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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首位穆斯林市长?“马姆达尼时刻”的深远政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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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纽约将迎来一场带有全球象征意义的选举。三十四岁的市议员佐兰·马姆达尼,或许将成为这座资本主义象征之城的首位穆斯林、也是最年轻的市长。他的崛起,不仅是一场地方政治的震荡,更是美国民主党意识形态彻底左倾的标志事件。

曾几何时,民主党是克林顿式的务实派,是中产阶级的代言人,强调财政平衡、社会包容与机会平等。而如今的民主党,已被“美国民主社会主义”全面渗透。AOC、奥马尔、桑德斯一路扶持起新生代的“社会正义战士”,马姆达尼正是这一代人的最新符号。

他从未经营过任何企业,从未管理过一座城市,却自称代表“被压迫者”的声音。他出身于哥伦比亚大学教授之家,母亲是两度获得奥斯卡提名的导演,接受的是最顶级的私立教育,却以“底层代言人”的姿态,宣称要为穷人、为被剥夺者重塑纽约。这种披着同情外衣的精英姿态,正是现代左派的最大伪善:他们高喊平等,却活在特权之中;他们欢迎移民,却住在安全的上西区;他们反对警察,却永远有保镖护卫。

要理解马姆达尼,就必须回到法国大革命与卢梭的思想根源。卢梭在《社会契约论》中写道:“人是生而自由的,但无往不在枷锁之中。”他所追求的“自由”,并非个人意志的独立,而是个体服从于一种抽象的整体意志——“公意”。在卢梭看来,真正的自由,不是选择,而是服从;不是差异,而是统一。换言之,当个人意志与“公意”不一致时,个人必须被迫去追随那种他“应当”追随的共同善。

这正是乌托邦思想的核心悖论:它以“善”为名,消灭了自由;以“平等”为名,压制了差异。卢梭笔下的“理想社会”,建立在对人性的改造之上。他曾写道:“那些胆敢建立国家的人,必须觉得自己有能力改变人性。”这种“改造人”的野心,后来在雅各宾派、布尔什维克身上以不同面貌重演。乌托邦不是制度的改善,而是一种“道德工程”,要求人们在统一的信仰中获得救赎,而反对者则被视为“不道德”的异端。

两百年来,法国大革命的遗产,以平等之名、行暴力之实,一次又一次重演。文化马克思主义、身份政治、觉醒运动,无不继承了这一逻辑:以“受害者”与“压迫者”的二元叙事取代社会秩序,以情绪动员取代理性治理。

马姆达尼在辩论中最擅长的,不是政策论证,而是情绪表演。当他谈到所谓“伊斯兰恐惧症”时会哽咽落泪,而一旦被问及财政赤字或公共安全问题,就立即转移话题。现代左派政客早已学会将“泪水”变成政治货币。哭泣成为道德的证明,愤怒成为正义的凭证。

这种政治表演并非偶然。过去十年,美国政治的中心从理性论证转向道德姿态。越是高喊“同情”的人,越擅长利用同情掩盖权力。左派男性政客在公众面前落泪,往往不是脆弱,而是策略;他们传递的不是事实,而是一种道德优越感。正如一位评论家所说:“在美国,如果你看到一个男性政客在公众面前哭泣,请离他远一点,他多半正试图操控你的良心。”

马姆达尼的政治口号“削减警察预算”“以社工取代执法”“让社区委员会取代治安体系”,正是这种乌托邦式政治的现代版本。它不是改革,而是逃避;不是建设,而是拆解。卢梭的温情与罗伯斯庇尔的冷酷,在此奇异地融合为一。

左派支持马姆达尼,部分原因在于他的主张:免费公交、取消警察、无限期延长租金管制。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欣赏他那种经过修饰的“异域姿态”。像奥巴马一样,他兼具身份政治的象征意义与情感表演的能力。当他谈到那位“穆斯林姑妈”时,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我想缅怀我的姑姑,她在9·11事件后就不再乘坐地铁了,因为她觉得戴着头巾不安全。”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台下掌声雷动。这番话非同寻常,他正在指责他所请求领导的这座城市,指责纽约存在着根深蒂固的偏见与不公。“每个穆斯林的梦想都只是被平等对待,与其他纽约人一样。然而,长久以来,我们却被告知要索取更少,并且对我们所得到的微薄之力感到满足。”

这段表演在媒体上引起巨大反响,直到后来社交平台的记录揭示出讽刺的一幕:马姆达尼的“姑妈”并不戴头巾,而且显然不住在纽约。他后来解释说,他指的其实是一位“表亲”,而这位表亲“或许”已经去世。

他在另一场演讲中以一种几近自恋的姿态宣称:“我不会改变自己,我不会改变我的饮食习惯,我不会改变我引以为豪的信仰。但有一件事我会改变——我不会再在阴影中寻找自我,我要在光明中找到自己。”这类宣誓式独白,既像忏悔,也像表演。它精准迎合了当代左派选民对“被压迫感”的崇拜,一个可以无须事实、只需情绪的政治神话。

这种政治姿态极具迷惑性。它让人误以为同情等同于公正,泪水可以取代理性。而在政策层面,这种“情感政治”往往意味着财政崩溃和社会分裂。马姆达尼的福利承诺,从“免费糖果机”式的租金冻结,到税收再分配,将使纽约的经济活力被迅速抽干。富裕阶层外逃,税基缩减,企业转移,犯罪率上升,社会信任坍塌,“破窗理论”将从象征变为现实。

当秩序崩坏时,政治往往会寻找替罪羊。富人会首先成为靶子,而反犹主义情绪的复活也只是时间问题。历史的轨迹清晰可见:每当社会主义的实验走到尽头,社会就会转向愤怒与仇恨。

纽约如今站在这一临界点。社会主义的甜言蜜语背后,是财政的空洞与社会的瓦解。那些号称“重新分配”的政策,终将演变为合法的掠夺,而所谓“社会正义”的运动,也会成为有组织的勒索。历史早已证明,这种模式的结局,不是平等,而是贫困;不是团结,而是对立。

马姆达尼的崛起,是一个更大现象的缩影——全球左派的政治狂热。它的核心不是关怀,而是控制;不是平等,而是服从。左派以“正义”的语言行政治垄断之实,他们在大学、媒体与文化界建立话语帝国,摧毁异议,颠倒善恶。

这种思想的扩散,不仅威胁纽约,也威胁整个美国政治的平衡。民主党已不再是社会的中间力量,而是自我革命后的新意识形态教会。它的圣经是卢梭,它的教义是民主社会主义,它的布道者则是马姆达尼们。

如果马姆达尼真的当选,那不仅是一场地方胜利,而是一场体制性的拐点。他所代表的,不只是一个政客的崛起,而是一个以再分配为核心的新政治逻辑的合法化,一个建立在“政府给予”而非“个人创造”的社会契约。这种逻辑的危险在于,它把公民从生产者变成索取者,把民主从参与机制变成分配机器。当选票的价值,不再取决于公共责任,而取决于谁能从财政中分得更多的好处;当“公平”被理解为“平均”,而非“机会”;当“正义”被等同于“补偿”,而非“规则”;民主社会的内核就开始松动。

马姆达尼的胜利,意味着一种“均贫富”的政治回潮。这不仅是阶层之间的再分配,更是精神上的再分配:以奋斗换来的尊严让位于被动索取的权利,建设的勇气被消费的欲望取代,制度激励被道德控诉所淹没。纽约这座曾因冒险、创新与竞争而伟大的城市,将不再是勇敢者的乐园,而变成一个靠补贴维系的庇护所。

一个民主社会,一旦形成这样的结构性依赖,就意味着自由的根基已被掏空。当所有人都盯着财政预算、而无人再去创造新的财富;当公共财政被视为“公地的赎金”;当“拿”比“建”更容易获得掌声,民主便失去了它的灵魂。这场转折的本质,不在于马姆达尼个人的胜败,而在于一种文明精神的退场。那种敢于承担风险、敢于冒险、敢于创造的自由人精神,正是纽约曾经的灵魂,也是美国成为美国的原因。而当民主蜕变为分配的游戏,当制度被情绪绑架、当勇气让位于依赖,历史终将以温情的名义完成一次悄然的坍塌。

纽约正在重演法国的悲剧,而悲剧的开头往往以浪漫的理想出现。真正的自由,不是迫使人自由,而是让个人在制度与责任中自我实现。社会的公正,不在于平均,而在于正直;不在于同一,而在于共存。

历史总是重演。第一次是悲剧,第二次是闹剧。马姆达尼或许正成为卡尔·马克思笔下那种历史再现的角色,带着宏大的口号、温柔的姿态,却走向同样的终局。

愿纽约不要再上演那出旧戏。愿美国记得,真正的自由不是由愤怒和嫉妒维系的,而是由制度、信任与自制撑起的。若失去了这些,一切革命都将归于同一种结局,只不过换了一张更精致的面具。

特朗普接受CBS采访 点评与习近平的韩国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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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在接受CBS《60分钟》主持人诺拉·奥唐奈(Norah O’Donnell)的采访中,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谈到了他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关系、在韩国举行的会晤、贸易协议、稀土、半导体与人工智能竞争、以及美中之间的长期博弈。他多次强调自己政府在对华政策上的“强硬与高效”,并称美国因关税和产业回流而重新掌握经济主动权。特朗普在采访中展现出一种“强硬但合作”的对华立场。他既强调美中关系的重要性,又不断突出美国通过关税、产业政策与科技竞争“重新夺回主动”。他反复表示:“与中国相处得好总比相处不好更好——当然前提是协议得合适。”但他同时也宣称,中国“从第一天起就在掠夺美国的财富”,而现在“情况正好相反”。

当被问及与习近平的关系及在韩国会晤的问题时,特朗普表示,他与习近平“关系非常好,而且一直都很好”。虽然经历过新冠疫情那段不愉快的时期,但他称双方仍“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并称习近平是“一个强大而有力的领导人”。他强调,美中关系的重要性在于“这两个国家都非常有力量”,而良好的关系能带来稳定。他还说:“从我的角度,也可能从他的角度看,我们的关系几乎是最好的。” 特朗普称两人“达成了一项非常好的协议”。协议包括中国取消稀土出口限制,而美国维持接近50%的高关税。他说,美国“从关税中获得了数十亿美元的收入”,并认为“关税为美国带来了国家安全和巨大的财富”。

在关税与稀土谈判问题上,特朗普表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特别是在稀土方面。他宣称:“我们没有稀土威胁了——这个问题完全消失了。”特朗普称中国“二三十年来一直在积累和保护稀土”,而美国过去没有重视。但如今“我们已经开始自己开采稀土,很快每个国家都会有”。他指责拜登政府让之前的关税“失效”,但称在他任内,美国对中国征收了“史上最高的关税”,带来了“巨额资金流入”。

在半导体与人工智能方面,当被问到是否允许英伟达(Nvidia)向中国出售最先进的芯片时,特朗普明确回答:“不会。” 他补充说,美国会允许与中国进行部分商业往来,但“最先进的那部分,我们不会让任何国家拥有,除了美国”。他解释,这些芯片与人工智能技术密切相关,“如果中国拿到这些芯片,就会获得相当的优势”。特朗普还描绘了美国新的工业计划:大型芯片和AI工厂“自建发电站”,不再依赖老旧电网。他说这让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遥遥领先”,“领先幅度之大是很多人想象不到的”。

当奥唐奈指出中国“下的是百年长棋”,并提到情报机构认为“中国已经渗透美国的电网和供水系统,窃取知识产权并购买美国农田”时,特朗普回应说,中国“就像其他国家一样”,“我们对他们也是一种威胁”。他称,“世界竞争非常激烈,尤其是中美之间”,双方都在互相监视,但他仍认为合作能让两国“变得更大、更强”。他说:“我们不想把他们踢出全球经济,他们能生产我们不想生产的东西,比如内衣。而我们要在人工智能、芯片等领域引领世界。”

虽然采访中没有直接提及台湾政治问题,但特朗普谈到芯片时提到:“最大的公司正在离开台湾,迁往美国,这都是因为关税。”他说,如果没有高关税,“他们不会这样做”。他预测:“两年内我们就会开设工厂,并掌握相当大比例的芯片市场。”他将此视为美国制造业复兴的一部分,称“现在美国有17万亿美元的投资正在进行中”,这是“历史上最大的”,而他上任仅九个月。

奥唐奈的第一个问题是特朗普最近与习近平举行的会晤。以下为采访中涉及中国的部分:

总统唐纳德·特朗普:
首先,我们相处得非常好,而且一直都很好。我们经历了新冠那一段时间,那段时期对我来说并不愉快,我并不高兴。但除此之外,我们始终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他是个强有力的人,是个强大的领导人,非常有力量的领导者。

我们之间一直都有最好的关系,可能是最好的——我想我也可以替他说——从他的角度和我的角度来看,这种关系几乎是最好的。而拥有这种关系很重要,因为这两个国家都非常有力量。

诺拉·奥唐奈:
您在协议中得到了您想要的什么?

特朗普总统:
嗯,我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一切。我们没有稀土威胁了——这个问题完全消失了。我们现在有巨额的资金流入,因为我们征收了非常高的关税,接近50%。以前我们从未有过这样的关税——虽然我在任期内对中国征过关税,但拜登让它们“失效”了,因为他几乎对所有项目都给予了豁免,那实在是荒谬的。

但现在我们有数十亿美元流入,我们和中国的关系非常好。我是说,我们和一个强大的国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我一直认为,只要我们能达成好的协议,与中国相处得好总比相处不好更好——当然,前提是协议得合适。因为你知道,中国和很多其他国家一样(他们并不是唯一的),从第一天起就在掠夺我们。

他们掠夺了我们太多,从我们国家拿走了数万亿美元。而现在情况正好相反——我们在对华关系中表现非常好,希望他们也能在与我们的关系中表现得好。但我确实认为,中国和美国相处融洽非常重要,而我们在高层之间相处得非常好。

诺拉·奥唐奈:
不过,这场贸易战确实在伤害美国人,比如我们的黄豆农。中国已经停止购买美国大豆了。

特朗普总统:
是的。

诺拉·奥唐奈:
正如您提到的,中国还在限制那些稀土材料——从智能手机到潜艇制造,都离不开这些原料。

特朗普总统:
没错。

诺拉·奥唐奈:
那么关键的转折点是什么?习近平是个多强硬的谈判者?

特朗普总统:
你说的“伤害”,那只是暂时的伤害。的确有伤害,因为我从中国收取了很多钱。我们在与中国的较量中表现很好。然后他们突然决定“我们必须反击”。于是他们用上了自己的武器。他们的武器是稀土,因为他们积累稀土、保护稀土已有二十五三十年的历史。

其他国家没有这样做。但现在我们在做。我们现在有大量的稀土资源,这将成为我们的一个优势——当然,如果每个国家都有,那也就不再是优势了。很快每个国家都会有。

他们当时是单方面在运作。现在他们用稀土来对付我们,而我们也用其他手段对付他们。例如飞机零件——那是个大问题。他们有几百架波音飞机,而我们不再向他们提供零件。我们双方当时的行为——可能都有点不理智吧。但最终我们最大的筹码是关税。

我说:“看,如果你们不开放市场,我们就要在现有关税基础上再加征100%的关税。”我一说完这话,他们就回到谈判桌上来了。我们在韩国会面,你也看到了,对吧?很多人都看了。

然后我们达成了一项非常好的协议。我希望这对他们也有好处——我希望对双方都有利。但——我们将从关税中获得数千亿美元的收入。你知道,关税太厉害了,它让我们获得巨大的国家安全保障。

举个例子——当他们对我们和全世界切断稀土供应时,如果我们没有关税来反制,我——我立刻就在原有基础上再征收100%的关税。结果我这么做后,他们立刻回到谈判桌前。没有关税,我们就不会有那样的优势,也不会有那样的权利。关税带给我们国家安全和巨大的财富。

诺拉·奥唐奈:
您刚才提到那些稀土矿物。当然——

特朗普总统:
对。

诺拉·奥唐奈:
——据我了解,大约90%的稀土都来自中国,对吗?

特朗普总统:
目前是这样。

诺拉·奥唐奈:
是的——

特朗普总统:
但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完全自给自足。你知道,我们已经启动了一项紧急计划,大约一年到一年半之内,我们就能拥有所需的一切——无论面临什么威胁。

诺拉·奥唐奈:
怎么做到的?

特朗普总统:
因为我们已经接管了这个问题。首先,你看到我们和日本、澳大利亚、英国——实际上几乎所有国家——建立的合作伙伴关系。我们都在共同努力。你知道,这不仅仅是对美国的威胁,其实是对全世界的威胁。所以全世界都联合了起来,我认为是在我们的推动下。在两年之内,稀土问题将会基本消失。

诺拉·奥唐奈:
中国想要但没有的唯一一样东西,是全球最先进的半导体。

特朗普总统:
没错。

诺拉·奥唐奈:
那正是美国所拥有的。您是否会——

特朗普总统:
尤其是芯片。

诺拉·奥唐奈:
对,芯片。——您是否会允许芯片制造商英伟达(Nvidia)向中国出售他们最先进的芯片?

特朗普总统:
不会。不,我们不会那样做。

诺拉·奥唐奈:
完全不在考虑之中?

特朗普总统:
——我们会让他们和英伟达打交道。英伟达是全球这方面的龙头公司,我们会允许他们和英伟达做生意,但不会涉及最先进的芯片。最先进的那部分,我们不会让任何国家拥有,除了美国。

诺拉·奥唐奈:
因为那样他们就可能赢得人工智能竞赛。

特朗普总统:
嗯,也不一定会赢,但他们肯定会获得相当的优势。而目前我们是领先的,因为我们让企业能够自己发电,从而以史无前例的速度生产电力——这是我的主意,说实话以前没人想到过。

这些正在建设的巨大工厂,在建造生产设施的同时,还在建设自己的发电厂。这样他们就能获得全部所需电力,而不必依赖那个150年历史的旧电网。而且——他们自己发电后,还能把多余电力卖回电网,所以我们在各个方面都受益。

但最重要的是,这让企业能够立即推进项目。我们现在审批只需要两到三周,以前要20年。而我们现在在人工智能领域遥遥领先,领先幅度之大是很多人想象不到的。这真是太棒了。我们做得非常深入。看——这就是新的互联网,是所有“新事物”的集合。人工智能竞赛是件大事。

诺拉·奥唐奈:
总统先生,您刚刚与中国谈成了一份为期一年的贸易协议——

特朗普总统:
是的。

诺拉·奥唐奈:
但您知道,中国人思考的是一百年的时间尺度。

特朗普总统:
当然。

诺拉·奥唐奈:
他们下的是长远的棋,包括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

特朗普总统:
我们也在下长远的棋。

诺拉·奥唐奈:
我们的情报机构表示,中国已经渗透进美国的电网和供水系统。他们窃取美国的知识产权和公民个人信息,还购买了美国的农田。中国到底有多大的威胁?

特朗普总统:
他们就像其他国家一样。我们对他们也是一种威胁。你提到的很多事,我们也对他们做。听着,这个世界竞争非常激烈,尤其是在中美之间。我们时刻在观察他们,他们也时刻在观察我们。与此同时,我认为我们关系很好,我也认为通过合作我们可以变得更大、更好、更强,而不是简单地——

诺拉·奥唐奈:
嗯。

特朗普总统:
——把他们从全球经济中踢出去。他们可以生产一些我们不想生产的东西——比如内衣、一些其他产品——那些东西我们没必要生产,我们可以从世界其他地方廉价购买,而我们则可以在人工智能、芯片以及很多其他领域引领世界。

再过两年,我们将占据40%到50%的芯片市场。现在正在发生的一件大事是:最大的公司正在离开台湾,迁往美国,这都是因为关税。如果没有关税,他们不会这么做。

诺拉·奥唐奈:
多少年内?您认为我们会开始生产——

特朗普总统:
我认为两年内我们就会开设工厂,并掌握相当大比例的芯片市场。目前我们几乎没有份额。我们本应占据100%。如果之前有懂商业、有头脑的总统,他们就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我们失去了50%的汽车产业,那些企业现在都回来了。我们失去了整个芯片产业——以前那都是英特尔等公司的天下。后来其他国家进入市场,抢走了我们的芯片生意,而我们却没有征收关税。

如果当时我们征收比如100%的关税,那些公司一个都不会离开。但它们都走了。现在它们都在回来,诺拉,因为避开关税的唯一办法就是在美国建厂。如果他们在美国建厂、在这里生产,那就很简单——他们不需要缴纳任何关税。

诺拉·奥唐奈:
嗯哼。

特朗普总统: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因此,与其让他们在海外生产并被征收100%的关税,他们更愿意来这里建厂生产。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美国有17万亿美元的投资正在进行中。为了让你明白这有多大——这是历史上最大的,多出好几倍。没有任何国家见过类似的事情。

拜登政府四年间的投资不到1万亿美元。我们现在有超过17万亿美元的投资,而我上任才九个月。等我任期结束时,我认为我们将在美国境内投资超过20万亿美元。

中美贸易战究竟是谁赢了?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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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双方近日达成阶段性贸易协议。部分观察人士认为,中方是赢家,因为美方同意暂缓扩大高科技产品禁运;也有人认为,美方占上风,因为中方暂停执行对稀土出口的严格管控。 

然而,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这并不是一方的胜利或另一方的失败,而是一场长期博弈中的暂时停火。所谓“阶段性协议”,本质上是一张为期一年的“免战牌”,意味着双方都在争取时间,为下一轮更复杂的对抗和竞争做准备。 

在此期间,中方的重点是降低对美方高科技产品的依赖,以提升供应链安全;而美方则致力于减少对中国稀土产品的依赖,通过政府补贴与产业政策,强化关键资源的本土化与多元化。 

中方的优势在于体制上具备“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能力,能够在国家层面协调资源、快速推动战略产业发展。美方则依托市场机制和企业创新,虽然行动较慢,但其资本与技术积累深厚,缺点是政策调整后,由于两党轮流执政,总统四年一选,往往难以保持政策的持续性与韧性。例如美国的能源政策,拜登政府偏重环境保护,封杀了一些重要的能源开发项目,特朗普则反其道而行之,复活了这些能源项目。 

特朗普在其第一个任期内发动了贸易战,并表现了他对关税的特殊爱好,虽然引起了美国社会的强烈争议,但是拜登上台后不仅延续了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还予以扩大化,更进一步建立了高科技产品的“小院高墙“的禁运政策。 

从现实角度来看,无论是高科技产业还是稀土供应链,都难以在短期内实现完全的自主与脱离,使得“脱钩”既困难又代价高昂。正因如此,两国领导人频频强调“不脱钩”,这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出双方都意识到依存关系仍无法彻底切断。 

尤其是高科技产品,即便是美国也需要依靠多个西方国家的相互依存,美国的“芯片四方联盟”(Chip 4),先进制程设备仍依赖荷兰ASML、日本东京电子等公司,这一事实说明即使美国,也需要日、韩、台、荷等伙伴共同维系关键环节,而中国在西方国家日益联合应对中国的国际大环境下,日益陷于“孤军作战”的不利境地。 

中国的“举国之力”确实在短期内能迅速调动资源、建厂、形成产业集群(如新能源、电动车、光伏),但这种效率高度依赖财政补贴与行政协调。一旦外部需求下降、内部财政吃紧(如地方债务压力),这种模式容易出现资源错配。

美国的市场机制虽然反应较慢,但其优点在于结构性弹性。当联邦政府设定方向(如《CHIPS法案》《IRA法案》后,市场资本能持续进入、技术迭代不断。这种“慢但稳”的机制在中长期更有生命力。短期(1–3年)内,中国在产业组织速度上可能继续领先;但中长期(5–10年)内,美国体制的政策连续性弱点被跨党派共识弥补后,美国的可持续竞争力更强。 

目前美国在稀土领域确实已恢复开采与初级加工能力(如MP Materials、Lynas USA项目),且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都在协同布局。中国仍然掌握磁材与中下游技术,但美国的“替代链”已在形成。而中国想要摆脱对美国EDA软件、先进光刻机、操作系统的依赖,其技术门槛更高,且西方技术封锁是“集团式”的(如ASML、Tokyo Electron、Synopsys、Cadence等都受控于美盟体系)。 

也就是说,中国要在中长期内实现完全自主的高科技供应链几乎没有可能,而美方的稀土供应链其实已经实现“自给”,只是短期内还无法实现“自足”。 

美方拥有全球资本市场与美元金融系统的控制权,这使其能通过金融与投资政策间接重塑供应链。例如,美国对本土芯片业的补贴实际上部分由全球资本承担;而中国的资本管制使外资撤离成本低、回流难。在“供应链金融化”阶段,美国仍掌握主导权。中国虽然有制造力,但金融体系封闭导致其无法有效国际化支撑高科技产业链。 

美国重建联盟成功,“Chip 4”是关键信号。美国的盟友网络(日本、韩国、荷兰、台湾、欧盟)虽存在利益摩擦,但在战略层面正逐步统一。而中国的对外环境在过去三年内急剧恶化,表现在欧盟开启针对中国的“去风险化”,日本强化出口管制,韩国、台湾强化对美依附。这说明:美国拥有一个可扩展的“技术同盟体系”,而中国目前几乎处于孤立的技术生态,虽有俄罗斯与全球南方伙伴,但后者在高科技上无助。 

比较之下,中方面临的困难似乎比美方更多一些,美方在两党对华政策高度一致的政治环境下,有可能更快实现供应链的高度“自主”,至少是在敏感领域中的脱钩,在非敏感领域内继续保持交往。 

中美两国的贸易战,当然不限于“高科技“和”稀土“这两项,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但鉴于两国在意识形态、政治体制和价值观上差别和对立,两国之间的贸易战更像是一场“零和游戏”,贸易摩擦与科技竞争势必持续升级,大概率的后果是完全脱钩。到了这一天,中、美关系有可能陷入类同当年美、苏之间的“冷战”。 

民调:美国民众对中美竞争的态度大逆转

2025年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Chicago Council)的民意调查(于7月18日至30日进行)发现,两党对中美竞争的一致态度在公众中不再成立,公众在针对中国威胁和对当前中美贸易政策的看法上出现了党派分歧。共和党人继续支持限制中国崛起、减少贸易,并认为中美贸易不利于美国国家安全;而民主党人则走向了相反的方向。在民主党人和独立人士的态度转变的推动下,大多数美国人现在倾向于对北京采取合作与接触的政策,反对提高关税,并反对削减双边贸易。

关键发现

  • 大多数美国人(53%)现在表示美国应该与中国进行友好合作与接触,这一比例高于2024年的40%。
  • 三分之二的民主党人(66%)倾向于美国与中国进行友好合作与接触,而不是积极努力限制中国的影响力,这一比例比2024年增加了19个百分点。只有三分之一的共和党人(33%)同意这一观点。
  • 美国民众目前对于中美贸易是削弱(48%)还是加强(47%)美国国家安全看法不一。这与2024年的情况有所不同,当时大多数美国人认为它削弱了美国安全。
  • 大多数民主党人(60%)现在认为中美贸易加强了美国国家安全,而共和党人(63%)则继续认为它削弱了美国国家安全。
  • 总体而言,大多数美国人(54%)反对提高对中国进口商品的关税;民主党人(81%)和独立人士(58%)中也有多数人反对;而大多数共和党人(67%)支持更高的关税。
  • 跨越党派界限,美国人支持以中国减少对美贸易逆差为条件,来降低对中国进口商品的关税(66%;民主党人73%,独立人士65%,共和党人63%)。

美国人对华看法回升至疫情前水平

在经历了连续几年急剧下降之后,美国人对中国的看法开始好转。在跌至委员会近50年调查趋势中的历史最低点一年后,美国人对中国的看法已经反弹。如今,在一个0到100的评分体系中(0代表非常负面,100代表非常正面),美国人给中国的平均评分是35分。这高于2024年8月的平均24分,是自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以来,委员会民调中记录的最高结果。

这种总体转变主要归因于民主党人和独立人士看法的改善。如今,民主党人给中国的平均评分是42分,高于2024年的29分;而独立人士给中国的评分是38分,高于一年前的22分。

感知到的威胁转变也是原因之一。正如委员会的民调所示,如今的民主党人更关注美国的内部问题——包括政府腐败和对美国民主的威胁——而不是中国的崛起。而贸易问题是最后一个关键因素。

美国人认为中美是全球两大强国

中美关系被广泛认为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这是有充分理由的。两国加起来,拥有全球超过40%的GDP和超过一半的全球军费开支。长期以来,美国人一直将美国和中国视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两个国家,其中美国位居领先地位。尽管公众对美国的军事优势充满信心,但美国人对美国是否仍是更强大的经济体的信心则有所不足。

当被要求在一个0到10的尺度上评估美国和中国的全球影响力时,美国人认为两国是世界上最具全球影响力的国家,美国(8.6分)仍领先于中国(7.5分)。自2018年以来,公众对华盛顿和北京相对影响力的看法保持稳定,至少在美国人看来,两国之间的差距既没有缩小也没有扩大。党派对国际影响力的态度也没有发生显著变化。然而,共和党人认为美国比中国的影响力明显更大(9.0分 对 7.3分),而民主党人则认为两者的影响力更为接近(8.4分 对 7.7分)。

多数人现在倾向于对华友好合作与接触

自第一次特朗普政府的2017年《国家安全战略》以来,中美关系一直由“大国竞争”的框架所定义。乔·拜登总统的政府延续了这一方针,将其战略框定为“投资、联合、竞争”——即在国内投资、联合盟友和伙伴、与中国竞争——同时也在利益一致的地方与中国合作。第二次特朗普政府则更侧重于竞争这一面,对中国商品征收高额关税,并升级了拜登政府切断中国高科技半导体进口的尝试。然而,美国公众正在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公众越来越倾向于与北京合作和接触,对中国的崛起作为一种威胁的担忧减少,并且如今不太主张将限制中国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作为首要任务。

与2024年相比,美国公众的态度发生了急剧逆转,现在多数美国人(53%)表示美国应该与中国进行友好合作与接触,而只有44%的人倾向于积极限制中国国力增长的政策。这是自2019年以来,首次有多数美国人倾向于对华合作与接触的政策。

这一转变主要由民主党人看法的变化所驱动。如今,三分之二的民主党人(66%)倾向于美国与中国进行友好合作与接触,比2024年增加了19个百分点。只有三分之一的共和党人(33%)同意这一观点——33个百分点的差距也使得这是自2006年首次提出这个问题以来,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之间在这个问题上最大的党派分歧。独立人士的态度也发生了显著转变,多数(56%)现在倾向于合作与接触的政策,而非限制中国国力(41%),这一比例高于2024年的44%。共和党人继续倾向于限制中国国力(63%),尽管这一比例比2021年71%的峰值有所下降。

对中国的“威胁感”下降

与对待北京的态度转变相伴随的是,美国公众对中国潜在威胁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

与2023年相比(58%),如今认为中国发展成为世界强国对美国构成“严重威胁”的美国人减少了(50%)。这种下降发生在所有党派阵营中。结果是,虽然三分之二的共和党人(66%)认为中国的崛起是一个严重威胁,但只有44%的民主党人和独立人士持相同看法。

现在,美国人也不太倾向于将限制中国的全球影响力作为外交政策目标,只有四成美国人(39%)认为这“非常重要”。尽管多数共和党人(58%)将限制北京的影响力视为优先事项,但只有三成民主党人(31%)和独立人士(30%)同意这一观点。并且,将中国视为优先事项的趋势在所有党派群体中都有所下降:在2021年的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民调中,一半的美国人、三分之二的共和党人、以及接近一半的独立人士认为限制中国的影响力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目标。自那时起,支持率总体下降了11个百分点(共和党下降9点,民主党下降8点,独立人士下降16点)。

然而,公众对合作的更大强调和对限制中国影响力的关注减少并非没有底线。美国人跨越党派界限反对给予北京在亚洲势力范围的想法:八成美国人(82%),包括比例相似的共和党人(84%)、独立人士(83%)和民主党人(79%),都认为美国在亚洲的利益太多,不能让任何一个国家主导该地区。

中美关系的目标

尽管在中国构成的威胁、处理中美关系的方式以及具体的双边政策上存在广泛的党派分歧,但美国人仍对他们的首要任务保持一致:避免冲突和保持美国在高科技领域的优势。

多数美国人(62%)继续将避免与中国发生军事冲突作为中美关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目标”,这包括所有党派阵营的多数人。对于民主党人(71%)和独立人士(60%)来说,这仍然是首要任务。多数共和党人也同意这一点,不过他们认为避免冲突“非常重要”的可能性有所下降(58%,低于2024年的66%)。相反,共和党人的首要任务是保持美国的科技优势(68%,与2024年相似)。总体而言,多数美国人(58%),以及比例相似的民主党人(57%)和独立人士(52%),也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目标。

其他问题则显示出更大的党派分歧。虽然总体上只有略超四成的美国人(43%)和独立人士(44%)认为美国与中国在共同关心的问题上合作“非常重要”,但民主党人(66%)比共和党人(23%)更有可能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同样,民主党人比其他美国人更有可能强调在中国促进人权和民主(53%,而总体为38%,共和党为30%,独立人士为35%)。

最后,总体而言,不到一半的美国人(46%)认为与中国达成贸易协定以减少两国的贸易壁垒和失衡“非常重要”,其中民主党人(54%)比独立人士(44%)或共和党人(43%)更强调这一点。

结论

自2017年以来,中美关系一直由大国竞争的框架主导。无论是特朗普的第一届政府(2017-2021年)还是拜登政府(2021-2025年),都将中国视为美国国家安全的“步步紧逼的挑战”,并接受了中国是美国霸权全球竞争者的观点。正如阿里·怀恩(Ali Wyne)和何瑞恩(Ryan Hass)在2024年所写,这一“中国寻求超越美国成为世界最主要大国”的结论,为两届政府提供了一个“罕见的外交政策连续点”。尽管这一对中美关系的定性“不乏批评者”,但它曾一度形成了难得的两党共识。

但如今,这种两党共识似乎在普通美国民众中不再成立。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现在对一系列涉华问题持有截然不同的观点。共和党人对美国国力更有信心,将中国视为首要威胁,支持与中国脱钩,并倾向于遏制而非合作。相比之下,民主党人对美国国力信心不足,不认为中国是首要威胁,反对与中国脱钩,并倾向于合作而非遏制,尤其是在军备控制和气候变化等共同关切的问题上。

导致这种态度突然转变的因素可能涉及以下几点:

首先,民主党人——他们可能对一位民主党总统采取更具竞争性的对华方针感到适应——可能不太能接受特朗普版的竞争方式,而且不太可能在一个他们非常不看好的总统身上寄予任何外交政策上的信任。

其次,调查结果显示,民主党人和独立人士的政策关切主要集中在国内而非国际。在2025年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的民调中,民主党人和独立人士的首要威胁是削弱美国民主和美国政府腐败;国际安全挑战则排在靠后的位置。事实上,对于独立人士来说,只有少数人认为被问及的任何国际安全挑战对美国构成“严重威胁”。

最后,贸易——中美关系中的一个关键问题——很可能在更广泛的层面上影响着美国人对中美关系的看法。特别是,特朗普的贸易政策导致许多美国人迅速重新思考他们对关税这一外交政策工具的看法。正如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益普索(Ipsos)今年春季的民调所发现,大多数美国人现在支持全球自由贸易——尽管共和党人不同意。同样的影响似乎也在美国人对中美贸易的态度上显现:民主党人和独立人士对更高的关税——以及由此给美国消费者带来的更高物价——做出了反应,他们反对此类政策,并优先考虑与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接触。

公众态度的这种转变可能会让国会中一些民主党人感到不安,尤其是那些将与中国竞争作为其政治议程关键部分的议员,但也可能提振那些主张对北京采取更侧重外交手段的人的支持度。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和国会的共和党人可以从他们的支持者那里看到,对政策连续性和持续以关税为主的方针存在着广泛的认可。

(点击此处查看本文的英文原文。)

釜山外交:习特会——以平等身份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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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受期待的韩国釜山“特习会”于10月30日落下帷幕,全程波澜不惊。双方似乎都很满意,特朗普称这次会面“棒极了”,并给出了“12分”(满分10分)的高度评价。

峰会进展顺利,但这并非高枕无忧的时候。中方直到会面前一天才确认会议,这表明中国政府希望降低公众对此次会面能取得任何突破的预期。

自特朗普于2025年1月重返白宫以来,中美关系一直笼罩在关税战日益升级的阴影下。特朗普和习近平在特朗普连任后有过几次沟通,但这却是他们自2019年以来的首次会面。

以下是本次峰会的五大要点:

扎实的基础工作是峰会成功的关键

领导人峰会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活动,最近的这次“特习会”也不例外。两位领导人面带笑容,长时间握手,看起来都非常高兴。但如果没有细致入微的准备工作,结果可能会大不相同。

要归功于双方的谈判团队,他们在过去几个月里进行了五轮预备会谈,包括峰会前不久,中国副总理何立峰与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塞特和美国贸易代表詹米森·格里尔在马来西亚吉隆坡举行的最新一轮会谈。

当双方宣布在吉隆坡会议后达成一个成功的框架时,显然双方都愿意做出妥协。中国商务部首席谈判代表李成钢评论道:美方在表明立场时态度强硬,中方在维护自身利益时也坚定不移。但最终,双方仍然达成了一个互相都能接受的框架,为领导人峰会铺平了道路。

双方团队都充分意识到,两位领导人都不愿空手而归。就在峰会前,中国向美国订购了第一批大豆。这对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美国农民来说是一个福音。难怪贝塞特在吉隆坡宣称,关税升级“实际上已不在考虑范围”。

显然,双方还在芬太尼、稀土、港口费用以及其他一直困扰双边关系的问题上达成了协议。                                                       

      领导力至关重要

领导人无疑能在国际关系中发挥关键作用,在中美关系中,这方面的例子比比皆是。最引人注目的包括理查德·尼克松1972年对中国的历史性访问,以及邓小平决定不让台湾问题上的分歧推迟1979年中美建交。

特朗普精通一种商业策略:在达成一笔划算交易之前,先与竞争对手保持良好关系。他经常称赞自己与习近平的“伟大关系”,在釜山,他称习近平是“一个伟大国家的伟大领导人”。

习近平通常不会直接评论他与外国领导人的关系,但最近的这次峰会以及前几个月的通话表明,他珍视与特朗普的工作关系以及健康的中美关系。

由于两位领导人都愿意以尊重的态度处理问题,这使得他们的团队更容易进行坦诚且富有成果的谈判,并在峰会前达成协议。中方在美方最关切的问题上,特别是芬太尼、大豆和稀土上,展现了灵活性和合作意愿;而美方则表示将降低关税并放松高科技限制。

两位领导人也有各自的国内因素,需要促成一次成功的会面。特朗普面临政府停摆,以及明年的中期选举。他需要一些外交成就,尤其是在处理美国最大的竞争对手的问题上。同样,中国共产党刚刚在北京结束了一次全体会议,概述了未来五年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一个稳定的中美关系无疑将有助于北京实现这些目标。

令人鼓舞的是,两位领导人计划在2026年互访,这将进一步有助于稳定双边关系。

台湾问题未被提及,但仍处于脆弱境地

对于台湾的民进党及其支持者来说,这次会议没有提到台湾既是意料之外,也是一种解脱。美国总统关于台湾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台湾方面仔细审视。

尽管台湾不是“特习会”的主要议题,但可能没有人比民进党领导层更焦虑地关注着这次会议,他们担心特朗普可能会出卖台湾。美国国务卿马可·卢比奥在釜山峰会前试图缓解台北的担忧,表示美国不会为了与中国的贸易协议而抛弃台湾。

让民进党更加担忧的是,越来越多的学者不希望美国被卷入一场关于台湾问题的对华战争。《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时代》(TIME)、兰德公司(RAND)、昆西研究所(Quincy Institute)等机构在过去几周内发表了美国学者的文章,认为美国不应为台湾而与中国开战,因为台湾的领导人“鲁莽”,而台湾对美国来说是“非核心”利益。华盛顿应该重申其不支持台湾独立的立场,同时也不排除台湾与中国的和平统一。民进党及其支持者不喜欢这种“平衡”的观点。

虽然民进党现在可以松一口气,但它需要弄清楚如何促进和平,而不是在台湾海峡挑起冲突——尤其是在它仍抱持着美国无论如何都会施以援手的假设下。《金融时报》的一位专栏作家曾指出,“台湾是民主政体,因此值得捍卫”的论点不太可能吸引特朗普及其支持者。事实上,一些“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的人士认为台湾“烦人地觉醒”(annoyingly woke)——例如,台湾是亚洲第一个承认同性婚姻的地区。

勿得意忘形——冲突是与生俱来的

如果认为这次峰会后双边关系就变得一帆风顺,那将是一个错误。

一个崛起中的大国和一个主导大国之间的竞争是结构性的。中美关系未来的道路将充满坎坷。中国持续的增长将不可避免地在美国引起恐惧,而美国的本能反应就是想方设法遏制中国的发展。

习近平早前提出的关于建立“新型大国关系”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倡议,在美国受到了冷淡的接待甚至彻底的拒绝。中国多次呼吁合作共赢,也往往被置若罔闻。

自重返白宫以来,特朗普一直专注于与中国的关税战和科技战,而对这个复杂关系的其他方面关注甚少。事实上,双边关系中存在着无数挑战,从教育交流到投资,从人权问题到南海问题。

虽然目前关系的发展令人鼓舞,但休战是脆弱的。两国需要时间来建立信任,并在求同存异中形成合作的习惯。

“G2”会复活吗?

特朗普用“G2”(两国集团)来指代他与习近平的会面,暗示两国是全球事务的共同领导者。

“G2”的概念最早由经济学家弗雷德·伯格斯滕于2005年提出,旨在强调中美两国在全球经济中的重要性。许多其他学者和前政府官员,如兹比格涅夫·布热津斯基、尼尔·弗格森、罗伯特·佐利克和林毅夫,也曾倡导过这一概念。然而,华盛顿和北京都没有接受它。

无论“G2”现在是否会更被接受,毫无疑问,中美是平等的竞争对手。尽管美国整体上仍然更强大,但它不再主导这种双边关系,中国可以有力回击,并严重损害美国的利益。

特朗普对几乎所有美国贸易伙伴都征收了高额关税,并将其作为贸易谈判的筹码。这可能是一种精明的商业策略,但对中国却不奏效。中国进行了强力反击,对美国出口产品提高了对等关税;它还威胁要实施稀土出口管制和停止购买美国大豆进行报复。

随着竞争加剧,两国必须理性管控分歧,防止出现全面的、零和的、对抗性的关系。

展望未来,中美两国必须找到和平共处的方式。希望双方的领导人能为两国自身和全世界做出明智的选择。

(英文版原文发表在Think China.)

特朗普扭转台海局势的最佳策略

编者按:《纽约时报》2025年9月15日发表该文,英文题目是“Here’s How Trump Can Prevent a War Over Taiwan”,作者Jennifer Kavanagh是一名美国国防政策专家,也是智库Defense Priorities的军事分析主任。

 

中美因台湾问题爆发战争的可能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

过去十年里,一个危险的反馈回路已经形成:台湾对中国的反抗态度引发北京的强硬叫嚣,进而促使华盛顿对台湾表达更强烈的言辞支持。这个自我强化的模式不断重复。每次都将台湾推向中美关系的更核心位置,加剧冲突风险,并引发外界对这一看似难以化解局势的不安解读。

这一发展轨迹并非注定,也不是不可改变。因为唐纳德·特朗普,美国拥有了一位打破常规的总统,他具备独特条件来扭转这一趋势。

特朗普政府若想避免战争,最佳的策略或许是大胆推动与中国达成新协议,通过提出缩减美国在该地区的防务部署来恢复台海两岸的平衡,同时明确告知台湾:美国的军事支持既不是理所当然的,也不是无限度的。

如果这一策略看似简单、又合乎逻辑,那是因为它曾经奏效过,并让各方受益。

自1949年共产党军队控制中国、将美国支持的国民党驱逐到台湾以来,台湾一直是扎在美中之间的一根刺。中国从未放弃将该岛与大陆统一的目标。上世纪70年代,北京和华盛顿达成了一项微妙的妥协:美国承认北京政府是中国唯一合法政权,并认可北京关于台湾是中国一部分的立场。美国还避免支持台湾独立,并将与台北的接触限制在非官方渠道,尽管同时向台湾提供武器和其他军事支持。

这种模棱两可的平衡举措取得了显著成功,由此带来的稳定局面使中国、台湾以及亚洲大部分地区得以繁荣发展。美国也从与该地区不断增长的贸易和其他合作中获益良多,直到今天,台湾依然是一个充满活力的自治民主政体。

2016年,台湾选出蔡英文担任总统之后,局势开始瓦解。她的政策与前任明显不同,不再采取迁就中国的做法。对此,中国加大了对台湾的军事和经济压力,同样,特朗普也惹恼了北京——在2016年赢得总统大选后,他破例接听了蔡英文的祝贺电话,并放宽了与台湾的外交接触限制

在拜登总统任内,局势进一步恶化。他多次表示,如果台湾遭受攻击,美国将派遣军队协防,这打破了长期以来在这一问题上的“战略模糊”政策。(官员们随后确认美国政策并未改变。)此外,2022年,佩洛西成为25年来首位访问台北的在任美国众议院议长后,中国对台湾的军事恫吓升级。

特朗普目前正寻求与中国在贸易和安全领域达成协议,在第二任期内,他似乎对于在台湾问题激怒北京持谨慎态度。今年夏天,他的政府拒绝了台湾总统赖清德过境美国前往拉丁美洲的请求,并取消了与台北的防务会谈。

总统必须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坚决重申美国不支持台湾独立,重新施加对外交接触的限制,并停止国会国务院扩大台北参与国际组织的努力——这些都是中国所反对的。特朗普政府还可以撤回在台湾的美国军事教官,以及撤除那些在该地区既挑衅中国又企图威慑中国的武器系统

特朗普当然应当寻求中国采取对等的措施,例如要求北京公开宣布不对台湾统一设定时间表,也没有使用武力的坚定意图。中国还必须承诺减少网络战争、军事威胁贸易制裁,这些行为加剧了台湾的恐惧和反抗情绪。

这一提议在北京得到了积极回应。中国同样希望避免战争及其带来的巨大代价。夺取台湾所需的艰难的空中、陆地和海上作战并不能保证成功,而失败将对中国共产党造成极大羞辱,甚至可能动摇它在国内的合法性。习近平主席正在吃力地遏制解放军内部顽固存在的腐败问题,这些问题可能影响军队的战备状态。此外,随着中国经济放缓,是否能够承受长时间的冲突及由此带来的贸易中断也充满不确定性。

对特朗普来说,与中国达成协议在政治上是有风险的。支持台湾的声音在华盛顿不断上升,尤其是在他所属的共和党内,总统可能会面临姑息北京、背弃民主盟友的指责。但特朗普具有独特的免疫力,能够抵御这些反对声音。他已经将顺从的共和党和国会控制起来,使他们听从自己的指挥,而且作为第二任期的总统,他无需担心连任的问题。

无论如何,这样做并不是要抛弃台湾,而只是要降低台湾在美中关系中的核心地位。台湾对美国当然有价值,不仅象征着一个同为民主政体的伙伴,还因其是先进半导体的重要来源。但即使如此,也不值得让美国为之开战。中国是一个强大的军事大国,拥有不断增长的导弹和核武库,能够打击美国本土。鉴于军事资源已因其他冲突而捉襟见肘,美国实在难以承担与中国的冲突。

台湾一直是导致局势恶化的一个重要因素。于2024年1月就职的赖清德对中国的立场比蔡英文更具有对抗性。必须让台北意识到,美国可能不会出手相助,并且应避免刺激北京。最终,这或许是维护台湾自由的最佳方式

这样的提议当然可能失败,但那也不会让局势比现在更糟。仅仅是作出这样的努力就会传递一个重要信号——美国愿意在对中国极为重要的问题上采取有予有取的态度。

美中战争不会有赢家。若能避免冲突,特朗普就能理所当然地在历史上赢得他所渴望的“和平缔造者”的地位。

钟声:中美两国完全可以相互成就、共同繁荣

10月30日,习近平主席在韩国釜山同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会晤。两国元首就事关中美关系的战略性、长远性问题以及共同关心的重大问题深入沟通,双方都同意保持经常性交往,加强在经贸、能源等领域合作,促进人文交流。国际社会高度关注此次会晤,认为会晤向世界释放了积极信号,为中美关系稳定发展作出新指引、注入新动力,为动荡变革的世界增添了宝贵的确定性。

元首外交是中美关系的“指南针”和“定盘星”,对两国关系发展发挥着不可替代的战略引领作用。习近平主席和特朗普总统长期交往、彼此尊重,成为中美关系最宝贵的战略资产。今年以来,习近平主席同特朗普总统3次通话,保持密切联系。每当中美关系遇到风浪和挑战,正是通过这样最高层次的直接沟通,双方才能超越具体领域的分歧和摩擦,从战略和全局高度凝聚共识,防止误判,为中美关系这艘大船把握好方向、驾驭住大局,推动平稳前行,共同引领中美关系保持总体稳定。

今年以来,中美经贸关系经历曲折,在两国元首重要共识指引下,双方经贸团队先后举行5轮磋商,形成了解决问题的共识。两国元首此次会晤,深入讨论了中美经贸关系等议题,同意加强经贸等领域合作。双方团队在吉隆坡经贸磋商中达成的相关共识与安排,给中美两国和世界经济吃下一颗“定心丸”。这充分表明,只要双方不折不扣落实两国元首达成的重要共识,继续本着平等、尊重、互惠的原则谈下去,双方可以不断压缩问题清单,拉长合作清单,让经贸继续成为中美关系的压舱石和推进器。

中美要做伙伴、做朋友,这是历史的启示,也是现实的需要。两国国情不同,有分歧和摩擦很正常,关键在于如何正确看待和处理差异与分歧。双方应该算大账,多看合作带来的长远利益。当前,中国经济发展势头不错,今年前三季度增长率达5.2%,向世界展现了中国经济的强劲韧性与活力。70多年来,中国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一茬接着一茬干,从来没有想挑战谁、取代谁,而是集中精力办好自己的事,做更好的自己,同世界各国分享发展机遇。这是中国成功的重要密码,与美方要实现的“让美国再次伟大”并行不悖。中共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了未来5年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建议,受到各方广泛关注和欢迎。中国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扩大对外开放,着力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将为中美合作开辟更广阔空间。只要坚持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中美两国完全可以相互成就、共同繁荣。

当前国际形势变乱交织,世界再次处于关键十字路口。作为两个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大国,中美肩负特殊责任。两国在地区和世界舞台上的良性互动,是应对层出不穷的全球性挑战的关键。两国在打击非法移民和电信诈骗、反洗钱、人工智能、应对传染疾病等领域合作前景良好。中美合作可以办成很多有利于两国和世界的大事、实事、好事,这种在双多边框架下的协调与合作,彰显了双方共同的大国担当。明年,中国将担任亚太经合组织东道主,美国将主办二十国集团峰会,双方同意相互支持,争取两场峰会都取得积极成果,将为促进世界经济增长、完善全球经济治理作出贡献。

一个稳定、健康、可持续的中美关系符合两国长远利益,也是国际社会共同期待。中美两国元首釜山会晤再次证明,中美之间的共同利益远远大于分歧,合作是双方唯一正确选择。历史的启示,现实的需要,未来的呼唤,都指向一个结论:宽广的地球足以容得下中美两个大国,两国可以做伙伴,做朋友。中方希望双方能够一道,以实际行动落实两国元首会晤共识,加强对话沟通,妥善管控分歧,拓展互利合作,为中美关系打下更为稳固的基础,造福两国人民,更好惠及世界。

微镜头·中美元首釜山会晤

美国总统特朗普步入合影区,在中美两国国旗前停下了脚步。他向左侧望去,目光所及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沿着红毯,健步走来。

10月30日,韩国釜山。

中美两国元首的握手镜头,实时传向了世界。

时隔6年再度会面,习近平主席首先问候道:“很高兴又见面了。”

特朗普总统立刻回应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肯定我们今天会有非常成功的会晤。”说到这儿,他笑着看向习近平主席:“但他是个很强硬的谈判者,这可不好。我们彼此之间非常了解。”

会晤地在机场蓝屋贵宾室,不拘形式,却又传递着深意。这是习近平主席韩国之行的第一场活动,也是特朗普总统近一周亚洲之行的最后一场活动。前一日,即便只是会晤敲定的一则消息,已让“屏息关注”的国际社会为之一舒。

此刻,有位美国记者高声问:“今天你们会签署贸易协议吗?”

特朗普总统说:“也许。但是我们会达成很好的共识。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总是很好。”

这一路并不平坦。

风风雨雨几十年,近年来中美关系更是“发生了不少事情”。正如习近平主席曾形容的那样,走到过山穷水尽,但总能柳暗花明,“国际关系中最重要的事情是中美必须找到正确的相处之道”。

进屋落座。

屋子不大,跨越太平洋的一次深谈,在咫尺之间。中美关系的走向,系于会晤厅桌子的两侧,也系于17亿多中美人民的共同抉择。

特朗普总统热情开场:“能与我多年的老朋友见面,我感到非常荣幸。我们即将与非常杰出、备受尊敬的中国国家主席进行一些讨论。我想我们已经达成了很多共识,现在还会达成更多共识。习主席是一个伟大国度的伟大领导人。我相信我们将建立长期良好的关系,非常荣幸您能与我们在一起。”

社会制度迥异、发展阶段不同的世界前两大经济体,找到正确相处之道,需要智慧、格局,需要远见、担当。

习近平主席的讲述,并不回避矛盾问题,坦诚而充满智慧:

“前几天,两国经贸团队在吉隆坡举行了新一轮磋商,就解决各自当前的主要关切达成基本共识,也为我们今天的会晤提供了必要条件。中美两国国情不同,难免有一些分歧,作为世界前两大经济体,时而也会有摩擦,这很正常。”

他环顾会场,声音从容坚定:“面对风浪和挑战,两国元首作为掌舵人,应当把握好方向、驾驭住大局,让中美关系这艘大船平稳前行。”

元首外交的战略引领举足轻重。是对手还是伙伴,这个根本的、管总的问题如何解答?望远能知风浪小,凌空始觉海波平。

习近平主席纲举目张,亮明中国立场:“中国的发展振兴同特朗普总统要实现的‘让美国再次伟大’是并行不悖的,中美两国完全可以相互成就、共同繁荣。两国做伙伴、做朋友,这是历史的启示,也是现实的需要。”

观察者点评中国在“关税海啸”前应对有力,“保持了冷静,扛住了压力,赢得了尊重”。

什么铸就了这份“冷静”?是坚定站在历史正确一边的战略定力,是从历史深处凝结的精神力量、发展自信。习近平主席娓娓道来:“70多年来,我们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一茬接着一茬干,从来没有想挑战谁、取代谁,而是集中精力办好自己的事,做更好的自己,同世界各国分享发展机遇。这是中国成功的重要密码。”

一面是合作的需要、共赢的机遇,一面是摩擦的升级、对抗的风险,造成经济全球化的明显落差。围绕国际社会关切的经贸问题,习近平主席以“得其大者可以兼其小”的战略格局,督促“以实实在在的成果,给中美两国和世界经济吃下一颗‘定心丸’”。

他说:“经贸应该继续成为中美关系的压舱石和推进器,而不是绊脚石和冲突点。双方应该算大账,多看合作带来的长远利益,而不应陷入相互报复的恶性循环。”

特朗普总统回应道:“美中关系一直很好,将来会更好,希望中国和美国的未来都更加美好。”

“大的原则定了,其他问题就好办了。”中美的合作清单可以不断拉长。解决人类社会面临的挑战离不开大国合作。习近平主席就此提出:“中国和美国可以共同展现大国担当,携手多办一些有利于两国和世界的大事、实事、好事”。

特朗普总统表示赞同:“中国是美国最大的伙伴,两国携手可以在世界上做成很多大事,未来美中合作会取得更大成就。”

他们共同展望中美关系的未来:明年,中国将担任亚太经合组织东道主,美国将主办二十国集团峰会,双方可以相互支持。特朗普总统还期待明年早些时候访华,邀请习近平主席访问美国。

未来,又将如何描绘2025年的中美与世界?

这一篇章有席卷全球的经贸摩擦,但更具历史意义的,是在关键时刻对中美关系的再校准、再擘画。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中国主张在疾风骤雨的淬炼中,愈显其引领价值。

“对话比对抗好。”习近平主席这句话,或许是这场持续了100多分钟的会晤,最生动的写照。

会晤结束已近当地时间13时。两国元首神情轻松走出蓝屋贵宾室。快门声里,特朗普总统欣喜地说:“我们谈得很好,很成功。”他又同习近平主席低声耳语几句。

红旗车停在台阶下。接下来的一幕,令现场记者颇感惊喜:特朗普总统将习近平主席送到红旗车前,再次话别。

前路漫漫。尽管仍有诸多不确定性,但历史记下了这一笔:

会晤结束3小时后,中美吉隆坡经贸磋商联合安排公布。“暂停实施”“妥善解决”等字眼,正将中美关系乃至全球经济的指针,拨向新的刻度。

文字:人民日报记者 杜尚泽 胡泽曦

图片:新华社;文章来源:人民日报

互相成就,共同繁荣–期待中的中美关系的下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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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又一次在波涛中驶向新的航程。釜山的秋风之下,习近平与特朗普的会晤,不仅是一次外交活动,更像是七年贸易与科技博弈之后的一次战略重估。

一、风浪与掌舵人

习近平在开场讲话中说得极为从容:“两国国情不同,难免有分歧;但在当今世界的风浪之中,作为两艘最大的大船,中美两国的掌舵人必须学会在激流里稳住方向。” “中国的发展振兴,同特朗普总统要实现的‘让美国再次伟大’,是并行不悖的。两国完全可以相互成就、共同繁荣。两国做伙伴、做朋友,这是历史的启示,也是现实的需要。”

特朗普随即以他特有的夸张语气回应:“中国是伟大国家,习主席是受人尊敬的伟大领导人,也是我多年的好朋友。美中携手可以做成很多大事,未来会更好。”

短短几句话,气氛便几乎“好到爆”。陪同出席的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后来在福克斯电视台说:“房间里的空气充满尊重。”

二、交易清单

会晤的成果清单看起来颇为可观:双方暂停新增关税;互征的港口特别费暂停一年;出口管制中所谓“50%穿透规则”暂停一年;中国恢复采购美国农产品,特别是大豆与高粱;中美就芬太尼问题达成共识,美方将税率从20%降至10%;双方确认TikTok问题的处理框架;中国同意暂停稀土出口管制;双方启动能源合作谈判,涉及阿拉斯加油气项目的可能交易。

这一份“成果单”看似辉煌,却引出一个根本问题——特朗普给了中国什么?

三、空手套白狼的交易术

算账之后才发现,特朗普真正让出的,并非什么新利益,而是收回了自己曾经制造的麻烦:关税、港口费、出口限制,全都出自他本人之手。

这是一种“自加自减”的交易:他放松的,都是他先设的壁垒。中国的退让,基本上也是对付空手的空手:回到贸易战之前的原点。只是这一回,中国不再被动应对,而是主动选择在哪些领域松、哪些领域守。

特朗普仍旧像个老练的推销员,把自己“收回成命”的动作包装成了伟大胜利——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四、新的上甘岭:从攻不动到相持

毛泽东《论持久战》中讲到,当年的中日战争有三个阶段:战略防御、相持、反攻。中美博弈至今,已显然进入第二阶段——美国的全面攻势已经被遏止。

关税、稀土、出口封锁、金融限制……这一系列进攻在过去七年轮番上阵,中国都挺了下来。只有芯片封锁还未松动。

这场仗像上甘岭:对手火力猛烈,中国守得艰苦,但阵地没有丢。现在火力渐息,美国发现再轰也轰不动了。

特朗普的语气也变了。他在推文中近乎阿谀地称习近平为“受人尊敬的伟大领导人”。相比他对加拿大总理或欧盟伙伴那种傲慢口气,这种反差几乎象征着一次心理性的败退。

五、摸着美国的石头过河

邓小平当年说过一句十分有名的话:“摸着石头过河。” 那时,中国在摸的是西方现代化的石头、中国市场经济的石头。

而今,中美贸易战使中国又在摸着美国的石头——学习、应对、反制。上一届特朗普贸易战,中国明显不适应;这一届,中国学得快多了。美国玩“长臂管辖”,中国便以稀土“长臂管辖”反击。

荷兰安世半导体事件是一个生动例证。美国逼荷兰限售,中国出牌限制稀土出口;结果西方企业一时手足无措。

更重要的是,中国已学会出牌节奏:你出,我出;你撤,我撤。几番回合之后,特朗普的造牌术不再灵验。

六、最后的堡垒:芯片之战的新局

在美国的进攻中,唯一仍未被击退的,是高端芯片管制。但局势正在发生变化。中国似乎已不再指望美国松手,而是决心自己突破。

拒绝英伟达H20芯片进口,就是一个标志。这不仅是贸易报复,更是一种战略信号:中国相信自己有能力独立攻关。科技战的重心,正在从“封锁与反封锁”,转向“脱钩中的自立”。

当年上甘岭的炮火,如今化作实验室里的光;这或许是另一种更深层的“持久战”。

七、店大欺客,客大也能欺店

特朗普发动贸易战的最大倚仗,是美国是世界最大消费市场。他认为,只要动用“客户”这张牌,全世界的“供应商”都会俯首称臣。

但贸易是一面镜子。中国是美国农产品最大的客户,今年的大豆订单就狠狠“欺”了美国一把。当美国感到粮仓积压、选民怨声载道,中国一纸采购计划,便让中西部的票仓又燃起希望。

这正是“店大欺客,客大也能欺店”。如果接下来中国真的参与阿拉斯加能源合作——哪怕只是试探性入股——形势将再次反转。油气不同于农产品,其供应商遍布全球,中国的回旋空间更大。

特朗普在推文中提到,习近平建议中国参与阿拉斯加油气开采,美国“正在认真考虑”。这已不是“脱钩”,而是“再勾连”。这表明特朗普确实在重新思考对华路线。他也许终于意识到:要让美国“再次伟大”,不能靠堵,而得靠通。

八、关于稀土管制和供应链自主

这次的稀土全面管制,打得美西方措手不及,实在漂亮!但是笔者假设,其实政策还可以设计得更精巧。简单地说,就是缩小打击面,分化对手。只需把矛头对准美国,对准军工,就足以大显神威了。所有或大部分的民用工业,比如德国,甚至韩国、日本汽车制造,都可以宽赦,照常供应。有理有利有节,这样,依然把美国打痛,但遭到的反噬,就会小很多。比如,那个西方的稀土联盟的成型,因为利益不一致,就会困难许多。

美国政界仍幻想恢复完整的自主产业链。贝森特在会后表示:“我们将掌控稀土、半导体、药品、钢铁和造船等领域的供应链。”口气依然强硬,但现实冷酷:

造船业,美国的年产能只是中国的二百分之一;就算加上日韩,也远不及中国。这意味着,即使像当年“曼哈顿计划”那样倾全国之力,美国也要五到七年才能见到一点成果。而到那个时候,世界也许已经进入另一种对抗温和得多的新常态。届时再去构筑“独立产业链”,可能已不再那么必要,可能性也更加地小。

九、贝森特的承诺与执行考验

不过,市场和舆论仍保持谨慎。因为会议时间短、未设联合记者会、未见正式文件签署——这些“阴影处”提醒人们:表面和气,并不意味着结构性突破。芯片管制没有松动,科技封锁仍在,台湾、国防与安全议题更是未触及。好在贝森特透露,下周双方团队将在吉隆坡签署具体执行文件。若此成行,釜山会晤的成果才算真正落实到白纸黑字上。

最新消息,美国可能还要继续301调查。看来前程不可能一帆风顺,特朗普还会各种折腾。要看重的是大趋势。新的路线,还需要成长,还可能夭折,还需要呵护。但笔者相信,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十、时间的力量

中美关系的基本态势很清楚:中国是追赶者,劣势在水平,优势在速度。时间,是最大的盟友。

第二个特朗普任期里,中国显然比第一任更游刃有余。若无重大意外,这个趋势将延续。西方有句俗话,“打不过就加入。 (If you can’t beat them, join them.在中美竞争中,这很可能成为未来的真实写照。而特朗普本人,也似乎正从“对抗路线”转向“共处路线”。

鼎鼎大名的美国智库兰德公司近日发布的新报告,提出一种惊人的设想:“美国应考虑支持中国以缓步、和平方式实现国家统一,以换取亚太长期稳定。”这在过去简直不可想象。我们还看到,同样倾向的学者、智库言论在增加,甚至皮尤民调机构的关于中美关系的调查结果都在回暖。如今美国学界和战略界已经开始重新思考:与中国全面对抗的代价,是否还可承受?与其无休止对抗,不如设计可控的共存。

这意味着:特朗普也许正在酝酿一条全新的对华路线——既非奥巴马式的“接触”,也非拜登式的“围堵”,而是一种带有现实主义色彩的“共荣”。

明年,中美已经确定两次领袖互访。这为“新路线”的萌芽和成长,提供了足够的舞台。釜山会晤,或许只是序章。从攻势到相持,从封锁到接触,从敌视到计算,中美关系似乎正悄然发生方向性的转折。

互相成就,共同繁荣,这八个字,至少是笔者期待, 也许真会成为下一个历史阶段的主旋律。

十一、五百年的循环:从自由贸易到公平贸易

这场转向,也有更深的历史逻辑。五百年来,西方一直高举“自由贸易”的旗帜。那是他们生产力领先时代的信心。工业革命以来,西方的制造业、金融业、航运业远远压倒全球,他们理直气壮地要求“开放市场”,因为自由竞争有利于他们。

然而历史的钟摆从不会永远停在一边。当新兴国家的生产力赶上来,特别是中国以惊人的速度追近时,自由贸易便不再“公平”。于是,特朗普们高呼的新口号变成“公平贸易”。“公平”的实质,是保护。是高关税,是产业补贴,是筑起他们曾劝别人拆除的壁垒。

这说明什么?说明美西方的竞争优势已经在消退。五百年的“自由贸易周期”,正在走向尾声。历史会有轮回的表象。但这个车轮如山笨重,每个轮回的周期都很长,且一旦形成就很难逆转。比如这次,特朗普怎么可能仅凭一次加税就逆转五百年才循环回来的大势。

除非,那就是“凤凰涅槃”了。比如像中国在1840年到1949年,经历的磨难。或者是欧洲在西罗马帝国崩溃后一直到10世纪的500年沉沦。之后,一切才可能重新开始。连一战二战那样的破坏都不够。因为那两次大战,基本都是西方的内战,并没有丝毫改变整体的西方对全世界的压倒之势。日本的挑战没有成功。真正的挑战,不在战场上,而在战后的东方(经济)崛起。详述这个,就不可能是今天这篇文章的内容了。

十二、人类是否需要先团结起来,与AGI作战?

当中美仍在为共荣还是独霸而角力之时,另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逼近。那就是人工通用智能(AGI)的出现。许多科学家——以及像笔者这样的外行——如今普遍预言:在 2030 年前后,AGI 极可能诞生,其总体智能将超过人类总和的成千上万倍。届时,人类在它面前,也许连襁褓中的婴儿都算不上。

越来越多的思想家与技术专家警告:AGI 一旦“越狱”,人类或将面对前所未有的文明风险。但多数人——包括全球的政治与经济精英——仍沉浸于国与国之间的竞争,似乎尚未意识到人类整体的脆弱。

笔者在此仅愿提醒:如果那场超越国界、超越人类自身局限的挑战终将到来,那么中美能否提前学会共处与协作,便不只是现实政治的问题,而是关乎人类存续的底线。

或许,当“互相成就、共同繁荣”不再只是国家之间的理想,而成为全人类自救的前提时,地球,才真正可以幸甚。

CSIS智库建议西方国家建立统一战线反制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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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报道,中、美最近在马来西亚举行的第六轮贸易谈判已经达成“框架协议”,两国关系似乎又开始缓和了。但贸易战毕竟是贸易战,战况时紧时松,无非是周期性的“尖锐-缓和-更尖锐”,目前的缓和,只是暂时的“休战”和“喘息”而已。

10月27日,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网站发表评论文章,题目是:《中国的贸易霸凌行为无法提档统一战线》,全文转载该智库三名研究人员(Victor Cha, Ellen Kim and Andy Lim)在《华盛顿邮报》发表的文章,题目是《中国的贸易霸凌行为需要援引第五条》,副标题是:“贸易相互依存是双向的,中国并非唯一拥有影响力的国家”(以下简称“文章”;China’s trade bullying calls for an Article 5:Trade interdependence is a two-way street, and China is not the only one with leverage.),为美国出谋划策,为下一阶段更大规模或更尖锐的贸易战作准备。

这里所称的“第五条”,即北大西洋公约的“第五条”,其核心精神为“共同防御”,对任何一个会员国的侵犯视为针对所有国家的侵犯,所有成员国都将予以报复。“文章”建议:西方国家应该联合起来,组成针对中国的“统一战线”,共同应对中国。

“文章”指出:“中国利用其庞大的市场,通过关税和非关税壁垒来干涉他国的主权政治选择。其目标并非传统的保护国内市场;相反,北京试图改变目标国家在台湾、西藏、香港、新疆以及其他被中国视为核心利益地区的政策。” “自1997年以来,全球范围内,中国针对政府实施了23起定向施压事件,针对单个企业实施了582起定向施压事件。几乎在所有情况下,政府或公司为了减少损失都迅速让步。中国则坐享其成,将目标转向下一个。”

“文章”举例称:“2012年,中国因领土争端停止进口菲律宾香蕉。2020年,由于堪培拉呼吁对新冠病毒起源进行独立调查,中国对澳大利亚葡萄酒加征高达218%的关税,并禁止从10家加工商进口牛肉。美国公司苹果、亚马逊、联邦快递、谷歌、英特尔、麦当劳、微软、耐克和沃尔玛都曾因各种所谓的“违规行为”遭到中国的报复,这些行为包括反对在网站和产品上使用香港和台湾的标签,或寄送包裹或销售T恤等被认为支持香港抗议活动的行为。” “过去一个月,中国在贸易武器化方面动作频频。上周,北京对一家韩国航运公司的五家美国子公司实施了惩罚性制裁。此前,中国于10月9日宣布对稀土矿产实施全面出口管制。”

“文章”指出:“贸易相互依存是双向的,中国并非唯一拥有影响力的国家。事实上,中国施压的目标国家出口近600种中国高度依赖的商品和原材料。” “七国集团加上澳大利亚和韩国共生产约600种产品,总价值达370亿美元,中国对这些产品的依赖程度很高。其中,美国出口132种,日本147种,韩国48种,加拿大26种,澳大利亚22种。” “中国进口的镍合金、镍棒、镍杆和镍型材超过80%来自美国、日本和德国,而中国进口的镍催化剂和镍制品分别有57%和55%来自美国和德国以及美国和韩国。”

“文章”建议西方国家建立“出口国联盟”,如果各国共同承诺以高依赖性商品作为对中国经济胁迫的回应,以牙还牙,那么中国就会三思而后行。

“文章”强调:“集体经济威慑已被证明行之有效。2021年,中国因立陶宛在台湾设立办事处而对其实施制裁,欧盟对此作出回应,制定了一系列报复措施和一套判定中国胁迫行为的裁决机制。自2023年12月启动以来,欧盟的《反胁迫机制》在遏制北京进一步的霸凌行为方面取得了相对成功。”

“文章”称,“目前亚洲尚无类似机制,且美国也未参与其中。现在是时候建立这样的机制了。”

近日,美国和日本所建立的“稀土联盟”,澳大利亚、韩国和加拿大可能加盟,就已经是这种西方国家联合起来反制中国的“统一战线”雏形。试想,如果有朝一日美国等西方国家成功建立完全自主的供应链,摆脱了对中国的稀土依赖,能有好果子给中国吃、好脸色给中国看吗?

特朗普韩国之行三大看点:习特峰会 “热麦”插曲 核试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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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APEC峰会的聚光灯最终定格在两位大国领导人身上。特朗普在宣布重启核试验的争议声中,与习近平在釜山会面。这场被称为“G2峰会”的互动,既展现了双方的谨慎试探,也揭示了中美关系在竞争与合作之间的复杂张力。

特朗普-习近平峰会:成果盘点

本周在韩国举行的APEC峰会吸引了世界很多国家的关注,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美国总统特朗普借机出访亚洲,会见当地几个国家尤其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亚洲之行中,他与该地区几个国家达成了一系列贸易和安全协议,其中许多都旨在遏制北京。这从一个角度可以看到,中美关系困难重重。也正因为此,特朗普与习近平的会晤是他为期近一周的亚洲之行中最受期待和最具影响力的事件。

还在韩国的时候,特朗普的麦克风未关,出现了一个热麦小插曲。他当时说在和习近平主席的会面之后,他就返回华盛顿,还说他们之间重要的会晤可能会持续三四个小时。虽然真正的会晤没有持续这么长时间,但他的确在会见完习近平主席之后,就返回美国参加白宫万圣节的活动了。

两位领导人的实际会面时间为90分钟左右。特朗普宣布,两位领导人已大幅缓和了贸易僵局。“我想,如果以 0 到 10 分来衡量,10 分是最好,我会说这次会议是 12 分,”特朗普在返回华盛顿的“空军一号”上说道。

对于会议取得的成果,CBS新闻的一位评论员说有点像是给紧张的中美关系贴了一个“创可贴”,暂时止痛而已。《纽约时报》认为两位元首达成的让步,“似乎并未能推动中美关系向前发展,而很大程度上是回到了此前休战的条款。”

据纽约时报对现场的描述,虽然特朗普与习近平会面时热情地打招呼,但气氛比他本周早些时候会见日本和韩国领导人时更加紧张。在会面前,两位领导人在釜山一个空军基地有一排中美两国国旗前紧张地握手,特朗普不停地讲话,而习近平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

特朗普说:“习主席是一个伟大国家的伟大领袖,我认为我们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非凡的关系。”习近平则以谨慎和坚定的态度对待这次会晤。在讲话中,习近平将中美关系比作一艘“巨轮”,需要共同稳定的领导。习近平还表示,他和特朗普“并非总能意见一致”,并称“世界两大经济体不时出现摩擦是正常的”。他也暗示不会屈从于特朗普的“美国优先”议程。习近平说:“我始终相信,中国的发展与您使美国再次伟大的愿景是相辅相成的。”

当被问及是否会在会议上讨论台湾问题时,习近平没有回应。当被问及为什么他下令恢复 33 年来的首次核武器试验时,特朗普没有回答。这对特朗普来说是非同寻常的举动。因为他平日基本上只要遇到问题,都会做出回应。

在这次峰会中,美方同意的让步包括:特朗普同意取消其部分关税,并暂停对中国船只征收新费用。此外,美国同意暂停实施一项扩大限制获取先进技术的中国公司的规定。中方同意的让步包括将暂停实施在十月推出的稀土出口限制。中国将恢复购买美国大豆,此外还做出了一项新承诺,将打击用于制造芬太尼的化学品运输。

会议并没有谈到之前预测的台湾问题。但是,美国政府同意暂停一项扩大被限制获取先进技术的中国公司数量的规定非常引人注意。根据纽约时报的分析,此举似乎是作为贸易谈判的一部分,美国首次在国家安全相关的技术管制方面做出让步。他们称这是中方的潜在突破,中方长期以来一直推动与美国就此类被称为出口管制的措施进行谈判。

小布什政府时期的出口管制官员克里斯托弗·帕迪拉(Christopher Padilla)表示,这是美国政策的重大转变。他说,中国官员在与多届美国政府的谈判中一直要求取消出口管制措施。“我们都有标准说辞,”帕迪拉说。“第一条就是:‘国家安全问题,我们不会在贸易谈判中讨论。’”帕迪拉补充说:“出口管制现在已经成为两国关系中可以交易的项目….这就抛弃了几十年来的先例。”

亚洲集团(Asia Group)咨询公司负责人布雷特·费特利(Brett Fetterly)表示,北京在这次峰会中成功地实现了其长期目标,即以国家安全为重点的出口管制与更广泛的贸易谈判捆绑起来。费特利说:“技术竞争现在定义了美中关系,在这一点上,习主席获得了美国的关键让步。”

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U.S.-China Business Council)主席肖恩·斯坦(Sean Stein)在一份声明中表示,“50%规则”(即若某公司有超过50%的股权或零部件来源于受限实体,也将受到相同制裁)的逆转以及北京决定暂停其十月份的稀土管制是“特别受欢迎的消息”。他还称更广泛的贸易公告“非常令人鼓舞”。斯坦说:“美国减少了与芬太尼相关的关税,以及中国承诺采取强有力行动遏制芬太尼前体,为重新开放中国市场对美国农产品和能源的采购以及达成更广泛、互利的贸易协议铺平了道路。”

“50%规则”极大地扩大了实体清单的范围,冻结了一些公司的贸易。根据专注于中国的数据平台Wirescreen,该规则意味着与中国相关的被列入实体清单的实体数量从大约1,300个增加到超过20,000个。

特朗普备受关注的核试验帖子

周四,在特朗普和习近平举行会议前不久,他在社交媒体上突然宣布,美国将立即重启核武器试验。此前,美国已暂停核试验 30 多年。此宣布是在俄罗斯本周宣布也进行了核能力导弹和核潜水无人机测试之后发出的。但是,因为这个宣布也是在与习近平会见之前宣布的,因此,专家也在分析特朗普试图给中国的信号。

“由于其他国家的试验计划,我已经指示战争部(Department of War)开始平等地试验我们的核武器,”他写道,并称该过程将立即开始。特朗普没有提供有关该决定的进一步细节。纽约时报写道,特朗普似乎是通过这个帖子,在为与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第三大核武库的领导人会面做准备时加大了施压。

会后,特朗普赞扬习先生是“一个非常强大、非常强大的国家的伟大领袖”,似乎软化了早些时候的强硬声明,暗示他的宣布并非针对中国,而是针对他一再拒绝透露名字的其他国家。特朗普说:“我们拥有的核武器比任何人都多,我们没有进行试验。”他说:“我们很多年前就停止了。” “但既然其他国家正在进行试验,我认为我们也进行试验是合适的。”

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唯一定期进行试验的国家是朝鲜,其上一次爆炸试验是在 2017 年 9 月。莫斯科自苏联解体以来,已经 35 年没有进行过爆炸试验。美联社写道,特朗普可能将核武器试验与俄罗斯最近宣布的两种新型核武器投送载具的试验混淆了:一种是核动力巡航导弹,另一种是“波塞冬”(Poseidon)海底鱼雷,它可以穿越太平洋并打击美国西海岸。这两种载具都被设计用于规避美国的导弹防御系统,因为美国的防御系统主要监测洲际弹道导弹弹头在太空中高速飞行的情况。

特朗普告诉记者,他没有将中国列入进行试验的国家名单;中国上一次爆炸试验是在 29 年前。不过,有证据表明,中国在罗布泊(Lop Nur)——毛泽东在 20 世纪 60 年代首次展示中国核能力的地点——进行了准备工作,以防决定恢复试验。

特朗普说“美国拥有的核武器比任何其他国家都多”是不准确的,但实际上俄罗斯拥有更多。俄罗斯武库中的许多武器是小型战场武器,美国官员曾在 2022 年 10 月担心这些武器会被用于对付乌克兰。他说中国的能力“远远落后于第三位”。美联社说,这虽然属实,但中国核力量也在快速增长。拜登政府期间,五角大楼估计中国到 2030 年将拥有 1,000 枚部署的武器,并将在 2035 年与美国和俄罗斯大致持平。

许多专家认为,如果美国恢复试验,实质上会给其他国家提供相同的许可。核专家表示,俄罗斯和中国都准备好在地下试验场相当迅速地进行核爆炸。这与美国形成对比,美国几乎没有进行认真的准备。美国的试验场是内华达州沙漠中一片比罗德岛州还大的荒凉地带。

在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内,他就曾重新提出美国进行新试验的可能性。除了讨论重启地下爆炸外,官员们还呼吁大幅缩短美国恢复核试验的准备时间。负责国家核试验场的联邦机构曾下令将所需的准备时间从几年缩短到短短六个月。核专家认为这个目标不切实际,因为庞大的内华达试验场的测试设备已经年久失修或消失。

尽管如此,2023 年右翼为特朗普任期制定的蓝图 “Project 2025” 呼应了加速核试验的推动。它呼吁华盛顿完全放弃漫长的准备期,转而“立即进入试验准备状态”,以便赋予总统“在应对对手行动时最大的灵活性”。

在冷战期间,中国在罗布泊进行了 45 次试验性爆炸。相比之下,法国引爆了 210 次,俄罗斯 715 次,美国 1,030 次。这类试验在冷战结束时逐渐停止。1996 年,全球禁试条约正式确定了这一停止。世界核大国签署该条约是为了遏制一场正在失控、代价高昂的核军备竞赛。但该条约基本上是一项自愿协议,因为美国参议院从未批准。

美国洛斯阿拉莫斯武器实验室(Los Alamos weapons lab)前主任 Siegfried S. Hecker说,长期以来一直,很多人认为禁试条约对华盛顿有利,因为它阻止了遵守条约的竞争对手赶上美国在先进核武器方面拥有的巨大优势。洛斯阿拉莫斯武器实验室是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的诞生地。Hecker 博士在采访中说:“是的,我们可以通过核试验学到东西。”“但从大局来看,恢复试验的损失远大于收益。”

特朗普缺席 APEC 峰会

特朗普虽然去了韩国,但并没有参加 APEC 峰会,这与他对传统上用于解决全球重要问题的多边论坛不屑一顾的态度一脉相承。相比之下,他更喜欢一对一的、可以成为头条新闻的、能够促成大交易的会面。

美联社认为,特朗普对本周末 APEC 峰会的漠视,有可能恶化美国在这个代表着全球近 40% 人口和超过一半全球商品贸易的论坛上的声誉。文章写道,这与中国的做法形成了鲜明对比。在亚洲外交中,出席非常重要,而中国领导人计划在韩国停留直到本周末论坛结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将他与习近平在韩国的会晤称为 “G2”,以此来承认美国和中国作为世界两大经济体的地位,并利用多国论坛七国集团(G7)和二十国集团(G20)的名称来强调中美之间的会晤。

特朗普单方面推动重塑全球贸易的举动尤其令韩国等国家感到不安,因为韩国的出口驱动型经济依赖于战后自由贸易的扩张。韩国总统国家安全办公室副主任 Oh Hyunjoo 本周告诉记者,APEC 成员国一直难以发表联合声明,“因为基于世界贸易组织的基本规则秩序现在开始出现裂痕。”

然而,韩国国家外交学院教授 Ban Kil Joo 表示,即使没有特朗普参与主要活动,在韩国举行的 APEC 论坛仍将允许首尔扩大关于 人工智能(AI)、人口老龄化和其他全球问题的国际讨论。Ban 说:“我们正在进入一个由人工智能塑造的时代,同时又面临着人口下降和气候变化等全球挑战,因此即使议程中没有明确包含‘自由贸易’,也有许多问题是各国必须共同面对和解决的。”

对于特朗普的亚洲政策,曾在小布什政府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现任澳大利亚悉尼美国研究中心主任的迈克尔·格林(Michael Green)说,“他似乎不想被一种纪律严明、连贯一致的战略束缚住手脚。”韩国国家安全战略研究所分析师 Go Myong-hyun 表示,特朗普的个人化外交品牌是否会削弱美国的影响力和领导力仍有待观察。“但现在断言美国的地位和实力真的在下降还为时过早。”

这篇美联社的文章认为,APEC 目前的重要性不如从前,尤其是自从特朗普第二届任期以来所实行的关税政策也影响到了美国的盟友。尽管 APEC 成员国可能就环境保护或职业培训等小问题达成一致,但该论坛最大的价值现在可能在于为各国领导人提供单独会晤的机会。

特朗普的缺席使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习近平和中国身上。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教授 王义桅对美联社表示:“世界正在为‘后美国时代’做准备。”“APEC 中没有美国,或者美国的投入更少、没有领导力,这已成为普遍共识。世界对中国抱有更高的期望。”同时,王义桅表示,中国希望特朗普能出席明年由中国主办的 APEC 领导人会议。他说:“没有中美合作,中国既不能,也不想领导世界。”“希望美国能够回归 APEC 大家庭和全球化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