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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技能移民签证变天:特朗普推出10万美元H-1B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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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公告,宣布对高技能外国劳工和投资移民签证实施大幅度收费改革:H-1B等高技能工人签证的年度费用将从215美元暴涨至10万美元;同时推出售价100万美元的“黄金卡”(Gold Card)签证,作为富人移民美国、最终获得公民身份的新途径。美联社称这些举措预计将遭遇几乎确定的法律挑战,并招致广泛批评,指责特朗普绕过国会单方面推行政策。

如果这些措施在司法审查中获准实施,将带来“天价”涨幅:投资者签证的费用将从每年1万至2万美元提升至100万美元,而企业若要为员工申请黄金卡签证,费用则为200万美元。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教授Victor Shih在X上发推文写道,“这样肯定会有利于美国技术领域的竞争对手。”

H-1B签证要求申请人至少拥有学士学位,主要针对美国科技公司难以在本土招聘到的高技能岗位。批评人士长期指责该计划为海外劳工输送管道,雇主往往只需支付每年6万美元左右的薪资,远低于美国本土科技人才10万美元以上的平均薪资水平。

特朗普周五坚称科技行业不会反对涨价。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在记者会上表示,“所有大公司都支持这一举措”。然而,根据美联社的报道,包括亚马逊、苹果、谷歌和Meta在内的主要科技公司当天并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微软则拒绝发表评论。

卢特尼克指出,涨价后H-1B签证的数量很可能远低于每年8.5万个的配额上限,因为“这样做在经济上已不再划算”。他说:“如果你要培训员工,你就应该培训美国人。如果你真的想引进一个非常高级的工程师……那你就可以为他的H-1B签证支付10万美元。”

特朗普同时宣布,将推出价格100万美元的“黄金卡”签证,申请人通过审查后可获得通往美国公民身份的路径。企业为员工申请黄金卡签证则需支付200万美元。

此外,他还推出售价500万美元的“白金卡”(Trump Platinum Card)。持有人可在美国停留长达270天,同时不需为其非美国收入缴纳美国税收。今年2月,特朗普曾宣布以500万美元的“黄金卡”取代现有投资签证,如今改名为“白金卡”。

卢特尼克表示,“黄金卡”和“白金卡”将取代现行所有基于就业的移民签证类别,包括教授、科学家、艺术家和运动员等能通往公民身份的签证通道。他补充称,H-1B费用和黄金卡签证可以由总统直接推动,但“白金卡”仍需国会批准。

长期批评H-1B签证会取代美国工人的团体对此表示支持。倡议组织“美国科技工人联盟”(U.S. Tech Workers)称此举“几乎等同于彻底废除H-1B”。移民政策专家则猛烈抨击这一公告。曾在拜登政府担任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USCIS)高级官员的道格·兰德(Doug Rand)表示,这项涨价提案“荒谬至极、毫无法律依据”。“这根本不是实际政策——只是给移民限制主义者的表演。”兰德说,“特朗普得到他想要的头条新闻,制造一阵恐慌,却毫不在意这项政策能否在法庭上站得住脚。”

H-1B签证传统上通过抽签发放。今年,亚马逊获得的H-1B签证数量超过1万个,位列第一,其次是印度塔塔咨询(Tata Consultancy)、微软、苹果和谷歌。从地域上看,加州是H-1B劳工最集中的地区。

批评人士指出,H-1B名额往往被分配给初级岗位,而非独特技能的高级职位。虽然按规定该计划不得压低美国工资或取代美国工人,但公司通过将职位归类为低技能岗位,从而支付更低薪资,即使被录用者经验丰富。

因此,许多美国公司发现,将帮助台、编程等基础任务外包给咨询公司更为划算。这类咨询公司包括印度的维布络(Wipro)、印孚瑟斯(Infosys)、HCL科技和塔塔(Tata),以及美国的IBM和高知特(Cognizant)。它们雇佣大量外国员工,主要来自印度,再派遣至美国雇主以节省成本。

2024年,H-1B签证抽签申请数量骤降近40%。当局解释称,这是因为打击了通过提交多份虚假或重复申请来“操纵系统”的行为。此前,申请人往往借此提高中签概率。大型科技公司长期要求改革H-1B抽签制度,因为申请数量暴增导致其员工和潜在雇员中签几率骤降。今年,USCIS规定每位申请人只能有一次抽签机会,无论获得多少工作邀约。

尽管批评人士欢迎这一变化,但仍认为措施不足。美国劳工联合会与产业工会联合会(AFL-CIO)去年写道,尽管抽签改革“包括一些正确方向的步骤”,但依旧未能触及核心问题。该工会要求按照工资水平而非随机抽签分配签证——这是特朗普在第一任期时便曾提出的改革方案。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特朗普于1996年10月以模特身份获得了H-1B工作签证。

(本文根据美联社报道)

中美达成TikTok协议框架 算法或仍不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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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第四次延长了TikTok必须从其中国母公司字节跳动剥离、否则将在美国面临禁令的最后期限,外界也称之为“不卖就禁”法案。新的期限推迟到12月中旬,《纽约时报》称这可能是特朗普为TikTok做出的最后一次延期。目前,TikTok在美国是拥有1.7亿用户的最大短视频平台。

中美两国于15日就TikTok等经贸问题达成基本框架共识。TikTok在美国的麻烦最早始于2020年8月,当时特朗普首次下令TikTok从字节跳动剥离,否则将面临关闭。中国也没有示弱。在2020年8月底出台了《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明确将算法纳入了目录。著名媒体人胡锡进称中国这种“抵制美国强取豪夺的立场给字节跳动打了气”。

后来字节跳动起诉特朗普政府,法院判决暂缓实施美国政府将TikTok下架的行政命令。2021年拜登上台后又取消了特朗普对TikTok的禁令。但是,2023年,拜登政府又重新要求TikTok卖给美国。2024年12月,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巡回上诉法院驳回了TikTok的上诉,根据裁定,若TikTok不在2025年1月19日的最后期限前从字节跳动剥离,该应用被在美国被禁止。这个关闭的日期正好是拜登任期结束的最后一天,他也是要给即将上任的特朗普出个难题。

但是特朗普上任第一天就恢复了TikTok的运行。美国媒体分析,鉴于TikTok在美国的巨大市场和影响力,两党的政治家其实对于关闭TikTok的兴趣并不大。

根据《纽约时报》的报道,两位知情人士透露,TikTok交易框架的细节已经开始浮现。TikTok的母公司字节跳动将把该应用的美国业务剥离出来,成立一家新公司。部分TikTok的大型投资者将继续持有美国业务的股份,同时字节跳动还会引入新的美国投资者,将中国持股比例降至20%以下。据三位知情人士透露,新公司不会获得TikTok备受推崇的算法。相反,美国版TikTok将从字节跳动获得该算法的使用许可。

据观察网的报道,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副主任王京涛在回答媒体提问时指出,中美双方在充分尊重企业意愿和市场规律的基础上,就通过TikTok美国用户数据和内容安全业务委托运营、算法等知识产权使用权授权等方式解决TikTok问题,达成了基本共识。中国政府将依法审批TikTok所涉及的技术出口、知识产权使用权授权等事宜。

拜登政府前科技事务高级顾问林赛·戈尔曼表示,如果字节跳动仍保留对算法的任何控制权,这种安排就不够。“这不仅无法解决国家安全担忧,我也不认为它符合法律要求。”她说。她补充道,如果算法能够完全剥离,并由美国实体全面掌控,而不再受中国工程师控制,那么国家安全风险才可能部分缓解。

但乔治城大学的法律与科技教授钱安培(Anupam Chander)则表示,这类交易可能能回应法律的核心关切。他说,在数据收集问题上,“随着中国所有者和美国新公司的运营出现重大断裂,问题得到了解决。很难想象一个持股不足20%的小股东会大规模把数据转移到中国。”

一些立法者还担心,中国可能通过TikTok向美国用户传播宣传。但钱安培认为,这种担忧目前或许得到缓解,但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他说,“这实际上增加了美国宣传的风险,因为话语平台的所有权可能转移到与现任总统(特朗普)关系密切的美国公司手中。”

柯克暗杀效应初现波士顿–兼论美国选举中的金钱作用和地方自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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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特朗普总统在五角大楼纪念911恐袭24周年讲话中,宣布将授予查理.柯克总统自由勋章(Presidential Medal of Freedom),这是美国总统能授予美国公民的最高非军事荣誉,同时,在答记者问时,特朗普总统表示他将参加下周在亚利桑那州举行的柯克的葬礼。情深之浓可见一斑。

关于这位保守派老兵小将被暗杀身亡的事儿还继续在美国政坛,乃至其他很多领域发酵。国会山一些政客对自身安全,包括对其家人和为其工作的职员等的人生安全更加担忧。同时,在社媒上,也不乏少数极左派对柯克之死冷嘲热讽,甚至暗中庆祝。在共和党阵营,不但弥漫着自上而下的悲痛,同时,也不乏以牙还牙的复仇呼声。作为柯克所发起的“转折点保守运动”主要目标群的美国青年,特别是在校的高中生和大学本科生对美国目前政治的极端化和社会的暴力化更加迷茫和失望。

同时,柯克效应(Kirk Effect)也传递到了我所在的波士顿政坛。昨日,已经进入波士顿市长11月大选的乔希·克拉夫特(Josh Kraft ,1967-)正式宣布退选。这是无疑是一个惊天响雷。

本周二,9月9日,波士顿进行了2025年非党派市长的初选(Preliminary Municipal Election)。现任市长吴弭(Michelle Wu,1985-)和克拉夫特分列前两位,得票数约为6.6万张和2.1万张,得票率分别为72% 和 23%,两人进入了最后对决。作为波士顿首任华裔女市长的吴弭无疑具有绝对优势,她连任几乎是定局,看点在于她否能拉大在2021年胜选的差额。

但是,作为吴弭主要挑战者的克拉夫特,在当晚计票公布后举行的集会上,对他的支持者说,他仍将会继续战斗下去,无惧对手的强大,为了他深爱着的波士顿。

仅仅过了2天,克拉夫特,这位美国亿万富翁,“新英格兰爱国者”橄榄球俱乐部老板Robert K. Kraft (1941-)的儿子,就突然宣布退选。这背后的隐情颇耐人寻味。

克拉夫特在Instagram上发表了一封长信,向支持他的选民说明了其退选的原因,

“在当前的美国,我们更需要团结一致、弥合分歧,而不是陷入加剧对立的泥淖。对于这座城市而言,我深信,真正正确的道路并非继续卷入无休止的政治攻讦,而是引领公共讨论朝着更具建设性和意义的方向迈进。

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正式宣布暂停我在波士顿市长选举中的候选人资格。”

(中文翻译来自ChatGPT:I have determined that what is right for this city—during a time of in America where we need to come closer together despite all our differences, instead of igniting divisiveness that pulls us further apart—is not ot get caught up in more political mudslinging but rather, to drive the conversation forward in a meaningful way.

After careful consideration,  I have decided to suspend my candidacy for mayor of Boston. )

这是官宣。当然,也是真的。但是,正应该并不是克拉夫特退选的全部理由。克拉夫特没有讲出来的可能是对他及其家人的安全考虑。如果继续波士顿市长竞选,尤其进入最后冲刺8周的白热化阶段,难免相互揭丑,相互“抛脏泥”(mudslinging)等。至于会不会发生针对其本人或其家人的政治暗杀,这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对于克拉夫特这样美国的顶级富人阶层来说,这种危险是不能被接受的。

在退选声明中,克拉夫特还承诺拿出3百万美金来帮助解决波士顿最严重的一个社会问题,位于Mass @ Cass大道的流浪汉露天营以及有犯罪记录的人重返社会、再就业等问题。3百万美金,这个金额远远超出了吴弭的竞选筹款数额。金钱政治在美国选举中的作用再一次显现出来。当然,在波士顿这样的深蓝城市,有时候,金钱买不到市长。但是,金钱可以买到选票和民心,并能推动一些社会问题的解决。金钱在任何所谓民主制度中都是双刃剑。

克拉夫特退选后,波士顿2025年市长选举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如果还有看点的话,那就是吴弭的得票率有多高,波士顿的参选率有多大。

这也是美国基层民选的一部分。

市议会—市经理选举制和波士顿不同,哈佛所在的剑桥现在搞的是(Council-Manager System),即由选民投票选市议员(9位),再由市议会议员选市长和市经理。也就是说选民不直接投票选市长。这点和波士顿不同。在剑桥市,真正具体负责管理市政府的是市经理(City Manager),聘用制,年薪20多万,现任是一个华裔,哈佛本科。当然,市长也有很多责任。一个主要原因是剑桥太小了,人口11万,只有波士顿的1/7。当然,波士顿不到70万人,相比于我大成都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波士顿市和剑桥市不同的市政府选举再次雄辩反映了所谓美国民主的地方自治。有些事情,比如波士顿的和剑桥的,华盛顿管不了。当然,另外一些事情,华盛顿可以也必须管。

吴志远:台湾海峡最大的危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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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注:吴志远博士为美国国家防务大学战略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中国谋求军事霸权》(China’s Quest for Military Supremacy)一书的合著者。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本文为“快译闪电轮”成果,由译者根据 Foreign Affairs 网站于 2025 年9月12日刊载的“台湾海峡最大的危险是什么?–即便中国避免选择性战争(War of Choice),一次误判也可能引爆偶发性战争”(The Greatest Danger in the Taiwan Strait:Even If China Avoids a War of Choice, a Miscalculation Could Spark a War of ChanceThe Greatest Danger in the Taiwan Strait》一文快速翻译。译文和文内短评仅供学术与政策研究参考,不代表卡特中心或“中美印象”的观点。如与原文存在出入,请以英文原文为准。

台湾海峡紧张局势不断升温,引发外界担忧:北京与台北可能在不久的将来爆发战争。大多数观察者设想的情景主要有两种:

一是选择性战争war of choice。在经过仔细权衡经济、军事和政治风险后,北京可能决定以武力夺取台湾。这种主动出击、并非因挑衅而起的侵略行为,反映出中国领导人认为可以付出最低代价拿下台湾。

二是必然性战争war of necessity。若北京认为台湾跨越了永久威胁其对岛屿控制的政治红线,例如台湾正式宣布“独立”,则无论代价多大,北京几乎必然会采取军事行动。(译者评:作为二战后未决的历史遗留问题,台海局势将与朝鲜半岛局势紧密相连)

然而,第三种可能性却鲜有讨论,尽管它的发生概率或许更高:偶然性战争war of chance。也就是说,一次意外或误判可能迅速失控,进而引爆台海冲突。与世界上其他地区相比,台海发生偶然性战争的风险尤其高,原因包括:双方军事力量近距离对峙、两岸国内政治环境使“退让”变得困难,以及美国可能介入台湾防务而导致冲突升级。

与可通过强化威慑来避免的“选择性战争”或通过抑制台独来防止的“必然性战争”不同,偶然性战争的风险无法彻底消除。但精明的政治领导仍能对其进行管控。中台双方需要保持秘密沟通管道(译者评:参考古巴导弹危机13天),用于危机预防并设计降级通道。美台之间也必须加强对话,以便在危机中迅速决策,并保持战略模糊,为灵活回应中国可能的挑衅留出空间。与此同时,中国必须在军事行动中保持克制,约束飞行员或舰艇人员的冒险行为。偶然性战争往往突然爆发、后果严重,但通过谨慎协调仍可避免台海陷入灾难。

历史的偶然

设想一种情境:一架解放军战机过度逼近台湾,屡次警告无效后,台方用地对空导弹将其击落,飞行员当场身亡。中国在震怒中下令摧毁台方防空阵地,造成数十名台军士兵死亡。美国不确定中国意图,开始调军应对,迫使中国加紧自身的动员。在相互不愿退让、且不断将对方举动解读为侵略的背景下,危机迅速升级。

类似的偶然性战争在历史上屡见不鲜。1914年,奥匈帝国大公斐迪南被刺引爆第一次世界大战。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提出惩罚性要求,引发俄罗斯动员;随后德国对俄备战;英国因盟约介入。短短一个月,单一暴力事件便将世界推入全面战争。

偶然性战争并不总需要暗杀引发。美国独立战争始于康科德(Concord)的一声误枪;伯罗奔尼撒战争则由小城邦的派系纷争蔓延至雅典与斯巴达;第二次鸦片战争则起于1856年广州海域的一次登船拘捕事件。英国舆论激愤,政府为“颜面”大举进攻清廷,最终酿成中国“百年国耻”中的一个屈辱。

历史表明,三大因素会加剧偶然性战争风险:

  1. 对立军队的高频接触;
  2. 内部政治压力(声誉、尊严、民族情绪);
  3. 盟友动员与承诺可信度的考量。

台海的完美风暴

上述三大因素在台海均已存在。解放军空海军正不断靠近台湾本岛,侵扰“海峡中线”、进入“毗连区”、扣押金门渔船。随着挑衅常态化,解放军恐将采取更冒险的行动(进入领空或领海),大幅提高误判和冲撞风险。

一旦事故发生,政治因素将使双方领导人难以退却。北京不会容忍在所谓“核心利益”上示弱,尤其是在民族主义舆情高涨的背景下。台湾虽军事上弱势,但若轻易让步,也会遭遇民众与独派的指责。

美国虽非台湾盟友,但一旦涉入,恐令事态迅速扩大。华盛顿可能无法分辨“意外”与“挑衅”,国会和盟友的压力也可能迫使总统采取强硬行动。

危险的冒进

中国冒险的军事行为进一步提升偶然性战争风险。即便北京本意是“施压而不引战”,个别飞行员或舰员的冒险举动也可能越界,触发冲突。2001年南海“中美撞机事件” (译者注:美军EP-3电子侦查飞机与中方“歼-8”战斗机相撞))便是典型案例。中国飞行员失误致死,北京却因民族主义浪潮被迫强硬回应,拘押美军机组长达十日。此类事件此后仍频繁出现,从2023年南海险些相撞,到2024年对菲律宾船只的粗暴登检,皆显示出偶然冲突的危险。

沟通不是多余

要防止台海偶然性战争,必须减少危险接触的机会:

  • 解放军应谨慎控制飞机和舰艇的接近程度;
  • 台湾军方需在交战规则上保持克制,不要将所有擦肩视作蓄意挑衅;
  • 双方领导人(尤其是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必须明确示意,遏制部队冒进。

此外,还需建立信息反馈机制,让高层及时掌握个体军人冒险行为。即便中台暂难直接沟通,美方亦可充当信息传递渠道。研究机构或可成为两岸危机管理的“秘密使者”,如同冷战时期美苏非正式渠道曾帮助避免核灾难。

华盛顿则应维持战略模糊,避免因“战略清晰”而被迫卷入偶然事件。最终,美台也需要提前做好危机应对演练,避免临场 improvisation(即兴反应)酿成另一场“历史性偶然悲剧”。

A Plea for President Trump With a Fragile Country on Edge

(This op-ed was published by New York Times on September 12, 2024.)

Dear President Trump,

I am writing this as I ride through the night on a train from the Poland-Ukraine border to Kyiv. I should be thinking about the Ukraine war, but I am thinking about you and why the aftermath of the awful murder of Charlie Kirk may be the most important turning point in your presidency — depending on how you turn.

Let me put this bluntly: You are not going to win the Nobel Peace Prize, which you so covet, by mediating between Ukrainians and Vladimir Putin or in Gaza between Israelis and Palestinians. Neither of these conflicts is ripe for a solution right now. But you have a chance to win something much more significant and historic:

The American peace prize.

Make peace at home. Make peace between Americans. That is the peace prize that you don’t have to wait for anyone to confer on you. It is there for your making and the taking. This American peace prize will not be awarded by Scandinavians. It will be awarded by history. It will say that when Americans came closer to civil war than perhaps any other time since the Civil War, President Donald Trump surprised everyone on the upside: He called Barack and Michelle Obama, Bill and Hillary Clinton, George and Laura Bush, the Democratic and Republican leaders of the Senate and House and all nine Supreme Court justices and said: Come to the White House and let the country see us standing together against political violence and vowing that we will model civil discourse and disagreement — in our speeches and online — and we will call out the opposite when we see it among our supporters as well our rivals.

Getting through the next week is important, Mr. President. The challenge is starting today to try to make peace and then to keep going.

Even on this train to Kyiv, I can hear the voices in America saying: Donald Trump will never, ever do that. It is not in his character. He has never surprised us on the upside.

Just the opposite. On Wednesday he said that he plans to unleash the full weight of his administration against those who contributed to an environment of “radical left political violence.” On Friday he said more of the same.

Mr. President, if you treat the cancer of political extremism eating away at the soul of our country as coming only from the far left and not also the far right, you will destroy your legacy, and you will destroy the country.

After the signing of the Abraham Accords, you called me and told me that I surprised you — that you thought The Times would never let me write such a supportive column for your Middle East peace breakthrough. Well, I am begging you now, Mr. President: Surprise me. Surprise all of us and make peace in America. Nothing, absolutely nothing, would isolate the extremes on the left and the right more than if you did that. And nothing would be better for the country than to attempt to calm and unify people.

As unrealistic as it may sound, I refuse to foreclose the possibility that you will elevate the country, not just divide it even more — because the stakes are so high.

Do not kid yourself: If you go after only the far left voices, you will be ignoring what I consider to be Abraham Lincoln’s best piece of advice to all of his successors, delivered in his address before the Young Men’s Lyceum of Springfield, Ill.:

At what point shall we expect the approach of danger? … I answer, if it ever reach us, it must spring up amongst us. It cannot come from abroad. If destruction be our lot, we must ourselves be its author and finisher. As a nation of freemen, we must live through all time or die by suicide.

从邮包炸弹客到柯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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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恐袭24周年的当晚,在一天前即9月10日一枪爆颈暗杀查理·柯克的凶手泰勒·罗宾逊(Tyler Robinson)被收监,距离其逃离现场不到33小时。今早,FBI联合犹他州政府举行了新闻发布会,介绍了该凶手的基本情况,及快速破案过程。

柯克的“殉道”在MAGA领导群的震撼是相当大的。FBI局长帕塔尔(Kash Patel, 1980-)动情地说,

献给我的朋友查理·柯克:

安睡吧,兄弟。我们会继续守护。

在英灵殿重逢。

(译自ChapGPT: To my friend Charlie Kirk. Rest now, brother. We have the watch. And I’ll see you in Valhalla.)

这里的英灵殿译自Valhalla。如果对欧洲历史,尤其是北欧和德国历史不熟悉的朋友,可能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Valhalla,音译为瓦尔哈拉,是北欧神话主神奥丁(Odin)统治区Asgard的一个圣殿,这里聚集着去世武士的灵魂。这些英魂,他们白日饮酒比剑,夜晚歌唱疗伤。瓦尔哈拉是英雄的会所,直到诸神黄昏(Ragnarok)后才消失。通过维京人(Viking)征服,瓦尔哈拉逐渐在西欧基督教国家传播并得到认可。在神话中,这是一群为正义而战,无所畏惧的武士,后来在德国尤其盛行。德国的巴伐利亚州还有一座真实的瓦尔哈拉(Walhalla),1842年建成,陈列着众多雕像等,纪念德国历史上的各路英雄。

帕塔尔的寓意是很明显的,柯克和他一样都是为正义而战的斗士,正义在他们这一边。但是,可能帕塔尔搞错了一点,柯克笃信基督教,如果是战士的话,柯克也是耶稣·基督的战士,如同当年十字军东征的圣殿骑士团(Knights Templar)等。

因为时间关系,罗宾逊作案动机等细节都还未公布。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是一起政治谋杀。柯克被暗杀和1981年3月30日里根总统被暗杀案不同。44年前,辛克利(John Hinckley Jr. , 1955-),这个精神病人是因为他所理解的爱情而去刺杀美国总统。辛克利当年也是不到30的年轻人。而今天的罗宾逊更小,只有22岁,大学还没念完。从目前已公布的信息,包括他刻在未发弹壳上的铭文等看,罗宾逊视柯克为法西斯分子,欲除之而后快。

今天随着罗宾逊的落网,各大媒体都在各种揣测。其中一位评论员提到了克金斯基(Ted Kaczynski ,1942-2023),即著名的Unabomber,大学航空炸弹客,也被称为邮包炸弹客。

关于克金斯基,很多读者,甚至研究美国史的朋友都不熟悉。但是,在哈佛,尤其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克金斯基的名字如雷贯耳,其故事发人深思。简单来说,克金斯基是个数学天才,据说其智商高达168。1962年,20岁就毕业于哈佛本科,专业为数学。后在密歇根大学获得数学博士。经过短暂的数学教师生涯后,克金斯基选择在蒙大拿州离群索居。从1978年到1995年,克金斯基制造了多期轰动全美的邮包炸弹案,炸死3人,炸伤23人。据说,克金斯基是FBI历史上花费最高的一次追凶。

克金斯基憎恨现代技术和资本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对善良人心的腐蚀等。克金斯基通过邮包炸弹杀人的目的是为了激起美国对于他所理解对现代技术,现代工业,现代资本等等对社会伤害的认知。广义上讲,也属于政治暗杀。FBI在缉凶过程中,由时任司法部长雷诺(Janet Reno,1938-2016)同意,1995年9月,《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等美国主要媒体全文转载了克金斯基3.5万字的长文,《工业社会及其未来》(Industrial Society and its Future)。克金斯基用起数学家的清晰逻辑和简约而严肃的表达,在该文中批判了工业革命以来美国社会发展的种种弊端,包括极端左派思想,法西斯思想等等,同时克金斯基大力倡导了他所谓的文化原始主义(Cultural Primitivism),并主张通过暴力拯救美国社会。

笔者曾拜读过全文,也被称为《邮包炸弹客宣言》(Unabomber Manifesto),并就该文和笔者在哈佛留学期间相识的一位本科生讨论过。该文在哈佛等美国高校群体中曾流传甚广。至于罗宾逊是否看过《工业社会及其未来》,我不清楚。但是,该文中著名的一句话,罗宾逊肯定是认同并将其付诸实施了。这句话来自该宣言的第九十六段:“为了让我们的主张(信息)被置于公众之前并有机会产生持久的印象(和影响),我们不得不杀人。”( In order to get our message before the public with some chance of making a lasting impression, we’ve had to kill people.)

换言之,自认为掌握真理并确信正义在其一边的邮包炸弹客为其滥杀无辜编织了一个美丽的借口,更是一个危险的理由。如果推广,无疑将终结所谓民主社会,并导致无政府主义。

从1995年邮包炸弹客克金斯基公布《工业社会及其未来》(他也在同年被捕)到2025年,罗宾逊一枪毙命

柯克,美国社会在有些方面一直未曾改变,岂不悲乎。原因是什么,值得我们这些观察美国政治和社会的人深思。

让我们以林肯总统关于选票和子弹的谆谆教导来结束本文,”要让正义获得胜利,(我们)不需要血腥的子弹,只要和平的选票。选票比子弹更有力量。”(To give the victory to the right, not bloody bullets, but peaceful ballots only, are necessary. The ballot is stronger than the bullet.)

遭枪击身亡的特朗普盟友查理·柯克是谁

本文2025年9月11日由《纽约时报》中文网站发布,作者为Jacey Fortin,他为《纽约时报》国内新闻版块报道广泛的议题,包括极端天气、法庭案件和全国各地的州政治新闻;翻译为晋其角。

过去十年间,查理·柯克成为美国右翼政治中最具影响力的年轻领袖之一。

周三,31岁的柯克在犹他谷大学演讲时遭枪击身亡。他是特朗普总统核心圈子里的活跃成员,以出色的演讲能力、筹款能力以及对总统的忠诚著称。

作为政治组织者和播客主持人,柯克深受年轻保守派和富有共和党人的欢迎。尽管从未担任过公职,也未曾参与过竞选活动,他却积累了不小的政治影响力。在为《纽约时报杂志》2月刊的一篇人物特写所做的一系列采访中,柯克透露,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他造访白宫的次数“超过100次”。

他也是较早支持JD·万斯担任特朗普竞选搭档的人。2024年大选刚结束,柯克就加入了一个核心顾问小组,负责审查白宫任命人选的忠诚度。

枪击事件发生后,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称柯克是“十足的好人”。

柯克的妻子埃里卡·弗兰茨韦是一名播客主持人,曾当选亚利桑那州小姐,她还拥有一个以信仰为主题的街头服饰品牌。柯克与妻子及两个年幼的孩子住在亚利桑那州斯科茨代尔。过去柯克曾主张以世俗方式参与政治,但近年来,他在演讲播客中越来越频繁地援引基督教思想。

柯克成长于伊利诺伊州普罗斯佩克特高地,这是芝加哥的一个富裕郊区。他的母亲是一家心理健康诊所的咨询师,父亲是建筑师,其所在的事务所设计了纽约特朗普大厦。柯克曾申请多所大学,并被贝勒大学录取,但最终并未入学,转而投身政治。

18岁时,柯克创立了保守派青年组织“美国转折点”,吸引了数千万美元的捐款。如今该组织在850多所高校设有分会,致力于为学生办理选民登记,并邀请保守派人士进校园演讲。周三在犹他谷大学举行的活动是“美国转折点”巡回活动的首站,吸引了至少1000人参加。

柯克早在高中时就对政治萌生兴趣,当时他是拉什·林堡的忠实拥趸。2019年,林堡为柯克的一场活动担任主讲嘉宾,并为其事业捐款。

2016年7月,23岁的柯克成为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史上最年轻的演讲者。三年后,他又创立了政治行动组织“转折点行动”。

近年来,“美国转折点”和“转折点行动”快速成长,总收入从2016年的430万美元飙升至2023年的9240万美元,其中绝大部分来自捐赠。

除了与华盛顿的密切联系,柯克在电视和网络上也是一位极具魅力的人物。通过他的播客《查理·柯克秀》、付费演讲和出书,他成了百万富翁。他常用极端来形容自由派的观点:称小马丁·路德·金牧师是“坏人”,给贺锦丽贴上“共产主义者卡玛拉”的标签。他发起的“教授观察名单”项目旨在曝光那些“激进”的学者,包括批评他本人作品的人。

柯克还被指反犹、恐同和种族歧视——他曾指责犹太社区煽动对白人的仇恨,以宗教为由批评同性恋权利,还质疑黑人民航飞行员的资质

多年来,柯克对特朗普总统的忠诚似乎从未动摇。2020年特朗普大选失利后,在共和党内部的支持率有所下滑,但柯克仍在2021年2月到访马阿拉歌庄园,与特朗普微笑合影。特朗普赢得第二个任期后,曾感谢柯克“在年轻人中所做的一切”。

柯克还与总统之子小唐纳德·特朗普私交甚笃。今年1月,两人一同前往格陵兰岛,为候任总统宣称的收购该北极领土计划造势。几周后,在特朗普就职前两天于弗吉尼亚州特朗普国家高尔夫俱乐部举行的私人派对上,小唐纳德在台上称柯克是“这场运动中真正的顶流之一”。

今年1月,柯克携妻子和孩子们前往华盛顿,参加了特朗普的第二次就职典礼。

美国保守派活动家查理·柯克遭枪击案始末

本文2025年9月11日由《华尔街日报》中文网站发布,作者是Joshua Chaffin / Jack GillumNatalie AndrewsJim Carlton

查理·柯克(Charlie Kirk)当时正和朋友们在一起,他看起来如鱼得水。

周三下午,这位政治活动家兼作家站在犹他谷大学(Utah Valley University)的舞台上,他是特朗普的铁杆支持者。他通过在大学校园动员新一代年轻保守派,一跃成为“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中的风云人物。

这是柯克秋季“American Comeback”巡回演讲的第一站。在演讲中,这位口才出众的31岁年轻人会向学生们发起挑战,让他们证明他错了,然后通常会把他们驳得体无完肤,引得观众一片叫好。

柯克当天身穿白色T恤,靠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兴致勃勃,极为放松。

“人真多啊,犹他,”柯克在他发布到TikTok账号的一段视频中对欢呼的人群说。“我们会在这里待上几个小时。大家放松点。”

不久之后,他便被一颗子弹击中身亡。这一枪震惊全美,也为一个暴力频发季再添一名遇害者。这个暴力季已让美国人感到不安,并加深了一种国家内部不和谐的感觉。

柯克已婚,育有两个孩子。他主持一个广受欢迎的播客节目,并且是Turning Point USA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这是一个颇具影响的保守派青年组织,活跃在包括犹他谷大学在内的3,500多个大学校园。犹他谷大学位于奥勒姆,紧邻15号州际公路。该校约有46,000名学生,是犹他州学生人数最多的大学。该校距离更知名的杨百翰大学(Brigham Young University)不远,使该地区成为年轻保守派的圣地。

Turning Point USA在犹他谷大学校园的分会曾在网上宣传柯克的到访活动,其在Facebook上发布的一则公告写道:“来校园和查理·柯克一起热烈讨论自由与美国!不同意查理的观点?太好了,你可以排到队伍最前面。我们到时见!”

即使在保守的犹他州,这次访问在引发兴奋的同时也激起了一些抗议。一份在Change.org上反对柯克在犹他谷大学举办活动的请愿书写道:“柯克的到来以及他所传达的信息,与我们许多人所珍视的理解、接纳和进步的价值观背道而驰。”该请愿书获得了900多个签名。

该校没有退让。在上周的一份声明中,校方表示,该校“捍卫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所赋予的权利,并营造一个可以自由、积极、文明地交流各种思想的环境,无论是受欢迎的思想,还是有争议的思想。”

活动将照常举行。

当地时间中午左右,柯克在一个院子里登台,坐在一顶小帐篷下,大概是为了在华氏86度的天气里躲避山区太阳的暴晒。在他周围数千人的人海中,随处可见MAGA帽子和服饰。一些学生从附近的楼里探出身子,想一睹究竟。

柯克面前的桌子上放着MAGA帽子和“47”字样的帽子,后者指的是第47任美国总统特朗普(Trump)。他身后站着的似乎是安保人员。

活动开始后不久,一名观众似乎就跨性别问题向柯克发起了挑战。

“你知道过去10年有多少跨性别美国人制造了大规模枪击案吗?”这位观众问道。这个问题指的是最近在明尼阿波利斯发生的一起枪击案,该案嫌疑人被确认是一名跨性别女性。

“太多了,”柯克回答,人群高兴地欢呼起来。

“五个,”那名观众自问自答道。“五个已经很多了,对吧?这点我承认你说的对。”然后他问道:“那你知道过去10年美国发生了多少起大规模枪击案吗?”

“算不算帮派暴力?”柯克问道,同时向后靠在椅子上。

然后,就在他放下麦克风时,一声枪声响起。柯克猛地一震,然后向左瘫倒。鲜血从他的脖子喷涌而出。

现场顿时陷入混乱,尖叫声四起。

“趴下,趴下,趴下!”一名观众大喊。学校管理人员将学生拉进办公室就地躲避。最初的恐惧是发生了大规模枪击事件。

“搞什么——?”另一人哭喊着,人们纷纷跑向出口。“搞……什么……——?”

“我们听到了枪声,真的吓得要死,”21岁的艾玛·坦纳(Emma Tanner)说,她是犹他谷大学Turning Point USA分会的活跃成员。她丢下包和钥匙就跑了。

快到12:30时,警局开始接到大量报警电话。“请注意:位于奥勒姆的犹他谷大学在查理·柯克活动现场发生枪击事件,”据《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查阅的公共安全无线电通讯记录显示,“我们接到了好几个电话;正在努力获取更多信息。”

几分钟后,一名调度员回应,给出了对可能袭击者的大致描述:身穿牛仔裤、黑色衬衫,戴着黑色口罩,手持一把长管步枪。

犹他谷大学的一位发言人说,嫌疑枪手似乎是从附近一栋建筑的屋顶开枪的。查阅的航拍图像显示,从大约200码外的一栋建筑,可以清晰地看到柯克当时坐着的位置。

24岁的歌剧演唱家拉里萨·奥尔森(Larissa Olson)和丈夫一起来参加活动,一听到枪声就拉着丈夫跑了。她说,虽然她没有看到事后的情景,但她的丈夫“看到了很多血”。

28岁的泰勒·本特利(Taylor Bentley)当时距离柯克大约20码,看到他脖子流血并向后倒下。

“我惊得呆住了一秒钟,”本特利回忆道,“然后就趴到地上,也拉着我的朋友们趴下来,当时查理的团队正冲向查理。”

很快,社交媒体上充满了关于枪击事件的帖子——其中一些还带有血腥视频——传播着枪击的消息以及关于柯克状况的谣言和猜测。

“我们都必须为中枪的查理·柯克祈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上帝保佑他!”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写道。据一位政府官员称,在枪击事件的报道在网上出现后不久,总统就听取了顾问的简报。

在白宫,助手们神情凝重。一些人眼含泪水,刷着手机查看最新消息。2024年夏天,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场竞选集会上,一名持长枪的年轻男子从附近一栋建筑的屋顶开枪,险些刺杀了特朗普,此后安保问题一直是他们挥之不去的担忧。周一,对另一名男子的审判开始,他被控试图在特朗普位于佛罗里达州的一个高尔夫俱乐部刺杀他。

包括佐治亚州众议员马乔里·泰勒·格林(Marjorie Taylor Greene)和播客主持人梅根·凯利(Megyn Kelly)在内的许多其他保守派明星人物也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发声,呼吁人们“为查理祈祷”。其他人则表达了满腔义愤,其中大部分指向左派。

下午4:40,特朗普又发了一篇帖子。这一次,他宣布了柯克的死讯,并下令所有旗帜降半旗,以纪念这位“真正伟大的美国爱国者”。

查理·柯克被枪杀正常也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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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下午,查理·柯克(Charlie Kirk, 1993-2025) 被枪杀身亡,这是昨日美国最大的新闻,共和党阵营基本“炸了”,民主党两个在世总统也都发声,各路媒体大战,甚至还导致了MSNBC的评论员多德(Matthew Dowd)当天因为评论柯克言论不当被炒鱿鱼。

在特朗普总统发第一条Truth Social要求全国为柯克祈祷后,我就密切跟踪此事,并和我的邻居南希,哈佛法学院食堂那位爱打枪的六个孩子的妈妈(她告诉我肯定是Sniper Rifle,很像M24),还有哈佛艺术图书馆那位变性图书员等多人讨论此事,有些讨论还很激烈。

我清晰记得,我在贴完《中国文化精品课》的广告后在神学院的沙滩排球场休息的时候,得知了柯克的死讯,还看了特朗普总统的第二条社媒信息。当时的心情还是很难受,很压抑,也很无奈。

Kirk作为名词原特指苏格兰教堂。从这点看,Charlie可能是个苏格兰后裔,但,肯定是100%的白人。

关于这个小伙子,我知道一些,但不多。他“从龙”很早,2016年就挺特朗普,当时只有23岁,很坚定,属于特朗普的铁杆。他是MAGA Youth Movement的领军人物,他所发起的美国转折点(Turning Point USA, TPUSA)为特朗普在美国Gen Z一代中赢得了很多保守派年轻人的选票。据查,2012年成立的“美国转折点”现以成为全美约3500所高中和大学有分支机构的保守主义大本营,年收入高达数千万美金,吸引了数以百万计的美国年轻人。

有一点我很佩服柯克。从小喜欢辩论的他走进美国校园,和各派学生近距离、面对面交流,你问我答,不怕所谓刁钻,甚至在有些人看来是不礼貌的问题,甚至还欢迎这些来自左派的观点,唇枪舌战,坦诚相待。我看过一些现场辩论的视频,很精彩。在柯克身上,我确实看到了一位踏实地践行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也常被称为“1A”)的美国年轻政治家。虽然,他的一些观点,我并不赞同。

当然,话说多了,如同我妈妈常讲的一样,言多必失,尤其是在公开场合,有些话肯定得罪了很多人,尤其是他挺特朗普的话,包括他的那些保守观点,比如对LGBTQ和有色人种的歧视(这一点有待于进一步核实)等。

昨日晚上,特朗普总统发表一个约5分钟的全国电视讲话,很动情的讲话,给柯克,这个他很喜欢,甚至情同父子的,用我们的话来说,革命的小同志,一个无上光荣的待遇。下午国会举行了默哀,这在美国也是罕见的。

在这里我想多说几句关于美国宪法的第二修正案,俗称“2A”,即所谓的枪权。

说这个笃信基督的90后年轻人被暗杀正常,是因为在美国这个国家,因为被暗杀而身亡的总统都有四位,最近的一位就是我们麻州人最喜爱的肯尼迪,且不说被暗杀而活过来的如1981年的里根和2024年的特朗普,所以,一个在美国搞政治的人,且有巨大影响力的人,无论他是在政府系统内的政客,还是在类似马丁·路德·金博士和Malcom X等体制外的社会活动家,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网络大V,被暗杀,正常。

说这事儿不正常是因为美国的枪暴力的的确确是个很大的社会问题,而且是个长期都无法解决的社会问题。从林肯总统被暗杀算起,近200年了。

我去年的一个研究课题就是美国暴力史,其中大规模枪案和政治谋杀是其中一个小课题。在康州Sandy Hook Elementary School Mass Shooting (12/14/2012)中被枪杀的26位无辜者中有20个是6-7岁的娃娃。相比而言,这些惨死在枪下的娃娃更加无辜。

在和南希等左白等讨论的时候,我告诉他们,“2A”太强大了。当然,这和美国这个国家建立的过程和理念等都有很大关系。篇幅有限,不展开。但是,毋庸置疑,枪产业,枪资本也肯定在背后运作。

到底是枪杀人,还是人杀人,对这个问题的争论,左右两边都是一定道理。精神病问题当然是美国社会的一个大毒瘤,尤其毒品所引发的精神健康问题。但是,如果没有枪,疯子要杀人,要大规模杀人,其难度肯定是要大得多。当然,汽车等也是凶器。但是,毕竟不如枪来得更有效。

政治谋杀还会一直有的,在这个所谓开放和民主的“2A”社会。

上帝给了美国很多很多。但是,上帝没有也不可能全部给予美国。这是我常对南希讲的。她苦笑着点头认同。

借用韩战纪念碑上的那句话结束此文:“FREEDOM IS NOT FREE(自由不是免费的)。”

以下是特朗普总统和第一夫人关于柯克被枪杀的信息:

2025年9月11日星期四,911 24周年祭于哈佛

在悲伤之中:悼查理·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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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查理·柯克(Charlie Kirk)生于1993年10月14日,昨天在犹他谷大学(Utah Valley University)被枪杀时差一个月不到32岁。虽然柯克一个主要活动场所是美国的各个大学,他自己却没有念完大学。他2012年成立了名为美国转折点(Turning Point USA)的非政府组织并出任该组织的执行总干事。这个组织通过发布“教授黑名单”(Professor Watchlist)和“学校理事会黑名单”(School Board Watchlist)扩大其知名度,很快赢得美国保守团体和个人的支持,捐款数目日益增大。之后,柯克还成立了转折行动(Turning Point Action)和转折信仰(Turning Point Faith)等组织。特朗普总统多次说柯克为他2016年和2024年的胜选立下了汗马功劳。柯克的立场为极右,但他认为辩论是人们认识事物本质的最佳路径。他说,没有自由的辩论,人就是失去了人性。昨天在犹太的活动柯克2025年秋季大学校园巡讲的第一站,他巡讲的口号是“请证明我是错的”。

根据美国税务局记录,柯克的组织美国转折点2024年的收入为近8500万美金,花费为近8100万美金,收支基本平衡,略有盈余。2020年,美国一家偏左的媒体报道,柯克的组织当年的收入为近4000万美金,而他自己的年收入为近33万美金,并在佛州买了一个近86万美金的公寓(condo)。

柯克主张美国人拥有枪支并表示为了捍卫宪法第二修正案,美国每年死一些人不算什么。柯克在被射杀的时候,他正与参与巡讲的学生讨论美国的大规模枪击事件和死伤人数。

特朗普总统及美国共和党人指出柯克被残忍射杀与左派的言论有关,而左派则指出,美国的政治暴力是双向的,既针对右翼,也针对左翼。比如不久前美国前议长佩罗西的先生在家中被攻击,最近明州一个州议员及其夫人在家中被枪杀和宾州州长官邸被烧就是针对左翼的暴力。昨晚,美国左翼电视台MSNBC解雇了一个评论员(Matthew Dowd),因为他说柯克煽动仇恨,罪有应得。

柯克2021年结婚,有两个孩子,分别为3岁的女儿一岁半的儿子。

本文作者杨大巍为“中美印象”特约撰稿人,文章于2025年9月10日发表于他的微信公号“印象与逻辑”。杨大巍的文章为一家之言,不代表本站的观点。】

今天写下这篇文字,是在极度的悲伤之中。好久没有这样心痛过了。

犹他山谷大学的枪声撕裂了希望,查理·柯克,这位年仅31岁的保守派火炬手,倒在血泊之中,生命骤然定格。一个本应闪耀无限未来的青年,就这样被暴力吞噬。他的陨落,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时代的伤口。今天的美国,在悲伤与愤怒中踉跄,政治的子弹正射向文明的心脏。我们失去了一位斗士,也失去了找回理性的时间。2025年9月10日,犹他山谷大学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击碎,鲜血染红了讲台。Turning Point USA创始人、保守派青年旗手查理·柯克Charlie Kirk在“American Comeback Tour”演讲中被子弹击中颈部,倒在思想的战场上。凶手至今逍遥法外,留给美国的,是无尽的悲痛与耻辱。

特朗普总统在Truth Social上沉痛悼念:“伟大的、传奇的查理·柯克走了。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美国年轻人的心,深受所有人爱戴,尤其是我。如今,他却永远离开了我们。梅拉尼娅和我向他美丽的妻子埃里卡及家人致以最深的慰问。查理,我们爱你!”这不仅是一位领袖的哀悼,更是一个国家的悲鸣。 柯克的陨落,是美国文明的又一道裂痕。一年前,特朗普在宾夕法尼亚和佛罗里达接连遭遇刺杀未遂;如今,子弹夺走了柯克的生命。政治的分歧已不再是言辞的交锋,而是化作血与火的残酷现实。美国,这片自诩自由的土地,正一步步滑向深渊。
柯克不是凡人。他年仅31岁,却已是保守派最耀眼的声音。创立Turning Point USA,他将保守主义带入上千所大学校园,点燃了无数年轻人的信念。他的播客席卷网络,TikTok粉丝逾730万;他的“Prove Me Wrong”辩论赛,以无畏的勇气直面左派思潮,挑战性别、宗教、移民等议题的虚伪叙事。
在2024年特朗普胜选中,柯克为MAGA运动赢得青年选票立下汗马功劳。特朗普曾在2024年12月的Turning Point活动中动情说道:“我要向查理·柯克致以无尽的感激。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这不是我的胜利,而是你们的胜利。” 柯克是思想的斗士,是连接传统与未来的桥梁。他的声音如火炬,照亮了被左派话语笼罩的校园,却也因此成为靶心。他的生命,本应在无数个讲台上继续燃烧;他的未来,本该属于更广阔的舞台。然而,9月10日的枪声,将这一切定格在血泊中。 
枪击前数日,柯克揭开了一道被主流媒体掩盖的伤疤。2025年8月,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轻轨发生惨案:23岁乌克兰难民女孩伊琳娜·扎鲁茨卡被一名有14次犯罪记录的黑人惯犯当众刺杀。她逃离战火,寻求美国的庇护,却倒在冷漠的车厢里。主流媒体却集体失声,没有24小时滚动报道,没有政客泪流满面,更没有2020年弗洛伊德案后的全国骚动。柯克在X上痛斥:“若凶手是白人,受害者是黑人,媒体会炸锅,左派会表演‘正义’。可当受害者是白人女性,凶手是黑人惯犯,他们选择沉默。这是何等的虚伪!” 

这番直言,刺穿了左派双重标准的遮羞布。CNN等媒体迅速反击,将柯克扣上“种族主义者”“仇恨煽动者”的帽子。然而,真正的仇恨,来自那些选择性报道、选择性愤怒的精英。他们的沉默,比枪声更刺耳;他们的偏袒,比子弹更致命。当真相被掩盖,讲真话的人便成了牺牲品。9月10日的枪声,是舆论暴力的延续,是双重标准酿成的悲剧。 
美国的历史,是一部血泪交织的篇章。1865年,林肯倒在刺客枪下,内战创伤未愈;1963年,肯尼迪的鲜血染红达拉斯街头;1981年,里根险些丧命。今天,政治暴力正从偶发走向常态。2024年,特朗普在宾夕法尼亚和佛罗里达接连遇袭;2025年9月,柯克的生命被子弹终结。保守派领袖接连成为靶子,这不是巧合,而是政治极化撕裂的恶果。 
更令人心寒的是,左派媒体并非无辜的旁观者,而是暴力的推手。他们将特朗普污为“民主终结者”,将柯克妖魔化为“仇恨代言人”。无休止的标签化与污名化,将对手变为“恶魔”,为暴力披上“正义”的外衣。历史早已警示:纳粹将犹太人污为“寄生虫”,酿成种族灭绝;麦卡锡时代将异见者打成“苏俄间谍”,制造恐怖。今天,自诩“进步”的左派,却在重演同样戏码。当有人宣称“若早杀了希特勒,世界会更好”,将此逻辑套在柯克身上,枪声便成了必然。
柯克的鲜血,是美国文明的耻辱。政治应是思想的角逐,选票的博弈,而非子弹的裁决。当暴力取代对话,民主的根基便开始崩塌。若讲真话要以生命为代价,若辩论只能以鲜血作答,自由还剩下什么?犹他州州长斯宾塞·考克斯沉痛谴责:“暴力在公共生活中没有位置!”但悼词无法掩盖真相:是谁让仇恨从演播室走向街头?是谁让子弹取代了理性? 
柯克的陨落,是对美国的当头一棒。他的离去,不仅是思想的沉默,更是文明的丧钟。若社会继续纵容妖魔化叙事,继续将讲真话的人推向靶心,未来的伤亡名单将不止于柯克,而是更多无辜的灵魂。
查理·柯克,年仅31岁,在最耀眼的年华倒下。他的生命如流星,短暂却炽热,照亮了无数年轻人的信念。他的声音虽被枪声湮没,但他的精神不应被遗忘。

愿历史铭记他的名字,愿自由因他的牺牲而延续,愿真理不因他的离去而沉寂。愿上帝安息他的灵魂,愿美国找回失去的良知。这是三十一岁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