗德里格斯的合作态度还很不彻底,但似乎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委内瑞拉军方也还没有明确放弃强硬态度,但是在美方强大的军事压力下,军方很难有任何作为,何况军方已经公开表态支持罗德里格斯担任代理国家元首,显示军队在法律层面暂时以 “维护国家机构” 为名义,接受德尔西·罗德里格斯的指挥。

特朗普已经委任国务卿鲁比奥负责“接管”,美国媒体将他称为“总督”。鲁比奥提出了接管工作计划的“三部曲”,即:

  • “稳定”:防止国家崩溃、保持秩序,包括资源控制和安全部署。这一阶段的重点是:维护基本公共秩序,防止经济、社会与政治系统解体;防止权力真空引发暴力冲突或民兵割据;控制战略资源(尤其是石油)的输出与流动,以避免市场混乱。美国计划通过现有的石油禁运及军事/经济杠杆来保留对当前局势的控制力。鲁比奥强调:“要防止国家陷入混乱”,并指出目前已建立机制让美方对过渡当局的行为拥有“巨大控制与杠杆”。
  • “恢复”:经济重启与社会重建。这一阶段的重点包括:重新激活委内瑞拉经济,
    确保美国、西方及其他公司公平进入委国内市场(特别是石油生产与出口),从而重启经济活动;利用委内瑞拉石油收入稳定经济,美方计划出售3,000万–5,000万桶委内瑞拉原油(约数十亿美元收入),由美国控制运用,声称要把收益用于稳定工作和民生,而非腐败或原政权;社会和解与结构性重建,包括:释放政治犯,提供赦免、允许流亡人士返回,动员重建民间社会与机构,目标是创造新经济活动与政治参与空间,让社会具备恢复基础。
  • “过度”:政治转型与建立新政府。这一阶段的目标是实现政治体系的实质性变革,重点是指导委内瑞拉从当前的非常状态向新的政府形式过渡,可能推进新的政治架构与治理框架。卢比奥指出“最终这将由委内瑞拉人民来改造他们的国家”,但没有对何时或如何举行选举、以及过渡政府结构给出具体时间表或细节。

有关的分析评论指出,这是一个由外部控制杠杆(军事、资源、经济)驱动的过渡路线图,而不是单纯的内部政治改革计划。

据报道,特朗普公开表示罗德里格斯“愿意与美国合作推动过渡”,并称临时政府在一定程度上正在配合美国。有美国媒体和报道引述总统话语称,罗德里格斯与华盛顿确实在沟通执行权力交接等事项。这一点表明官方层面确实存在某种形式的合作或对话渠道,至少在美方叙事中是如此。

马斯克:电力是中国在AI竞争中获胜的关键因素

香港01报道(2026年1月10日):“Moonshots”播客(Podcast)节目1月6日发布世界首富马斯克(Elon Musk)与X奖基金创办人戴曼迪斯(Peter Diamandis)、Link Ventures风险投资公司创始人布伦丁(Dave Blundin)近3小时对话影片。

马斯克表示AI使世界正处于历史上最具颠覆性的时期,其发展也正迅速成为地缘政治权力的新前沿。他认为目前中美两国AI竞赛中,虽然美国暂时处领先地位,但中国正以电力生产优势、大力投资来缩小差距。他还称中国可望在AI运算领域引领世界,也将“攻克芯片难题”。

尽管美国目前在创新领域占据领先地位——这得益于其由新创公司、学术机构和资本组成的生态系统,但中国正在大力投资以缩小差距。

他强调这场AI竞赛的走向将决定21世纪格局,而在AI领域领先的国家很可能掌控下一轮工业革命的标准、协议和经济利益。

“中国将拥有比其他任何国家都更强大的实力,而且很可能拥有更多的芯片。”马斯克补充道,“根据目前的趋势,中国在AI运算方面将远超越世界其他国家。”

中国在AI竞赛中的优势——电力规模

马斯克表示,发电能力是AI系统扩展规模的限制因素,而中国在AI竞赛中的决定性优势在于其电力生产规模。他估计到2026年,中国的电力产量将达到美国的近三倍,使其有能力支援高耗能的AI资料中心。

“Moonshots”播客节目1月6日发布马斯克(Elon Musk)与X奖基金创始人戴曼迪斯(Peter Diamandis)、Link Ventures风险投资公司创始人布伦丁(Dave Blundin)近3小时对话影片。(Youtube@Peter H. Diamandis)

尽管美国致力于限制中国获取先进半导体,但马斯克认为这些限制随时间推移可能影响减弱。他表示,中国终将“攻克芯片技术”,且芯片性能的前沿领域存在边际效益递减,即便没有最先进的设计,中国也可能更容易迎头赶上。

传统产业岗位流失不可避免

访谈并提及AI对社会经济、就业的影响。马斯克先前就曾提过一个概念:在一个机械人劳动力丰富且成本低廉的世界里,就业与生存之间的传统连结或许需要被打破。他预测生产力将大幅提升,进而创造一个商品和服务价格极为低廉的富足时代。

马斯克并没有回避这种转变的颠覆性,他承认传统的工作结构将被彻底颠覆,但他同时认为虽然传统产业的岗位流失不可避免,但新的产业和机会将会涌现,尤其是在AI维护、太空探索和先进制造业等领域。

马斯克还区分“全民基本收入”与他所称的“全民高收入”,理论上自动化生产力所创造的财富足以让每个人享有高生活水准。但他称,真正的挑战在于转型期——当经济从人力劳动主导转向机械劳动主导时,如何应对社会出现的磨擦。

特朗普吞并格陵兰的野心和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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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对格陵兰的领土野心,已经是人所皆知。历史上,美国成功购买了阿拉斯加和美属维京群岛,但是在今天,特朗普想用购买方式来获得格陵兰,似乎绝无可能。

虽然如此,特朗普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活捉”委内瑞拉的马杜罗之后,他对格陵兰的意图似乎变本加厉,甚至表示不惜动用武力。

格陵兰是北美洲的一部分,但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其主权属于丹麦。根据丹麦国会与格林兰于2009年签署的《格陵兰自治法》,格林兰被承认为具有高度自治地位,拥有广泛的立法权和行政权。法律承认格林兰人民有自决权和未来独立的可能性。若要实现独立,必须经过格陵兰公民的独立公投,双方政府达成独立协议,并经双方议会最后批准。

2025年1月16日,格陵兰总理埃格德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表示:根据当月的格陵兰的一项民意调查,80% 的格陵兰人支持独立,但其中有一半的人表示,若独立会导致生活条件恶化,他们将转而反对。 按照埃格德本人的说法,“我们不想成为丹麦人,也不想成为美国人,我们想成为格陵兰人。”

格陵兰曾经是丹麦的殖民地,他们显然不愿意从丹麦独立出来之后,又成为美国的殖民地。他们支持的独立,是既独立于丹麦,也独立于美国。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改善生活”是格陵兰人支持独立的重要先决条件,那么,“改善生活”是否也可能改变他们对美国的看法?

这是一个很有争议的问题。事实上,特朗普已经公开表示,美国将对格陵兰进行大规模的投资,改善格陵兰人的生活,格陵兰人似乎没有表示反对,但特朗普“欢迎他们加入美国”的提法则遭遇反弹。

2025年3月,格陵兰举行大选,《民主党》和《定向点党》大获全胜,在33个国会席位中,《民主党》的席位从7个增加到10个,《定向点党》的席位从4个增加到8个,增幅100%。这个两个党都支持独立,尤其是《定向点党》,不仅恨不得立即进行独立公投,还比较亲美。特朗普上台后,他的儿子访问格陵兰,就曾经接触《定向点党》。

美国支持格陵兰的独立,而格陵兰实现独立看来是一个“早晚”的事情。格陵兰一旦独立,美国和一个小国打交道,显然会占尽优势,还可以避免和“北约“的内部不和。

格陵兰虽然幅员广阔,毕竟是一个只有55000-57000人口的小国,相当于美国控制下的几个太平洋岛国,例如马绍尔群岛(人口47,300)、密克罗尼西亚联邦(113,000人)和帕劳(20,000人)。

1985年,马绍尔群岛、密克罗尼西亚联邦和帕劳与美国签署了《自由联合协定》(COFA),主要内容是允许这几个小国的公民无需签证或工作许可即可在美国生活和工作,美国获得军事准入,并提供国防、安全和财政援助。2024 年的联邦立法恢复了符合条件的 COFA 移民在美国的全部公共福利(如 SNAP、医疗保健)。 

有人指出,美国无需占领格陵兰,只要与格陵兰复制美国与这几个岛国的关系,就可以满足特朗普对格陵兰的野心。但是也有人指出,格陵兰和这几个岛国相比,情况大相径庭,美国和格陵兰之间很难复制和这几个岛国的关系。

美国国务卿卢比奥宣布,他计划在下周与丹麦官员会面,讨论格陵兰相关问题。

究竟怎么谈?可能是要求丹麦把格陵兰让给美国,换取美国对“北约”的支持。尽管丹麦不愿出卖格陵兰的主权,但是“北约”也不能失去美国的支持。

听起来似乎荒谬,但是美国在乌克兰问题上的解决方案,也是要求乌克兰放弃部分领土主权,换取美国对乌克兰和“北约”的继续支持。美国可以退出“北约”,“北约”不能没有美国。

特朗普已经多次暴露他对格陵兰的野心,但是至今没有明确的“路线图“。美国开始与丹麦谈判格陵兰问题,白宫发言人指出总统将“保留所有选项”。也就是说,特朗普只是从外交谈判开始,没有最终放弃使用武力解决格陵兰问题。

特朗普说,为了美国的安全,美国不能没有格陵兰,但是格陵兰的重稀土和铀资源似乎对他更有吸引力。

特朗普总统的世界观和国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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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特朗普继承父业,一直在纽约开发房地产,但他是在介入媒体之后(做NBC真人秀“学徒”【Apprentice】的主持人)才变成家喻户晓的明星,为他后来的竞选总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与媒体有特殊的关系。他认为象CBS、ABC、《纽时》这样的媒体极左,与他为敌,专门制造给他带来麻烦的各种假新闻(fake news)。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底跟它们打官司。与此同时,他又非常喜欢与所有的记者互动,尽管有时会对一些让他难堪的记者破口大骂。特朗普1月7日在他椭圆办公室与《纽时》记者交谈近两个小时是他对主流媒体爱憎交加的例证。《纽时》是反对特朗普的媒体中坚之一,按理说他不应该接受它的记者的采访。当然,特朗普更愿意接受福克斯节目各位主持人的采访,甚至把其中一位提名为国防部长。从另一个角度讲,特朗普又是美国历史上最透明的总统,几乎天天面对记者,从不弯弯绕,有什么讲什么。《纽时》对特朗普的采访让我们对特朗普的世界观和国际观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本站根据媒体报道整理了以下内容供读者参考。点击【这里】听这次采访的部分录音。

权力约束

在《纽约时报》的一场涉及诸多话题的访谈中,当被问及他的全球权力是否存在任何限制,特朗普表示:“有,只有一样东西——我自己的道德,我自己的判断。这是唯一能阻止我的东西。”“我不需要国际法.”他还说,“我无意伤害他人。”当被进一步追问其政府是否需要遵守国际法时,特朗普称:“我遵守。”但他明确表示,当此类约束适用于美国时,他将是最终的仲裁者。“这取决于你对国际法的定义。”

特朗普对自身运用军事、经济或政治手段巩固美国霸权自由度的评估是他迄今最直接的价值观表白。其核心理念是,在大国博弈中,决定性因素应该是国家实力,而不是法律、条约和公约。

他承认国内存在某些制约因素。他明确表示,他利用自己行事难以预测的名声和迅速诉诸军事行动的意愿,通常是用来胁迫其他国家。

当被问及获取格陵兰岛和维护北约哪个优先级更高时,特朗普拒绝直接回答,但承认“这可能要做选择”。他明确表示,若没有美国作为核心,这个跨大西洋联盟基本上毫无用处。

尽管他将二战后国际秩序的规范描述为超级大国不必要的负担,但特朗普对China领导人或俄罗斯总统普京可能会用类似逻辑损害美国利益的观点不屑一顾。在一个又一个话题上,他明确表示,在他看来,美国的实力才是决定性因素——而过往的总统们过于谨慎,未能将其用于政治霸权或国家利益。

委内瑞拉

特朗普说,美国会控制加拉加斯很久。华盛顿要什么,现政府就会给什么。我们会重建委内瑞拉,用非常赚钱的方式重建。我们会用石油,我们会拿走它的石油,我们会给委内瑞拉钱,他们现在就太需要现金了。

格陵兰岛、欧洲和北约

特朗普坚持认为格陵兰岛必须成为美国的一部分。根据1951年的一项条约,美国有权在这片战略要地(美国、欧洲、中国和俄罗斯海军行动的交汇点)重新开放长期关闭的军事基地,但这对他来说还不够。

“所有权非常重要,”特朗普以房地产大亨的眼光审视格陵兰岛时宣称。格陵兰岛面积是得克萨斯州的三倍,但人口不足6万。他似乎不屑于让格陵兰岛处于北约亲密盟友的控制之下。

当被问及为何需要拥有这片领土时,他说:“因为我认为这是心理层面上取得成功的必要条件。我认为,所有权能带来的东西是你无法通过租赁或条约获得的。所有权能给你带来只靠签署文件无法获得的实质要素。”

这次访谈表明,在特朗普看来,主权和国家边界的重要性不及美国作为西方守护者所扮演的独特角色。

他声称,事实证明,唯有他本人——而非他极尽嘲讽的前任拜登和奥巴马——有能力说服北约国家将国内生产总值的5%用于国防开支。(其中约1.5%实际用于支持国防的国内基础设施建设——从电网到网络安全。该目标到2035年才生效,即特朗普离任六年后。)

“我希望他们振作起来,”他说。“我认为我们会和欧洲永远和睦,但我希望他们振作起来。是我让他们在北约投入了更多的GDP。但如果你看看北约,我可以告诉你,俄罗斯眼里只有我们,根本不关心其他国家。”他还说:“我一直对欧洲非常忠诚。我做得很好。如果不是我,俄罗斯现在早就占领整个乌克兰了。”

当问到兼并格陵兰岛和维持北约哪个更重要,特朗普表示不得而知。

核军控

特朗普似乎并不担心与俄罗斯的新《战略武器消减条约》(Strategic Arms Reduction Treaty)最后一项主要核军备控制协议将在四周后(2026年2月6日)到期,这将使世界上两个最大的核大国半个世纪以来首次可以不受限制地扩充核武库。

“到期就到期吧,”他说。“我们会达成更好的协议。”他坚持认为,拥有世界上增长最快核武库的中国应被纳入所有未来协议之中。

乌克兰

特朗普说他同意美国参与未来对乌克兰的和平的维护,因为他不认为普京会再度侵略乌克兰。当说到俄乌和平谈判何时可以结束,他说美国在尽力而为,没有时间表。

台海

中国在台湾问题上的行动“取决于”中国领导人,如果现状发生改变,他会“非常不高兴”。中国领导人“认为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他要怎么做取决于他自己。”“但我已经向他表达过,如果他那样做,我会非常不高兴,而且我认为他不会那样做。我希望他不要那样做。”

他还说,美国在委内瑞拉采取的军事行动和中国可能对台湾或俄罗斯对乌克兰采取的行动没有可比性,因为台湾对中国和乌克兰对俄罗斯并不构成像马杜罗政权对美国所构成的同类威胁。

交易的陷阱:“交易式”外交政策将如何导致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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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7日,《外交政策》(Foreign Affairs)发表题为《The Transactional Trap: How Foreign Policy Dealmaking Can Sow Violence》的分析文章。作者结合当前国际局势与历史经验,以美中关系及其博弈背景下各国的应对为例,对近年来日益凸显的“交易式”外交取向进行了系统反思。

文章作者、耶鲁大学布雷迪—约翰逊大战略项目(Brady-Johnson Program in Grand Strategy)联合主任兼全球事务高级讲师迈克尔·布雷内斯(Michael Brenes)指出,尽管“交易式”外交在短期内可能带来经济收益与表面稳定,但从长远看,其代价往往高于收益,并将削弱宏观战略思维与国际秩序的制度基础。

“中美印象”特约撰稿人 Emerson Tsui 特将全文译介如下,以飨读者。请点击【此处访问原文。

需要指出的是,作者把美国和中国的外交政策描述成一模一样的交易性有失公允,至少中国没有对任何国家使用武力,也没有像特朗普这样对他国的资源“巧取豪夺”,在更多的情况下,北京似乎没有去实现自己的意愿(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能力、资源和决心。

二战后国际秩序(The post–World War II Order)已然终结。

取而代之的是各国迅速采纳一种价值中立、交易导向的外交政策。中国正是这种国际关系模式的开创者:十余年来,北京通过与全球各国建立互惠互利关系开拓新市场、扩大经济影响力,与专制国家及民主国家均建立了外交联系。中国通过国家资本主义经济发展模式确立了大国地位,这种模式既不追求普世人权,也不干涉贸易伙伴的政体。其贷款行为或许具有掠夺性,但中国贷款和基础设施项目的接受方——即便有时心怀不甘——仍甘愿参与其中。

近几个月来,美国推行着其特有的交易式外交政策。在第二任期内,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摒弃了大国竞争的框架。华盛顿通过征收高额关税惩罚盟友、伙伴乃至敌对国家,以此获取外交筹码、攫取资源并赢得贸易让步。他与阿根廷、中国、日本、韩国、沙特等国达成协议时,完全不顾及这些国家的政体形式,同时持续攻击支撑规则体系的国际机构(如北约)。最近,在抓捕并引渡委内瑞拉领导人尼古拉斯·马杜罗后,华盛顿似乎急于与马杜罗继任者达成协议,以使美国石油公司获益。

中国和美国引领的世界未来,酷似历史的重演——确切地说,是十九世纪的重演。彼时,在缺乏有效多边机构和国际法约束贪婪专制行径的背景下,少数帝国为争夺经济势力范围、资源及领土控制权展开角逐。但各国领导人若要复活那个世纪的交易式政治,务必三思而行。正是这种政治模式的根本性不稳定,催生了建立更完善世界秩序的迫切需求。正如历史学家文安立家(Odd Arne Westad)所言,19世纪始终笼罩在大国冲突及其潜在威胁的阴影之下。而19世纪式的政治逻辑,绝不能简单套用到21世纪。当今世界较之昔日更为多极化,中小国家在全球舞台的影响力显著增强。若以外交事务为交易工具,非但无法建立稳定的影响力范围,反而会催生以贸易资源攫取为特征的竞争性动荡——更将阻碍需要集体参与的全球性问题解决方案的制定。

英法两国领导人开始宣称其帝国具有自由主义性质,旨在向全球传播“文明使命”与个人权利。然而他们压制阿尔及利亚、印度、肯尼亚和越南民众的行为,在他们眼中毫无矛盾之处。普鲁士和俄罗斯这两个更公开地推行专制统治的帝国,分别在非洲和北美拥有殖民地,尽管这些领土面积有限且收益较低。即便奥斯曼帝国将欧洲大部分领土割让给奥匈帝国后,仍继续掌控着伊拉克和叙利亚。

这个“帝国时代”催生了交易型贸易关系,经济利益优先的逻辑模糊了竞争者与伙伴的界限。英荷两国虽长期对立,但自1820年代起成为互认对方亚洲殖民地的合作贸易伙伴。1860年签署的《科布登-谢瓦利埃条约》被史学界视为首个现代自由贸易协定,促使英法两国降低商品关税,整合帝国资产与海外市场。1871年普法战争后,法德关系急剧恶化,但两国仍相互依赖对方的工业制成品。

然而,这种贸易自由化也带来了自身的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交易性经济往来与军事对抗相互交织、相互强化,猜疑与敌意根深蒂固。每个大国或新兴强权都深知必须获取对手掌控的产品与市场,由此催生了经济民族主义和自私的短期外交安排。例如,英法两国日益深化的贸易关系,反而加剧了双方对苏丹及其他非洲殖民地的争夺。为镇压殖民地起义而发动的所谓“小规模战争”,在非洲和亚洲演变为大规模暴力冲突。世纪末期,日本开启帝国扩张计划,先后殖民台湾与朝鲜。1898年美西战争后,美国吞并菲律宾、波多黎各和关岛,确立了其帝国地位。

这场“帝国竞逐”最终导致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浩劫。民族主义、保护主义、扩张主义和种族优越论在1930年代卷土重来,轴心国势力再度将世界拖入战争泥潭。这两场世界大战最终昭示:亟需建立一个基于更普遍权利、主权平等及摆脱领土扩张的新秩序。诚然,战后规则体系带来的红利对许多国家——尤其是所谓全球南方国家——始终遥不可及。美国主导着国际机构体系,其在越南战争、伊拉克战争以及最近加沙冲突中的行为,确实令人质疑其维护该秩序价值观的决心。但该体系仍为国家间合作提供了可能性,通过与美国机构协作实现惠及全球民主的成果。

逆转时钟

但在更广阔的历史长河中,所谓价值观应当支撑全球秩序的观念实属异常。当今世界似乎正回归十九世纪的模式——即认为经济关系与短期外交金融交易足以维系国家间稳定。如同十九世纪的帝国,中美两国既是竞争者也是合作伙伴——它们是心怀顾虑的经济对手,在为战争做准备的同时同样畏惧战争。

两国都在寻求独立增强其全球和区域影响力,同时承认彼此的相互依赖。中国的内外发展项目(包括“一带一路”倡议)折射出熟悉的十九世纪帝国主义特征——聚焦区域霸权,尽管这些帝国手段如今服务于国内目标。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再度将西半球置于美国国家安全核心,重启“天命论”话语体系,将精力集中于南部边境及加勒比海域的疑似毒品船只。

美国和中国表现得像大国常有的样子,这或许不足为奇。更有意思的是,许多其他国家似乎正在默许二战后基于规则的秩序走向终结,转而适应一种更具交易性质、类似十九世纪的世界事务模式。以美国最亲密的两个盟友加拿大和法国为例。两国如今既试图维系与美国长期的经济外交纽带,又在重新校准对华关系。法国总统马克龙虽对中国加征新关税,却同时鼓励中国对欧洲的新投资,并推动放宽欧盟对中国科技产品进口的限制。与此同时,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宣布了对华贸易外交关系的新方针。

交易型世界秩序往往阻碍区域合作。

其他美国伙伴也转向了更注重交易的模式。印度预计将在2030年前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并将继续作为美国的关键出口国和贸易伙伴。但近几个月来,印度寻求与中国和俄罗斯加强合作。印度的行动既延续其历史性的不结盟立场,又适应多极化格局——在这个格局中,利益凌驾于价值观之上,意识形态对国际事务的影响力减弱。这些行动还反映出印度认识到,国内专制体制与对外发展日益形成协同效应。

在全球南方Global South国家中,尼日利亚和南非等非洲国家也在适应新现实。特朗普声称与两国存在意识形态分歧——指责南非推行“觉醒主义”(Woke)国内政策,指控尼日利亚纵容针对基督徒的“大规模屠杀”——却掩盖了两国仍是美国重要贸易伙伴的事实。与此同时,南非仍依赖俄罗斯供应石油和化肥,南非总统西里尔·拉马福萨大力宣传中国对南非经济的新承诺和投资;尼日利亚也在加强与中国的关系,中国技术正助力尼日利亚推进大规模太阳能发电设施建设,并开采未来技术所需的矿产资源。

正如十九世纪帝国秩序时期那样,交易主义往往阻碍区域合作。尼日利亚和南非本有条件加强贸易合作,但两国对中美大国博弈的依赖阻碍了合作进程。菲律宾与越南的关系中也存在同样的动态。两国虽在深化防务合作与贸易往来,但各自仍最关注如何利用美中竞争谋取利益。特朗普的贸易战使越南更靠近中国,但其安全保障和出口市场仍依赖美国——对美出口占越南GDP的30%。与其他身处交易型秩序的国家一样,越南被困于两大强权之间,无法获得完全符合自身利益的解决方案。菲律宾处境相似,一方面向美国官员宣称马尼拉与华盛顿面临来自北京的“共同威胁”,另一方面又竭力避免与中国发生正面冲突——该国经济高度依赖中国市场。

即使试图抵御交易时代浪潮的国家,最终也不得不屈服于它。在卢拉总统执政期间,巴西曾试图提升其作为新全球秩序领导者的地位。然而,它既无法放弃与美国或中国的经济伙伴关系,又缺乏足够的经济实力来建立制衡机制——这种机制本可让中等强国联合起来,共同克服大国博弈的支配地位。

实质利益催生铁拳

许多分析人士——不仅是特朗普——似乎认为,相较于理想主义外交,“交易式”外交或许更能带来和平。他们假定:对多数国家而言,代价高昂的战争不符合其经济利益;全球贸易纽带的现实将阻止大国走向彻底敌对。他们倾向于认为,交易主义能催生实用主义,从而缓和冲突,而核威慑将阻止新的世界大战。今年,中国的领导人说服特朗普放弃对华商品征收高额关税的计划。美国与中国就战略矿产资源准入达成协议。狭隘的利益迫使迫在眉睫的中美贸易战告终,这似乎表明交易主义时代能够维系和平。

但新交易时代是否会比十九世纪更和平,目前尚不明朗。定义十九世纪的地区战争、海上小规模冲突和帝国暴力已然卷土重来。例如印度已展现出更强的冒险意愿,去年五月与巴基斯坦的七日冲突(首次对西部邻国使用巡航导弹)及其与中国的边境摩擦升级,都凸显了这种姿态。美国袭击委内瑞拉港口及船只,推翻委内瑞拉总统,如今又威胁吞并格陵兰岛并预先打击伊朗。而在中国方面,自从华盛顿决定向台湾提供价值逾110亿美元的援助后,中国立即加强了台湾周边海域的军事演习(译者注:即“正义使命-2025”演习)——尽管特朗普曾盛赞中国领导人并吹捧与其与良好关系。

十九世纪,被迫屈从于西方霸权的小国曾以暴力手段反抗帝国主义。然而,不稳定性并非仅以公开的暴力形式呈现。当代的抵抗以多种形势展开——例如支持复仇主义的俄罗斯主导去美元化(De-dollarization)计划、透过国际法院发动法律战,或争取加入金砖国家扩展机制(BRICS+)及上海合作组织。这些行动或许无法直接对应十九世纪反殖民的暴力抗争,却彰显了小国日益增长的能力:透过制度性手段对抗大国。

即便目标是回归十九世纪的世界秩序模式,这一设想本身也难以实现。二十一世纪具有其独特的结构性条件,赋予小型国家相较十九世纪同类更大的影响力:当今许多关键战略矿产——例如钽铁矿与锂——其分布更为集中,且往往并不位于大国领土之内。未来数十年,气候变化将对诸多位于全球南方的美中贸易伙伴造成严重冲击,迫使两国应对由此带来的经济后果。与此同时,流行病风险的持续存在,也意味着小型国家的关切将难以被轻易忽视。

这些二十一世纪的新挑战将要求建立相应的国际框架。在一个多极化的世界中,资源的扩散性分布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契机,使其有可能围绕那些同样是重要经济伙伴的弱小国家的关切,重新构想世界秩序。而且,他们也必须这样做。事实上,今日任何国际秩序的缺位——即便这种秩序并不完美——本身就将成为全球稳定的一大隐患。一个建立在国家之间一次性交易基础之上的世界,将阻碍形成确保十九世纪式剥削、帝国主义与暴力不再重演(甚至以更恶劣的形式重现)所必需的长期性、宏观战略思维。

特朗普下一步会”收拾“哪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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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被美军活捉,是这几天坊间茶余饭后的最热门话题。毕竟,委内瑞拉是个主权国家,它的总统由美国军方协助执法部门在其家中逮捕,并在纽约被刑事起诉,这种事情全世界只有美国想这么干,敢这么干,也的确正如特朗普所说的那样,“只有美国能这么干。”

坊间普遍认为,这一“活捉”行动有两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亮点”:

首先,这一“活捉”行动之所以如此成功,最重要的原因是美方获得了高度准确的实时情报,对马杜罗的具体位置、生活习惯、活动轨迹和他的包括宠物是什么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可以说,美方对马杜罗的了解胜于马杜罗对自己的了解。很明显,这样的精确情报不是依靠天上的卫星或无人机所能获取到的,委内瑞拉最高领导层很可能被美方的“线人”所渗透,马杜罗身边出了“内鬼”(或称“委奸”),而且是马杜罗核心圈子中的人物。

美方是如何获得如此高质量的“线人”的?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但是最有吸引力的也许是5000万美元的悬赏。正所谓 “香饵之下,必有悬鱼。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故礼者,士之所归,赏者,士之所死,招其所归,示其所死,则所求者至。”(出自古代兵书《三略》中第一篇内原文)

其次,美军特种部队(“三角突击队”)的快速行动令人印象深刻。美军的军事实力远超委内瑞拉,但是美方没有轻敌。特种部队在突击行动开始前,作了为期几个月的长时间和细致准备,例如为了操练,还特别仿制了马杜罗的住所,包括该住所内一个“铜墙铁壁”型的“安全屋”,尤其是该住所处于高度戒备、警卫森严的军事基地内。特种部队在这一复杂环境内反复操练,务求万无一失。(《华尔街日报》2026年1月6日报道说,马杜罗被活捉,古巴给别国提供天衣无缝的安保神话被彻底打破。古巴在马杜罗身边的安保在美军的突袭中被击毙30余人。)

美方显然吸取了过去“活捉”失败的教训,例如2011年5月,美军使用四架直升飞机突袭本拉登在巴基斯坦境内的住宅,其目的显然是想逮捕本拉登并将他带回。这是一次典型的“活捉”行动,但没有成功。本拉登在突击队达到前逃入地道,最后因自杀或被击毙而告终,美军突击队在撤离过程中,还损失了一架直升飞机。这是一个“活捉”失败后不得不转为“斩首”的案列。

这一次,如果美方突击过程中,马杜罗成功逃入“安全屋”,势必顽抗到底,“活捉”可能流产,美方实际上已经准备使用爆破手段,“活捉”可能不得不再度降格为“斩首”。

用特朗普的话说,特种部队在马杜罗逃进“安全屋”之前若干“秒钟”内截堵了他的逃生之路,将其成功“活捉”。这些突击队员可谓“神速“。

特朗普在新闻发布会的讲话,不仅宣布马杜罗“活捉“成功,更宣布美国将“接管”委内瑞拉,尤其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还正式承认 “门罗主义”的复活,承认该主义已经成为今后主导美国拉美政策的重要指导方针。

1823年美国总统门罗所提出来的这一外交原则,即“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其初心是将欧洲势力逐出美洲,用美国不干预欧洲事务,以换取欧洲不干预美洲事务。时至今日,19世纪的“门罗主义”已经变质为“美洲是美国人的美洲”,而美国并不准备退出亚洲,只是在《国家安全战略》中没有列为“第一优先”而已,而美国入侵委内瑞拉的战略考虑之一,正是企图将中国和俄罗斯逐出美洲。一些社交媒体和评论文章已经把“门罗主义”改名为“唐罗主义”(=唐纳德+门罗,唐纳德是特朗普的名字)。

委内瑞拉之后,谁将是下一个?这是坊间热议的另一个主题。

有人认为,哥伦比亚可能是下一个,因为哥伦比亚也是美国毒品的主要来源国之一。

这个观点的最大错误是把美国入侵委内瑞拉的出发点当作是芬太尼。其实墨西哥才是美国芬太尼的最主要来源,不是委内瑞拉,更不是哥伦比亚。哥伦比亚只是可卡因的主要来源。

特朗普特别提出“门罗主义”,等于承认“肃毒”或“芬太尼”只是一个借口。

按照“门罗主义”逻辑,委内瑞拉之后,很可能是格陵兰,因为格陵兰是美洲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当今在很大程度上还处于欧洲势力(丹麦)的影响之下。

根据丹麦国会与格林兰于2009年签署的《格陵兰自治法》,格林兰被承认为具有高度自治地位,拥有广泛的内部立法和行政权。法律承认格林兰人民有自决权和未来独立的可能性。

特朗普上台后不久,就重新提出了他对格林兰的战略兴趣。2025年3月底,美国副总统 万斯和夫人访问了格陵兰,参观了位于格陵兰的美国皮图菲克(Pituffik)太空基地等设施。这个访问是由特朗普政府安排的官方访问,在格陵兰和丹麦引起了一些外交敏感反应。这一访问和国务卿卢比奥在2025年2月1日至6日期间访问中美洲和加勒比地区,有“异曲同工”之妙。卢比奥的访问,巴拿马是他这一行程的第一站,而巴拿马很快就开始倒向美国。

上个月,特朗普任命路易斯安那州州长 Jeff Landry 为“格陵兰特别特使”,虽然他没有正式外交身份,但这一任命被视为特朗普政府对格陵兰议题的进一步关注。 丹麦政府对此表示强烈不满,认为这种安排不尊重丹麦和格陵兰主权。

格林兰只有大约5万人口,面对富国强兵的美国,也许很难在“被宰割”和“被收买”之间作出选择。但是,如果美国真的兑现自己兼并格陵兰的野心,美国和欧洲的关系将发生巨大变化。

史文:特朗普台海政策暧昧,但不会允许北京将第一岛链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编者按:本文2026年1月6日由《中评网》首发,作者余东晖,原文题目是“特朗普对台手法存在模糊之处“,本站转发供读者参考。

中评社华盛顿1月6日电(记者 余东晖)美国亚洲安全问题专家史文(Michael Swaine)承认,特朗普的对台政策手法存在矛盾之处,其态度并不明确。外界不应根据特朗普的只言片语来判断美国总体的对台政策。特朗普也不会放弃在亚洲的“势力范围”。

  美国智库昆西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史文日前在有两岸和全球华人学者参与的“环球两岸关系研究会”论坛开讲时做此分析。正值美国入侵委内瑞拉抓捕委总统马杜罗,有台湾学者问:这个事态在显示特朗普强化西半球“势力范围”的同时,是否也预示著特朗普有可能放弃在东半球的“势力范围”?

  史文表示,特朗普确实想要一个势力范围,想控制北美和整个拉丁美洲,成为西半球的主导力量。但他不认为特朗普想把亚洲留给中国。依据特朗普政府刚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以及特朗普对亚洲军事力量和涉台评论,表明他不会以任何方式放弃亚洲。

  史文指出,特朗普政府最新的《国家安全战略》第一次提到台湾是第一岛链的关键位置,台湾处于北部和南部战区的中间。虽然以前有美国国防官员说过类似观点,但这种说法出现在美国政府的重要政策文件中是前所未有的。这是非常不幸的,不应该。 史文强调,这反映了一个矛盾。特朗普本人并不认为台湾是一个战略要地。他不希望台湾发生战争,他希望与台湾达成更好的经济协议。也许他想利用台湾在交易中获得一些与中国大陆打交道的筹码。特朗普的态度非常不明确,而且有些矛盾。因此,不要把特朗普对于台湾或其它事情的只言片语视为美国未来政策的指标。特朗普的很多外交政策在他下台后会否继续很不清楚,特别是在一个民主党政府下。

  史文承认,美中对抗与美国减少对台支持存在某种矛盾,人们看到美国似乎正在减少对台湾支持的唯一原因是因为特朗普。这是因为特朗普对台湾不感兴趣。但美国政府对台承诺仍然相当坚定。无论特朗普说什么,五角大楼都在为因台湾问题而与中国发生战争的可能性做准备,这一点并没有改变。

  史文认为,美国对台湾有一个政策--既不能完全抛弃和背弃台湾,又希望与中国大陆保持良好关系。平衡这两种根本紧张或矛盾的利益的办法就是战略模糊性。尼克松本人曾私下对周恩来说,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但美国政府从未采取这一立场,更多的是“台湾地位未定论”。这对于美国而言其实是一种困境。

  史文表示,由于特朗普政府的总体克制,美国学界在台湾问题上有更多的争论,因为利害关系正变得越来越严重,情况越来越危险了。他不认为美国政府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台湾的根本性辩论。在华盛顿的政策圈子里,关于台湾对美国有多重要的讨论,到目前为止,占主导地位的论点仍是,支持台湾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利益,尽管这种观点现在受到更多的批评。 最近史文通过发表一系列涉台政策简报分析,提出另类“战略清晰性”。他认为,在华盛顿、北京、台北都越来越难以维持之前承诺的危险关头,为了避免美中为了台湾而发生灾难性的战争,从美方而言,中短期内,美国应维持对台防卫“战略模糊性”,但应明确表示反对“台独”;从长远来看,美国总统在做好准备后,应当转向“战略清晰性”--明确宣示“美国不会出兵保台”。

  史文指出,随著时间的推移,鉴于目前的趋势,华盛顿内部可能会有关于台湾的越来越普遍的争论--美国对台利益是什么?美国愿意为了台湾岛与中国开战吗?美国如何在稳定局势的同时,仍然尽可能支持台湾?美国如何在做军事准备的同时,向中国保证?但他认为,特朗普也许会说“反对台独”,但并不会转变中国对于美国如何看待台湾的看法。

  对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最近的涉台言论,史文指出,这是超出以前内容的前所未有的声明,这是不幸的。但这不是日本政府承诺保卫台湾的政策声明。如果日本采取“台湾必须与中国大陆分离,或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受到中国大陆攻击”的立场,那么美国将受到这种立场的影响。

  史文反驳台湾是日本重要的战略要地的说法。他认为中国不会从根本上威胁日本领土。日本需要冷静下来,对台湾采取更现实的看法。中国从自身战略出发,也需要努力改善与日本的关系。从战略上讲,中日两国势不两立对双方是没有意义的。

“活捉”与“斩首”:试从军事技术层面作一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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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特种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活捉”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夫妇并带回美国,震惊全世界。本文试图从军事技术层面将“活捉”和“斩首”进行比较,暂时不考虑这一行动的合法性与政治正当性。

“活捉”的目的是,目标人物的“存活”与“可控”,而“斩首”的目的,是目标人物的“被击毙”。两者的目的不同,而“活捉”的技术难度显然远高于“斩首”。

2020年1月,美军使用无人机和导弹袭击伊朗二号人物苏莱曼尼,是一次典型和成功的“斩首”行动。2011年5月,美军使用四架直升飞机突袭本拉登在巴基斯坦境内的住宅,其目的显然是将本拉登抓获后带回,是一次典型的“活捉”行动,但没有成功。最后以目标人物的自杀或击毙而告终,在撤离过程中,还损失了一架直升飞机。

由此可见,美军即便拥有更高级的无人机和更精确的导弹,只能用于“斩首”却不能用于“活捉”。也就是说,为了“活捉”,美军只能使用杀伤力小的武器,对目标人物只能使用“非致命武器”,不仅要成功突入现场,还要成功撤出,而“斩首”完全没有撤出的过程。

历史上,“活捉”行动的失败多发生在进入或撤离阶段。例如,1980年的美军在伊朗为解救美国人质的“鹰爪行动”,进入伊朗成功但在进入德黑兰过程中失败,原因是协调协调出现失误,发生飞机相撞,加上风沙、机械故障和时间窗的因素,在损失8名突击队成员后不得不取消整个行动。这是“进入或撤离失败导致整个行动失败”的教科书案例。又例如捉拿巴拿马总统诺列加(Manuel Noriega),美军曾成功突入其藏身点,但突入后他在混乱中逃脱,最终通过长期围困、心理战、外交与时间消耗,才完成活捉。

可见,进入是“战术问题”,能否成功是“系统问题”;历史上,活捉行动失败更常源于系统失效,而非战术能力不足。

不言而喻,“活捉”和“斩首”最大的差距在于对“情报”的要求,“活捉”对情报的要求,需要高度精确的时间、位置和房间的内部布局,还需要知道目标人物的环境是否有装甲掩体,有多少护卫以及护卫对目标人物的忠诚度,还需要知道如何确认目标人物的身份、是否可能自杀以及可能的反抗程度等等。情报的获取难以依靠卫星等高科技手段,很可能需要包括人员的渗透。

简而言之,情报的失败=“活捉”行动的失败。

1980年的“鹰爪行动”是情报失败的典型案例,失败的原因几乎都是“误判”。例如环境情报错误,沙尘暴(haboob)概率被严重低估,直升机在极端环境下的可靠性被严重误判,

多军种协同从未实战验证,是个情报盲区。简而言之,不是“不知道敌人”,而是“不知道自己”。

2024年7月31日,哈马斯领导人哈尼亚在伊朗首都德黑兰入住一家酒店后不久就被短距离导弹袭击身亡,这一成功“斩首”案列,显然依靠准确的情报,其来源很可能是情报人员的渗透。

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对萨达姆的多次“斩首”行动都因为情报问题而失败,因为

打击的目标人物根本不在现场,因为萨达姆有“替身”、误导通讯和时间延迟。结果是打得再准,却没有找到目标。对拉登的多次斩首行动也因为情报不准而告失败。

但“活捉”马杜罗却是难上加难,不仅因为他是在职的政府首脑,更因为他具有长期反美的生存经验,对“斩首”高度警惕,可能存在多层替身与误导路径。就在这次“活捉”行动前,他已多次更换住所。要“活捉”马杜罗,很可能必须依赖极强的内部协助和情报穿透。

这一次美军针对马杜罗的“活捉”行动,按照特朗普的说法,美方没有人员的伤亡,也无装备上的损失,来无踪,去无迹,迅速完成任务,将马杜罗夫妇二人带回美国。如果特郎普所言属实,且全过程似乎没有遭遇委方任何有意义的反应和阻击,这一次的“活捉”行动,可称为教科书般的完美成功案例。

给特朗普的忠告:你打碎了,你就得买单

编者按:本文作者是《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文章2026年1月3日由《纽约时报》发表,英文题目是“To Trump, on Venezuela: You Break It, You Own It”。中文翻译2026年1月4日由微信公号“一半杯”发布,中文译文被部分删改。为让读者了解被删改部分,该文英文贴在中文翻译之后。

现在就断言特朗普政府把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抓捕送到美国受审之后委内瑞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为时过早,不可能有清晰答案。但回想美国在其他地区的类似干预,我有很多问题。

2011年3月19日,一个由北约主导的联盟仅依靠空中力量介入利比亚内战,这场干预最终导致卡扎菲上校的政权垮台,同年10月,卡扎菲被反对派武装杀死。2011年3月29日,我写过一篇专栏,结尾是:“主啊,请让奥巴马总统走运。”那篇文章的主旨是,巴拉克·奥巴马刚刚促成了利比亚领导人下台,但我们在当地没有任何地面力量去塑造之后的局势。

我当时写道:“我不了解利比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在那里出现任何像样的结局,都需要地面部队。要么作为军事援助帮助反叛者按我们想要的方式赶走卡扎菲,要么在卡扎菲倒台后充当维和者与裁判,在部族与派系之间斡旋,推动向民主转型的过渡。这些地面部队不能是我们的,我们绝对负担不起。”

那么,下一阶段由谁来当裁判?

结果是,没有人。我们只给反叛者提供空中支持,把掌控地面局势完的事全交给了当地相互竞争的势力、部族与民兵组织。他们当时就四分五裂,直到今天仍然如此。将近15年过去,利比亚依旧一团糟,两个政府争夺控制权,它也仍是非洲难民与移民穿越地中海进入欧洲的危险跳板。

我当然不是在主张美国军事接管委内瑞拉,但我确实想知道,在没有地面军事存在的情况下,我们究竟要如何塑造那里的事态与趋势,既维护美国的利益,也维护委内瑞拉人民的利益。

“拿了就走”用来吃午饭当然方便,但若把它当作地缘政治策略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在周六的记者会上,特朗普总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而且毫不回避。他说:“我们要接管并管理这个国家,直到我们能够实现一次安全、适当而审慎的过渡。”他接着说:“我们不能冒险让别人接管。”

他还补充说,如果需要,美国“准备发动第二次、规模更大得多的攻击”。特朗普甚至说:“如果必须,我们并不害怕部署地面部队。”

哇。特朗普并不避讳暗示,美国正在启动自伊拉克和阿富汗以来最大的一项国家建设工程。他知道这会是一项多么艰巨、而且可能没有尽头的工程吗?

特朗普政府打算如何“管理”委内瑞拉,目前完全不清楚。它是否与马杜罗政权的残余力量达成了某种默契,让他们退到一边?特朗普是否计划向马杜罗残余班底下最后通牒,要求其离开,然后由美国组织选举?可以确定的是,由美国来“治理”委内瑞拉将是一项巨大的工作,而特朗普那部分倾向孤立主义的MAGA基本盘,很可能并不愿意拥抱这份任务。

我还要补充一点,听特朗普大言不惭地描述委内瑞拉和马杜罗对美国构成的威胁,我不由得想起乔治·W·布什团队当年如何夸大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威胁,以此为入侵辩护。你不实事求是,你就会惹上麻烦。

许多委内瑞拉人会为马杜罗的垮台而欢呼,但他仍有一批实力不容小觑的武装盟友。要形容这些人,最贴切的说法恐怕就是一伙打手与毒品贩运者。他们一直依靠暴力镇压和窃取选举结果来控制委内瑞拉。亲马与反马两大阵营的力量对比最终会如何定型,又会催生出多大程度的失序与混乱?

再举一个中东类比。有些国家,一旦你把其领导层“斩首”,它就会内爆,自己塌陷下去。也门就是例子,因为它被强邻与海洋包围。但另一些国家则会外爆,比如叙利亚在巴沙尔·阿萨德倒台之后,它向外辐射出难民、毒品与不稳定,冲击周边国家。

根据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公署(UNHCR)的数据,目前已经有将近800万委内瑞拉人以难民、寻求庇护者与经济移民的身份离开本国,形成全球规模最大的流离失所之一,其中绝大多数流向其他拉美与加勒比国家,给整个地区带来人道主义挑战。

委内瑞拉人口大约2800万。马杜罗被推翻以及其支持者与反对者之间的冲突,会不会加剧难民问题,从而进一步动摇更多拉美国家的稳定?

在世界其他关键节点上,那些握有战略决策权的人此刻在想什么?一方是正在重新评估地区秩序的大国决策层,一方是手握强大军力、善于利用先例叙事的强势政权;与此同时,身处战事压力之下的一国领导层,以及一个高度敏感的岛屿政治实体的负责人,又会如何解读这一幕?美国以贩毒罪名起诉了委内瑞拉领导人,美国司法部周六表示,随后美国又从对方首都把他抓走。当北约在利比亚推翻卡扎菲时,它先拿到了联合国决议。某个在地区内拥有压倒性影响力的行为体,完全可能把这次美国行动视为又一个可援引的先例,从而强化一种叙事:它可以在自己选择的时点,对一个敏感岛屿方向的既有当局采取决定性行动,重塑其政治格局。与此同时,它也很可能从中看到一层“战略红利”:美国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被迫把注意力与资源拴在本半球事务上,留给亚太方向的政策带宽更窄,用于牵制其地区性运作的时间与精力也会相对减少。(本段被译者大部分删除,可阅读文后英文查阅被删除的部分)

还有一个因素必须记住,委内瑞拉的大部分石油出口流向◽️◽️。

至于普京,他肯定在想,如果特朗普政府陷入管理后马杜罗时代委内瑞拉的泥沼,那么它投入乌克兰的时间、精力与资源就会更少。泽连斯基今天也必然担心同样的事情。

特朗普的国家安全团队本身就像个奇怪的混合体,一边是自由职业者式的人物,比如背景来自房地产的史蒂夫·威特科夫,另一边是经验不足的人手,比如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以及如今同时兼任国务卿与国家安全顾问的马尔科·鲁比奥。当乌克兰与加沙的和平进程依然远未完成,这个团队究竟能同时把多少个球抛在空中还不掉下来?更何况,他们做事的方式带着一种即兴、凭感觉的味道,像是在等着看特朗普总统先发哪条推文再决定下一步。

最后,把时间拨回2003年2月12日。那是布什政府入侵伊拉克前大约一个月,我在一篇专栏里写道:“任何入侵伊拉克的第一条规则,是‘陶器店规则’:你打碎了,就得你买单。我们一旦打碎伊拉克,就等于把伊拉克变成自己的责任,也就必须承担重建一个拥有2300万人口国家的首要义务。这个国家与其说更像任何其他阿拉伯国家,不如说与南斯拉夫更相近。”后来,国务卿科林·鲍威尔先在CNN接受拉里·金(Larry King)采访时提到这一说法,随后又对鲍勃·伍德沃德(Bob Woodward)表示,他在向乔治·W·布什总统陈述伊拉克战争选项时采用了我的这套表述。

今天很难不提出同样的问题。特朗普政府刚刚打碎了委内瑞拉的领导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特朗普就必须承担责任。如果这能为委内瑞拉人民带来一个更新、更好的政府,那当然好,特朗普将被记住,是他推动了这一进程的启动。

但如果这让委内瑞拉变成一口更沸腾、更危险的不稳定之锅,那么特朗普这个喜欢把自己名字贴在各种事物上的人,也将把自己的名字贴在这种不稳定之上,并且很久都撕不下来。正如我当年谈奥巴马与利比亚时说的那样,为了所有人的利益,请让我的总统走运。

我很喜欢《加拉加斯纪事》创办人基科·托罗(Quico Toro)在周六一篇文章里的表述。他曾被迫逃离委内瑞拉统治。他写道:“唐纳德·特朗普和马尔科·鲁比奥今天会绕场庆祝一圈。他们值得这样做。他们对一个真正邪恶的政权打出了沉重一击。但他们并没有推翻它。查韦斯主义仍然牢牢控制着委内瑞拉。”

他还补充说:“世界各地的委内瑞拉人都在庆祝一个残暴暴君的倒台。但如果这个政权设法挺过这场风暴,我们就不会庆祝太久。”

To Trump, on Venezuela: You Break It, You Own It

It is far too early to have clear answers as to what will happen next in Venezuela in the wake of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s removal of President Nicolás Maduro to stand trial in the United States. But I have a lot of questions based on such interventions by the United States in other regions.

On March 19, 2011, a NATO-led coalition launched a military intervention — exclusively using air power — into the Libyan civil war that eventually led to the toppling of Col. Muammar el-Qaddafi’s government, followed in October of that year by his killing by opposition forces. On March 29, 2011, I wrote a column that concluded, “Dear Lord, please make President Obama lucky.” The theme of the essay was that Barack Obama had just facilitated the ouster of the leader of Libya, but we had no forces on the ground to shape events after that.

“I don’t know Libya,” I wrote at the time, “but my gut tells me that any kind of decent outcome there will require boots on the ground — either as military help for the rebels to oust Qaddafi as we want, or as post-Qaddafi peacekeepers and referees between tribes and factions to help with any transition to democracy. Those boots cannot be ours. We absolutely cannot afford it.”

So, who would referee the next phase?

It turned out to be no one. By providing only air cover for the rebels, our intervention left the situation on the ground to the local competing forces, tribes and militias, which were divided then and remain divided to this day. Nearly 15 years later, Libya is still a mess, with two governments vying for control, and it’s still a dangerous jumping-off point for refugees and migrants from Africa across the Mediterranean into Europe.

I am certainly not arguing for a U.S. military takeover in Venezuela, but I am certainly wondering how we can shape events and trends there to support our interests and the interests of the Venezuelan people without a military presence on the ground.

Grab-and-go is great if you are doing lunch, but as a geopolitical strategy it has its limits.
In a news conference on Saturday, President Trump seemed to recognize that — and did not shy away from it. He said, “We are going to run the country until such time that we can do a safe, proper and judicious transition,” going on to say that “we can’t take a chance that somebody else takes over.”

He added that the U.S. was “ready to stage a second and much larger attack if we need to do so.”

Trump even added, “We are not afraid of boots on the ground if we have to.”

Wow! Trump did not shrink from suggesting that we are undertaking the biggest nation-building project America has engaged in since Iraq and Afghanistan. Does he have any idea what a daunting and open-ended project that could be?

How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is going to run Venezuela is simply not clear. Does it have an arrangement with the remnant of the Maduro regime to step aside? Does Trump plan to pose to Maduro’s rump team an ultimatum to leave and then the U.S. will organize elections? What is clear is that America running Venezuela would be a huge job, and there will be a significant portion of Trump’s isolationist MAGA base that is not likely to embrace that task.

I would also add that listening to Trump vastly exaggerate the threat posed by Venezuela and Maduro to the United States had very disturbing echoes of the way the George W. Bush team exaggerated the threat of 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 in Iraq to justify its invasion. When you don’t call things by their real and honest name, you get in trouble.

Many Venezuelans will celebrate Maduro’s demise, but he has significant armed allies — a band of thugs and narco-traffickers would be the best way to describe them — who have been controlling Venezuela through violent repression and the stealing of elections. What will be the balance of power of the pro- and anti-Maduro camps and what level of disorder will it produce?

Another analogy from the Middle East: Certain countries, when you decapitate their leadership, implode — they fall in on themselves; Yemen did so, for instance, because it was surrounded by strong neighbors and the ocean. But others, like Syria after the fall of its dictator, Bashar al-Assad, explode — they radiate out refugees and drugs and instability to the surrounding states.

According to the United Nations High Commissioner for Refugees, there are already nearly eight million Venezuelans — refugees, asylum seekers and economic migrants — who have fled their country, making for one of the world’s largest displacements, with the vast majority flowing into other Latin American and Caribbean nations, creating a humanitarian challenge for the whole region.

Venezuela has roughly 28 million people. Will the toppling of Maduro and clashes between his supporters and opponents exacerbate that refugee problem, destabilizing more countries in Latin America?

Another question: What are the leaders of other key nations — Xi Jinping in China, Vladimir Putin in Russia, Volodymyr Zelensky in Ukraine and Lai Ching-te in Taiwan — thinking now?

America indicted the leader of Venezuela on drug trafficking charges, the Justice Department said Saturday, and then went out and grabbed him from his own capital. When NATO ousted Qaddafi in Libya, it got a U.N. resolution first. China could well see this U.S. action as just one more precedent that would justify its toppling of the government of Taiwan at the time of its choosing. China will also most likely celebrate the fact that the U.S. will be more preoccupied than ever with its own hemisphere and have much less time and energy for curbing China’s regional power plays.

Another factor to keep in mind: Most of Venezuela’s oil is exported to China.

As for Putin, he is surely thinking that if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gets bogged down trying to manage a post-Maduro Venezuela, it will have even less time, energy and resources to devote to Ukraine. Zelensky surely has to worry about the same thing today.

The Trump national security team is already a strange hybrid of freelancers — like Steve Witkoff, whose background is in real estate — and inexperienced hands like Defense Secretary Pete Hegseth and Marco Rubio, who is now serving as both secretary of state and national security adviser. With the peace processes in Ukraine and Gaza still very much unfinished, how many balls can this crew juggle effectively, with its seat-of-the-pants “wait to see what President Trump tweets first” way of doing business?

Finally, on Feb. 12, 2003, roughly a month before the Bush administration invaded Iraq, I wrote a column in which I said: “The first rule of any Iraq invasion is the pottery store rule: You break it, you own it. We break Iraq, we own Iraq — and we own the primary responsibility for rebuilding a country of 23 million people that has more in common with Yugoslavia than with any other Arab nation.” Secretary of State Colin Powell told CNN’s Larry King and later Bob Woodward that he adopted my formulation in presenting the Iraq war options to President George W. Bush.

It is hard not to ask that same question today.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just broke the leadership of Venezuela; Trump now owns responsibility for what comes next there. If it leads to a new and better government for the people of Venezuela, great. Trump will be remembered for setting that process in motion.

But if it leads to Venezuela becoming a bigger boiling pot of instability, well, Trump, who likes to put his name on things, will have his name on that instability for a long time. As I said before of Obama in Libya, for everyone’s sake, please make my president lucky.

I like how Quico Toro, the founder of Caracas Chronicles, who was forced to flee Venezuela’s dictatorship, put it in an essay on Saturday. “Donald Trump and Marco Rubio will take a victory lap today. They deserve it,” he wrote. “They’ve struck an enormous blow against a genuinely evil regime. But they’ve not overthrown it. ‘Chavismo’ is very much still in control of Venezuela.

 

“Venezuelans all around the world are celebrating the fall of a vicious tyrant,” he added. “But if the regime manages to ride out this storm, we won’t be celebrating for l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