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487

多维:胡锡进何以成了革命对象?

0

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网

“什么人会害怕革命?人民会害怕革命吗?进步力量会害怕革命吗?都不会。只有人民的对立面,人民的敌人,才会害怕革命。胡锡进害怕革命,只能说明,他不是革命的朋友,他是革命的对立面

被广泛认为是“左派大本营”的乌有之乡网站,日前发布多篇文章声讨《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甚至引用毛泽东语录把胡锡进描述为“害怕革命”的“人民的敌人”。

在乌有之乡抨击胡锡进的文章中,指“正是某个历史插曲,让胡锡进一类人‘合法’地当上了既得利益者,过上了甩广大人民群众几条街的皇帝般的奢靡生活。”胡锡进俨然已经成为站在人民对立面的革命对象。

——胡锡进享受着中国革命的巨大“红利”,到今天却居然如此害怕革命,这只能说明,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面对已经得到的巨大利益,他们已经非常满足,非常知足了。但问题是,他们的巨大利益,是以牺牲和侵犯中国最广大的人民的利益而得到的……

——今天的中国,仅仅只是李光满的文章所列的问题吗?远远不止。中国实际的很多问题,恐怕要比李光满文章严重得多。这些问题不解决行吗?肯定不行。不解决,问题只会越积越多,越来越严重,人民的不满只会越来越多。而要解决这些问题,靠和风细雨恐怕是根本不行的。没有大刀阔斧,没有“不仅要摧枯拉朽,而且要刮骨疗伤”是解决不了的。而且,我决(绝)不相信,胡锡进们能够阻挡中国共产党带领人民朝着人民希望的正确的方向前进的步伐!

胡锡进之所以获得如此“待遇”,是因为他认为,并公开表达,被官媒热捧的李光满的一篇充满民粹主义色彩和文革遗风——文革式语言和腔调的“战斗檄文”,存在“误判和误导”,“该文对形势作了不准确的描述,使用了一些夸张的语言,背离了国家的大政方针,造成了误导”。

他表示,“在这样的国家里,需要搞运动式‘革命’吗?革谁的命?变革、乃至深刻的变革一直在中国持续进行,改革开放不就是不断变革的过程吗?但是上述文章用一种特殊的檄文口吻描述中国正在发生的变革,仿佛这个国家要告别改革开放以及十八大以来的基本路线方针政策,要形成某种秩序颠覆,真的要‘革命’了,这确属严重的误判和误导。”

作为颇有民族主义和民粹特色的《环球时报》的总编辑,胡锡进几乎不缺席任何一次关于公共事件的讨论,李光满“战斗檄文”的被热捧也不例外,这位自称是一个“复杂中国”的报道者,往往被归结为左派阵营。西方一些媒体将《环球时报》定义为“中国的民族主义小报”,他否认《环球时报》是保守左派“愤青大本营”的说法,但他还是被视为“左倾民族主义者”。

“老胡为中国国家利益申辩,我和《环球时报》是被西方媒体怼得最狠的中国媒体和媒体人。我们长期站在维护中国和中国人民核心利益的最前线。我总对环球时报同事说:我们要做守护国家利益的戍边者、烽火台,我们要与中国崛起共荣辱”。胡锡进自认为《环球时报》“代表了普通中国老百姓真正的心声”。

2016年7月,接受上海媒体《上海观察》专访时,他给自己贴了三个标签:在政治立场上算“中左”,在中国媒体界是体制弹性的探测者,在人文情怀上是人道主义者。但在一些所谓的“左派”看来,他却立场总是游移不定,从不积极呼应“左派”议题,反而时不时“浇浇冷水、降降温”,比如对李光满文章的表态即是如此。因此,所谓“左派”总是嫌他太“右”,最近被视作“害怕革命”的“人民的敌人”。

某种程度上,胡锡进被放到革命的对立面,是中国社会上存在着极端的非此即彼、不是同类即是敌人的思维的折射,虽然秉持这样极端立场的人只是小众,也并未成为社会和思想领域的主流。但显著的变化是,中国国内带有“左”的色彩的民粹主义,已经逐渐占据舆论场的上风,即便是理性讨论的声音,也往往被视为投降主义或立场不够坚定。

多维新闻曾指出,中共的历史教训中,“左”的教训是最为深刻的。从中共建政开始,“宁左勿右”的思潮,就一直笼罩在中共政坛上下。灾难性的“文化大革命”的发生,直接让中国经历了十年浩劫,不仅让中国经济的发展陷入停滞、倒退,甚至对于中国社会风气、意识形态的影响也十分负面而又深远。

文革时期天安门前手举“红宝书”狂热的红卫兵。(视觉中国)

我们相信,中国现阶段已走出盲目推崇“左”的年代,中共最高层也绝对没有再发动一次“文革”的意图和需要。但也要承认,在现实层面的民粹主义泛起,以及“宁‘左’勿右”思维定势等诸多因素之下,继续防“左”仍然有其必要性和现实意义。因为,事实证明,“右可以葬送社会主义,‘左’也可以葬送社会主义。”

改革开放40多年,中国持续推进改革,方才达到今天的发展高度,可谓来之不易。即便中国已经从实现小康目标走向共同富裕,显然也不需要一场所谓“涤荡一切尘埃”、摧枯拉朽的“深刻的革命”。

来源时间:2021/9/9   发布时间:2021/9/9

旧文章ID:25920

英文线上讲座:中美关系中的数字前沿:挑战与机遇

0

作者:乔桥  来源:中美印象

美国东部时间9月13日(周一)上午9点半到11点

北京时间9月13日(周一)晚上9点半到11点

点击这里注册
Click HERE to read the English introduction

""

在各大经济体竞相建设智能化的数字经济,发展5G、人工智能、云计算和物联网等创新技术的当下,数字前沿领域正孕育着诸多机遇。全球数字科技市场的规模预计在2025年达到数万亿美元,并被认为有巨大潜力推动经济增长。但与此同时,数字前沿领域也面临着一系列的挑战。个体、企业和政府担忧他们将对自身的数据失去自主控制权,面临知识产权遭盗窃的风险,且无法在立法和执法层面对数字化空间进行有效管理。此外,随着中美在数字领域内针对数据和技术保护议题采取了一系列强硬的措施,中美间逐渐激化的地缘政治竞争也在冲击着数字前沿领域。

随着中国创新经济的不断发展,美国为了维持其在前沿科技领域内的技术与商业优势会做怎样的努力?数字科技产业的飞速发展将会对两国企业产生怎样的影响?当各国推出“数字主权”概念,用以提升自身在数字领域的领导地位和战略自主权,中国、美国和欧盟将如何平衡国家安全,隐私和数据保护,市场竞争和规范这三大议题之间的优先级?如何看待国际资本市场对北京强势整顿阿里巴巴和滴滴的消极反应,以及相关政策在执行层面的利与弊?在美国和中国选择性进行科技产业和数据脱钩的当下,两国又将针对美国的谷歌、Facebook和推特以及中国的华为和中兴等科创大头建立怎样的脱钩或合作机制?

中美研究中心将与卡特中心联合主办“中美关系中的数字前沿:挑战与机遇”线上对话,邀请各国学者一同探讨数字前沿这一新兴发展领域内的重大机遇与复杂挑战。参加此次线上对话的嘉宾学者包括:欧亚集团全球科技政策事务负责人保罗·特廖洛(Paul Triolo),加拿大全球事务研究所研究员、斯坦福大学及杜克企业教育授课人艾米·卡拉姆(Amy Karam),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杨楠,美国杜克大学负责中国事务的校长资深顾问及福库商学院教授丹尼斯·西蒙(Denis Simon)。对话将由美国卡特中心中国项目主任刘亚伟主持。中美研究中心执行主任洪农致开场辞。

来源时间:2021/9/9   发布时间:2021/9/9

旧文章ID:25919

聚焦大国竞争,美军推进“太平洋威慑计划”

0

作者:季澄  来源:《世界知识》2021年 第17期

自2020年7月以单列条款形式在“2021财年国防授权法案”中出现以来,“太平洋威慑计划”逐渐成为美国政府和军方落实2019年《印太战略报告》所规划战略愿景和目标的法律依据,美国加速推进全球军事战略重心向“印太”地区的转移。

在2021年5月五角大楼发布的2022财年国防预算文件中,“太平洋威慑计划”的年度预算超过50亿美元,并有望在未来五个财年内达到270亿美元的总额上限。这在很大程度上表明,拜登政府认可并接纳了特朗普政府对美国在全球及地区层面所面临主要“安全威胁”的判断,企图凭借先进的作战概念、精良的武器装备、充足的预算支持和独有的联盟体系,强化针对“印太”主要竞争对手的军事威慑,确保自身在“大国竞争”中的主导性优势地位。

美军对于竞争的基本认知

与对特朗普政府留下的部分内政与外交“遗产”适时进行纠偏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拜登政府借势加大对“印太”安全事务的定向投入,体现其对全球重点地缘区域主要竞争对手的安全关切,以及美塑造亚洲未来防务战略所需安全环境的逻辑依据。

“太平洋威慑计划”是美为应对中国“威胁与挑战”、维护自身地区军事优势而设计出来的“最有用工具”。白宫今年3月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临时指南》首次将中国界定为“唯一能综合运用经济、外交、军事和技术力量对稳定开放的国际体系构成持续性挑战的竞争对手”,暗示“中国威胁”已经从地区层面延伸至全球层面。时隔两个月,白宫国家安全理事会印太事务协调员坎贝尔宣称,美现阶段对华政策将在一整套全新的战略考量下运行,“竞争”是其核心范式。坎贝尔的表态被视作拜登政府对华政策转向的“历史性宣示”。国防部长奥斯汀在国会参议院作证时表示,“太平洋威慑计划”将是美国府会携手应对中国威胁的“有用工具”。

在美看来,面对美中在西太军事实力的此消彼长,美将陷入与中方长期且代价高昂的战略缠斗,“太平洋威慑计划”将通过增强美赢得对华一旦可能发生的战争的能力,来提升遏华效果。

优化升级传统威慑概念是美实施“太平洋威慑计划”的关键变量。国防部长奥斯汀近期在多个场合反复阐述“一体化威慑”概念,将其视作美未来防务政策和军事战略的基石。与片面强调核威慑的传统威慑概念不同,“一体化威慑”更加重视新兴技术在未来“大国竞争”中蕴藏的军事潜能,试图以“创新+投资”“技术+概念”的方式,将军事技术、作战概念和行动能力三者融合起来,最终在陆地、海洋、天空、太空、网络空间和电磁频谱等领域形成针对主要竞争对手的全域作战优势。“一体化威慑”概念的提出和实施标志着美军将从根本上打破单纯依靠兵力数量和规模取胜的固有局限,打造一支可靠、灵活且高效的现代化威慑力量,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效果。

盟友和伙伴关系是美遏华战略急于借助的重要力量。拜登总统履职以来,美外交与安全团队高层摒弃特朗普时期对美全球同盟体系造成严重伤害的“美国优先”理念,高调重申地区盟友和伙伴是美拥有的独特“战略资产”,加大对其拉拢和诱导力度,企图在特定议题领域实现与美高度利益捆绑。在战略层面上,拜登政府以所谓“自由主义”价值观和意识形态为牵引,持续炒作渲染“中国威胁论”,企图利用不同国家、地区组织对中国的差异化诉求与关切,构建更大规模、涵盖更多议题的遏华统一阵线。与传统联盟体系相比,这种新型盟伴体系更趋灵活、复合且更具针对性。在战术层面上,美方认为仅凭自身武器装备和力量投送平台已难满足更高水平军事威慑的需要,希望通过与盟友伙伴进行优势互补,增强军事打击的规模和速率,变单边威慑为集体威慑,达到“多对一”的战略威慑效果。

聚焦重点领域同步发力的战略调整

基于“大国竞争”强度与烈度的持续升级,及其对美维持地区军事优势的深刻影响,“太平洋威慑计划”以提升在区域拒止环境中的高生存性攻击和相持能力为目标,以“平战结合”“慑战一体”为原则,依托现有自然与人文地理条件,试图打造一支部署分散但高度联网的现代化军事威慑力量,重点建设领域如下:

一是塑造“攻防兼备”“灵活机动”的军力部署态势。在进攻端,鉴于地区主要竞争对手在陆基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方面占据优势,美印太司令部拟耗资33亿美元,沿“第一岛链”编织射程超500公里的中远程精确地面火力毁伤网络,确保己方舰机的“行动自由”。在防御端,在处于“第二岛链”核心位置的关岛建立“陆基宙斯盾”系统,并与位于帕劳的高频预警雷达系统和天基雷达系统一道运作,构建“360度持续综合防空能力”。据悉,美军将至少为此投入41亿美元资金。

与此同时,为进一步分散对手军事关注重点,增大其火力毁伤难度,实现战时“由守转攻”的无缝链接,美军在地区现有军力部署框架之下,加速实现兵力分散部署和设施前置部署。为此,美将有选择性地强化与菲律宾、新加坡、越南、印度等国的军事联系,为建立新的部队集结待命区、燃料与弹药补给站和兵力投送转运点铺平道路。

二是着力发展“核常并重”的军事打击能力。在拜登政府向国会提交的2022财年国防预算申请中,美拟投资277亿美元,优先发展以“B-21”战略轰炸机、“哥伦比亚”级弹道导弹潜艇和新型陆基战略威慑力量为代表的“新三位一体”核打击力量。一旦最终完成研发和实战化部署,将明显提升美在“印太”地区的核威慑能力。

常规力量建设方面,美军的“太平洋威慑计划”将海军和空军作为提升“联合部队杀伤力”的突破口与侧重点,总预算投入高达48亿美元。海军方面,美计划在今年年底将四艘“独立”级濒海战斗舰部署至西太海域,并与部署在新加坡的“自由”级濒海战斗舰协同行动,从东、西两向对主要对手形成分进合击之势。为满足“分布式海上作战”和“远征前进基地作战”等概念,以及提升舰艇水面火力打击能力的要求,美将为该型舰配备更多反舰武器。空军方面,美加速主力战机迭代更新进程,在陆续退役F-15、F-16等老旧机型的同时,强化F-35战机在拒止环境中的生存与行动能力。同时,空军将加快高超音速巡航导弹的设计、研发和试验进程,尽早实现体系作战能力。

三是重视新兴技术在提升美军作战效能方面的关键作用。考虑到大国在技术层面竞争加剧的事实,国防部长奥斯汀今年5月签署“联合全域指挥与控制”战略文件,要求将战场作为统一整体加以通盘考量,突出人工智能、电磁频谱和无人技术等高新技术在强化军事威慑和提升美军作战效能方面的作用。对此,美军一方面加速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兴技术与全新作战概念的融合,助推美军行动效率和快速反应能力。目前,美各军兵种已相继组建具有自主能力的人工智能网络,且具备在一个广泛的多域环境中运行的初始条件。另一方面,通过寻求与亚太地区盟友在高新技术和网络领域的合作,将其纳入美战略威慑体系。

有其软肋和破绽

从目前情况看,美国内在加大“太平洋威慑计划”投入并使其获得充足且可预期的预算支持方面已取得广泛共识,但在具体配额上仍存在严重的不均衡现象。在构建“太平洋威慑计划”的所谓“四大支柱”中,仅提升“联合部队杀伤力”一项的预算支出就多达49亿美元,约占预算总额的95%。而“兵力设计与态势”“演习、实验与创新”和“巩固联盟伙伴关系”三项的预算支出总计才1.73亿美元,其产生的外溢效应势必加剧美国内各方对有限资源的争夺,还会使美盟友伙伴深度参与“太平洋威慑计划”的意愿大打折扣。

此外,“太平洋威慑计划”片面强调“大国竞争”的属性,与美国国家安全理念呈现的新变化不相吻合。在2022财年国防预算申请中,美首次将新冠疫情、气候变化、网络安全等非传统安全威胁作为独立项目拉单列表,凸显美政府对非传统安全的重视,以及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威胁之间的界限已变得愈发模糊与淡化的客观现实,间接说明维持针对主要竞争对手的军事优势不再是确保美国家安全的唯一评价指标。

在可预见的将来,伴随“太平洋威慑计划”的战略指向性与针对性愈发明显,由此引发的战术对抗性与激烈程度将同步抬升,不仅会给“印太”大国间危机管理与风险管控带来更大不确定性,更将对整个地区的安全稳定造成破坏性冲击与影响。

更需要指出的是,拜登政府执意推行“太平洋威慑计划”的做法,映射出军事博弈与对抗仍是美“印太战略”最鲜明的底色,美仍未摆脱“穷兵黩武”式的冷战化和军事化思维,与历史潮流相悖,注定无法“制胜”中国,对大国关系、地区及全球战略稳定造成的负面冲击将长期存在,使美国背上更沉重且错误的战略包袱,加速美国全球霸权的衰败进程。

(作者为军事科学院战争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1/9/9   发布时间:2021/9/9

旧文章ID:25918

拜登政府的“台湾牌”:依旧操弄两手策略

0

作者:杨泽军  来源:《世界知识》2021年 第17期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举动总是让人有些看不清、摸不透。譬如今年6月至7月间,美军先后派出三架军用运输机抵降台湾,一时间舆论哗然,认为这是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又一大动作,明显是在“挺台遏陆”,加剧台海紧张局势。同时,美国又一再表示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反对“台独”的立场,对“台独”势力予以棒喝,显示出对“台独”的遏制之态。表面看,美国的做法确实是矛盾的,令人费解。其实,这是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一贯做法,拜登政府只是如法炮制。拜登政府上任以来,其在台湾问题上依旧是两手并举:最大限度地利用台湾问题“以台遏华”,阻挠、迟滞大陆崛起,试图施压大陆对美作出重大让步;同时,对台有所约束,防止其不知深浅;对大陆有所安抚,避免过度刺激,进而被台湾当局拉下水。

“以台遏华”,最大限度利用台湾问题

拜登政府利用“台湾牌”打压大陆,一如往届政府。所不同的是,拜登政府会依据形势的发展变化及自身利益需要,在打压的力度上有轻有重,利用的程度上或紧或松。

一方面,拜登政府极尽拉拢台湾当局,促其更好地充当美国战略棋子。较之特朗普政府时期在台湾问题上的疯狂,拜登政府虽有所缓和,却更加阴险狠辣,对台湾当局的拉拢不遗余力。最近,美国先后有三架军用运输机飞抵台湾,分别是C-17“环球霸王”、C-146A“猎狼犬”、C-130“大力神”,均属美军现役主力运输机型,起飞地点仿佛经过美方精心安排,包括韩国乌山、菲律宾马尼拉及日本冲绳嘉手纳,被猜测是美国有意借此测试或是展示美军从不同基地、特别是从美军在亚太地区最主要的三大力量集结地日本、朝鲜半岛和东南亚出发,以便未来“有事”时可快速向台投送干预兵力能力。无怪乎这让民进党当局和岛内的“台独”势力极其兴奋,认为美国正积极做好出兵台湾的准备,将之视为美国军事保卫台湾的重大举措。

美国的力挺,使台方有恃无恐,台湾当局也积极配合、呼应。据透露,为更好地“依美抗陆”,民进党当局还拟将明年的防务预算大幅提升,可望增加至少100亿元新台币,增幅在2.7%以上,不会低于过去三年的平均经济增长率。若加上已三读通过的F-16V战机采购特别预算,台湾当局防务预算整体增长幅度会更大。

另一方面,拜登政府施压大陆对美国作出更大让步。美国打“台湾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给大陆“添堵”,施压大陆对美国作出重大让步,寻求美国利益的最大化、极大化。拜登政府上台以来,虽不及特朗普政府时期那样疯狂,但借台湾问题施压大陆让步的把戏却从未停止。近段时间,美国一再傲慢、霸道表示,要“从实力地位出发”与中方对话、谈判,态度居高临下、颐指气使,试图逼迫大陆就范。美国连续三次派出军用运输机飞抵台湾,无疑也是在变相警醒中国:若不有所表示,对美做出让步,美国会继续借此大做文章,甚至有更出格的行动。

一段时间以来,美国对大陆的施压动作不断。在中美“2+2”会谈前,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在国会听证会上脱口就是台湾“是一个能够对世界有所贡献的‘国家’”;今年以来,美国驻荷兰大使、驻世贸组织临时代办、驻日本代理大使等分别会见台湾派驻当地代表,与台湾搞起了曲线“外交”;紧接着,今年3月28日,美国驻帕劳大使竟陪同驻在国总统访问台湾,不伦不类之举实属罕见。8月4日,拜登政府首度宣布对台军售,将首次售台40门先进的具攻击性武器M109A6自行火炮、20辆M992A2系列野战炮兵弹药补给车等,总额约7.5亿美元。

这些无疑都是对一个中国政策的严重冲撞与破坏,其背后施压大陆对美让步的意图非常明显。


玩弄平衡策略,避免被拉下水

美国打“台湾牌”,挑起两岸的矛盾斗争,施压大陆对美国让步,可如果一旦分寸把握不好,极可能导致局势失控。所以,美国十分注意玩弄平衡策略,在对台湾大加利用的同时,又有所约束,防止台湾当局不知深浅,予大陆动武口实。

一是适度约束台湾当局,防止局势失控。在台湾问题上,美国既注意利用台湾当局,以服务于其全球战略和国家利益,同时,又对台湾当局适度予以敲打,防止其一意孤行,不按美国套路出牌,导致态势失控。

美国小布什政府就曾对陈水扁违背美国意志、为捞取选票大肆操弄“台独”议题大为不满,爆出粗口,痛骂陈水扁是“麻烦制造者”。即便是特朗普政府最疯狂时期,也没有对台湾当局完全放手。拜登政府上台以来,也是如此。美国虽然派了三架军用运输机飞抵台湾,但也不敢太过造次,数度强调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不支持“台独”。7月6日,白宫国安会主管“印太事务”的协调员坎贝尔代表美国官方明确表态,不与台湾发展官方关系,不支持台湾“独立”。台“立法院长”游锡堃曾在接受记者访问时一语道破天机,坦承台湾“制宪正名”要获得美方同意。言下之意,民进党“谋独”的节奏还是受着美国主子的掌控和约束。

二是不时对大陆加以安抚,以免过度刺激大陆。美国在施压、刺激大陆的同时,也注意降低其敏感性。美国军机抵台后,为了降低该事件的敏感性,美国找出种种借口,称其是为了送议员、送疫苗、送外交邮袋等,且飞机滞台时间较短,其中一架军机仅在台湾停留半个小时即飞离。在美国的授意下,台军方还出面加以淡化、撇清,辩称并非美军军机,系民间商用包机,台军方对此一无所知,等等。

拜登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两手策略,是由美国对华战略判断所决定的,符合美国的全球战略和国家利益。未来只要美国的对华战略判断没有改变,其全球战略依旧,在台湾问题上的两手策略就会持续下去。所以,未来一段时间,台海局势风云变幻,但尚稳定可控。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美国对华战略判断发生根本性改变,对中国的所谓“威胁感”持续增大,中美关系恶化。一旦出现上述情况,美国利用台湾问题对华摊牌的可能性将急剧上升,发生台海冲突也是在所难免的。

(作者为南京大学台研所教授、南京大学中国南海研究协同创新中心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1/9/9   发布时间:2021/9/9

旧文章ID:25917

李成:中美之间应加强两国人文交流联系

0

作者:苏缨翔  来源:人民网

第五届太和文明论坛国际关系分论坛于9月7日在北京以线上线下形式举行。来自国内外多名专家学者就“拜登政府上台后中美关系变化、动向及未来发展趋势”“如何看待中欧关系的现状及发展前景,增进双方相互认知、促进务实合作”等话题,进行了深入交流。

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主任及外交政策项目资深研究员李成表示,中美两国之间的关系不仅是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同时也存在着人文交流之间的联系。

李成在接受人民网采访时指出:“美国的学校离不开与中国的交流,据《2019年度门户开放报告》,新冠疫情暴发之前,2018-2019学年,中国在美留学生占国际学生总数的34%,而在今年5月签证恢复以后,截至8月底,美国驻华大使馆已签发85,000个学生签证。交流是存在的,美国的大学也离不开中国。”

李成指出,中美两国之间的人文交流是可持续的。目前美国有上百个城市已与中国结为姐妹城市,美国很多州视中国为重要贸易合作伙伴,对华合作热情不减。不论从城市层面或是州层面,美国地方很愿意与中国进行交流。

来源时间:2021/9/9   发布时间:2021/9/9

旧文章ID:25916

周农建:为什么美国在阿富汗会失败?

0

作者:周农建  来源:世界灵敏度

美国在阿富汗的战争,其结局可以用一败涂地来形容。这场战争打了20年,耗费高达2万多亿美元,几千士兵阵亡,超过2万士兵受伤,最后一无所获,又回到原点。

美军撤离的最后日期8月31日到来之前,阿富汗局势已急转直下,首都喀布尔已落入塔利班之手。由美国和北约装备并训练了20年、号称有30万之众阿富汗政府军,在塔利班的进攻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有军事意义的抵抗,基本上是望风披靡,非降即逃。

为什么像美国这样的世界头号军事强国,当年攻入伊拉克和阿富汗时,轻而易举击败其正规军队,却对塔利班这样近乎是“乌合之众”的民兵组织束手无策呢?

这实际上涉及一个现代战争规则问题。所谓阿富汗是“帝国坟场”的说法,固然有过去英国、苏联和今日美国等“帝国”在阿富汗失败的例证,但这不过是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一个文明冲突的现实和对战争规则的不同认知。这就是:一支遵循现代战争规则的军队,无论如何强大,在以平民为盾牌,隐身于平民之中的抵抗运动,包括所谓的“游击战”“人民战争”面前,都会束手无策。

当在一方的认知中,任何无辜平民都可以成为斩首和恐怖袭击的对象,而在另一方的认知中,对平民的任何伤害都有可能面临本国的军事审判时,则无论军事力量有多大的差距,实际上都会被这种道德规则的差距所抵消。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年成吉思汗西征,席卷欧亚大陆时,并没有遭遇所谓的“帝国坟场”。因为据历史记载,当年的蒙古铁骑在征服中采用的,是比今日恐怖主义更古老、更野蛮的战争规则。

美国在阿富汗的战争最后以失败告终,具有一种历史的标杆意义,从文明冲突的层面看,它标志着现代西方文明在与古老的伊斯兰文明冲突中的一大挫败。这意味着,西方世界试图在古老的文明板块中,以直接的军事力量,按现代文明规则,来推行其文明模式的努力,是不可能成功的。

阿富汗的战争失败,从策略的层面看,也与西方世界的错误选择有关。在当今世界,实际上存在着三种文明形态的博弈:现代西方文明、前现代的世俗专制主义,和更古老的政教合一的伊斯兰主义。世俗专制主义是一种较为接近现代西方文明的文明形态,然而在三方的博弈中,西方人不是与较近的文明形态结盟,却反其道而行之。

阿富汗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当年苏联人在阿富汗扶植世俗政权,美国却来挖墙脚,不惜支持塔利班,提供武器、资金和人员训练。最后苏式威权主义政权被推翻,奉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塔利班上台,结果如何?一方面导致阿富汗文明倒退,进入更黑暗时代;另一方面,塔利班对美国并不感恩戴德,反而与卡伊达组织混在一起,导致九一一事件的发生,美国自食其果。

还有,在中东地区原本存在一连串的世俗专制政权,包括伊拉克的萨达姆、利比亚的卡达菲、叙利亚的阿萨德。尽管这些政权有非民主、非人权的一面,但与极端伊斯兰主义相比,其无论在社会自由度、妇女解放、对西方文明的接受等方面要好得多。其实,假以时日,这些国家是有可能逐渐西化的。

对西方世界来说,这些世俗政权如同一道阻止极端伊斯兰主义的堤坝和屏障。但西方人硬是亲手将这道堤坝摧毁,以直接的军事入侵,或鼓动所谓的“阿拉伯之春”,将这些政权一一推翻,最终又是自食其果,导致原本受这些世俗政权压制的极端伊斯兰主义卷土重来,泛滥成灾,人民死伤无数,颠沛流离,大批难民涌入西方,曾经被解放的妇女又回到担惊受怕的处境,中东地区百年来的文明熟化进程,几乎毁于一旦。

而那些被西方人从专制政权下“解放”出来的极端伊斯兰主义者,会感激西方人吗?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比那些被打倒的世俗专制者更仇视西方世界,更抵制西方文明。这就是文明的距离:一种更古老的文明对现代文明的排斥。这要远大于较为晚近的前现代文明对现代文明的排斥。

尽管一再遭遇挫败,西方人的这种认知和选择错误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即便到了今天,当亚洲和其他地区的一些威权主义国家,以非西方的方式对付极端伊斯兰主义时,西方国家仍然是选择站在后者一边,甚至为此不惜祭出包括“种族灭绝”在内的种种极端指控。

为什么像萨达姆和卡达菲那样的,在西方军事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的世俗专制政权,却能毫不费力地压制住令西方人束手无策的极端伊斯兰主义?这实际上就涉及对不同文明规则的运用。西方人的那一套规则,在极端伊斯兰主义面前是无能为力的。

这样说,并不是说专制主义就不再邪恶,就不应当被取代,而是说,在这种新旧文明的三方博弈中,应当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而不是反向操作,远交近攻,先去打倒那个较轻的“害”,导致一种更古老、更落后的文明形态,取代一种较为晚近、较为进化了的文明形态。

文明的发展不能揠苗助长,不可能省略和跳过中间环节,一蹴而就、一步到位。一种古老的文明,只有经过某个中间阶段的文明熟化过程,才有可能进入下一个阶段。这是历史发展的规律。

人类文明发展的进程原本是从较古老的形态,进化到较现代的形态。从政教合一,到世俗专制,再到当代民主政治,这种政治文明的进化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西方人在阿富汗,在中东地区试图以直接的军事入侵,复制西方政治模式,实现文明的跳跃,最后都以失败黯然收场。美国在阿富汗战争的失败,就是一个最新的例证。

作者是中国旅美学者

来源时间:2021/9/7   发布时间:2021/9/4

旧文章ID:25915

打中国牌:“拜登主义”外交的算盘

作者:孔元  来源:文化纵横

【导读】半年多来,拜登政府高举高打“中国牌”,频频发起外交攻势。这些行动究竟有何逻辑?美国精英怎么看?本文结合拜登政府要员和美国重要智库的策论,分析美国对华政策的主要思路,揭示了美国精英对华主要担忧及其意图与手段的矛盾性。

目前,特朗普的“大国竞争”思路获得两党公认,但包括布兰德、沙利文等在内的民主党精英更担心中国利用美国体系创造的外部条件积攒经济实力,并将它转换为政治和外交影响力,从内部瓦解美国的国际地位。基于这一判断,美国制华主要打4张牌:一是从军事对抗转向经济和技术竞争,重在提升美国自身实力;二是外交政策关注国内复兴,为中产阶级服务;三是以应对中国挑战之名凝聚国内共识,将基建和高科技投资等内政包装到“反华”法案中,来换取国内支持;四是打价值观牌,试图将中国排挤出国际体系。

但在美国智库和研究者看来,这些计划还存在诸多难题:其一,这些计划可能顾此失彼,削弱盟友对美国领导力的信心;其二,美国专注意识形态和技术竞争,会分散对军事危险的注意力;其三,鼓动阵营对立可能不得人心,许多国家并不想涉及中国不愿让步的内政问题;其四,拜登政府借民主宣扬道德领导力,但为了遏制中国,又不得不接纳有民主缺陷的盟友,反过来又暴露道德伪善。有鉴于此,美国学者主张不妨直接宣扬“共同威胁”观念,而不是搞所谓的民主价值同盟,这样更有利于联合尽可能多的制华力量。

本文原载《文化纵横》2021年第4期,文章仅代表作者观点,供诸君参考。

▍民主党酝酿新对华战略

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在全球推行“自由国际主义”外交政策,试图凭借其超级大 国实力,构建全面自由、和平、繁荣的自由世界秩序。在对华关系上,美国一方面在亚太地区部署军事联盟,通过遏制中国军事发展维系势力平衡;另一方面推行“接触政策”,试图通过经济一体化促进政治自由化,接纳中国为“负责任的利益相关者”,最终实现跟美国体制的全面接轨。

2008年以来,自由世界秩序面临内外危机,美国全球战略面临调整。2017年特朗普成为美国总统,提出“大国竞争”战略,推动对华对抗,接触战略破产。特朗普政府奉行“有原则的现实主义”国家安全战略,基于利益考量调整对华政策。民主党外交政策精英认可特朗普政府 “大国竞争”的新定位,但不认可特朗普政府关注贸易赤字、轻视盟友价值、低估人权和外交作用的外交政策,认为它在鼓动对抗的同时,无助于美国竞争力提升。他们提出美国需要基于对中国威胁的战略评估和美国的竞争优势制定可行的对华战略,主要包括以下几部分:

第一,从军事对抗转向经济和技术竞争。民主党精英对于中国威胁的认知不同于共和党, 他们不认为中国对美国构成生存威胁,不认同共和党挑动军事冲突的遏制战略,主张中国是一个更具挑战性的竞争对手,中美竞争焦点应放在经济和技术领域,目标是提升美国综合国力和竞争力。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国际事务高等研究院哈尔·布兰德(Hal Brands)教授和时任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曾指出,中国成长为超级大国的路径有两条:第一条是确立在西太平洋地区的影响力,然后通过该区域向全球投送力量;第二条是通过在全球范围内扩展中国影响力来挤压美国的同盟体系和军事力量。如果中国采取第一条路径,它的主要目标是将美国海空力量驱逐出中国领海,突破美国第一岛链防御体系,中美竞争将主要集中在军事和安全领域。如果中国采取第二条路径,它的主要目标是在亚欧大陆和印度洋地区建立一个全新的、由中国主导的安全和经济秩序,并树立中国在国际机构的中心地位,中美竞争将主要集中在塑造世界经济规则、政治制度模式和技术标准等经济和外交领域。

布兰德和沙利文指出,特朗普更强调在军事和安全领域的投入,但对中国的全球挑战关注不多。他们担心中国利用美国体系创造的外部条件积攒经济实力,并将它转换为政治和外交影响力,从内部瓦解美国的国际地位。他们提醒美国决策者不但要储备制衡中国的“硬实力”,还要关注中国影响力提升所积蓄的“软实力”和“锐实力”,这要求美国将战略竞争焦点从军事对抗转向提升美国经济和科技实力。

第二,外交政策关注国内复兴,为中产阶级服务。提升美国竞争力意味着美国外交政策要向内看,将提高国力作为政策目标,它具体落实为“中产阶级外交”政策。2020年9月,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发布的研究报告《服务于中产阶级的外交政策》指出,后冷战时代的美国外交政策只关注国家安全和地缘政治竞争,忽略了国内经济社会事务对外交决策的影响,损害了美国中产阶级利益。美国迫在眉睫的国家安全威胁不是债务,而是投资不足造成的长期性经济停滞;美国国内发展需要政府推行产业政策,为改善基础设施、提升经济竞争力和跨部门创新进行大规模投资。美国外交政策应首先致力于国内复兴,应被纳入旨在加强中产阶级和提高经济社会流动性的国家政策议程之中。

第三,打中国牌,凝聚国内共识。由于共和党奉行财政保守主义,反对扩大联邦财政支出,民主党“大政府”的国内政策必将遭受强烈阻挠,打中国牌成为美国外交政策服务于国内经济政策的具体应用。时任布鲁金斯学会研究员的塔伦·查布拉(Tarun Chhabra)指出,单纯的财政扩张措施势必引发共和党反对,但如果以强化对华竞争名义来促进大规模公共投资,将增加对温和派和保守派的吸引力,同中国竞争可以为两党合作提供机会。美国左派应该抓住同外国竞争带来的机会,推动包括增加投资、强化创新等在内的国家复兴议程。时任亚洲集团主席的坎贝尔(Kurt Campbell)和时任布鲁金斯学会中国战略倡议主任的杜如松(Rush Doshi) 也同意该思路,强调外部竞争对手的到来常常促使美国成为最好的自己,如在冷战期间美国政客就曾搁置外交政策分歧共同应对苏联;在如今这个党派僵局时期,如果将美国国内复兴放在提升美国相对于中国的竞争力这一更大议程之中,更容易获得两党支持。

第四,打价值观牌,将中国排挤出国际体系。不同于共和党利益导向的外交政策,民主党精英认为民主价值观是美国最根本的竞争优势,是美国进行国内外动员,占领道德制高点的最优武器。2020年10月,美国智库德国马歇尔基金会发布政策报告《价值观与战略的结合:民主国家如何抵消专制国家的影响》,建议美国政府将价值观与国际战略勾连起来,制定抵消“专制国家”在非军事竞争领域扩展影响力的国家战略。该报告指出,美国国防部应制定抵消战略应对不对称的挑战,恢复美国的军事优势;为了赢得在战场之外的战略竞争,美国政府还需要制定非军事领域的抵消战略,以便重获相对于“专制国家”的独特优势。报告认为,在这场战略竞争中,建立在开放和透明基础之上的价值观念是美国民主体制和联盟体系最大的竞争优势,因此将价值观叠加在中美战略竞争之中,贯穿在政治、经济、技术、信息各领域,就成为美国决胜的关键。

▍拜登外交战略成形

2020年拜登赢得总统大选后,陆续将以上报告执笔人坎贝尔、沙利文、杜如松、塔伦·查布拉、罗拉·罗森伯格等纳入自己的国家安全团队,并在他们的努力下,汇总提炼出“世界拐点论”和“民主胜任论”的战略框架。在2021年2月份召开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拜登对该框架做了系统阐释。他指出当今世界正处于一个转折点,第四次工业革命推动科技迅猛发展,经济危机、公共卫生危机、气候变化危机等全球性挑战严峻。中国在危机应对方面表现卓越,疫后经济复苏强劲,经济和技术竞争优势逐渐增强,超越美国指日可待,中国体制的优越性显露无疑。西方社会正处于一场关于世界未来和方向的根本辩论之中,辩论的中心问题是西方式民主体制是否足以有效应对危机和挑战。

2021年3月,拜登政府发布《国家安全战略过渡性指导方针》,该文件强调民主体制不是历史遗迹,仍然能兑现对美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承诺,仍然是引领未来的最佳体制。民主制度和价值观是美国的核心竞争优势,也是美国从“优势地位”(position of strength)开展战略竞争的关键,以“民主胜任”为中心的竞争政策,对内旨在恢复国力,以修复美国民主制度;对外旨在联合盟友,以维护民主世界团结,通过激发美国体制活力,回应美国衰退论者的担忧,通过彰显美国体制优越性,在应对跨国挑战和大国竞争中担当领导角色。

第一,对内推行新政以恢复国力。拜登政府贯彻“中产阶级外交”路线,制定旨在遏制经 济不平等和确保国内繁荣的美国家庭计划、美国救援计划、美国就业计划,通过加大教育、医保和儿童保育投资,保障美国家庭繁荣;通过失业救济、现金补贴、税收减免等措施,保障中低收入家庭免受新冠疫情影响;通过制造业、基础设施、研发创新投资,创造更多就业岗位。

第二,打“中国牌”以弥补分歧。尽管外部威胁加强国内团结的论断缺乏科学根据,拜 登还是将其作为推行新政的一个筹码。拜登政府要求情报部门重新开展新冠病毒溯源,炒作涉疆、涉港、涉台事务,提出超2万亿美元的基建投资方案,推动国会制定《2021美国创新与竞争法案》,以应对中国挑战之名,加大对基建和高科技领域投资,将内政方案包装在“反华”方案中,以换取共和党和国内公众支持。

第三,组建“价值观联盟”,打造排挤中国的各种“小圈子”。拜登政府倡议吸收澳大利亚、印度和韩国,将七国集团发展为民主十国集团,在此基础上召开“民主国家峰会”,用于协调、酝酿、制定适合民主价值观的全球治理规范;倡议组建技术联盟,联合民主国家共同开 发可信任的人工智能生态系统、5G/6G基础设施系统,塑造互联网和其他技术的规则和标准;将印太同盟和美欧跨大西洋同盟作为对华政策的两个战略支柱,在同盟框架内深化经济、技术、 军事和安全合作。2021年3月12日,美、日、澳、印四国领导人召开“四方安全对话”线上会 议,围绕“自由开放的印太”构想落实合作倡议。2021年6月9~16日,拜登任内首次出访,先后出席七国集团峰会、欧美峰会、北约峰会。在七国集团峰会上,拜登提出“重返更好世界倡议”全球基建项目,试图提供一个“由主要民主国家领导的、以共同价值观为导向、高标准和透明的”基础设施计划,以与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竞争。在欧美峰会上,欧美双方决定成立欧盟-美国贸易和技术委员会(EU-US Trade and Technology Council),开启跨大西洋伙伴关系新篇章。北约峰会公报宣称,中国对“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和与北约安全相关的领域构成“系统性挑战”。

在对华关系上,拜登政府提出“竞争、合作、对抗”三轨并行的新政策,希望在加强竞争的同时,在双边和多边框架内,在气候变化、疫情危机等全球议题上跟中国开展合作,以实现中美的“竞争性共存”。但在实践中,由于美国坚持价值观导向,厘清中美竞争与合作的边界和领域异常困难,美方的错误言论和激进行为,逐渐挤压中美合作的空间,导致中美关系的天平一步步倒向竞争和冲突。

▍拜登外交战略的局限性

对于拜登外交路线的评价,美国学界也是众说纷纭。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政治学教授丹尼尔·多德尼(Daniel Deudney)和普林斯顿大学国际事务教授伊肯伯里(G. John Ikenberry) 指出,拜登政府通过产业政策推进国内复兴;通过价值观联盟战略应对全球挑战、开展大国竞争;通过在国内外推行进步主义议程,证明民主制度的能力和活力以及美国牢不可破的全球领导角色,再现了罗斯福自由主义和国际主义政治传统。但在伯明翰大学国际安全和战略教授帕特里克·波特(Patrick Porter)看来,尽管拜登反复声称不搞东西方阵营对抗,不搞冷战式僵化的集团对立,但他的对华政策在实施过程中事实上导致了冷战对立的结果,他的国际主义只是一厢情愿的妄想,拜登外交路线其实仍是“冷战自由主义”思维的产物。美国马拉松倡议项目负责人埃尔布里奇·科尔比(Elbridge Colby)和外交政策研究所地缘政治学家罗伯特·卡普兰(Robert D. Kaplan)也指出,意识形态对抗不利于中美两国建立稳定关系,在大国竞争中死守意识形态教条或追求全面胜利是愚者的庸碌作为,很可能引致灾难。

除此之外,拜登政府的外交战略在实施过程中也将面临层层阻碍,因而其有效性仍有待观察。

第一,内外贯通的战略设计在实施过程中可能导致顾此失彼。哈尔·布兰德指出,拜登“中产阶级外交”的战略设计意在防止特朗普主义死灰复燃;但在实施过程中很像是民主党版本的“美国优先”政策,会导致美国盟友怀疑美国“再次领导世界”的决心和能力,从而影响它们的政策选择。康奈尔大学的佩平斯基(Thomas Pepinsky)和杰西卡·陈维斯(Jessica Chen Weiss)则指出,拜登打“中国牌”换取共和党支持的举措存在风险,它淡化了共和党对美国民主的破坏,遮盖了美国民主的真正危机,其实是通过渲染外部威胁转移了国内矛盾。与此同时,尽管拜登政府小心翼翼地将反华局限在政治制度层面,但过于喧嚣的舆论宣传仍可能激化美国社会中的排华情绪和种族主义。

第二,专注意识形态和技术斗争,会分散对同样紧迫的军事危险的注意力。民主党决策精英大多文官出身,善于经济和技术治理,其战略导向倾向于“文攻”而非“武斗”,大多支持减少军事预算和国防开支的政策。对此,科尔比指出,中美竞争的决定性舞台是军事领域,中美竞争的结果不取决于全球政治体制类型,而取决于硬实力和军事力量的平衡,如果不能确保欧亚两端的势力平衡,美国可能会在制度竞争中失利。

第三,鼓动阵营对立不得人心,美国将面临离心离德,被全世界人民孤立的境况。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主任李成指出,美国将印太同盟和跨大西洋同盟打造为对华战略的两大支柱,但这些盟友均对发展针对中国的冷战阵营持批评或保留态度。英、法、德领导人均在不同场合公开表示反对新冷战,欧洲国家在贸易、核不扩散、气候变化等领域跟中国存在密切合作关系,贸然切割并不符合其切身利益。欧美在隐私、数据和技术合作上同样存在分歧, 欧洲在中美竞争中倾向于保持等距接触。美国的印太盟友对于组建军事联盟持犹豫态度,美国打造“亚洲北约”的努力困难重重。新加坡国立大学亚洲研究所杰出研究员马凯硕(Kishore Mahbubani)进一步指出,美国政府自诩对华制裁措施获得普遍支持,但事实上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不支持美国政府涉港、涉疆、涉台政策,如果美国政府一意孤行,将面临冷战时期像苏联一样被孤立的命运。

第四,拜登外交需要平衡价值和利益的微妙关系,美欲借民主同盟弘扬道德领导力,实践中可能暴露自身的道德伪善。佩平斯基和陈维斯指出,美国本身存在很多民主弊病,在国际舞台上高扬民主旗帜开展合作,容易被指责为虚假伪善。帕特里克·波特指出,以色列、沙特阿拉伯、印度等国都不完全符合美国的民主标准,但这并不妨碍美国跟它们结成盟友关系。哈尔·布兰德指出,美国要想成功实施印太战略,必须深化同菲律宾、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 新加坡、泰国和越南的合作关系;但如果美国坚持民主价值观,就势必将这些存在民主缺陷的国家排除在外。这在实践中要求美国在建立联盟问题上不能采取一刀切做法,而是应在坚持战略原则的同时采取务实的妥协,这会进一步暴露道德影响力的局限。有鉴于此,科尔比主张美国政府在印太区域基于共同威胁观念,而不是民主价值观构建盟友网络,进而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组建能容纳不同类型国家的广阔联盟。

来源时间:2021/9/7   发布时间:2021/9/3

旧文章ID:25914

阿富汗撤军乱象背后浮现“拜登主义”

0

作者:HELENE COOPER, LARA JAKES, MICHAEL D. SHEAR, MICHAEL CROWLEY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在美国20年阿富汗战争的混乱结局中,一种“拜登主义”(Biden Doctrine)正在浮现:这种外交政策避免无休止战争与国家建设的侵略性策略,同时联合盟友反对新兴大国的威权主义。

总统拜登上周二开始定义这种信条,宣布结束“旨在重塑其他国家的重大军事行动的时代”,提出通过外交、针对性的军事反恐能力,以及必要时的武力行动来保护美国在全世界的利益是更好的方法。

但战争结束后的混乱局面,暴露出拜登外交政策中固有的局限。该政策呼吁恢复保护人权和促进民主,但前提是要与美国的目标保持一致。总统从阿富汗撤军的做法清楚地表明,他认为在当地让更多美国人冒生命危险不再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

“在某种程度上,他似乎在采用一种标准,那就是如果我不把我的孩子送去参加这场战争,那么作为总统,我就不应该要求其他人把他们的孩子送去,”奥巴马政府国防部副部长米歇尔·A·弗卢诺伊(Michèle A. Flournoy)说。“坦率地说,这是我们应该期望每一位总统都采用的标准。”

但她也说,“重要的是区分他对建设其他国家的兴趣,以及在必要时使用武力保卫美国国家安全的兴趣,他对前者的兴趣基本上是零,我认为他对后者的兴趣仍然非常强烈。”

拜登主义认为中国是美国至关重要的竞争对手,俄罗斯是破坏者,伊朗和朝鲜是核扩散国,网络威胁是不断演变的威胁,而恐怖主义则远远超出阿富汗的范畴。

政府官员说,在白宫就其中很多问题举行的会议上,总统表示,他并不忌讳以强有力的军事姿态支持美国外交的想法。他希望伊朗清楚地看到美国的打击能力。上周,他与以色列总理纳夫塔利·贝内特(Naftali Bennett)的会晤中公开表示,如果外交手段无法遏制伊朗的核野心,他“准备转向其他选择”。

但只有在对手相信他会坚持到底的情况下,这种威胁才会奏效。

拜登曾下令在叙利亚对伊朗支持的什叶派民兵进行军事打击,这些民兵曾向美国在伊拉克的军队发射火箭弹。最近,在伊斯兰国(Islamic State)承认对喀布尔机场的自杀式炸弹袭击负责后,拜登还下令在阿富汗打击伊斯兰国。但这些袭击是对非国家行为者的报复,并不打算让美国地面部队跟进。

在总统明确阐述了他对美国军事介入海外事务的厌恶之后,“没有人相信拜登政府会攻击伊朗的核项目,”在保守派的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负责外交和军事政策研究的科里·舍克(Kori Schake)说,他曾在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总统的五角大楼任职。“那会造成持续的军事后果。”

拜登对长期国家建设工作的厌恶由来已久。在担任参议员时,他曾投票支持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但很快就对这些努力失去了兴趣。作为奥巴马政府的副总统,他强烈要求美国缩减驻军规模。

除去五角大楼——那里的官员反对拜登从阿富汗撤军——总统身边集聚的许多资深国家安全助手都在帮助他塑造如何推进美国海外利益的观点。现任国务卿安东尼·J·布林肯(Antony J. Blinken)在他担任参议员和副总统时都是其幕僚。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也曾在奥巴马政府中担任拜登的顾问。甚至五角大楼负责政策的国防部副部长科林·H·卡尔(Colin H. Kahl)也曾是拜登的手下,在拜登担任副总统期间曾任他的国家安全顾问。

批评人士说,其结果是,拜登主义是由一群志趣相投的官员形成的,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基本上与他们的领导立场一致。这种团结意味着盟友和对手更难利用政府内部的分歧。但这也意味着总统可能不会在白宫内部会议上对他的信条进行压力测试。

中国问题上的压力测试是最有必要的,因为它带来了军事、经济和技术方面的挑战。政府正试图通过展示美国经济的复苏来反驳中国崛起和美国衰落的说法。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拜登必须遏制新冠病毒的大流行,但不能使用北京可以使用的威权工具。

上个月,布林肯警告说,中国和俄罗斯“公开和私下里都在说,美国正在衰落——所以你最好选择他们对世界的独裁愿景,而不是我们的民主愿景。”

美国强劲的经济复苏可能会有所帮助,但总统也在寻求阻止中国在南海的进犯,北京已将那里一些有争议的岛屿军事化。

然后是台湾问题。美国政府官员和国家安全专家都认为,这个问题最有可能使局势从权力斗争转向军事冲突。在白宫、国务院和五角大楼,官员们正试图弄清楚美国长期以来的“战略模糊”政策——向台湾提供政治和军事支持,但却不明确承诺保护台湾免受中国的攻击——是否已经走到了尽头。五角大楼官员说,这件事可能在六年内就会有结果。

在俄罗斯问题上,拜登肯定会比他的前任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总统更强硬。特朗普在几条战线上都回避弗拉基米尔·V·普京(Vladimir V. Putin)总统。特别是,拜登强调俄罗斯干预美国选举的问题,并在7月的一次演讲中警告称,来自俄罗斯的网络攻击可能会导致“与某个大国发生真正的交火”。

在支持盟友对抗俄罗斯方面,他也比特朗普更强硬。但在这方面,拜登再次为美国潜在军力支持下的外交活动搭建了舞台。

上周三,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终于得到了他一直盼望的椭圆形办公室访问,此前他争取与特朗普在此会面的努力,陷入了导致特朗普首次接受弹劾审判的事件中。

拜登向泽伦斯基保证,美国仍然反对俄罗斯对该地区的侵犯。然而,从阿富汗混乱的撤军让乌克兰和其他欧洲盟友担心,他们对美国力量的依赖可能是错误的。

欧盟外交政策负责人何塞普·博雷尔·丰特列斯(Josep Borrell Fontelles)称,撤军“对阿富汗人民、对西方价值观和公信力以及对国际关系的发展都是一场灾难”。

美国的盟友们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尽管拜登因从阿富汗撤军受到批评,但美国公众仍然支持该行动。

“无论是共和党总统还是民主党总统,就像我们在特朗普身上看到的那样,对于在当地投入大量军队、并有野心重塑各国政府的重大任务,都有一种疲惫感,”曾在特朗普政府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负责阿富汗和中亚和南亚其他地区政策的丽莎·柯蒂斯(Lisa Curtis)说。

她说,拜登“很好地与美国公众保持了一致”。

拜登表示他将迅速而有力地动用军队的一个地方是反恐。在上周四喀布尔机场发生自杀式袭击后,他发誓说:“我们会找到你们,让你们付出代价。”袭击造成170多人死亡,其中包括13名美国军人。

数小时后,一架美国无人机在楠格哈尔省击中一辆汽车,炸死两名ISIS人员。两天后,美国再次空袭炸毁了一辆汽车及其司机,五角大楼称这些人计划再次对喀布尔机场进行袭击。一个阿富汗家庭表示,可能还有多达10名平民在那次袭击中丧生。

美国及其国际伙伴20年的军事行动给基地组织和ISIS造成了重大伤亡,杀死了他们的许多战士和领导人,并在很大程度上阻止了他们占领领土。但恐怖主义专家说,事实证明,这两个团体都能灵活应变,已经变成了更分散的组织。

拜登主义要求从远处或“越过地平线”对这些团体采取行动。五角大楼希望,这意味着在此过程中丧生的美国军人能更少。

但这也意味着在实地收集情报并进行此类袭击的美国人会减少。

奥巴马政府担任国务院高级政策顾问的瓦利·R·纳斯尔(Vali R. Nasr)表示,没有理由相信总统会在必要时拒绝派遣美国军队进入冲突。

他说:“我不认为拜登在说我们永远不会开战。”

尽管如此,纳斯尔说:“我认为对他来说,这些无休无止的战争,这些中东战争——我们基本上跟着目标陷入了一个兔子洞,实际上并没有取得多大成就——将把我们困住并剥夺我们解决其他问题的能力。”

柯蒂斯说,但对拜登主义的第一个考验可能仍然是阿富汗,因为来自世界各地的恐怖分子可能会因搬到一个“他们的兄弟”掌权的国家而感到安全。

拜登“非常清楚,他认为我们不需要地面部队来保护美国的反恐利益”,她说。但是,她还说,“反恐战争还没有结束。”

Helene Cooper是一名五角大楼记者。她此前曾任时报编辑、外交记者以及白宫记者,是2015年因报道埃博拉疫情获得普利策国际新闻奖的团队成员之一。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她 @helenecooper。

Lara Jakes是时报华盛顿分社的外交记者。过去20年,她曾在40多个国家进行报道和编辑,报道过伊拉克、阿富汗、以色列、约旦河西岸和北爱尔兰等地的战争和宗派冲突。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她 @jakesNYT。

Michael D. Shear是时报资深白宫记者,曾两此获得普利策奖,其中一次是在2020年新冠疫情报道中作为团队成员获得普利策公共服务奖,著有《Border Wars: Inside Trump’s Assault on Immigration》一书。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shearm。

Michael Crowley是华盛顿分社的外交记者。他于2019年加入《纽约时报》,在特朗普政府的最后18个月里担任白宫记者。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michaelcrowley。

翻译:晋其角、明斋

来源时间:2021/9/7   发布时间:2021/9/6

旧文章ID:25913

中国产业规划升级,引发美国担忧

0

作者:James T. Areddy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几十年来,中国一直奉行中央计划经济,美国则乐观其变。

但近15年前中国政府开始进行的微妙而关键的调整近期引起华盛顿方面对中国发展目标和策略的警觉——尤其是因为中国在许多领域正通过采用美国过去的做法迎头赶上。

中国的中央计划经济曾经和前苏联一样重视农业和工业生产目标。如今中国政府仍在进行五年规划,但将资源倾斜到了具有工业应用前景的基础科学研究上。

中国正向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等曾经由美国主导的领域进军,这有助于解释拜登政府为何会向产业发展政策倾斜,比如动用政府资金来巩固在半导体生产方面的竞争力。

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在6月感叹,“几十年的忽视和不投资,让我们处于竞争劣势,全球许多国家,例如中国,已将资金和注意力投入到新技术和新产业中,让我们面临被甩在后面的切实风险。”

中国政府还效仿美国,将政府的投资注入类似美国政府研究机构的本国实体内。此类美国机构包括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国防高等研究计划署(Defense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和美国国家航空及太空总署(National Aeronautics and Space Administration)。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教授Barry Naughton在他出版的新书《中国产业政策的崛起:1978-2020》(“The Rise of China’s Industrial Policy, 1978 to 2020.”)中写道,中国的目标是成为第一个由政府引导的市场经济体。

已故中国领导人毛泽东1953年提出的第一个五年经济计划内容包括,生产中国第一辆汽车、第一架喷气式飞机以及建造第一座现代化长江大桥;中国1958年启动的第二个五年计划(被称为“大跃进”运动)则是一次灾难性的错误尝试,其初衷是想迅速发展农业和钢铁制造。

中国政府在毛泽东去世后仍坚持对经济发展制定规划这种传统做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给西方政治家留下了深刻印象,因为中共中央领导层规划发展前景,相当于提前数年向官员、金融界人士和企业高管发出了明确的目标信号,帮助吸引了数以千亿美元计的外国投资资金,中国由此成为制造强国。

中国产业政策的重点是在国内创造就业和推动增长,但这样的政策也令国际商业活动受益。中国自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后,政府制定的计划中还包括取消对商业活动的官方控制。

Naughton认为,大约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后,中国首次出现了采取新策略的迹象,当时中国政府加大了对特大型项目的资金扶持力度,比如研发国产大飞机和建立中国自己的全球定位系统,前者是要与波音公司(Boeing Co., BA)和空中客车(Airbus SE, AIR.FR)生产的喷气式飞机展开竞争,后者是要摆脱对美国国防部全球定位系统(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的依赖。

习近平在2012年上台后,提出了要在产业和技术方面占主导地位的观点,将其作为至关重要的政治和安全事项。中国的规划使用了暗示自主目标的词语,在电气化等新概念的名头下,通过投入政府资金和监管来支持汽车制造等全球化部门。

最近,中国已在量子计算等更多面向未来的领域展现了其专业能力,对西方国家的领先地位形成挑战。Naughton的研究发现,政府重点支持项目的一个资金来源——各类政府产业引导基金,截至2020年中可能已筹集到多达1.6万亿美元的资金,主要是在过去六年里筹到的。

在林毅夫(Justin Yifu Lin)这样的中国学者看来,中国并没有改变理念或策略,而是一直专注于本国有竞争优势的行业。林毅夫表示,也就是说,在本世纪初之前,中国实际上并没有和美国竞争。

他补充说,看法转变是因为美国感觉到了威胁。他表示,以前美国欢迎(发展),因为产业升级促进了中国的繁荣发展,并让中国经济的规模大幅扩张,这对美国的产业有利,所以美国开心。

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经济学家Jeffrey Sachs表示,中国政府像美国政府一样正对本国进行投资,以取得技术进步,美国政界人士担心这是不公平的,这种担心“夸大其词、不准确、幼稚,而且毫无原则。”

""

如今,根据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US-China Business Council) 8月份公布的一项会员调查,38%的跨国公司称在华业务受到中国政府产业政策的负面影响,这一比例是两年前的三倍多。

北京研究政治思想的人士正在重温意大利经济学家马祖卡托(Mariana Mazzucato) 2013年出版的《创业型国家》(Entrepreneurial State)一书,准备为中国的政策举措辩护。该书称,美国政府带动的创新成为了促成美国私有行业变革的关键;例如,正是GPS让苹果公司(Apple)的iPhone成为了一款真正的智能手机。

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无关共产主义。这正是美国政府过去所做的事情。”

中国政府出资的这些计划要证明其价值将需要数年时间。Naughton在他的书中说:“过去10年来所接续的产业政策是否能够增强中国的科技和经济实力仍是个问号。”

不过,如何打败中国这个问题让美国政府头疼不已。美国前情报分析师、华盛顿风险咨询机构中国战略组(China Strategies Group)总裁Christopher Johnson表示,将政府资金投入可能失败的创新计划是否值得,美国面临着抉择。他说:“而中国已经认定,‘这是值得的’。”

来源时间:2021/9/7   发布时间:2021/9/7

旧文章ID:25912

债务上限已至,拜登政府“关门”在即?

0

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

""

来源时间:2021/9/7   发布时间:2021/9/6

旧文章ID:25911

张维为:今天的中国人怎么防忽悠?

0

作者:张维为 范勇鹏  来源:观察者网

“西方为了输出自己的政治模式,在非西方世界扶持了一大批亲西方的‘公民社会’,它带来的往往是人民的灾难。”

“西方有一些概念就是用来忽悠我们的,中国人怎么防忽悠?就应该像剥洋葱一样,直达它的内核和真相。我们来看一看‘自由’的真相。”

“采用西方的政治制度和话语体系,已经造成了一系列的失败,为什么在全世界,仍然有很多人信?”

在东方卫视8月30日播出的《这就是中国》第111期节目中,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的院长张维为教授和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的副院长范勇鹏教授一同就西方话语体系分享了自己的见解。

张维为演讲

美国和很多西方国家积极推动的所谓“民主输出”,用的一个核心概念叫“公民社会”,实际上这是西方新自由主义的一个政治话语,他们把政府认为是“必要的恶”,所以对政府要进行各种各样的限制。

“公民社会”的预设就是:大量的公民社会组织,或者叫非政府组织,是相对于政府而存在的,与政府是一种对峙关系。我自己实地走访了100多个国家,见识过各种各样所谓的“公民社会”非政府组织,很早提出观点:要非常警惕西方“公民社会”理论对非西方社会的危害。它带来的往往不是人民的福祉,而是人民的灾难。实际上今天这个“公民社会”对西方自身都造成很多问题。我自己在世界许多地方进行实地考察,可以证明这一点。

比方说印度,印度是个“公民社会”非常活跃的国家,但从我实地考察来看,印度相当一部分的非政府组织就是黑社会,只是挂了一个非政府组织的名字。我去印度的贫民窟观察过,贫民窟里有各种呼风唤雨的所谓“公民社会”非政府组织,它们控制着贫民窟里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不排除有一些真的在为劳苦大众做事情的非政府组织,但我看到更多的是大批做坏事的组织,比如负责贫民窟“安全”的组织,其实就是专门收保护费的黑社会。印度贫民窟还有控制供电、供水等很多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公民组织”。这些黑社会又与各级政客勾结,贫民窟永远是印度各类政客的票仓,政客要选票了,就通过这些组织为支持他的一些地段多提供一些水、一些电。

1994年我曾访问过一个“公民社会”十分发达的国家——黎巴嫩,一个很小的国家。当时整个黎巴嫩刚刚摆脱长达15年的内战,从我实地了解的情况来看,黎巴嫩的“公民社会”在内战之前、内战当中和内战之后,都相当活跃。但这种“公民社会”是完全分裂的,分别隶属于不同的宗教、不同的派别,比方说有马龙教派、德鲁兹教派、逊尼派、什叶派、长枪党等等,它们实际上大大加剧了黎巴嫩内部的分裂和冲突。

这个曾经被称为“中东巴黎”的城市目之所及都是战争的痕迹,过去的希尔顿饭店、假日酒店都只剩下了残垣断壁。这场内战使这个人口才300多万的国家,失去了14万生命。黎巴嫩的“公民社会”今天还是非常发达,但大家知道黎巴嫩今天还是在各种动荡中煎熬。

非洲国家卢旺达也是这样。卢旺达曾经很自豪,它的非政府组织一度是整个非洲大陆最活跃的,据说是按人均计算非政府组织最多的非洲国家。但1994年爆发的卢旺达种族大屠杀直接导致80多万人丧生,大概占这个国家人口的八分之一。

西方“公民社会”的理论形成于西方这种单一民族国家,而非西方国家、第三世界国家绝大部分都是多民族、多族群的国家,所以盲目照搬西方这种概念和理论,产生的最大问题就是族群的冲突、部落的冲突、宗教的冲突。一旦这种非政府组织大批产生的时候,往往立刻导致族群、部落、宗教大规模的冲突。

更为卑鄙的是西方为了输出自己的政治模式,在非西方世界扶持了一大批亲西方的所谓“公民社会”,挑动民众斗民众。西方支持的所谓“公民社会”在苏联、在南斯拉夫、在东欧的政治变革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乌克兰“颜色革命”爆发的时候,我曾经专门去考察过,我看到当时示威游行的群众挥动的不仅是乌克兰的旗帜,也有欧盟的旗帜、美国的旗帜、英国的旗帜、德国的旗帜,表明这些国家很多非政府组织都是西方国家资助的。“颜色革命”已经使乌克兰、格鲁吉亚、吉尔吉斯斯坦等这些国家都陷入长期动荡,甚至内战。

这些年我们又见识了西方通过所谓的“公民社会”来大力推动“阿拉伯之春”,结果也是充满动荡和血腥的“阿拉伯之冬”。连续好多年,西方以同样的方式在香港推动港版的“颜色革命”,通过所谓非政府组织,造成香港持续的动荡、混乱和经济的凋零。

好在我们中央政府谋定而后动,关键时候出手,通过香港国安法,粉碎了西方邪恶势力搞乱香港的图谋。其实,西方国家今天自己也开始尝到了他们所谓“公民社会”带来的一些副作用。比方说在这次疫情防控中,许多西方“公民社会”非政府组织的真面目是这样的:他们不是忙于抗疫,而是积极抵制任何抗疫措施,从焚烧5G基站到宣传“上帝可以驱逐所有病毒”,无奇不有。我想西方自己应该好好反省它们这种所谓“公民社会”的理论了。

大约十年前的时候,中国“公知”还在网上横行,他们大多是西方“公民社会”理论的簇拥者。大家可能记得当时,美国驻华使馆几乎每发一条微博,中国“公知”就开始带节奏,使美国人发出的信息很快成为中国的舆情事件。比方说,2011年的时候,美国驻华使馆发布使馆区的PM2.5数值“爆表”,当时社交媒体在中国刚刚兴起,一下子就在中国微博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也就是当年美国国务卿希拉里所希望的,用互联网来颠覆中国。好在中国人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挑战,甚至从善如流,很快就把PM2.5纳入了中国空气监测的范围。

十年过去了,今天中国人的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久前,美国驻华使馆又开始发布空气监测数据了,它还增加了一项内容,叫做“臭氧空气质量指数”。但美国使馆的这波操作,在中国得到的回应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中国帮助西方带节奏的“公知”群体已经崩塌,现在美国使馆发布的信息往往很快就成为中国网民调侃和挖苦的“翻车”现场。

我看在这次美使馆公布的“臭氧浓度”的微博下面,被点赞置顶的这个评论相当之精彩,我可以在这引用几个:一个是“弗洛依德无法呼吸了”;一个是“大使先生什么时候去日本监测一下放射性污染物”;还有的说法是“中国驻美使馆应该弄个每日枪击指数”;还有一个“在美国人的眼里,日本的核废水干净,中国新疆的棉花不干净”等等。

我们不得不感叹我们中国网民的智慧,我想这才是中国人民真正的声音,他们不是西方的所谓“公民社会”,而是中国的“人民社会”,“人民社会”的正能量今天足以压倒亲西方的所谓“公民社会”的负能量。当然,西方总有邪恶势力还在企图搞乱中国,从最近的一系列舆情事件,如“回形针”事件等,都可以看到西方还想通过所谓的“公民社会”在中国制造动乱,但它们今天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因为我们的人民觉醒了,我们的年轻人觉醒了,西方话语还想要随意忽悠中国人,会越来越困难。

其实,社会建设是现代国家建设的重要内容,如果这种社会建设能够使一个社会变得更加团结,更加繁荣,更加活力四射,而不是更加分裂,更加混乱,这才是人间正道。沿着这个方向走,中国人民已经逐步探索出一条自己的社会建设的成功之路,我们的社会与政府总体上保持一种积极的良性的互动关系,这使我们的政府对社会需求的反应速度和效率远远高于西方。

同样,以爱国主义为信念的中国社会组织是一种“人民社会”,它已经发展成中国现代化事业建设中的一个巨大的积极的力量,一个个既政社分开,又保持良性互动、依法自治的现代社会组织,正活跃在中国各个领域成为今天中国社会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范勇鹏演讲

刚才张老师解构了西方非政府组织的概念,那么我今天也接着跟大家聊一聊西方话语里一些核心概念问题。

我们日常讲话离不开概念。什么是概念呢?就是一个“概”字,我们的生活里边会发现有些事情它是一类的,所以我们把它包含的共有性的本质特征给抽象出来,加以概括,形成我们说话和思考的一个最基本的单位。这就是概念。

概念来自哪儿呢?来自我们的认识活动和生活实践。所以我们的语言和思维应该是和我们生活相关联、相对应的。

但是在历史上,我们经常会遇到一种新情况,就是外来的新事物带来了全新的概念,这些概念我们原来没有,但是为了指称这些新事物,比如说宗教传入的一些新思想,我们不得不在语言里使用这些概念。比如佛教传入中国之后,我们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来消化、吸收,比如说世界、真谛、刹那、解释、因果、解脱、觉悟等等,今天如果离开这些概念,我们的语言都不完整了。

然后近代最大的一次这样的概念输入,就是近代西方文明的传入,我们的旧文明遇到了全方位的挑战,所以我们不得不全方位地引入、吸收西方的现代器物、制度和观念,加以融合、创造。这个过程非常艰难、悲壮。

在这个过程中,引入西方概念是必不可少的。我们有时候直接音译,比如民主在过去我们译成叫“德谟克拉西”,叫“德先生”,科学就叫“赛先生”,电话叫“德律风”,老北京话里边夸一个东西非常优雅叫“额勒金德”,就是英语elegant这个词。上海话里这种词就更多了。所以有人就会担心,说那这样我们的中国语言文化是不是不纯粹了?其实这个现象不可怕。因为我们的文明延绵五千年,就是因为我们有包容力,我们能够吸收一切有利的、优秀的东西。今天我们能够伟大复兴,也是因为我们身上汇集了“古今中西”这四个字。

但是这里边有一个问题,就像刚才张老师指出的,特别值得我们警惕,就是西方有一些概念就是用来忽悠我们的,而且在过去的一百多年,我们很多人确实是被忽悠了。那么我今天要讲的主题就是,今天的中国人怎么防忽悠?我们就应该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扒掉它的外衣,直达它的内核和真相。要防忽悠,我觉得这是不二法门。

因为时间有限,我今天只针对一个概念,就是“自由”,我们来看一看“自由”的真相。

西方价值观最深层、最核心的价值就是“自由”。西方人为什么如此重视“自由”?有很多方面的原因,我给大家展开四个方面:

第一,西方历史上极其缺乏自由。我们社会上有种常见观念,说西方有一个“自由传统”,动不动就是讲古希腊、古罗马人如何“自由”。实际上这是典型的关公战秦琼。因为现代的自由概念是基于个人主义的,是以个人为出发点的,而在古希腊、古罗马,那是一个没有个人意识的时代,希腊人是“城邦的动物”,人的价值就在于你是某一个共同体的、某个城邦的一员。

而古罗马它的生活是以家族、帮派为特点。后来到了基督教时代,教会对人的思想、行为实施了非常严格的控制,人是紧紧依附于教会的。不信教的人在欧洲是没有生存权利的。即便是推翻了罗马教会之后,到了近代,比如美国建国之前,在美国东部的很多殖民地,异教徒或者不信教的人还会被处死。建国之后美国各个教派也是在争当国教。到20世纪上半叶,欧洲各国的新教教会很多还在试图控制国家,比如德国、北欧都曾经指定路德宗为国教,像荷兰、苏格兰、瑞士一些地方也曾经给予加尔文教国教的地位。所以在西方历史上,我们看到它其实是极其缺乏个人意识,极其缺乏自由的。

第二,我们再看西方的下一个阶段,就是现代的所谓西方文明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于野蛮人——日耳曼人。古典文明的希腊人、罗马人后来被征服了,很多被消灭了,新的统治者来自于日耳曼森林里的野蛮部落。这些野蛮人不识字,没有文明,他们最大的一个文明可能就是信了基督教。今天我们知道西方,特别是英美法系,有一个“普通法”或者叫“判例法传统”,实际什么叫“普通法”,其实就是蛮族习惯慢慢积累形成的法律,比如王室需要一种酒,它就每年索取贡酒就成了惯例。或者某一个地方贵族养了一头熊,他就征收面包来喂熊,慢慢就成了一项税收。

在这种野蛮习惯和法律制度下,保留了蛮族的很多原始习惯,也就是原始的自由。直到今天,我们在美国和部分欧洲地区仍然能看到这种“野蛮”自由的遗留。比如说我就是不禁枪,疫情来了我就是不戴口罩,对吧,“自由”最高,死了我认了。

第三,中世纪的封建制度,其实也是“自由”的一个重要的来源。“自由”实际上就是贵族特权的代名词。

我讲到的这种蛮族,其实没有什么政治头脑,到了欧洲之后不会统治,所以只好在部落的基础上建立了一个封建制度,今天的法德英西这些国家都是在这种制度上产生的。封建制的一个特点就是权力分层,国王把土地分给贵族,贵族向国王效忠,那么内部的事情就是贵族自己管。

所以对于贵族来讲,他们拥有了非常大的自由,可以在自己的土地上审判、征税、杀人,甚至可以拉着自己的小弟跟国王去打仗。而国王不是国家的最高统治者,有时候只是贵族之中的第一人。这种所谓的“自由”,实际上是什么?是一种特权,和平民没有关系。所以像英国的《大宪章》,它本质上体现的“自由精神”就是贵族特权和现代的民主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第四,现代资本主义下的“自由”。这一点是“现代自由观”的核心。它的本意是什么?就是私有财产权,就是金钱在市场上不受约束和干预的“自由”。

资本主义的“自由”,它的核心问题就是个人以及个人和国家的关系问题,或者说允不允许、在多大程度上允许国家干预个人,以及个人财产的问题。

在这里大家要注意,资产阶级哲学家讲的“个人”跟你我没有关系,他们指的这些“个人”、“市民”,包括刚才张老师讲到的“公民社会”里边的“公民”,这些词差不多都特指拥有资本的这样一群人。

那么“个人”怎么产生的呢?在13世纪之后,新兴的一个商业阶级兴起了,他们要发财致富,但是我们知道天主教的财富观是保守的,耶稣讲,“富人上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要难”。所以这个阶级就要通过打倒教会,发起文艺复兴、启蒙运动来解放人性。听起来很进步,但是深层动机是要给资本的发展开路。

但是这还不够,因为做生意和发财最需要什么?一方面最需要自由,谁都不要管我,可以自由地去剥削、自由地去压榨。另一方面又最需要法律、和平和武装。因为没有法律,就没有办法保障我的商业秩序和契约精神,就不能惩罚那些违约行为。没有和平,商业活动就会受到动荡、匪患、地方贵族和军阀、国际战争的这种危害。那么没有军队和海军,就没有办法和别国的商人去竞争,去打开别人的市场,去掠夺奴役别人的人口。所以新兴的这个阶级,是在打倒教会的过程中,和欧洲的国王结盟,建立起集权的国家,靠国家和军队保驾护航,来进行世界扩张。

所以到此,资本主义的“自由”完成了它的第一阶段——靠着国家的暴力来进行资本扩张。但是大家想一想,国家一旦强大和集权,必然会对资本形成制约。政治权力的本性就是要凌驾于一切权力之上,主权从定义上就是高于一切权力的权力。我们历史上秦始皇要制约吕不韦、汉武帝要打击豪强,一样的道理,英国的王权要扩张,法国的路易十四要实现“朕即国家”。这个时候,资本和国家的蜜月期过去了就开始发生冲突。

然后资产阶级利用国家的力量,把商人阶级所擅长的私人领域中的法律应用到整个国家,让市场的规则成为人间的规则。但是,一旦这个市场的规则和资本的法律建立起来之后,资产阶级就不再满足和国家的结盟,而是要俘获和主导国家。它要限制国家权力,使国家作为市场自由的一个“守夜人”和“打手”。

而我们这些老百姓,我们在听到一个观点的时候,一定要想一想这个观点背后的后半句是什么。比如过去很多人讲要把“公权力关进笼子里”,没错,公权力需要制约。但是我们要问一下后半句,那么谁留在了笼子外面?那就是资本的权力。

过去几十年,除了像马克思主义的文献之外,我们读到的几乎所有著作文献里讲的都是怎么去警惕国家、权力对自由的侵蚀、对人的压制,怎么防止专制、暴政,但是有多少人提醒我们要警惕市场和资本的奴役和专制?

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西方主导的这样一个世界体系里存在一种资产阶级的文化霸权,他们控制媒体、出版、学校、教材、文艺、道德,它用文化的力量让我们连想都不会去想真正的剥削和奴役之源,让我们做着自由主义的美梦继续来乖乖当资本的“韭菜”。

讲到这里,我相信大家对政治概念中的“自由”到底指什么,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自由”就是财产权,“自由”就是市场原则至上,“自由”就是资本的统治。至于我们所以为的,那些“自由的意志”、“自由的选择”、“自由的言论”、“自由的人生”,那些是包裹在“自由”概念之上的糖衣,是为了让毒药更容易下咽。

但是剖析“自由”的概念,并不是说我们不要自由,我们要,要的是社会主义的自由、真正的自由,人本身的自由。这种自由,只有在消灭剥削、消灭阶级,让人本身成为目的。像马克思讲的,“让每一个的人自由发展成为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的那一天,才会真正到来。所以我给大家的一个建议就是,以后当我们再听到“公知”向我们贩卖“自由主义”这种大词的时候,我们不妨追问一句,说“请问你讲的是什么自由?是谁的自由?”

圆桌部分

主持人:谢谢两位嘉宾带着大家一起破解了西方的话语体系当中的一些概念,也特别给大家解剖了NGO(非政府组织)。我们身边可能也会看到一些NGO的组织,我们怎么去辨别它?怎么去把握它?

张维为:我觉得现在在中国文化中的非政府组织挺好,一些事情是政府想做而做不了的,交给社会去做反而做得更好。比方说购买社会服务往往是非政府组织提供的,几乎每个领域都有。

但是我们要警惕相当长的时间内,西方通过“公民社会”制造对立,支持一部分非政府组织。(西方的)女权组织、动物保护(组织)、环境保护(组织)、扶贫、科普(组织)等等,是带有政治目的。跟中国自己的NGO不一样,(西方的NGO)最大的特点是要制造动乱、制造分裂、制造对抗,只要抓住这个特点,可以直觉地怀疑这是不是西方支持的。

范勇鹏:非政府组织是过去几十年来对我们迷惑性非常强的一个概念,我们中国人觉得这是个现代事物,其实在中国历史上一点都不新鲜。非政府就是在正式的政府组织之下,社会自发产生的一种组织形式。其实想想我们古代先秦的墨家、战国四公子,包括我们两千年来各种农民战争、农民起义背后,有私盐贩子、烧炭工、矿工,比如石达开是矿工,杨秀清是烧炭工,其实都是某种程度的非政府组织。

中国为什么非政府组织不发达呢?就是因为我们有正式的政治组织,它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我们看欧洲历史上西方非政府组织特别发达,为什么?因为它很少拥有大规模集权的政府组织,很多事情要交给社会来。所以在西方历史上科学、文艺、宗教、行会、行业,甚至地区,各个领域都会形成自己的自组织结构,它也能够帮助维持某种程度的秩序。

但如果有发达政府组织的情况下,非政府组织往往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比如在西方的新冠疫情里边,那些教会组织、慈善基金会基本上不起什么作用。我们对非政府组织要有辩证看法,一方面它对政府是一个补充,另一方面也要认识到它有一些先天的问题:第一,非政府组织容易变成特殊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因为它总是一部分人组织起来的,就会代表这一部分人利益,争取的是一种私利。在“七一”讲话里习近平总书记讲到一句话,“中国共产党是不代表任何利益集团、任何权势集团和任何特权利益阶层的利益”,说明我们是整体利益党,而不是某一个部分利益的代表者。所以从这儿看,西方的非政府组织和它的多党制其实是有内在逻辑关联的。第二,绝大多数非政府组织最后会演变成政治活动,一部分精英在里边获取了自己的政治资本,就失去了初心。

张维为:最近“回形针”事件是一个很经典的案例。背后是一些基金会的支持,以科普的名义说中国人都吃肉,吃多了之后最终导致气候变暖、巴西热带雨林的消失,结论限制中国人,要少吃肉。

主持人:看上去是不经意地抛出了一个观点,但是仔细分析就发现背后是有谋篇布局的,它不简单。

范勇鹏:概念上讲,非政府组织来自一个词Civil Society,就是张老师讲的“公民社会”,或者翻译成“市民社会”。这个词最早提出来是指不同于国家的完全私人的空间。但是在过去二三十年里边,它变成了一种社会组织,基本理念是一块政府不得介入空间。但是,把公权力给推出去,自己可以在里边搞政治、搞权力,这个权力最后肯定不是为了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我们记住这一条就能够很容易地破解西方这种非政府组织,或者叫“公民社会”的伪概念带来的忽悠。

一方面要识破它,另一方面要大力发展我们的人民组织,我们把很多社会功能承担起来,就把这个真空地带给填满了,这就不会出现真空地带被不断侵入的状态。

张维为:像汶川地震这样的灾难,大量的民间自发的组织奔赴灾区,这是我叫“人民社会”,不是它的“公民社会”。

主持人:包括武汉抗疫时候,我们看到很多活跃的团体、志愿者群体,其实都是类似这样的组织。范老师解构了“自由”概念,如果大家对您刚刚说的西方的“自由”本源不了解,把它直接拿来用了,后果是什么?危害在哪里?

范勇鹏:我们也用自由、法治、人权这样的概念,要提醒大家的是,我们中国人用的这些概念前边都有一个隐藏掉的默认定语——社会主义,我们讲的是社会主义自由、社会主义法治。如果我们把“社会主义”四个字给忘掉了,讲抽象的自由、抽象的法治、抽象的人权,就导致我们主流价值观被完全解构掉,我们辛辛苦苦70年建设的一套社会主义会从根上被颠覆掉,回到市场自由占绝对统治地位的生活状态。所以我们在使用概念的时候,一定要知道我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张维为:因为西方相对处于话语比较强势的地位,所以某些概念被它先注册了。有时候在话语交锋中,我提出过一个办法,因为西方它喜欢玩抽象的“自由”、“民主”、“人权”,我们就把它适度具体化,比方说“民主”,是美国的民主吗?美国还是民主吗?“自由”指什么自由?是美国可以随时买枪、购枪、用枪的自由吗?适度地具体化,很多问题就可以分得很清楚,因为资本“自由”是非常具体的。

主持人:您可以再跟大家深入谈谈美国的控枪问题,怎么就把它眼花缭乱的概念给击破了呢?

张维为:刚才勇鹏讲的,野蛮文化的残留在美国的表现就是没有公权力,每个人靠自己保护自己,所以美国宪法中都载入了这一条款。现在它符合军工集团、美国步枪协会等的利益,永远废不了。美国今天以“自由”的名义把它的困境弄得冠冕堂皇,我们觉得非常虚伪,是严重损坏绝大多数美国人民的真正的权益。但在美国媒体操纵下,老百姓看不到这个简单的真相。谁都知道晚上是不能随便出去的,饭后散步在美国是很大的奢侈。最基本的人权没有保护到,单独强调自由是非常荒谬的。所以这个问题我们任何时候都可以跟美国学者理论,我觉得他们没有道理。

范勇鹏:控枪的问题跟咱们讨论的政府组织不足,靠这种非政府组织来补充的状况是有关系的,同一个逻辑。其实现在枪支的泛滥背后有一个重要的司法判例:曾经有三位女士在屋子里,歹徒进屋子后,她们打911报警,警察来后没有检查就走了,导致这三个女士被侵害。然后这三位女士起诉到最高法院,最高法院的裁决是警察没有义务在犯罪发生之前保护你。这个案子出来后引起了全美(民众)的哗然。然后大家认为政府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警察在侵害发生之前是没有保护你的义务的,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拿枪来保护自己。在我们看来,其实就是政府失能导致的结局。

张维为:我讲只要在美国社会生活过,英文叫非常rough,是非常粗糙的。就跟这次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公寓倒下来一样,救援队十几个小时后姗姗来迟,完成了各种各样的法律义务,但实际上法律是个最低的线。

主持人:如果用一个案例来做例子的话,可以从哪些方面来破解美国或者西方包装好的那些概念?

范勇鹏:福山有本书《政治秩序的起源》提出一个理论,什么是一个好的制度?他提出三个指标:国家能力、法治、责任政府,他认为中国前两者都有,但不是一个责任政府。从疫情到佛罗里达公寓事件,我们发现其实西方的政府是完全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疫情死了几十万人,一个官员都没有下台,法国到现在没有一个官员受到惩罚。而我们是对人民负责的,比如在湖北有干部受到了处分。所以福山的理论像一个回旋镖,扔了一圈最后偏偏打到他自己。他说中国没有责任政府,最后发现其实是他自己(的国家)没有责任政府。

张维为:实际上福山讲的责任制就是四年一次选举,但现在社会发展这么快,每时每刻各种事情都在出现,各种问题甚至危机都在出现,政府反应能力要非常强,反应速度要非常快,西方制度真的是过时了,已经不适应现代社会。它反应速度太慢,像特朗普经过四年才被选下去,而且还有这么多人支持,这社会一定是病态了。

主持人:很多朋友也提供了他们的感受,以往在观察美国一些类似像飓风救援的行动,好歹也会看到一些比较感人的画面,就现在公寓楼倒塌这个事,你看到的只有漫不经心地救援。

张维为:“考古式救援”。

主持人:对,所以很多网友不解,感觉这个画面传递出来的那种漫不经心,就是整个政府漫不经心的状态。

范勇鹏:我又想起福山了,《政治秩序的起源》之后他又出了一本书《政治秩序和政治衰败》,里边反映的就是典型的美国政治制度正在衰败腐朽。当年它还能做到的事到今天都做不到了。所以这方面说明美国制度确实在走向非常腐朽的状态。

另外还有人讲到前些年和现在救灾的对比,其实也有一个因素是我们的心态变了。过去我们被西方价值观影响,特别是被一些“公知”忽悠,看到一些现象我们不以为然,不觉得它是反常的,其实美国一直存在这样的问题。比如新奥尔良的风灾,过了好几天总统才到天上飞了一圈,一个多礼拜国民警卫队才带着枪开着装甲车到现场,没有人救援,水里漂着尸体没有人捞。再比如,我经历过加州的山火,一年过去了,这个山火的联邦救济法案还在国会里边投票。所以这样的国家其实我们过去都看到了,只不过没有把它当回事而已。

张维为:西方社会的这套表演,从这次迈阿密公寓楼倒塌也看得出来。没有任何人活着救出来的“考古式救援”,但是记者招待会不停地进行,沉重的表情、献花等等一整套的仪式,就像枪伤每天几百个人死掉也是一整套仪式,然后政客纷纷表示同情、悲伤、谴责,报纸发表各种各样评论。但最后第二天枪击继续进行。对这次救援我们也要警惕,美国这个救援背后是西方法治文化、法治社会的一种典型反映,当法治变成一个僵化的法条主义之后。

主持人:它反而是一种约束和障碍。

张维为:对,基本前提只要不违法,比方说救援队正常情况下就是干一个小时必须休息一刻钟,如果你要我连着干四个小时,那我们签另外一个合同,付我更多的工资等等,全是有法律条文规定的,所以它都照最低的标准在做。我们任何时候都有一个大道——人的生命是高于一切的,其他东西在特殊情况下都可以递减,所以这个是我们的优势,不要放弃。

实际上西方历史上真正的自由太少,是真正长期的封建社会,被各种各样中世纪的法律条文管得严严实实,在西方法治(rule of law)就像牛顿定律一样,law跟定律是一个词,所以只要是法律条文,哪怕是恶法、烂法,只要没有废除也必须要执行 。

提问互动

观众:西方的政治制度和话语体系这个糖衣炮弹,已经造成了像乌克兰的“颜色革命”、“阿拉伯之春”变成“阿拉伯之冬”等等一系列实践上的失败。为什么在全世界范围内,NGO、人权、法治、民主作为他们的核心内容,仍然像一块金字招牌有很多人信?

张维为:我个人认为,西方虽然整体硬实力在走衰,但它有软实力和话语红利,虽然这方面因为懂的人越来越多,实际上也在下降。在这种情况下,西方推动的所谓民主、自由、人权是一个庞大的产业。民主基金会也是个产业,下面支持各种各样的机构,我当时在日内瓦工作的时候,联合国每年各种人权会,来参与的都是一批人。

而且都是一整套专业化的运作,比方说从标识、标语、指挥、培训、开会、辩论,到怎么做视频是一整套产业链,所以这是个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他们还想用来颠覆中国、颠覆其他国家。实事求是地说,只要继续利用它的话语红利,还是能够忽悠很多人的,因为在西方媒体的控制、洗脑下,还是有相当大比例的人信。他们会这样说,乌克兰不管怎么样,现在是民主化了,总比过去专制要好。

范勇鹏:我补充两点。第一,我们还是很“佩服”西方整个思想界、意识形态界出了一批大师,从19世纪中叶一直到二战后不停地进行理论建构,就像我刚才洋葱的比喻。他们知道有一些核心的概念是很重要的,所以在外面不停地进行建构,把它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最后变成一个很美好的东西呈现出来,这样就特别有说服力、有吸引力。

第二,利用他们的软实力或文化霸权,他们控制了全球的媒体、全球的新闻源、全球的出版,甚至通过各种奖学金、交流项目、各种的激励机制把世界各国的精英,特别是文化精英阶层给驯化来作为他们的“传教士”。我们可以看到比如像美国、德国,一个国家几个大资本集团是可以控制几乎所有媒体的。所以他们能够决定老百姓看到什么,怎么思考问题,全世界范围看都是一样的。

到今天我们很多的新闻来源、观念来源就是来自西方控制的文化机制,包括好莱坞电影、奈飞网剧,都在潜移默化地传播这套东西,所以造成一个很大的观念上的网,一般人非常非常难跳出来。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苏联要承担很大责任。为什么呢?苏联曾经代表了一种非常进步的理念,对世界的资本主义体系,特别是文化体系,是一个替代,给世界人民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改进的希望,但是苏联自身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苏东社会主义阵营的解体对世界的进步和民主带来了重大挫折,就像丘吉尔说的那句话:(西方)民主制度是个坏制度,但是你没得选,它是最不坏的一个制度。这在很大程度上忽悠了我们这些老百姓,让全世界的人民觉得没有选择了。我相信随着中国的成功,我们影响力越来越大,我们给世界人民提供了不同的选项,这是有助于世界人民的解放和自由的。

观众:美国未来的政治主力军——Z世代大学生群体,在去年的总统大选中是美国有史以来青年投票率最高的一次,他们的政治认同呈现明显的两极化,有主体“向左”的趋势。那我想请问两位老师,这对未来中美关系有哪些影响?“Z世代”对华是否更具有敌意?谢谢。

张维为:我看到的民调说可能历史上第一次美国年轻人有一半支持或者同情社会主义。因为社会主义这个词在美国多数时间都是贬义词,所以这是很大的变化。年轻人某种意义上也是开始觉醒,过去他们很难想象社会主义,现在公开表示支持社会主义。所以我觉得美国国内的政治,也可能向另外方向发展.

范勇鹏:对,美国的年轻人现在确实在发生非常严重的分裂,这种分裂其实是由政治精英集团引导的。美国现在非常严重的一个现象是政党分裂极化,选民作为这个社会的一个基础,也在越来越极化。随着美国这几年经济出问题,国际地位也出问题,国内的一些不解、愤怒都体现在这种意识形态上,所以现在美国年轻人高度地分化。

其实我倒觉得不用很担心。他们被民主党假的所谓左翼的思潮裹挟,最后走向还是搞身份政治、族群政治、性别政治等等这些小众群体政治。最后导致的结果是,如果美国将来“左”占优势,意味着美国社会会越来越分裂,这个国家会走向一盘散沙的局面,我们没什么可怕的。最近几年也有“右”的力量在崛起,包括皮尤调研里也发现:在过去几年,美国越来越多的人在选择理想政体的时候选择了军政府。如果这拨人占上风,其实我们也不用害怕,特朗普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上台之后没有伤害到中国倒先伤害了美国自己的联盟体系、国际形象、意识形态,把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辛辛苦苦搞的那一套东西完全给颠覆掉了。

张维为:范老师这个观点很透彻,美国“左”也好、“右”也好,对中国都有利。

范勇鹏:对,我们只要有定力,就不用担心。所以我觉得可能根本问题不在于美国年轻人怎么样,而是在于我们的年轻人怎么样,只要有定力、有头脑、有智慧,我们坚定地知道国家往哪儿走,我们有信仰,将来这个问题我觉得就不是问题。

主持人:这也再次证明美国现在亟需解决的是他自己的问题。其实我们一直在解构西方的话语体系,但我有个很大的体会,现在咱们年轻观众确实思考得更加深刻,视野也更加宽阔。我想这是跟整个国家的成就、实力,跟我们的视野开放是有关系的。反过来说,我们越是把西方原来织得密不透风的这套话语体系能够看明白、戳进去,对我们自己来说,也是激励我们做事情更加有定力。

来源时间:2021/9/6   发布时间:2021/9/5

旧文章ID:25910

詹国枢:顾万明大战李光满

0

作者:詹国枢  来源:码字工匠老詹

顾万明何许人也?

许多人并不认识。

然而,老詹和他却相当熟悉,

曾经的复旦新闻系同学,

睡在一个寝室的小兄弟。

毕业分配,去了新华社,一干几十年,

退休以后,并未闲着,开了一公众号,

取名《大社老记有话说》,

李光满又是谁呢?

许多人也不认识。

然而,前几天,他写了一篇文章,

刊于自己公号《李光满冰点时评》,

发表以后,引起广泛反响,尤其是发表次日,

全国数十家媒体网站,纷纷在显著位置转载,

一时间风光无限,成为舆论关注焦点!

或许因为太出乎预料,也太激动,

李光满立即将此喜讯在网上详细公开,

甚至画蛇添足地在“某某网”前面加上“某某社主办”字样,

生怕读者小视了这些网站的背景和地位。

自得之情,溢于言表!

李光满的文章,为什么会激起起如此反响呢?

请看文章标题: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一场深刻的变革正在进行!》

"" 

平心而论,这篇文章,其实一般般,并无多少精彩之笔,

无非是就当前经济界、娱乐界的一些现象,做一些剖析。

然而,这位老兄或许自媒体写得多了,养成一毛病,

为了吸引眼球,喜欢频频使出一些大招,

放大局部啦,

随意夸张啦,

捕风捉影啦,

危言耸听啦……

把原本国家一些部门正进行的日常工作,曲意提升为:

从经济领域、金融领域、文化领域到政治领域

都在发生一场深刻的变革,

或者也可以说是一场深刻的革命!

请看李文的一些措词:

——显然,这是一次政治行动,

各地都必须从政治高度来认识这一整治行动。

——这是一场政治变革,人民正在重新成为这场变革的主体,

所有阻挡这场以人民为中心变革的都将被抛弃。

——这次变革将荡涤一切尘埃,

资本市场不再成为资本家一夜暴富的天堂,

文化市场不再成为娘炮明星的天堂,

新闻舆论不再成为崇拜西方文化的阵地,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还要依靠那些大资本家

作为反帝国主义、反霸权主义的主力,

还在迎合美国的奶头乐战略,

让我们的青年一代失去强悍和阳刚的雄风,

那么我们不用敌人来打就自己先倒下了,

就像当年苏联一样,任国家崩溃,

任国家财富被洗劫、任人民陷入深重灾难。

看了李光满雄文 ,人们不禁会想,

啊哟好家伙,有这么厉害,有这么可怕吗?

难道在我们国家现在已经一团糟了,

必须再搞一场运动式的“革命”吗?

难道我们正在告别改革开放以及十八大以来的基本路线方针政策,

即将形成某种秩序性的大颠覆,

真的要来一场“深刻的革命”吗?

我以为,这不过是李先生

主观上纲上线。

刻意危言耸听。

属于误导误判。

当此时也,说句实话,老詹亦曾按捺不住,想写文章,

与这位并不认识的李光满先生商榷商榷,理论理论!

但是,考虑再三,我犹豫了,没有动笔。

因为……

没有料到,正在此时,

顾万明同学杀将出来!

正是李光满文章风光无限,人人仰视,

几乎无人敢说“不”字之时,

顾万明竟然公开撰写文章,对其挑战!

文章题目,取得相当意味深长——

《每个人都感受到,李光满把40多年来说得一团漆黑》

"" 

顾万明在文章中写道:

此文借着时下对演艺界风气的整顿,以偏概全,

把当前形势说得一团漆黑,

从文化、经济、政治全面否定40多年来改革开放取得的成绩。

这里就有一个如何评价

40多年改革开放以来的文化以至于精神文明建设的问题,

是有成绩的,还是糟糕透顶的?

从邓小平以来的几届中央领导,都是“两个文明”一起抓的,

李光满否定了40年多年改革开放以来的成就,

认为40多年来全国几代领导在文化、精神文明建设中

犯了“历史走向和发展趋势”大方向的错误。

这种全面否定40多年形势的观点是前所未有的。

李光满继而认为从资本市场、文化娱乐界,

到教育、培训、医疗、房建等各界,

都存在如演艺界这样的问题,从而他认为:

这次变革将荡涤一切尘埃!

“荡涤一切尘埃”,多么熟悉的口号,

这样的口号只有在60年前的文革运动中才能听到。

“资本家一夜暴富”、“娘炮明星的天堂”、“崇拜西方文化的阵地”。

资本市场都是“一夜暴富”吗?

演艺界都是“娘炮明星”吗?

新闻界都是“崇拜西方文化的阵地”吗?

这样的中国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吗?

李光满用这样的判断告诉人们:

40多年的改革开放出了大问题,使中国变成了资本主义国家。

在政治上,李光满认为“中国内部的第五纵队对中国发动颜色革命”。

请问:谁是“中国内部的第五纵队”?

哪些人、那些地方发生了“颜色革命”?

他以“第五纵队”、“颜色革命”这样的

政治色彩很浓的大帽子,散布政治恐怖,

以不存在的“第五纵队”、“颜色革命”来恐吓人,

企图为他的文章增加政治份量,是徒劳的!

最后,李光满代表大家说话:

“现在我们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万钧雷霆正在滚滚而来,

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已经开始,

不仅资本圈,也不仅娱乐圈,

而是整个社会都在经受着这场暴风雨的洗礼。”

李光满,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你没有权力代表人民,人民不需要你的感受,

他们对40年多年改革开放取得的成就看得很清楚。

你不过是洞察方向,嗅出了一点异味,窥见了一些风向,

便自以为聪明,跟风炒作。

尽管你殚精竭虑写出这样的奇文,

以极左思想、暴风雨式的方式来搞运动,是不得人心的,

注定是会被人民群众抛弃的,注定是不会成功的。

顾万明这篇文章,在第一时间发给了我,

读完以后,深为其视角独特观点犀利而喝彩!

但是,我也隐隐有些担心,这样的文章,在这种时刻,

能够发出去吗?发出去以后,能够较长时间地保留吗?

还好,我多虑了!

文章在其公号刊发以后,

虽然,“初审”时间有点长,

但是,毕竟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而且,保留至今,没碰到什么麻烦。

不但没碰到麻烦,反而引起强烈反响!

因为,物以稀为贵。

在这种时刻,这样背景下,这位新华社资深媒体人,

竟然敢于写出而且也发出了驳斥李光满观点的文章!

"" 

当然,此后,情况有所发展,

形势进一步明朗。

尤其是,3天前,胡锡进的一篇文章

《宣扬中国正在发生“深刻的革命”,这是误判和误导》,

在其公号《胡锡进观察》发表:

"" 

熟悉中国舆论场的人晓得,

这并非胡锡进的即兴之作,

其标志性意义,不言自明。

走笔至此,有人或许会感兴趣,

老詹哪,你和顾万明既然同窗四年,

有没有他的照片,让我们一睹芳容呀!

还好,正好有一张,校庆时同学合影

下图左边穿花格衬衫者,即是顾万明!

""

记得刚入复旦新闻系时,

老系主任王中的一番话,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

搞新闻工作,一定要敢讲真话。

有些同学,读书时还不觉得,

工作以后,性格显露出来了。

这回,反正我挺为我这同学顾万明自豪的。

不知复旦大学和新华社是否有同样的感觉?

来源时间:2021/9/6   发布时间:2021/9/5

旧文章ID:25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