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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抗美国的又一张王牌:工厂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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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最近一篇报道写道,对华鹰派人士认为中国经济体质虚弱,经不起关税冲击。但是,该文的记者以浙江义乌为例,认为那里工厂的火热景象正在证明,这种判断可能是一种误算。

这篇文章写道,北京认为自己在与美国的贸易战中,还有另一张王牌:其蓬勃发展的工厂生产线。即便面对特朗普总统设置的极高关税壁垒,中国的制造业仍在强力支撑经济增长,赋予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与美国对抗中更强的底气。这种力量在被称为“世界最大批发市场”的义乌展现得淋漓尽致。这里,售卖玩具、家用电器和无人机的小贩挤满了绵延数个街区的巨大商贸城。

上周,义乌又启用了一个新的贸易中心,其规模相当于数百个足球场,专门用于容纳出口商,以“向世界展示中国的硬核制造实力”。与义乌的许多商家一样,龚浩(音译)过去常将他的塑料夏威夷花环、派对彩带和兔耳朵等产品卖给美国人。今年,他失去了美国客户,但很快获得了欧洲和东南亚的新买家。“美国客户对我们影响不大,”龚浩说。

在中国政府的扶持下,中国工厂的强大实力是中国经济正在经历的一次结构性巨变的一部分。随着中国将其制造的产品输送到更多国家。中国今年对全球的贸易顺差已超过 8750 亿美元,正朝着创纪录的数字迈进。专家指出,在过去一年中,这些出口额占到了中国经济增长的近三分之一。

这一策略既是必要之举,也充满风险。出口激增也为更广泛的中国经济亮起了警示灯,经济学家称中国正在经历一场通缩冲击。周一公布的数据显示,由于零售销售不振,中国经济在夏季陷入停滞。此外,中国扩大对全球贸易的战略,也面临着其他经济体设置贸易壁垒的风险。“贸易实际上是中国经济维持运转的生命线,”咨询公司亚洲集团(Asia Group)中国区总监、前富国银行驻华高级银行家韩林(Han Lin)说。

周飞(Fiona Zhou,音译)公司生产的橡皮鸡、橡皮鸭和其他挤压玩具,约有四分之一销往美国。今年夏天,在特朗普对中国商品征收的创纪录关税暂停 90 天期间,她的公司“加急”完成了美国进口商的全年订单。她说,她向客户提供了 5% 的折扣,以抵消关税带来的更高成本。现在,随着关税恢复,她正将原本受美国人欢迎的产品,转销到东南亚和南非。周女士和数十家其他玩具公司最近搬入的全球数字贸易中心,她透露,政府允许商家使用可以绕过中国“防火墙”的互联网,从而让他们在抖音国际版(TikTok)和优兔(YouTube)等在中国境内被禁的平台上推销商品。

这篇文章认为,中国之所以需要继续向海外出口,是因为它在国内找不到足够的买家。一场持续四年的房地产危机已经严重损耗了大部分家庭储蓄,并持续压制着消费情绪。为了缓解经济低迷的冲击,政府正在补贴制造业。

各种压力迹象随处可见:人们对收入感到焦虑,对支出保持谨慎。与此同时,整个经济体的物价正在暴跌,且短期内没有好转的迹象。青年失业率居高不下。城镇工资增速降至历史新低,在一些行业甚至出现萎缩。作为地方政府收入关键来源的土地成本也大幅下降。此外,尽管人民币汇率受到严格管理并盯住美元,但今年兑许多贸易伙伴国的货币有所走弱。不过,上周中国央行将基准利率上调至一年来的最高水平,提振了人民币汇率。同时,随着央行持续降息,资金成本正在下降。

尽管这些对国内经济来说都是不利信号,但它们却使中国的出口商品在海外更具吸引力。“随着国内情况恶化,他们的出口变得更具竞争力,”荣鼎集团(Gavekal Dragonomics)中国研究副主任白安儒(Christopher Beddor)说。“最根本的一点是,在通缩冲击和货币贬值的双重作用下,中国的出口在机制上比许多其他国家更具竞争力。”

根据海关总署上周发布的数据,中国 9 月份出口额达到 3286 亿美元,创下今年单月最高纪录,增速达到了六个月来的最快。尽管对美国的出货量下降了 27%,但在其他所有地方却都在激增。然而,中国在贸易战中依赖世界其他地区来保持韧性的策略,取决于其他国家是否对其出口保持开放态度。这种策略在一些国家已经遇到了阻力,尤其是在东南亚,那里的中国商品出货量增长比世界任何地方都要快。

尽管如此,对具有竞争力的中国商品的需求依然强劲。在上周的一个工作日,义乌国际商贸城人声鼎沸,数十名买家正在与摊主讨价还价。在这片喧嚣中,26 岁的坦桑尼亚企业家罗达·恩格伦比(Rhoda Nghelembi)正在挑选金属手镯和耳环。在过去三年里,她已经七次从家乡达累斯萨拉姆来到这座城市,将商品带回国内,不仅在当地销售,还销往肯尼亚、乌干达和刚果。

“我看到我的未来因为中国而变得越来越光明、越来越富有,”恩格伦比说。“中国有非常多的机会。”

特朗普称中美“很快”将达成“非凡协议”:贸易、稀土与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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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联社的报道,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一表示,美国获得了北京方面的“极大尊重”,并称他很快将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面,达成一项“非凡的协议”。

特朗普发表上述言论之际,正值北京扩大了对稀土产品的出口管制,这令他很不高兴。稀土被广泛用于智能手机、战斗机和电动汽车等产品中。特朗普是在白宫接待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内斯时发表此番讲话的,他赞扬了与澳大利亚达成的协议,认为这有望对抗中国在关键矿物加工领域近乎垄断的地位。

“我认为我们最终将与中国达成一项非凡的协议,”特朗普说。“这将是一项伟大的贸易协议。这对两国都将是巨大的利好,对全世界也将是巨大的利好。”

当被问及中国的稀土杠杆时,特朗普表示,北京“用稀土威胁我们,我则用关税威胁他们”。但他坚称,他与习近平的良好关系意味着两人能“达成一项非常公平的协议”。特朗普确认,他将于本月在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峰会期间与习近平会面。但北京尚未宣布习近平将前往韩国参加峰会的计划。

特朗普曾威胁要对中国实施新的 100% 关税,以回应北京扩大稀土产品出口管制的规定。他周一表示,这一威胁已经取得了效果。“现在,他们正以极大的尊重对待我们,”特朗普说。“我们拭目以待。我说过,如果我们达不成协议,我将在 11 月 1 日加征 100% 的额外关税。我认为我们会达成协议。”

自重返白宫以来,特朗普已对中国商品加征了额外的 30% 的关税。特朗普表示,中国商品的关税总税率约为 55% 至 57%,中国已向美国支付了“数千亿美元的关税”。当被问及 100% 的关税能否持续及其可能对经济造成的影响时,特朗普上周告诉福克斯商业频道的玛丽亚·巴蒂罗莫,这“是不可持续的”。

在与阿尔巴内斯的会面中,特朗普表示他还有其他针对中国的选择:“他们无法获得飞机的零部件。我们的飞机是由我们制造的。”不过,他仍表示更倾向于达成协议。“我想对中国友好。我热爱我与习近平主席的关系,”特朗普说。

特朗普还驳回了对北京可能很快攻打自治岛屿台湾的担忧。他认为,这是因为美国的军事力量遥遥领先。“这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特朗普说。“我们拥有最好的装备。我们拥有最好的一切,没有人会乱来。”根据美国自身的法律,美国有义务向台湾提供军事支持。台湾于 1949 年内战期间与大陆分裂,北京声称对该岛拥有主权,并誓言在必要时将以武力夺取,以实现其所称的“祖国统一”。

特朗普承认台湾是习近平的“掌中宝”,但他表示:“我看不到任何事情发生。我们有着非常好的贸易关系。”当被问及是否可能屈服于北京的压力、以不以支持台湾独立来换取协议时,特朗普说:“好吧,我不会谈论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中国已解除了李成钢作为其最高贸易谈判代表的职务。他曾共同领导了过去四轮中美贸易谈判。北京周一在一份常规的任免公告中宣布,李成钢被免去中国常驻世界贸易组织代表的职务,但没有给出原因。

他的职位由负责中国国际贸易谈判的副代表李永杰接替。美国财长贝森特上周在新闻发布会上罕见地对李成刚公开表达不满,称李成钢“于 8 月 28 日带着极具煽动性的言论出现在这里”,“行为失控”,“非常不尊重人”。贝森特指的是美国计划对与中国有关联的船只征收港口费用一事。贝森特说,李成钢“不请自来地出现在华盛顿,并声称,引述他的原话,如果港口运输费用通过,中国将引发全球混乱”。

上周晚些时候,中国副总理何立峰与贝森特和美国贸易代表杰米森·格里尔举行了视频通话。据新华社报道,双方进行了“坦诚、深入和建设性的交流”,并同意尽快举行新一轮贸易谈判。贝森特上周表示,他将很快在马来西亚与中方对等官员会面,为两国领导人峰会做准备。

瞄准中国稀土 美国与澳大利亚签订协议

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一与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内斯达成了一项旨在获取关键矿产资源的协议。《纽约时报》写道,此举标志着美国在中国大幅限制稀土供应后,正积极寻找新的关键资源来源。

特朗普和阿尔巴内斯表示,该计划预计将产生高达 85 亿美元的项目价值。此前,特朗普在本月曾将中国收紧稀土矿物出口管制的行为描述为“险恶且充满敌意”。稀土矿物是制造马达、刹车、半导体和战斗机等产品的关键材料。

获取稀土矿物已成为特朗普外交政策战略的核心内容。无论是特朗普政府还是拜登政府,都认为增加对矿产资源丰富国家的接触,对于减少对中国的依赖和加强全球供应链至关重要。根据白宫对该协议的总结,该交易将允许美国获取澳大利亚广阔的矿产资源,而澳大利亚则同意向美国国防公司投资数十亿美元。不过,目前尚不清楚该协议的落实程度如何,以及美国何时能迅速增加矿物供应。

“在大约一年后,我们将拥有如此多的关键矿物和稀土,你们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们,”特朗普说。“我们正在努力解决与军事、军事保护、军舰、车辆、枪支、弹药以及所有相关的一切。”

根据协议条款,美国和澳大利亚计划在未来六个月内总共投资 30 亿美元用于关键矿产项目,预计将催生价值约 530 亿美元的项目。美国国防部还同意投资在澳大利亚建设一座新的精炼厂,预计每年可提取 100 吨关键矿物镓。

两国领导人还同意在两国和英国之间此前达成的潜艇协议基础上进一步发展。阿尔巴内斯办公室将这项矿产和安全协议描述为一份“行动计划”,并指出它“不构成或创建任何具有法律约束力或可执行的明示或暗示义务”。但这并未阻止两国领导人在周一对该伙伴关系表达乐观。

“增强该地区的安全和我们的经济关系非常重要,”阿尔巴内斯说。“今天达成的关键矿产和稀土协议只是将其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抓住了我们面前的机遇。”

获取关键矿产的目标贯穿了特朗普外交政策战略的各个方面,包括他对俄乌冲突以及非洲战略的处理。上个月,美国政府承诺投入 7500 万美元投资于乌克兰的矿产储备,基辅将此视为锁定美国对其国防努力支持的一种方式。特朗普今年早些时候也谈到获取格陵兰和加拿大的矿产。近年来,美国还投资了安哥拉的一条铁路,以帮助美国获取非洲中部的关键矿物。

特朗普的助手们表示,与澳大利亚的协议将进一步推动这一努力。特朗普的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凯文·哈塞特表示:“澳大利亚将真正、非常有助于努力降低全球经济的风险,减少其受到我们从中国人那里看到的稀土勒索的影响。”

 

调停以哈停火,特朗普值得获诺贝尔和平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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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突如其来的静默

2025年10月中旬,世界的目光骤然转向中东。经历了两年的惨烈战火,流血的加沙与剑拔弩张的以色列忽然安静下来。

10月9日,以色列内阁批准了一份停火与换俘框架。几天之内,第一批人质和遗体完成交换,大批救援物资车队重新进入加沙。10月1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耶路撒冷克内塞特发表演说,豪言“战争结束”,场面铺张,颇有“胜利凯旋”的意味。几乎同一时间,埃及召集二十余国领导人在沙姆沙伊赫聚首,声称要推动加沙重建。

这场冲突曾让无数家庭流血流泪:数万平民死伤,百万难民流离,世界舆论对以色列和哈马斯的谴责与辩护交织不休。如今突然停火,哪怕只是阶段性的,已让许多人感到恍若奇迹。毕竟,放眼当下国际舞台,俄乌战争还在消耗,台湾海峡危机阴云未散,中东却意外先行“静默”。

但历史提醒我们,这并不是中东第一次突然迎来“和平时刻”。1979年,埃及与以色列在戴维营签署和平协议;1993年,奥斯陆协议开启巴以和解希望;2007年,安纳波利斯会议曾试图重启两国谈判。但这些时刻往往昙花一现,短暂希望随即被新的冲突淹没。

于是,一个问题自然而然浮现出来:这位曾经被视作“搅局者”的特朗普,是否因此反倒成了和平的缔造者?他是否值得一个诺贝尔和平奖?

二、以阿冲突的历史脉络

要理解今天的停火意义,必须放在七十多年的历史大背景下。

  1. 四次中东战争
  • 1948年第一次中东战争:以色列建国即遭阿拉伯联军围攻,战争导致70多万巴勒斯坦人成为难民,埋下了“难民问题”的根。
  • 1956年第二次中东战争:因苏伊士运河危机爆发,埃及与以色列交火,虽以色列获军事胜利,但英法殖民势力开始衰退,美国与苏联成为主导。
  • 1967年第三次中东战争:六日战争中,以色列夺取西岸、东耶路撒冷、加沙、戈兰高地、西奈半岛,成为区域霸主,巴勒斯坦问题进一步复杂化。
  • 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埃及与叙利亚发动“赎罪日战争”,以色列虽最终反击成功,但军事与外交压力使其不得不接受谈判。
  1. 巴勒斯坦起义与和谈
  • 第一次起义(1987-1993:石块对坦克,巴勒斯坦民众的长期抗争推动了奥斯陆协议。
  • 奥斯陆协议(1993:拉宾与阿拉法特在白宫草坪握手,被誉为“历史性一刻”,但最终破灭。
  • 第二次起义(2000-2005:暴力升级,造成数千人死亡,巴以关系彻底倒退。
  • 加沙撤军(2005:以色列单方面撤出加沙,但很快哈马斯掌权,加沙变成新的火药桶。
  1. 加沙战争的循环

2008年以来,以色列与哈马斯爆发多次战争,2008、2012、2014、2021,每一次都以停火告终,却从未解决根本问题。2023年以后爆发的冲突规模更大,持续时间更长,造成的伤亡和破坏远超以往。

历史教训很清楚:停火并不等于和平。真正的和平,需要解决难民、耶路撒冷地位、安全保障和建国这几个核心议题。而这,始终是“无解”的难题。

三、诺贝尔和平奖的逻辑与争议

  1. 奖励“过程”,未必奖励“结果”

1994年,以色列与巴解组织签署《奥斯陆协议》,时任以色列总理拉宾、外长佩雷斯和巴解主席阿拉法特共同获奖。当时人们满怀希望,认为中东和平终于迎来曙光。但没过几年,拉宾遇刺,奥斯陆进程停摆,第二次起义爆发,冲突比以前更残酷。和平奖却已经颁出,成了一张难以兑现的“空头支票”。

1973年,基辛格与北越代表黎德寿因“巴黎停火协定”获奖。黎德寿拒绝领奖,因为战争并未真正结束。美军撤出后,南越不久即告沦陷。美国学者后来回顾时说,这更像是一场“体面的撤退”,而不是和平。

  1. 奖励“愿景”,不必等待成果

2009年,美国总统奥巴马刚刚上任不久,就因“外交努力与国际合作的愿景”而获奖。那时他既未调停成功任何战争,也未解决任何危机。授奖理由听起来宏大,却几乎没有具体成果。随后美国继续在中东出兵,阿富汗战争拖延,诺贝尔委员会因此饱受批评。

类似的情况还出现在2016年哥伦比亚总统桑托斯身上。他因与“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FARC)达成和平协议而获奖,但协议在公投中被否决,武装冲突仍然持续。

  1. 奖励“象征”,强调历史转折

有时诺奖强调“象征意义”。南非的曼德拉与德克勒克获奖,象征种族隔离的终结。缅甸的昂山素季获奖,象征“非暴力抗争”。但曼德拉之后南非仍陷入深重困境,昂山素季更是经历从“民主偶像”到“军政府同僚”的跌落。

这些案例揭示出一个共同点:诺贝尔委员会更看重“姿态”与“过程”,而非最终结果。只要能暂时停止流血、开启希望,即使和平未必持久,也可能被授奖。

如果沿用这一逻辑,特朗普促成以哈停火,至少符合“姿态”的要求。他的可能性,不容低估。

四、特朗普的复杂形象

特朗普的政治风格世人皆知:高调、好斗、张扬、离经叛道。执政时,他退群加税、四面出击,几乎把全球秩序搅得人心惶惶。他自称是“交易的艺术大师”,把外交当作商场讨价还价,既可以口无遮拦地骂盟友“占便宜”,也可以突然翻脸与对手握手言欢。

然而,特朗普有一个意想不到的特点:他不爱打仗。在任四年,美国虽然四处施压,却没有发动新的大战。特朗普甚至自豪地说:“我阻止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在朝鲜问题上,他三次与金正恩会面,哪怕成果有限,也让半岛危机降温。在伊朗问题上,他撕毁核协议,但并未直接开战,而是通过制裁和刺杀苏莱曼尼来施压。在俄罗斯问题上,他与普京关系暧昧,却的确没有让美俄冲突升级。

这使特朗普形成了一个悖论:一方面,他是国际秩序的“搅局者”;另一方面,他又乐于扮演“调停者”。这次以哈停火,再次体现了他的双重身份。

五、“20点计划”与停火框架

据媒体披露,特朗普团队提出了一份“20点计划”。这份计划不仅包括停火与换俘,还涵盖未来治理安排。核心内容包括:

  • 立即停火、冻结战线;
  • 以色列军队分三阶段逐步撤离加沙大部分地区,但保留安全带;
  • 所有人质交换与囚犯释放,并包括遗体返还;
  • 人道援助提速,每日数百辆卡车进入加沙;
  • 拆除地道、解除武装,建立独立监督机制;
  • 哈马斯退出治理,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在改革后接管;
  • 美国、埃及、卡塔尔、土耳其等多方提供保障与重建协调。

这份计划本质上是一个“停火—换俘—去武装—治理交接”的路径图。

与历史对比:

  • 戴维营协议(1978:埃及与以色列在卡特主持下达成和平,核心是“撤军、互认、逐步过渡”。
  • 奥斯陆协议(1993:强调“分阶段、自治、谈判未决地位”,试图以渐进方式解决。
  • 安纳波利斯会议(2007:再次提出“两国方案”的框架,但无果而终。

特朗普的计划与这些并无本质不同,只是更强调“交易”式的交换:你撤军,我放人;你停火,我给援助。但是否能真正落地,仍然未知。

六、天时地利人和:停火为何此刻发生

必须承认,特朗普的“斡旋”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产物。

  1. 战争的疲惫

双方都打累了。以色列虽然在军事上占尽上风,却仍未能消灭哈马斯,地下地道网络依然存在。几十万军队长期压在加沙,财政和政治成本高昂。哈马斯虽然顽强抵抗,却损失惨重,民生凋敝,再战下去难以为继。

据联合国人道事务办公室统计,到停火前夕,加沙已有超过4万人死亡,10万以上受伤,150万人流离失所。以色列方面,军民伤亡达数千人,经济损失数百亿美元。如此高昂的代价,让双方都意识到无法承受长期消耗。

  1. 以色列的局限

以色列的“全面胜利”并未实现。它仍不得不承认哈马斯是谈判对手。无论人质还是遗体,以色列都只能通过谈判向哈马斯索要。这意味着哈马斯依然存在现实的政治与军事力量。

  1. 国际压力

区域大国与国际社会的压力不可忽视。埃及、卡塔尔、土耳其纷纷推动停火,美国也担心冲突升级殃及地区稳定。欧洲国家多次呼吁人道停火,联合国大会通过相关决议。特朗普趁势介入,正好填补了这一“政治空档”。

换言之,停火的最大推手,不是特朗普个人的魅力,而是战争的疲惫与政治现实的逼迫。特朗普不过是那个“恰好站在舞台中央”的人。

七、难解的后续:哈马斯与加沙治理

停火之后,真正的难题仍然存在。

  1. 哈马斯解除武装的可能性

哈马斯是否会全面解除武装?答案几乎是否定的。武装既是它的生存之本,也是它的谈判筹码。特朗普宣称哈马斯已经同意解除武装,甚至说可能会以某种强制方式落实,但哈方真的会束手就擒吗?这一点令人怀疑。

历史经验表明:巴解组织在上世纪90年代选择“去武装”,才有可能进入奥斯陆谈判。但哈马斯的立场更加强硬,其根基在于抵抗,以色列不可能轻易相信它彻底放下武器。

  1. 加沙治理的难题

加沙的治理更是烫手山芋。特朗普设想把加沙变成“度假胜地”或“工业园区”,这种异想天开忽视了最根本的现实:两百万居民、几代难民,世代流离,既没有正常经济,又缺乏政治安置。

除非有力量能把他们大规模迁往周边穆斯林国家,但这是自1948年以来从未解决过的问题。七十多年过去,难民的孙子都长大成人了,仍然在难民营里生活。

  1. 两国方案的困境

若要真正釜底抽薪,仍需落实“两国方案”。这是联合国和国际社会的共识,但现实极其艰难。以色列右翼坚决反对建国,哈马斯与法塔赫内斗不止,美国自身也缺乏一致立场。特朗普更是对“两国方案”兴趣不大,他更倾向于“交易解决”。

因此,加沙治理与两国方案,仍是困局。即使短期和平可维持,局部暴力冲突也难以避免。

八、特朗普的功劳与局限

综合来看,特朗普的功劳在于他在关键时刻推动双方坐上谈判桌,把停火与换俘框架转化为政治成果,并借助个人舞台把本来零散的谈判包装成“大事件”。

但局限同样明显:

  • 停火尚属脆弱,随时可能破裂;
  • 去武装与监督机制的落实几乎无解;
  • 加沙治理和难民问题仍是死结。

从历史纵向对比:

  • 基辛格的调停,是“体面撤退”,并未终结越战;
  • 卡特的戴维营协议,维持了埃以和平,但没能解决巴勒斯坦问题;
  • 克林顿的奥斯陆协议,以失败收场;
  • 奥巴马甚至在没有成果时就获奖。

特朗普的贡献,介于这些之间。他确实阻止了一场更大的流血,但距离真正的“历史性和平”仍有不小差距。

九、国际格局与中国角色

特朗普调停成功,不仅是个人与美国的胜利,也是国际格局的映照。

  1. 美国的力量与局限

美国仍是中东最强大的外部力量。无论以色列还是哈马斯背后的支持国,都不得不顾忌美国的态度。美国在以色列的军事援助和政治庇护无可替代;哈马斯背后的卡塔尔、土耳其、伊朗,最终也必须与美国打交道。特朗普正是借助这种结构性力量,才可能顺势调停。

但与此同时,美国的相对优势正在下降。中东国家逐渐多元化,不再完全依赖美国。沙特与阿联酋与中国加深能源合作,埃及与俄罗斯保持军事联系,土耳其更是在美俄之间左右逢源。特朗普即便掌握了中东调停的舞台,也很难像冷战时期的美国那样“一言九鼎”。

  1. 欧洲的尴尬

欧洲国家在这场冲突中始终高喊“人道停火”,法国、德国、英国多次表态,但实际影响力有限。欧盟虽有经济援助的优势,却缺乏军事与政治杠杆,难以成为主导力量。可以说,欧洲在中东问题上依旧是“道义巨人,行动侏儒”。

  1. 俄罗斯的有限角色

俄罗斯因乌克兰战事而分身乏术,但仍维持在叙利亚的军事存在,间接影响局势。普京与伊朗关系紧密,支持叙利亚政权,在哈马斯与以色列冲突中扮演“搅局者”的角色。但整体而言,俄国力有限,难以发挥决定性作用。

  1. 中国的潜在空间

最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的角色。2023年,中国曾促成沙特与伊朗恢复外交关系,被称为“中东外交的突破”。中国提出的“全球安全倡议”,一贯强调“两国方案”,在联合国场合始终支持巴勒斯坦建国,同时与以色列保持经济合作。

中国的方式与美国不同:美国依靠军事与安全杠杆,中国依靠经济与政治劝和。若美国与特朗普式调停无法持久,是否会为中国提供空间?未来十年,中东或许将成为“中美外交竞争的新舞台”。

十、诺贝尔和平奖的可能性

如果以诺贝尔委员会的一贯逻辑,特朗普确实可能获得提名,甚至获奖。理由很简单:他促成了停火,减少了流血。这与1994年奥斯陆协议的逻辑完全一致。

但如果参照1973年越战停火的教训,诺奖未免过早。停火协议很可能只是“休养生息”,并不能阻止下一轮冲突。

  1. 时间差的因素

今年的和平奖已经揭晓,特朗普的调停来得太晚,自然不可能被纳入考虑。但若停火能维持,明年再获提名并不稀奇。

诺贝尔委员会的惯例是:即便成果不稳,也愿意奖励“象征性的过程”。这意味着,特朗普即使只是“暂时减少了暴力”,也可能获得肯定。

  1. 双重机会

更大胆的设想是:若特朗普未来还能在俄乌战争上发挥作用,那将是“更大规模的和平”。一旦俄乌停火,他几乎必定获奖。如果机缘巧合,两次停战分属两年,他甚至有可能连续两次获诺贝尔和平奖。历史上还没有这种情况,但特朗普的政治生涯本身就充满“破格”的可能性。

十一、延伸与展望

  1. 大地震比喻:能量的释放

衡诸中东历次战争,现在这一场已极大程度地消耗了双方的戾气,好比一次大地震释放了能量。地壳运动导致能量长期积聚,最终以一次大震爆发。爆发后,短期内反而不太可能再发生同等规模的地震。

同样道理,以哈冲突的惨烈程度,已经消耗了数十年的仇恨与报复动能。个人以为,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内,大规模的巴以热战极有可能不会再发生。局部冲突或许难免,但大规模战争的概率已大大降低。

  1. 美国与中国的命运

特朗普调停成功的根源,并非所谓人格魅力,而是背后的美国国力支撑。在中东,美国仍有压倒性影响力;但在经贸和中国问题上,美国的相对优势已明显下降。特朗普再有“交易艺术”,也难以一手遮天。

归根结底,国际政治的逻辑仍在于力量格局,而非个人表演。美国可能在中东仍能保持主导,但在全球层面已难独占鳌头。中国的上升,是不可逆转的趋势。

正所谓:人力有时尽,天命难违

十二、结语:蓝图还是完工?

和平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但和平不是一纸蓝图,而是一项艰巨的工程。诺贝尔和平奖若要真正名副其实,应当奖励那些能把蓝图落实到现实、能让人民真正免于流血的努力。

特朗普这次调停以哈冲突,确实在某种意义上为世界提供了一个喘息时刻。若仅从“减少当下的暴力”来看,他的确比许多靠炒作“民主运动”的得奖者更值得嘉奖。

然而,如果停火不稳、治理无果、冲突重燃,那么再华丽的调停也只是昙花一现。诺贝尔和平奖究竟该奖励“刹那的停火”还是“长久的和平”,这是对委员会的考问,也是对世界的考问。

特朗普的“富有成效”和“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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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东部时间10月16日,特朗普和普京通了电话,之后在《真相社交》网站上发表了以下帖子:

次日,特朗普在白宫会见泽连斯基之后,也发表了一个帖子:

特朗普对普京的通话表示“富有成效”,对泽连斯基的会晤表示“非常有趣”。这两种不同的反应,究竟有何区别?

对此我求教ChatGPT,获得如下的答复:

简而言之:

  • “富有成效” → 指的是一个互动中有了明显进展、有达成某种共识或下一步安排,语气肯定、强调成就。
  • “十分有趣” → 指的是互动让人注意/值得关注/有新情况,但并不强调已经取得重大突破或立即兑现,语气更具观察性、保留性。

在这两次不同的外交互动中,特朗普用不同措辞反映了他在不同关系中的策略:对付俄罗斯,他更主动、想显示取得了成果;而对乌克兰,他则更谨慎、更多在评估阶段。

特朗普在推进俄乌和平的努力多次遭受挫败之后,普京在通话中表示愿意重开谈判,双方同意下星期内举行“高级顾问会议”,还表示他与普京将在布达佩斯会晤,探讨能否结束乌克兰战争。特朗普认为和普京的这次通话“富有成效”,显然不是夸大其词。

在特朗普与泽连斯基的会谈中,特朗普强调应“停止杀戮,达成协议”。泽连斯基提出希望获得美制「战斧」(Tomahawk)巡航导弹以增强乌克兰反攻能力,而特朗普对此表示犹豫,认为若提供可能导致“危险升级”。虽然会谈被描述为“礼貌”“友好”,但并未迅速产生新的承诺或重大突破。

当前乌克兰战场的形势是,地面战争处于胶着状态,而乌克兰对俄罗斯境内发动的无人机攻击却不断破坏俄罗斯的能源工业、运输系统和港口设施,使俄罗斯防不胜防。乌克兰在这一有利形势下要求美国提供更为远程的攻击性武器——美国的“战斧导弹”。

在此之前,特朗普已经表示愿意向乌克兰提供“战斧导弹”,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普京才开始有所退缩,态度有所改变,从不肯谈判转变为愿意谈判。根据《路透社》的报道,此次通话的要求是普京首先提出来的。

关于是否对泽连斯基提供“战斧导弹”,特朗普的态度从与普京通话前的“愿意提供”到通话后的“表现犹疑”,其实正是在利用“战斧导弹”作为筹码,迫使双方“停止杀戮,达成协议”。

外媒:“国家资本主义”?特朗普工业政策能否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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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特朗普式国家资本主义?

《华尔街日报》最近在一篇文章中写道,特朗普政府的工业政策越来越像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这篇文章提到,自由市场失灵是美国走向国家资本主义的主要原因。

文章认为,如果不是因为公众和两党普遍认为自由市场资本主义失效,美国不可能涉足国家资本主义。自由市场鼓励追求利润最大化的CEO将生产转移到海外,结果是制造业劳动力萎缩、关键矿产等重要产品对中国产生依赖,以及对清洁能源和半导体等未来产业投资不足。

这篇文章写道,特朗普的做法并不是没有先例。联邦政府历来会介入企业事务:二战期间,它曾调配生产资源;在《国防生产法》框架下,也曾在新冠疫情等紧急情况下进行干预;在2007-09年金融危机期间,它救助了银行和汽车公司。然而,这些干预多为临时性措施。

前总统拜登则走得更远,试图塑造产业结构。《通胀削减法案》授权提供4000亿美元清洁能源贷款,《芯片与科学法案》划拨390亿美元补贴国内半导体制造。其中,85亿美元拨给英特尔,这给特朗普提供了杠杆,让他以英特尔前CEO与中国的关系为由要求其下台(英特尔迄今拒绝)。

拜登曾推翻美国钢铁公司管理层和股东的意愿,阻止日本制铁收购该公司,尽管其团队认为交易不存在国家安全风险。特朗普则推翻了这一否决,并获得“黄金股”,可以用来影响公司决策——无论在设计还是命名上,这都模仿了中国民营企业向中共发行的“黄金股”。

拜登官员曾考虑设立主权财富基金,以资助战略性高风险项目,例如中国主导的关键矿产领域。而上个月,特朗普国防部表示,将持有关键矿产开采商MP Materials 15%的股份。

文章分析,许多西方观察者钦佩中国通过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科技创新和对重点产业的扶持,实现经济快速增长的能力。而美国的努力往往因多元民主制度下的制衡与妥协而受阻。作家丹·王在其即将出版的著作《破局:中国工程未来的探索》中写道:“中国是一个工程型国家,以惊人的速度推进大规模建设;相比之下,美国是律师型社会,尽其所能阻碍一切,无论好坏。”

特朗普的支持者认为,他的魅力在于敢于推倒这些“律师式”的障碍。他通过对多个国家和行业征收关税,攫取本应属于国会的权力,并声称将亲自指导来自日本、欧盟和韩国的1.5万亿美元投资承诺,尽管在法律上似乎没有实现这一目标的机制(这些承诺本身也存在争议)。

文章认为,国家资本主义此前鲜有成效,因为国家无法比私人市场更高效地配置资本。通常会产生扭曲、浪费和裙带关系。俄罗斯、巴西和法国的发展速度都远低于美国。

事实上,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成功。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巴里·诺顿(Barry Naughton)指出,自1979年以来,中国的快速增长主要来自市场驱动,而非国家力量。随着习近平重新加强国家控制,增长速度已经放缓。中国储蓄充裕,但国家浪费严重,从钢铁到汽车,产能过剩导致价格和利润暴跌。

美国的情况也不佳。以国家安全或扶持新兴产业为名的干预,往往导致投资失败,例如威斯康星州富士康工厂或纽约布法罗的特斯拉太阳能工厂。

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是一种全民参与、由北京通过地方政府干部和企业董事会全面掌控的体系,而美国的做法大多停留在白宫的声明上,缺乏政策和制度框架。诺顿指出:“中国国家资本主义的核心是纪律,而特朗普完全相反。”

国家资本主义不仅是经济工具,也是一种政治控制手段。习近平通过经济杠杆压制任何威胁党的统治的行为。例如,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曾在2020年批评中国监管机构扼杀金融创新,结果遭到迅速打击。蚂蚁集团首次公开募股被叫停,公司最终因反竞争行为被罚款28亿美元,马云短暂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特朗普同样通过行政命令和监管手段,对媒体公司、银行、律师事务所以及他认为反对他的企业进行打压,同时奖励与其政策一致的高管。在特朗普首个任期内,CEO们若对其移民或贸易政策持异议会公开发声,而现在他们大多向他捐款或保持沉默。

特朗普还试图对长期独立运作的机构施加政治控制,如劳工统计局和美联储,这与中国官僚体系完全服从党的领导有相似之处。

特朗普一直钦佩习近平对国家的掌控能力,但理论上,美国仍存在制约。美国民主通过独立司法、言论自由、正当程序以及多层级和多部门权力分散,对国家行为形成制衡。国家资本主义在美国究竟会在多大程度上取代自由市场资本主义,将取决于这些制衡机制能否有效运作。

卫报:经济学家分析美国制造业能否回流?

与此同时,《卫报》的一篇报道认为,虽然白宫官员表示,特朗普激烈的贸易政策正在为美国制造业复兴铺路。然而,在白宫之外,许多经济学家对此持怀疑态度。

全球贸易专家指出,总统推行的关税政策可能无法带来制造业的显著复苏,原因包括政策反复无常、关税范围零散,以及特朗普取代前任政府“胡萝卜加大棒”策略后,以强硬手段应对全球贸易伙伴。

“我认为这些关税会削弱美国制造业的竞争力,并减少就业机会,”保守派美国企业研究所(AEI)经济学家迈克尔·斯特雷恩(Michael Strain)说,“它们提高了美国制造商的生产成本,使其在全球市场上竞争力下降。虽有少数受益者,但输家数量将远超赢家。”

特朗普及其助手坚称,对100多个国家征收更高关税、抬高进口成本,将刺激国内制造业。白宫发言人库什·德赛(Kush Desai)宣称:“在特朗普总统领导下,‘美国制造’将重拾全球主导地位。”

但学界普遍对此持怀疑态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哈斯商学院经济学教授、前院长安·E·哈里森(Ann E. Harrison)指出,特朗普关税政策反复无常,政策的持续性和可预测性不足,已几乎注定了大规模制造业投资浪潮难以实现。

她对《卫报》表示:“要想成功,政策必须长期一致。企业需要相信它会持续。许多工厂规划和建设周期长达五年,但特朗普不断改变主意,过去六个月几乎没有出现一致性。”她还指出,总统年纪较大,也让企业对政策延续性产生疑虑。

此外,美国国际贸易法院今年5月裁定特朗普的全面关税存在违法之处,虽然目前仍在上诉中,但这一裁决进一步增加了企业的不确定感。斯特雷恩表示:“反复无常、合法性存疑、未经国会批准,这些都让企业难以决策。即便有‘协议’,也并非真正约束性协议。”

拜登政府则采取更具针对性的产业政策来推动关键产业发展,如半导体和电动汽车。通过对中国电动汽车征收100%关税、对锂电池征收25%关税,以及提供购买补贴和建设工厂的资金支持,美国新建半导体、电动汽车及零部件工厂数量大幅增加。

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经济学家丹尼·罗德里克(Dani Rodrik)表示:“如果想增加制造业和就业,应针对特定领域制定产业政策。全面关税在激发投资方面效果有限。”哈斯商学院的哈里森指出,成功的产业政策应鼓励竞争,而关税恰恰可能限制了竞争。

凯斯西储大学经济学家苏珊·海尔珀(Susan Helper)也认为,特朗普对欧盟、日本和韩国征收的15%关税过低,难以吸引企业为规避关税而在美建厂。“半导体工厂投资数十亿美元,需要多年回报。低税率难以支撑投资决策。”

白宫宣传与欧盟、日本、韩国达成的贸易协议包括巨额投资承诺,总额超过1.5万亿美元。但经济学家质疑,这些承诺是否具有约束力。哈佛大学罗德里克表示:“这些大数字更多像装点门面,是随意抛出的整数。”罗斯福研究所贸易专家托德·塔克(Todd Tucker)指出:“部分投资是企业原本计划进行的,部分只是愿景。等实际投资发生时,特朗普可能已进入下一个新闻周期。”

近年来,制造业就业人数持续下降,不仅在先进工业国家如此,在中国也因新技术提高了生产效率。哈里森指出,美国制造业已过巅峰期,“我看不到制造业在经济中的份额或就业人数会逆转。”

AEI的斯特雷恩表示,对钢铁和铝征收高关税虽能保护个别生产岗位,但会伤害下游使用钢铁的就业岗位。他引用美联储研究指出,特朗普首任期内的关税实际上与全国工厂岗位减少相关。

海尔珀警告,特朗普的政策可能让美国汽车业陷入“落后的孤岛”。她说:“我们可能在大型、耗油皮卡车上占优势,但在电动汽车领域进一步落后。这条道路既冒险又危险。”

总的来看,学界普遍认为,特朗普关税虽意在振兴制造业,但在政策不连贯、投资承诺可疑、全球技术趋势及自动化背景下,其实际效果值得怀疑。

专访孙韵:对中国来说,贸易战并没有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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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特朗普政府上台后,国际格局再次出现一系列变化,尤其是在贸易领域。随着特朗普总统试图重新调整美国与其盟友及对手的关系,中国相较于其主要战略竞争对手,反而处于一个出乎意料的“相对舒适”位置。随着特朗普总统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可能举行的会晤临近,关税、贸易谈判、台湾问题以及外交信息传递等议题,成为华盛顿与北京共同关注的焦点。全球社会正屏息以待,因为这段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的走向仍充满不确定性。

为了解这一复杂局势,《中美印象》的实习生泰勒·奎伦(Tyler Quillen)采访了位于华盛顿的智库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高级研究员兼中国项目主任孙韵博士(Dr. Yun Sun),听取她对近期跨太平洋关系变动的深度分析。孙韵博士长期研究中国外交政策、中美关系,以及中国与周边国家和威权政权的互动。她曾任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访问学者,并在北京担任国际危机组织(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中国问题分析师多年,现常驻华盛顿特区,从事美亚关系相关研究。

北京适应“特朗普2.0”

泰勒·奎伦(TQ): 首先,在第二届特朗普政府上台前,中国领导层有哪些预期?随着新一届政府真正开始运作,这些预期又是如何演变的?

孙韵(YS): 我认为在去年11月大选到今年1月20日特朗普正式就职之间,中国方面对第二届特朗普政府的判断是:他将从自己2021年1月离任时的中美关系状态延续下去——而那时的双边关系并不理想。2020年我们已经看到两国关系陷入自由落体式的下滑。随后,在大国竞争达到顶点的背景下,拜登政府基本延续了前任的对华政策。因此,我认为在第二届特朗普政府初期,北京确实预期双边关系会显著恶化,甚至出现新的动荡与不确定。这一预期在4月初得到了验证——当时特朗普政府宣布对中国输美商品启动新一轮关税升级。中方的反应大致是:“嗯,这在意料之中。这场仗不会轻松打。”

不过,到4月底,情况开始出现微妙变化。双方都释放出希望缓和关税战的信号,尤其是美方表现出明显的兴趣。这也为随后在日内瓦、伦敦、斯德哥尔摩以及最近在马德里的多轮贸易谈判奠定了基础。自从“日内瓦会议”及其达成的协议以来,我们看到双边关系趋于稳定。
目前,中方的判断是,相较过去八年,现在可能进入一个更为稳定、互动更积极的时期。

TQ中国在与美国的贸易谈判中似乎处于出人意料的强势地位,这种局面主要是源于中国自身,还是由于美国的国内因素?或者说,这种 “优势” 本身就是中美关系互动的结果?

YS我认为关键在于哪一方拥有更强的韧性与承受力,能够撑得更久。贸易战和贸易谈判本质上是一场消耗战,不可能一蹴而就。问题在于:哪个国家、哪个市场,乃至哪个社会,能更好地承受贸易摩擦带来的痛苦?直觉上,人们可能会认为中国因为高度依赖出口而更脆弱——这当然有一定道理,但这种看法忽略了一些关键因素。最终,这场较量其实取决于 “公众舆论” 的反应。

中国社会在承受痛苦方面的确更具韧性,不仅因为政治体制的集中性,更因为政府对信息传播的强大控制力。这一点至关重要。与第一届特朗普政府时期类似,中国的官方叙事一直是:中方是被动的一方,美国才是主动改变立场的一方。因此,虽然关税上升、经济受损,但民众普遍认为这是美国的责任,而非北京的失误。因此,中方往往能把外部压力转化为激发国内民族主义、凝聚内部共识的动力。相比之下,美国的情况更为直接:消费者和企业会立刻感受到成本上升的压力,并迅速表达不满。

此外,我们不能忽视供需两端的结构性差异。中国是供应方,美国是消费方。当贸易战爆发时,双方都受到冲击,但中国所承受的需求侧影响并非立竿见影。过去七年间,中国已经在积极构建替代贸易路线、转运中心以及“绕道”进入美国市场的渠道。相比之下,美国消费者的痛感更为直接:一旦从中国进口的大量商品被切断,美国往往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替代供应商。

理论上看,似乎应该是供应方承担更高成本,但现实是,美国消费者更快感受到商品短缺和物价上涨。这种后果对任何政府而言都难以承受,尤其是对以“让美国再次伟大”为口号的特朗普政府而言更是如此。因此,在评估谁更能承受贸易摩擦的长期影响时,这一角度尤为重要。

TQ关于特朗普政府在对华政策上出现的变化,为什么第二任期与第一任期相比,会有如此明显的不同?

YS我认为现在断言它 “完全不同” 还为时尚早。确实,我们看到一些战术调整——例如较少提及台湾、淡化 “大国竞争” 的表述。但必须指出,特朗普是一位极具务实和交易思维的总统。眼下,他的首要任务显然是推动与中国的贸易谈判。为了达成这一目标,他暂时避免让其他议题干扰这一进程。然而,这种优先次序也可能随时改变,这正是北京在签署贸易协议时保持谨慎的重要原因:因为没人能预料, “下一步” 会是什么。

另外,我们还需要观察的是资金流向和政策落实的重点。当你分析美国的国家安全战略时,可以发现无论政府如何更迭,“中国”始终是核心议题之一。即使特朗普政府目前在口头上淡化大国竞争,但从资金和政策导向上,我们很可能会看到延续而非断裂。

此外,“特朗普一任”和“特朗普二任”之间最大的变化之一,是政府内部的权力结构。在第二届特朗普政府中,我们看到的是一种几乎绝对的忠诚——官员们完全执行总统的意图与优先事项,缺乏异议或制衡。而在第一届特朗普政府时期,情况截然不同:当时对华政策往往由内阁成员主导,而非特朗普本人。这些官员各自有不同的抱负与政策取向,因此政策更具多元性与不可预测性。如今,第二届政府的团队高度一致,只要特朗普本人不批评中国、继续把贸易谈判置于优先位置,内阁成员几乎不会挑战这些方针。

贸易混乱中的国内态势

泰勒·奎伦(TQ): 接着刚才的话题,这些因素如何改变了中国与美国及其政府的互动方式?反过来,美国的做法又如何影响了中国?

孙韵(YS): 我认为中国的总体做法一直非常清晰,而且根本方向并没有改变。但这是一个互动的过程,美国及特朗普政府的行为显然也在影响中国的反应方式。

对于第二届特朗普政府,中国的应对可以概括为“以牙还牙”(retaliation in kind)。也就是说,美国对中国出口产品征收145%的关税,中国就会对美国出口到中国的产品征收同等税率;美国将中国企业列入制裁名单,中国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回应美国公司。整体来看,这是对等且成比例的报复。

与此同时,这种“对等原则”同样适用于积极互动。当美国政府释放善意时,中国也会作出正面回应。例如,双方领导人曾于6月5日和9月19日两次通话,两次都展现出高度积极的氛围。从中方的角度看,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主动出击的一方,而是将自身定位为一种“对等回应”——无论对方的行为是敌意还是善意,都以相应的方式回应。

反过来看,我认为到目前为止,特朗普政府也以类似的逻辑在应对中国。当中国展现善意时,华盛顿也会释放善意;而当中国被认为“不够配合”时,例如在限制稀土出口许可给美国企业的问题上,美国也会拿出筹码,试图迫使局势向有利于自身利益的方向发展。

TQ您在最近发表的《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文章中提到,中国在经济竞争领域显得“相对从容”。您能否进一步解释一下原因?

YS这主要是因为,这并不是中国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局面。早在2018年,也就是贸易战首次爆发时,中国就经历过类似的冲击。事实上,从拜登政府执政期间的情况来看,第一届特朗普政府时期加征的关税至今仍未完全取消。因此,中国方面往往认为,自2018年以来,他们始终处于贸易战的环境之下,并在持续调整自身的经济周期与出口结构,以适应来自美国的关税压力。如今的关税水平远高于以往,甚至可能进一步上升。但与此同时,中国的贸易结构也在悄然转变——美国已不再是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与东盟及欧洲的贸易额已经超过对美贸易,这意味着中国正通过拓展替代市场与新兴消费者群体,建立起一定的缓冲带。

此外,我们必须认识到,贸易是全球化体系的一部分。美国“不从中国进口”,并不等于美国“不进口”。这催生了一个被称为“友岸外包”(friend-shoring)的现象——美国更多地从盟友国家(如印度、越南等)进口商品。然而,这些国家并不具备中国那样完整的产业链能力。举个例子:通用汽车过去在中国生产一辆汽车,需要约2000个零部件。即便将生产线迁往越南,越南也难以独立生产全部零件——最终,这些关键零部件仍需从中国采购。因此,中国实际上依然在向美国出口,只不过是通过第三国间接出口。

当然,这里也存在效率与安全的权衡。如果美国希望实现所谓“供应链安全”,即在本土生产所有产品,那么成本将大幅上升——不仅因为全球化体系的断裂,还因为美国本土生产的劳动力成本远高于中国。这正是为什么,美国仍然需要进口这些商品,只不过进口来源从 “直接的中国”变成了“中国的贸易伙伴”。这也解释了为何“转运”与“后门进入美国市场”的问题,变得日益关键。

目前,特朗普政府誓言要打击这种“转运”行为,但问题在于:如何界定一件成品中哪些部分来自中国?谁来执行? 美国海关是否有能力检查所有入境集装箱,逐件判定其中的中国成分比例?这在实际操作上几乎不可能。因此,虽然表面上看中国对美贸易“被迫中止”,但实际上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由直接贸易转为间接贸易。也正因如此,中国认为自己在应对贸易战的长期影响方面更有底气,因为他们早已为这种局面作好准备。

台湾在可能出现的新型中美关系中的位置

TQ如果美国目前释放的积极信号并非短暂的现象,华盛顿应如何向北京传达这一点?

YS北京在评估华盛顿意图时,一贯会观察其言行是否一致。到目前为止,我们确实看到了不少积极的表态与互动。但若要让北京相信这种转变并非暂时的,它希望看到华盛顿在某些关键问题上采纳、甚至认可中国长期(乃至数十年来)所坚持的叙事。其中,台湾问题无疑位列首位。北京希望美国明确反对台湾独立,同时公开表态欢迎、接受并支持两岸和平统一。若华盛顿愿意做到这一点——也就是实质性地调整其长期坚持的“一个中国政策”立场——北京或许才会相信这种积极变化具有一定的持久性。

但这将是一项极为艰难的举措。坦率地说,我也不确定美国是否应该明确表达这种“永久性”的政策改变。作为一个大国,美国理应保留最大程度的政策灵活性。毕竟,为什么要主动告诉对手——“我接受了你的立场,而且永远不会改变”?从国家利益角度出发,我认为这并不符合美国的战略需要。换言之,北京所期待的那种“积极信号”,很多其实并不符合华盛顿的利益。因此,我认为美国没有必要走到那一步。

TQ对于特朗普总统与习近平主席即将举行的会晤,我们应该抱有哪些期待?是否有可能从中了解北京或华盛顿的长期目标?

YS 我认为是有可能的。首先,只要出现领导人峰会或通话,整体基调必然是积极的。至少在中美关系中是如此——因为在进入领导人层级会晤前,工作层面的官员已经敲定了大部分细节:会达成什么共识、有哪些成果、将对外释放怎样的信息。如果这些细节尚未谈妥,领导人峰会一般不会举行。因此,每当出现访问、通话或场边会晤时,其对外信息几乎总是积极的。

至于能否从中获取两国长期目标的新线索,则取决于双方在谈判桌上的拉锯与博弈。北京希望华盛顿作出某些承诺,但华盛顿会让步吗?会完全接受吗?抑或会提出反建议?最终结果往往不会完全符合北京的预期,但只要有部分成果,对双方而言都比“毫无结果”更可取。因此,任何“新信息”都可能体现在声明措辞、技术性细节的细微差异中。此外,需要注意的是,这次会晤并非国事访问,而是在韩国举行的 APEC 峰会期间进行的场边会晤。这意味着双方面对面的时间有限,可能只进行一次简短的会谈并发表联合声明。从声明的语气细节中,我们可以判断双方各自推动议题的力度,以及彼此在态度上的友好程度。

TQ超越北京与华盛顿的层面,这一切对台湾意味着什么?台湾可能如何应对当前中美关系的走向?

YS我认为,台湾此刻正处于一个相当尴尬且不安的处境。毕竟,大家都能看到新闻——华盛顿在近期的言行中,显得不太愿意公开展示对台湾的支持(无论支持的具体定义为何)。因此,台湾对美国未来承诺的可靠性,存在着天然的焦虑。不过,更关键的问题在于: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 这是美国立场的根本性转变,还是仅仅出于推动贸易谈判成功的战术性调整?台湾面临的正是不确定性。

目前坊间有不少关于“美中可能在领导人峰会上就台湾问题达成‘大交易’”的讨论。的确,中国希望推动相关议题,让美国就台湾问题作出一些表态,例如反对“台独”、支持“和平统一”等。这些是我们非常清楚的中国诉求。但我认为,任何务实、清醒的中国决策者都会明白——美国不可能放弃台湾。所谓“以牺牲台湾为代价的交易”并不会发生。即便从特朗普总统的商人思维出发,一个精明的谈判者也不会在谈判伊始就放弃最有价值的筹码。因此,只要特朗普政府仍认为台湾对中国而言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其本能反应就会是把台湾这张牌握得更紧,而非轻易交出。

同时,我们也要看到,美国在台湾议题上本身就有一系列独立的政策优先事项。例如,要求台湾增加国防预算以购买更多美制武器;再如,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上月曾表示,台湾应将部分半导体制造能力转移至美国。这些动作属于美台双边互动的一部分,并不直接涉及中美谈判。因此,对台湾而言,这意味着持续的不确定性,以及伴随而来的战略焦虑。台湾被要求为美国付出更多——包括扩大对美军购、转移部分产业能力——这显然是一条艰难的道路。可以肯定的是,这对台湾而言不会是一段轻松的时期,但我也不认为美国会在此时放弃台湾,让中国顺利实现“和平统一”。

未来关注重点

TQ在近期到中期内,您认为观察中美关系的关键信号有哪些?例如即将举行的领导人会晤或双方其他互动,人们应关注哪些方面以判断接下来的走向?

YS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如果会晤或峰会确实举行,那它多半会传递积极信号。我很难想象双方会召开一次领导人会议却以破裂告终。因此,只要出现高层沟通,就说明关系总体上仍在向稳定、积极的方向发展。相反,若出现明显滞后,或缺乏高层互动,则可能意味着工作层官员无法解决的矛盾正在积累,这往往是双边关系陷入僵局的征兆。

此外,我还会关注美国方面是否重新强调负面议题,比如台湾、新疆、西藏、香港、南海军事行动、人权问题,或直接针对中国共产党。一旦这些政治议题被重新置于议程中,它们往往会对双边关系造成更深层次且难以逆转的负面影响。与贸易摩擦不同,政治层面的冲突很难“撤回”或“重置”。因此,我认为接下来最值得关注的,不仅是贸易谈判的进展,更是华盛顿在政治信息传递上的动向——尤其是特朗普政府如何选择表达对中国的政治立场。

美国为什么摆脱不了对中国稀土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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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0年的钓鱼岛事件开始,中国用断供稀土制裁日本,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已经意识到中国对稀土的垄断地位,是地缘政治中容易被中国拿捏的软肋。为了摆脱对中国稀土金属的依赖性,美国等西方国家意识到必须发展自主的稀土工业。

15年过去了,美国等西方国家却仍然摆脱不了对中国稀土的依赖。虽说稀土从开采、精炼到磁铁,涉及一系列复杂的资金、技术和环保问题,需要多年时间才能发展完全自主的供应链,但这些问题和困难都可以在10年的时间内克服和解决。那么,15年过去了,为什么美国至今解决不了,仍然要被中国卡脖子?

归根到底,这是一个体制问题。中国的体制是“政治挂帅,集中力量办大事”,美国的体制是“利润挂帅,政府缺乏大规模产业动员能力。

简单回顾中国稀土的发展道路:

上个世纪80和90年代:国家将稀土列为“战略资源”,鼓励地方采矿、出口换汇,多采多卖,中国逐步成为稀土金属的出口国。

进入21世纪,政府整合资源、限制出口、打击走私,整顿环保,通过行政手段重组产业链,建立了从采矿到永久磁铁的完整产业体系。

2015-2025: 稀土纳入国家安全框架、设出口许可制度,“稀土即国家武器“,形成全球垄断地位(尤其是重稀土分离)。

中国的稀土模式,本质上不是市场竞争的胜利,而是政治组织力的胜利。政府设目标、调资源、压成本、合并企业、牺牲短期利润换取长期支配权。这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典型逻辑。在中国体系里,这种集中不仅是行政协调,更是一种国家使命驱动的产业动员机制

反观美国的体制,企业都是民营的,政府只能采取“激励”措施,不仅不能“命令”企业,还因为四年一次的选举周期,缺乏政策的连贯性。另一方面,企业在市场机制下,利润挂帅,资本追求短期回报,不投冷门行业,加上严格的环保,使企业望而却步。

美国政府从2010年意识到风险开始,2012–2016年提出“稀土独立”计划,2017–2020年成立MP Materials、Ly­nas合作,到2025年仍未形成闭环。每一步都被拖慢,因为每一个环节都要资本计算、法律审查、环保听证、地方审批、选举考量。可以说,美国政府不是没有力量,而是这种力量被制度“分散化”了。

所谓“集中力量办大事”,其实可以用一句更学术化的话来描述:国家治理体系的战略协同性(Strategic Coherence of the State

这是中国体制相较于西方的最大独特性,重大工程(例如稀土、5G、芯片、航天、核电)都是政治驱动 + 行政协调 + 技术攻关 + 资本跟进一体推进。这使得国家能在十年周期内完成系统性突破,稀土只是一个缩影——类似的逻辑也出现在高速铁路、电动车和5G通讯等产业。

美国的政治结构天生排斥这种集权式工程,它的制度优势在于创新、灵活与市场竞争,
但在“长期战略型任务”上则显得迟缓和分裂。

可见,技术问题、资金问题、环保问题都不难解决,唯独国家动员力和政治决心不是市场逻辑能自动生成的。

纽时:“用力过猛?”中国为什么开打这轮贸易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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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短暂的平静之后,中美贸易战最近骤然升级。这场由中国收紧稀土金属出口和美国宣布大幅加征关税引发的对抗,不仅反映出两国在贸易与技术领域的深层矛盾,也揭示了双方在战略判断上的互不信任。不管是中国还是美国,都觉得“自己最委屈”。

引发最新冲突的导火索,是中国上周宣布对稀土金属及相关产品实施新的出口管制。稀土是制造电动汽车、电池和军事装备的关键原材料。北京方面称,此举是对美国持续扩大技术限制的回应。然而,特朗普认为自己“措手不及”,并指责中国破坏了两国之间“最近几个月的良好关系”。

作为回应,特朗普宣布自11月1日起对中国出口美国的所有产品加征100%关税,并威胁将限制美国购买中国食用油。中国则反驳称,美国才是挑衅的一方,滥用“国家安全”理由歧视中国企业。中国商务部表示,愿通过谈判解决问题,但如果美方“一意孤行”,中方将“以牙还牙”。

纽约时报最近在两篇文章中,分析了北京为什么在本轮争执中首先打响了“第一枪”。综合这两篇文章,这一轮贸易紧张反映出双方的战略误判。北京的学者认为,特朗普政府一方面继续强化对中国高科技领域的出口管制,另一方面却试图与北京达成新的贸易协议,认为两者可以并行不悖。中国视此为美国“全方位遏制战略”的一部分,认为在贸易上做出让步等于向政治压力屈服。

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朱锋指出,“双方都高估了自己的筹码”。他认为,北京可能判断特朗普在国内陷入困境——政府停摆、农民因出口受损而不满——从而更有可能妥协。而特朗普则可能误以为中国经济放缓、房地产市场崩溃,会迫使北京退让。

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吴心伯表示,亮出中国对稀土的控制力——此举类似于给特朗普“一个眼色”——也可能是习近平打算在一周后的关键共产党领导人会议前,向国内受众展示其力量。

吴心伯说:“如果你是领导人,你刚和美国总统通完电话,10天后他们就扇了你一巴掌,在一个重大的政治事件前你会怎么做?” “与中国官员交谈过的分析人士表示,北京认为商务部的举动——该举措将针对数千家中国公司——是特朗普政府中鹰派成员所为。北京方面的感觉是,专注于加沙和平谈判和美国政府停摆的特朗普先生,需要被告知这些举动的后果,”纽约时报的文章写道。

吴心伯说:“通过对美方发起强有力的反击,北京是在提醒唐纳德·特朗普你必须亲自处理与中国的关系”,而不是让“鹰派人士”破坏两国关系。“分析人士说,北京之所以感到特别委屈,是因为它认为自己已经通过同意允许出售TikTok向特朗普政府表达了善意。”

一些美国专家认为,北京可能低估了特朗普的反应强度。史汀生中心中国项目主任孙韵指出,中国“养成了低估美国报复意愿的危险习惯”。她认为,中国误以为特朗普急于达成贸易协议,不会轻易加码,但事实证明这种判断过于乐观。

乔治城大学教授、前奥巴马政府亚洲事务顾问梅代罗斯(Evan S. Medeiros)则批评北京此举“适得其反”,认为“用稀土出口威胁来吸引特朗普的注意力,几乎是自毁长城”。中国本可以在不以经济胁迫威胁地缘政治对手的情况下进行反击。

梅代罗斯说:“用这种方式来吸引特朗普的注意力,简直是胡闹。你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应该靠挥舞双手,而不是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然后保证不会对他们使用 50 口径机枪。”

中国控制着全球约七成的稀土供应,新措施禁止向欧美军工企业出口关键原料,并限制相关技术信息外流。这一决定迅速引发国际反弹。欧盟贸易专员批评中国将稀土“武器化”,并呼吁与七国集团(G7)协调采取应对措施。欧洲企业担心,这可能扰乱电动汽车与可再生能源产业链。

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暗示,政府可能采取更强硬的产业政策,对关键企业施加更多控制,以抵消中国的影响力。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则加大指责力度,宣称中国“伤害了美国农民”,并警告若北京不让步,将“切断更多贸易”。

纽约时报还写道,美国分析人士指出,中国商务部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可能用力过猛,因为之后试图向全世界保证,新管制措施不会被广泛使用,也不代表全面禁令。分析人士说,中国过于自信地认为,它既能让华盛顿撤回最新的制裁,同时又能避免全球性的强烈反弹。

“但鉴于中国经济正面临长期的房地产危机,以及关键行业过度生产和物价下跌导致的通货紧缩螺旋式下降,中国已难以承受在现有麻烦上再添更多贸易紧张局势。出口是中国经济为数不多的增长引擎之一,”文章写道。

这场贸易战升级再次揭示出中美关系的脆弱性。到底谁更“委屈”?两国会不会通过对话,再一次化解争端?原定本月在韩国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峰会中两位元首的会晤能够成行?这些都是外界接下来拭目以待的问题。

长臂管辖下的贸易“二元化”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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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对中国的制裁,如果不能获得第三国的配合,就很难取得效果。最明显的实例是美国对荷兰阿斯姆尔(ASML)公司实施长臂管辖,禁止该公司向中国出售高级光刻机,理由是该产品内含有美国因素(据说高达40%),导致该公司不得不服从美方的管辖,停止对中国的部分供货。

最新的案例是上月底荷兰经济事务部在美国的压力下,从中国闻泰科技(Wingtech Technology)手中接管了安世半导体(Nexperia)。第二天,一家荷兰法院批准了一项紧急申请,暂停了闻泰科技创始人张学政在安世半导体的CEO职务,并将这家半导体公司除一股外的所有股份都置于外部管理之下。早在去年12月,闻泰科技就被美国列入黑名单,中国是安世半导体最大的市场,占该公司收入的48%,其次是欧洲市场,占其收入的22%。

现在中国也开始用“长臂管辖”来反制美国。10月9日中国商业部公布的第61号公告,明确规定境外公司产品如果含中国稀土超过价格的0.1%,或使用了中国的技术和设备,出口第三国前必须获得中方的批准和许可,否则将受到惩罚。例如巴基斯坦使用了中国的技术和设备生产稀土产品,如果出口美国,就可能受到中方的制裁。

为了规避“长臂制裁”,产品出口方不得不“选边站”。阿斯姆尔公司被迫选择站在美国这一边,巴基斯坦的稀土出口是否甘冒得罪中国的风险而选择站在美国那一边,现在还不明确。

今日消息,中方对韩国的造船巨头韩华海洋也开始实施“长臂管辖”了。中国商务部宣布,对韩华海洋旗下 5 家美国子公司列入反制清单,禁止中国境内组织和个人与这些子公司进行交易、合作等活动。中国方面称,这些子公司“协助、支持美国政府对中国海事、物流和造船业开展 301 调查并采取措施”,危害中国主权、安全、发展利益。

这是在中美在航运 / 造船领域摩擦升级、互收港口费对抗的背景下发生的。美国为了打击中国的造船业,规定从10月14日开始,凡中方属下或营运的船舶进入美国港口时,必须缴纳巨额“港口费”。中方虽然也采取了同等的反制措施,规定美方船舶进入中方港口时,也需缴纳费用,但中方的船舶数远超过美方,这一反制措施显然不能打痛美方。

中方制裁韩国造船公司,特别是其美国子公司,是一个相对精确但具有象征意义的举措:它告诉其他第三国企业,如果它们参与美国、韩国等国对中国海运 / 造船领域的打压,也可能受到中方法律 /制度的回击。这种做法具有“示范效应”或“警示”作用,可能使其他跨国企业在与中美相关格局中更为谨慎。这也传达出中国在中美竞争中不愿被动挨打、在一些关键产业能主动出击的意愿。

对于韩国而言,这也是一种压力信号,暗示如果韩国企业在关键产业里偏向美国,可能面临中方的对冲或惩戒。韩国作为第三国,往往在中美之间要保持一定平衡。此类制裁可能令两国之间的紧张升级,并使韩国更被迫在中美之间表态或选择。

长臂管辖确实有可能增强国际关系中的二元格局(polarization)压力,或“两极分化”,使得许多第三国在中美之间面临“选边站”的冲突或困境。

根据网上资料,长臂管辖 / 域外管辖权(exterritorial jurisdiction)的性质,就是一国主张其法律在本国领土以外的行为或实体上适用的权力。传统上,国际法上对一国管辖权有领土原则、属人原则、保护原则、普遍原则等。长臂管辖通常突破领土界限,依据行为“效应”原则或其他连接点(如交易与本国有联系)主张权力。在国际政治竞争中,长臂管辖成为一种“法律–制度武器”的方式,即通过法律工具对跨境实体施压与规范。

在中美竞争格局中,美国长期是长臂管辖的主要实践者(例如通过反海外腐败法、制裁条例、出口控制、制裁扩散机制等)。近年来,中国也开始在某些领域主张域外适用,如中国的“不可靠实体清单”制度、某些出口控制法规、香港国安法的域外条款等。因此,在中美角力的格局下,第三国或跨国企业确实可能面临遵从哪个体系的压力。

第三国的实体如果同时受到美国法令(如制裁、出口管制、反腐法案等)和中国的域外法规(例如不可靠实体清单、出口管控)的约束,可能会出现“若遵从 A 就违背 B”的两难。美国在其制裁法体系中还经常使用“次级制裁”,即对与被制裁对象有交易或关联的第三方实体也施压,从而强迫它们在与美国 / 被制裁方之间做取舍。为规避一方的法律风险,中美双方或其盟友可能在敏感产业领域推动“盟内化”或“技术脱钩”。第三国若依赖两边的技术或市场,就可能被迫在某些领域选边。例如,在高科技、芯片、5G等领域,许多国家可能被要求加入“可信供应链”或“清洁网络”体系。

结论:长臂管辖确实在一定程度促使国际格局向制度竞争 / 两极化方向倾斜,使得第三方在现实中面临较强的制度选择压力。

ChatGPT“眼中”的诺贝尔奖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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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奖从1901年首次颁发,那时只有五个奖项:物理学、化学、医学、文学、和平。1968年又增设了经济学奖。从1901-2025年,共有1018人或组织获奖。

根据经济学、物理学、化学和医学等四个奖项的颁奖情况,按照国家(人数)前三名的排行榜如下:

  • 经济学奖:美国(47),英国(9),挪威(3)
  • 物理学奖:美国(85),英国(24),德国(24)
  • 化学奖:美国(63),德国(28),英国(27)
  • 医学/生理学奖:美国(93),英国(23),德国(16)
  • 文学奖:法国(15),美国(11),英国(11)
  • 和平奖:美国(21),英国(13),法国(9)

从以上排名不难发现,美国的排名在六个奖项中全部位居前三,获奖人数不仅高居第一,而且压倒性地超过其他任何国家的获奖人数。此外,排行榜前三名的绝大部分属于美、英、德等三个发达的西方国家。

法国的总获奖人数排在第4位,共70-76人(全部奖项)

从 1901 年至 2024 年,日本共 30 名个人/组织获奖,其中物理 12 人、化学 8 人、生理/医学 5 人、文学 3 人、和平 2 人 

已知的华裔人士获奖情况如下:

  • 杨振宁(美国,1957年物理学奖)
  • 李政道(美国,1957年物理学奖)
  • 崔琦(美国,1998年物理学奖)
  • 高锟(香港,2009年物理学奖)
  • 高行健(法国,2010年文学奖)
  • 刘晓波(中国,2010年和平奖)
  • 莫言(中国,2012年文学奖)
  • 屠呦呦(中国,2015年医学/生理chatGPT学奖)

诺贝尔奖公平吗?是否有偏向性?这个问题一直是学术界、媒体界和政策界持续讨论的议题,当然也有不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看法。

对此,我以为立论比较公正的人工智能网站ChatGPT 答复如下:

一、制度层面:形式上公平,但评审体系有限制

  • 诺贝尔奖有严格的遴选程序。
    • 提名权仅限于特定专家(如诺贝尔委员会成员、前获奖者、学术院士等),每年提名名单保密 50 年。
    • 各奖项的评审由不同机构负责(如瑞典皇家科学院、卡罗琳医学院、挪威诺贝尔委员会),程序独立。
  • 获奖依据主要是“科学发现的原创性与影响力”,而非政治或国籍。
  • 形式上确实维持了高度的学术独立性。

但现实中的局限:

  • 提名网络往往集中在欧美顶级学术机构;非西方国家学者较难被同行提名。
  • 奖项往往“滞后”多年,有时创新思想在生前未被认可。
  • 某些跨学科或应用型成果(如工程、计算机、社会科学)难以进入评奖视野。

👉 结论:制度上追求公平,但结构性偏差显著。

二、地理与国家偏向:欧美占绝对多数

📊 数据现象

  • 自 1901 年以来,约 70% 以上的诺贝尔科学奖(物理、化学、医学)颁给了美国、英国、德国三国的科学家。
  • 近几十年,美国一国就占了全部科学奖的 约一半

📌 原因分析

  • 提名与评审网络集中在“西方学术体系”。
  • 英语论文占据国际科研传播主导。
  • 研究议题选择偏向欧美科研议程(如高能物理、分子生物学),而非发展中国家社会或健康问题。

👉 结论:诺贝尔奖在地理分布上明显偏向欧美,但并非阴谋,而是科研体系结构性不平衡的反映。

 

三、性别与学科偏差:显著存在

📊 性别差距

  • 截至 2024 年,女性仅占诺贝尔科学类奖项得主的约 6%
  • 例如:
    • 物理学奖女性仅 5 人(居里夫人、Maria Goeppert Mayer、Donna Strickland、Andrea Ghez、Anne L’Huillier)。
    • 化学奖女性 8 人(包括屠呦呦、Jennifer Doudna、Emmanuelle Charpentier 等)。
    • 医学奖女性约 13 人。

📖 原因

  • 历史上女性科学家教育与科研机会受限。
  • 评审委员会与提名者长期以男性为主。
  • 研究成果归功偏差(如“马太效应”——著名男性合作者获得更多认可)。

🧭 学科偏向

  • 诺贝尔科学奖偏重基础科学(理论物理、化学反应机制、细胞生物学),
    对工程、技术创新、计算机科学、社会科学等领域明显忽视。
  • 如今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气候科学等跨学科前沿,常因“不符合诺奖传统分类”而被忽略。

四、政治与文化影响:部分奖项确有倾向

最具争议的是 诺贝尔和平奖与文学奖:例如奥巴马(2009)获奖被批“过早”,达赖喇嘛(1989)获奖引发中方抗议。

👉 在这两类奖项中,政治、文化与意识形态因素确实影响结果
而科学类奖项(物理、化学、医学)则受此影响较小。

五、综合结论

维度

公平性评价

说明

制度程序

★★★★☆

严格、保密、公正,但依赖有限提名网络。

地理分布

★★☆☆☆

明显偏向欧美科研强国。

性别代表性

★★☆☆☆

女性严重不足,逐步改善。

学科覆盖

★★☆☆☆

忽视工程、计算机、社会科学等领域。

政治文化中立性

★★★☆☆

科学类较中立,文学与和平奖存在意识形态偏向。

总体结论:

诺贝尔奖 形式上公正、实质上不完全公平
它更像是“全球科学与文化权力结构的镜像”:
反映了谁有科研资源、谁定义“伟大发现”、谁掌握国际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