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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如何报道九三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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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中国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举行盛大阅兵式,纪念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美国主流媒体对此普遍给予关注。 总的说来,美国媒体对阅兵不是特别的“欣赏”,更多的是看到中国在战略上联合出席阅兵的国家,共同对付美国和西方。无疑,阅兵对于生活在中国国内的民众来说是一次成功的凝聚力量的机会,但从西方的反应来看,很难说是给中国加分的活动。不过,因为美国和西方对中国成见很深,也许从中国的角度来讲,怎么做都会有是非之言。

在这次天津上合峰会暨后来的阅兵仪式中,最显著的几位世界领导人分别是俄罗斯、朝鲜和印度的领导人。美联社在报道中专门就三个国家来中国参加活动的影响或者意图进行了分析。

美联社的报道认为阅兵凸显了中国的地区抱负。文章指出,尽管中国面临着严重的国内问题,如经济和性别不平等,以及与台湾的紧张对峙,但习近平试图将中国定位为“二战后秩序中感到处于劣势的”国家的领导者。

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朱锋指出,不应过分解读俄罗斯-中国-朝鲜的关系。中国对朝鲜日益增长的核力量保持警惕,并长期以来试图缓和对其的支持,甚至曾同意国际制裁,以试图影响平壤的武器发展。朱锋说:“虽然俄罗斯-朝鲜关系已恢复为军事同盟,但中国拒绝回到1950年,当时北京派兵支持朝鲜入侵南方,而苏联提供了关键的军事援助。” 他认为,“认为中俄朝正在加强盟友建设的观点是错误的。”

文章还写道,对克里姆林宫而言,普京在北京与主要世界领导人会面,是其摆脱因2022年2月对乌克兰发动全面入侵而面临的西方孤立的又一种方式。这让普京能够以一个“政治家”的身份登上世界舞台,会见了一系列世界领导人,包括印度总理莫迪、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和伊朗总统马苏德·佩泽什基安。普京受到习近平的接待也提醒世界,尽管受到西方的制裁,俄罗斯仍有主要的贸易伙伴。

与此同时,俄罗斯也不想激怒特朗普,因为他比他的前任更愿意倾听莫斯科结束乌克兰战争的条件。普京对记者表示:“在这四天的各种正式和非正式的谈判中,没有人对当前的美国政府表达任何负面评论,”这显然是在暗指特朗普的职位。

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主任亚历山大·加布耶夫(Alexander Gabuev)指出,俄中关系对俄罗斯至关重要。“俄罗斯是中国提供军民两用商品和所有规避制裁技术的主要受益者,这些技术让其军事机器得以运转。中国已成为俄罗斯出口收入的主要来源,为普京的战争资金库提供了资金,”加布耶夫说。“对中国而言,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战争显然分散了美国的注意力。”

这篇文章认为,金正恩的北京之行深化了他与俄罗斯的新关系,同时也专注于他与朝鲜最重要盟友和主要经济命脉——中国的不稳固关系。金正恩已派遣数千名士兵和大量军事装备,帮助俄罗斯军队击退乌克兰对其领土的入侵。尽管没有明确提及乌克兰战争,但金正恩周三告诉普京:“如果我能为你和俄罗斯人民做任何事,如果还需要做更多,我将把它视为一种兄弟般的义务,一种我们必须承担的义务。”

韩国情报机构下属的智库“国家安全战略研究所”本周在一份报告中表示,金正恩此行是他自2011年掌权以来首次出席多边外交活动,目的是在与特朗普可能恢复核谈判之前,加强与友好国家的关系。

而对于印度来说,文章认为印度总理莫迪正在玩一场微妙的游戏。莫迪是自2020年印中士兵发生致命边境冲突导致两国关系恶化以来的首次访华。国际危机组织的高级分析师普拉文·多蒂(Praveen Donthi)表示,印度领导人没有参加北京的阅兵式,因为“对中国的不信任依然存在”。

他说:“印度正在小心翼翼地走在西方与‘世界其他国家’之间,尤其是在涉及美国、俄罗斯和中国时。” “因为印度不相信正式的联盟,它的方针一直是加强与美国的关系,维持与俄罗斯的关系,并管理与中国的关系。”

尽管对中国采取了一些行动,但美国也在莫迪的考虑之中。当特朗普政府对新德里购买俄罗斯石油征收25%的关税时,印美正在就自由贸易协定进行谈判,这使得总关税达到50%。

此后贸易谈判陷入停滞,两国关系显著下降。莫迪政府已誓言不屈服于美国的压力,并表示愿意更靠近中国和俄罗斯。但多蒂表示,印度仍希望为华盛顿留一个窗口。“如果莫迪能在印中边境冲突五年后与习近平握手,那么他与特朗普握手并恢复加强关系可能会容易得多,因为印美是天然的盟友。”

《纽约时报》写道,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主持了阅兵,他身边站着俄罗斯的普京和朝鲜的金正恩等领导人。这次阅兵不仅仅是纪念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失败,更重要的是,是向西方传递关于中国崛起的讯息。这篇报道还在文中总结了三条关于阅兵的小花絮。

“热麦”时刻:当习近平和普京走向观礼台时,他们闲聊了关于器官移植和其它可以延长他们生命和统治的话题。习近平说:“在这个世纪,人类或许能活到150岁。”这些话被一个麦克风捕捉到,并在中国国家电视台直播。

“豪华轿车外交”:普京最近似乎更喜欢在豪华轿车内进行一对一的会谈。在本周访问中国期间,他在自己的俄罗斯防弹豪华轿车里会见了金正恩和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上个月在阿拉斯加,他在他那辆被称为“野兽”的装甲车里会见了特朗普总统。

“家庭访问”:金正恩带了一位特别的客人到北京:他的女儿金主爱,据信她今年12岁。韩国分析人士认为他正在培养她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特朗普的反应:在阅兵式开始的几分钟内,特朗普就指责习近平忽视美国在战争中帮助中国的作用,并指责习近平、普京和金正恩正在密谋对付美国。

线上讲座:2025中国企业出海机遇与战略

时间

美国东部时间2025年9⽉5⽇(星期五)晚上8:00

北京时间2025年9月6日(星期六)早8点

Zoom 线上研讨会

Zoom ID: 505-683-3015 会议密码:123456789

会议链接
https://us06web.zoom.us/j/88592375044

 

会议背景•自2018年起,中美贸易战不断升级,从关税争端延伸至科技、投资、供应链、人才流动等多个领域。•高关税、出口管制、外资审查等政策,让部分中国企业面临成本上升和市场壁垒。•同时,这一局势加速了中国企业“出海”寻找新的市场、资源和合作伙伴。•在新的国际格局下,“危”与“机”并存,谁能率先布局,谁就能占领全球供应链的制高点。会议对象•正在规划出海的中国企业家•国际投资人及合作伙伴•律所、会计师事务所、投行代表•政策研究机构与商协会代表预期成果•为中国企业提供最新国际市场趋势与出海战略参考•搭建企业与海外投资人、合作伙伴的对接平台•推动形成跨境产业与资本合作的项目清单

民调:中国公众如何看待其全球角色以及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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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ina Smeltz、Craig Kafura、Yawei Liu、Nick Zeller , Sam Dong

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和卡特中心最近联合进行了一份民意调查,提供了了解中国公民如何看待中国在全球的角色和外交政策的宝贵机会。该项调查于2025年4月25日至6月16日进行。阅读英语全文,请点击。以下为调查的主要研究成果。

中国公众对北京应寻求共同领导还是全球主导存在分歧。

北京是否应该在世界舞台上扮演任何领导角色,答案是压倒性的“是”。

这项调查显示,中国公众对其国家作为全球大国的地位充满信心。考虑到近期美国民意调查中出现的相反趋势,普通中国公民对其国家继续参与全球事务的兴趣之高令人震惊。至少在这些问题上,调查结果显示,中国公众很可能会支持北京为中国塑造全球权力格局的抱负。

在中国进行民意调查存在诸多挑战,包括设计代表性样本、封闭的媒体环境以及潜在的自我审查。虽然对这些结果保持一定程度的怀疑是可以理解的,但其他组织之前进行的多次调查也发现了中国公众在国际问题上类似的观点。

主要发现

  • 十分之九的中国人支持中国积极参与世界事务(90%)。
  • 这种热情部分源于一种认为中国是世界领先大国的感觉:绝大多数人表示,他们的国家在世界上处于至少是比较强大的地位(97%),并预计在未来五年内会变得至少是比较强大(95%)。
  • 十分之七的中国受访者认为中国拥有使其成为世界上最伟大国家的独特特质(69%),而十分之三的人则认为中国并不比其他任何国家更伟大(30%)。
  • 虽然多数人(48%)倾向于中国在世界上扮演共同领导的角色,但十分之四的人(41%)表示应该扮演主导角色。十分之一的人(11%)认为中国不应该扮演任何领导角色。

中国公众希望对美国采取平衡策略

只有少数中国人认为美国是中国的朋友(17%,83%认为不是)。尽管公众对中国未来的全球影响力和经济地位充满信心,但在当前究竟是美国还是中国在军事和经济上更强大这一问题上仍存在分歧。或许正因如此,中国公众希望北京在对美政策中采取合作与遏制并举的方式。而在他们看来主要建立在贸易和经济联系基础上的中美关系,正在受到关税与出口管制摩擦的显著影响,这也进一步塑造了中国民众对美国及中美关系的整体看法。

主要发现

  • 多数中国人(61%)认为,中国应该对美国采取双管齐下的策略,即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友好合作或限制美国的力量。
  • 中国公众对于中美两国谁在经济或军事上更强大存在分歧。
    • 那些认为美国经济更强大的人,更倾向于支持与美国友好合作(32%),高于总体比例(23%)。
    • 那些认为中国更强大的人,更倾向于支持积极限制美国力量(25%),也高于总体比例(15%)。
  • 对中国而言,被认为最主要的两个威胁都与美国有关:57%的人认为中美在台湾问题上的冲突是一个主要威胁,55%的人认为与美国的经济竞争是一个主要威胁。
  • 大多数中国人(71%)认为中美之间的贸易更多的是增强中国的国家安全,而不是削弱它(28%)。
  • 调查还发现,在5月12日宣布中美贸易协定前后,中国公众对美国的看法有所改善,对两国合作的支持也有所增加。

中国公众普遍对中国经济充满信心

尽管面临中美经济竞争、房地产市场低迷和消费者支出放缓等挑战,中国公众普遍对当前的经济状况感到乐观,并相信经济将继续好转。这种乐观情绪也延伸到了他们个人的经济状况上。

此外,尽管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解放日”关税和中国的反制措施在该调查开始时仍然有效,但中国公众普遍认为国际自由贸易有益于他们的生活水平、创造就业机会和中国经济。虽然年龄和教育等人口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人们的看法,但总体数据显示,中国公众对经济充满信心,并坚定支持全球贸易。

主要发现

  • 绝大多数中国人(84%)认为中国经济总体良好,超过一半的人对自己的个人财务状况感到满意,其中多数人表示在满足生活必需品后还有可支配收入(56%)。
  • 对于认为目前经济状况不佳的少数人(16%)来说,最关心的两个问题是青年失业(33%)和资本外流(24%)。
  • 绝大多数人认为贸易对中国整体经济(73%)、国内就业(76%)、消费者(70%)和他们的个人生活水平(73%)都有好处。
  • 大多数人(60%)支持全球自由贸易政策,其余的人则分别支持建立一个由盟友和伙伴国家组成的贸易集团(21%)或减少贸易、更加自给自足(18%)。
  • 教育程度是影响中国公民个人经济状况、对中国经济未来看法以及对国际贸易看法的关键因素。

利益之交:中国人认为俄罗斯和朝鲜是北京最亲密的伙伴

数据显示,中国人对不同国家集团的态度存在明显的正负分化,并普遍感觉自己被不友好的邻国所包围。但在当前的中美紧张局势下,仍有少数国家被视为潜在的“中间人”,其中包括美国的盟友澳大利亚和欧盟,以及与美国也保持良好关系的越南。

主要发现

  • 中国公众中的绝大多数认为俄罗斯(83%)和朝鲜(76%)是中国的朋友。
  • 他们也认为台湾民众(91%)友好——但对台湾当局的看法则远低得多,仅有44%认为友好。
  • 大约一半的中国公众认为澳大利亚(51%)、欧盟(50%)和越南(47%)是中国的朋友。
  • 在不太友好的方面,十分之六的中国人表示以下印太国家不是中国的朋友:印度(62%)、菲律宾(61%)和韩国(63%)。
  • 在所有列出的国家中,中国民众认为对中国最不友好的国家是日本(81%认为不是朋友)和美国(83%认为不是朋友)。

线下线上发布会:中国人心目中的美国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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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3日下午5点半(美国中部时间),美国芝加哥国际事务委员会和美国卡特中心将在芝加哥发布由这两家机构共同组织的中国人民的国际观的民调结果。这次民调对如下问题提供了相对客观和全面的回答:1)中国公民如果看待自己的国家在世界舞台发挥的作用?他们怎么看待美国、中美关系、双边贸易和可能的合作?他们如何看待中国与邻国的关系和全球化对中国的影响?他们对台海及台湾问题的想法是什么?参与讨论这些答案的有芝加哥国际事务委员会的的总裁Leslie Vinjamuri、该委员会副总裁Dina Smeltz、该委员会的非住所研究员Paul Heer和卡特中心的中国事务高级顾问Yawei Liu。

点击【这里】查看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发布的关于这次民调的四份分析报告。本站将尽快将这些分析翻译成中文。

时间与地点

2025年9月3日

美国中国时间:5:30 – 6:30 pm;北京时间(9月4日):6:30 – 7:30 am

在线地址

Chicago Council Conference Center, 130 E Randolph Street 

线上链接 (via YouTube)

https://www.youtube.com/@globalaffairsorg

这些国家为什么不参加今年中国的胜利日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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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中方公布了今年9月3日来北京参加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阅兵的贵宾名单后,引起了很多争议,主要是2015年一些曾经参加70周年纪念活动的国家首脑,却没有参加今年的80周年纪念活动,这是为什么?

2015年的阅兵仪式,英、法、德三国不仅派高级代表参加观礼,英、法两国还派出了陆军方队和德国派出了军乐队与仪仗队,直接参加了受阅的行列,就连美国也派出了高级代表参加观礼,可今年这几个国家都不参加了,主要的原因很可能是乌克兰战争改变了一切,这些西方国家不满中国对俄罗斯的支持,他们的代表不愿意和普京同台观礼,在中、美对抗越来越尖锐的今天,G7国家与中国的关系明显恶化。

主要的东欧国家,如波兰、保加利亞、罗马尼亚、捷克及愛沙尼亚都没有参加今年的阅兵,波兰更在8月9日特別為拒絕前往莫斯科參加閱兵式的国家领导人组织了一次紀念仪式,保加利亞、捷克、爱沙尼亚、罗马尼亚和乌克兰等国领导人均參加了这一紀念仪式。这些国家拒绝参加北京的阅兵式,恶化和中国的关系,显然也和乌克兰战争有关。

 

今年韩国虽然派该国议会主席参加阅兵观礼,但2015年韩国总统朴槿惠亲来参加,是当年仅次于普京的“第二贵宾”,而今年的“第二贵宾”是金正恩,新上任的韩国总统李在明却不来参加,不仅是因为韩国支持乌克兰,李在明可能不愿意和普京同台,更可能因为李在明在中美对抗中选择了站边美国,说明中韩关系和10年前相比,出现了倒退。

 

中国所主导的“金砖五国”(中、俄、印度、巴西、南非)中,印、巴、南非等三国不参加今年的胜利日阅兵仪式,令人不解。尤其是正在改善和中国关系的印度总理莫迪,参加了8月31日-9月1日在中国天津举行的“上海合作组织”峰会,却不参加9月3日北京的胜利日阅兵式。

最近印度和美国的关系有所恶化,不仅是因为美国不满印度继续购买俄罗斯石油,还因为美国对印度征收高额关税。印度对美国态度强硬,不肯有所退让,同时向中国方面靠拢,但却没有利用参加阅兵的机会来进一步改善和中国的关系,不过他也没有参加8月9日莫斯科的胜利日阅兵,而印度和俄罗斯的关系一向比较友好,不知道莫迪又在玩什么“平衡“把戏。印度外长苏杰生明确提出,印度应当学习冷战时期的中国,在中美竞争背景下保持战略模糊,谋求自身利益最大化。

参加这次天津“上合组织”峰会而不参加北京胜利日阅兵式的国家首脑,还有土耳其总统厄尔多安。

媒体对此有多种解释,其一是印度和土耳其都不敢踩美国的红线,其二是这两个国家在“二战”中与日本、德国的关系有些暧昧,不论是参加对德或对日的胜利日纪念,都会比较尴尬。

巴西总统卢拉不来参加,也许是因为巴西地处南美洲,似乎和“二战”没有多少关系。但南非总统祖玛曾经参加2015年的阅兵,今年却不参加,原因不明。

六个主要的东盟国家中,越南、马来西亚和印尼的国家元首都将参加九三阅兵,但菲律宾、泰国和新加坡则不参加。菲律宾是美国的盟友,不参加是意料中事,何况中国也没有没有对菲律宾发出邀请,泰国不参加可能是因为国内政治不稳定。“二战”期间,新加坡是英国殖民地,曾经因为驻新英军投降而被日本占领,直到1945年9月12日在新加坡政府大厦前举行“日本无条件投降”仪式止。新加坡不应该不参加北京的胜利日庆祝活动。

值得注意的是,2015年8月14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战争结束七十周年之际经内阁会议同意发表谈话:“在国内外所有死遇者面前,深深地鞠躬,并表示痛惜,表达永久的哀悼之意”,在慰安妇问题上,表示“我们也不能忘记,在战场背后被严重伤害名誉与尊严的女性们的存在”。“我国对在那场战争中的行为多次表示深刻的反省和由衷的歉意”同时表示“这些历代内阁的立场今后也将是坚定不移的”。

201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明仁在日本战败70周年纪念日全国战死者追悼仪式并发表致辞:“在回顾过去、对先前战争深刻反省的基础上,我殷切期盼战争惨祸不再重演”

今年在中国向各国发出阅兵式邀请的同时,日本也通过外交渠道对各国发出呼吁,指中国“过度聚焦历史、反日色彩浓厚”,甚至指中国“炫耀武力”,宣传“中国威胁”论,要求各国不要参加中国的胜利日阅兵。

这一行为引起中方的强烈不满,但也说明,今天的中日关系和10年前相比,也大不如前了。

马英九谈抗战胜利80周年

编者按:马英九是中华民国前总统,国民党前任主席。2025年8月13日、15日和28日他在台湾纪念中国人民抗战胜利80周年和台湾光复的活动上三次发表演讲,谈到了中国人民赴汤蹈火的抗战、抗战历史对今天的意义和台湾当局淡化抗战历史的做法。他的讲话不仅对我们了解中国抗战的全面真相极为重要,对如何通过牢记抗战历史捍卫当今的和平更为重要,特转发供读者分享。

中华民族不能忘记抗战历史,赖清德愧对牺牲台湾前辈

2025年8月28日

今天很荣幸以中华民国前总统与中国国民党前主席的身分,受邀参加国民党举办的「抗战胜利暨台湾光复80周年」座谈会,和大家一起缅怀纪念这段既艰辛困难、光荣,又令人落泪的抗战历史。

中华民国对日八年抗战从民国26年(1937)到民国34年(1945),是关系国家存亡、维护世界和平的重大历史事件。就战争规模之大,动员人力、物力之多、战区之辽阔、时间之冗长、伤亡与损失之惨重,也都是现代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战争。在中日双方军力如此悬殊、我方毫无胜算的情况下,中华民国政府坚持不投降、不妥协,全国军民浴血奋战,在中国大陆战场上牵制了80万现代化的日军,使日军无法完全投入太平洋战场,而难以实现他们原先打算跟纳粹德国希特勒在中东会师的计画。对于同盟国最终获得二战的胜利,有著不可磨灭的贡献。

此外,台湾人民的反日与抗日,要比大陆人民至少早30年。台湾人从清光绪21年(1895)中日甲午战败,清廷割让台、澎开始,台湾人抗日活动就从未停止过。从早年丘逢甲、姜绍祖、罗福星、林祖密、莫那鲁道等志士的武装行动,到林献堂、蒋渭水、廖进平等志士争取自治与民主的和平奋斗,抗战时期更有李友邦、丘念台、连震东等先贤投入参加,多少台湾前辈为了反侵略与反殖民,前仆后继,付出心血乃至生命。

这些史实都证明台湾当时虽然仍是日本盘据了五十年的殖民地,但这些抗日志士他们效忠的祖国当然不是日本,台湾人抗日决心一向非常坚定,直到台湾在民国34年(1945)回归中国,也就是中华民国。可以说,没有抗战胜利,就没有台湾光复,中华民国就没有现在的和平与繁荣。这个历史的事实,不容任何人选择性扭曲或遗忘!

我们今天纪念抗战胜利与台湾光复八十周年,不是要挑起仇恨,不是要清算历史旧帐,而是要记取历史教训,谴责侵略,防止战争,追求和平。但很遗憾的是,民进党政府不愿承认抗日这段历史,赖清德总统更只是心念欧战、缅怀日本人惯用名词「终战」,却绝口不提抗战,刻意淡化日本当年暴行,为了媚日,忘记国人的屈辱与牺牲,更对不起抗日抗暴的台湾前辈。我身为中华民国前总统,要在此批判赖总统的不当,他应该为这些不当的言行向台湾人民郑重道歉!

我要郑重呼吁,凡我中华儿女,华夏子孙,绝对不能遗忘日本侵华的这段惨痛历史,尤其是那些命运因此改变的平民老百姓,例如可怜的慰安妇阿嬷,一直等不到日本政府的正式道歉。日本人残暴侵略中国,无数国人因而牺牲,身为中华民族的一份子,这个承载著鲜血与屈辱的历史事实,不容抹灭与扭曲,更不容遗忘与淡化。

我希望在抗战胜利暨台湾光复八十周年的此刻,所有人都能够回顾历史,记取教训,尤其是赖清德总统,更要牢牢记住在对日八年抗战牺牲的国人,包括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因抗日而牺牲的台湾人。为了日后台湾人不再面临战火,为了两岸共同的和平与繁荣,让我们一起携手努力,谢谢大家!

8月15日

今天是对日抗战胜利80周年纪念日,很遗憾的是,赖清德总统在脸书上只提终战而不提抗战,让人愤怒与失望。对日抗战胜利对中华民国意义重大,赖清德总统却刻意淡化日本当年暴行,为了媚日,忘记国人的屈辱与牺牲,已经不配担任中华民国总统。

昨天我才提醒赖政府,不该无视可怜的慰安妇,只为了屈从日本政府的脸色。没想到今天赖总统直接扭曲历史,大谈欧战却避谈对日抗战,刻意美化日本侵华历史,扭曲、切割历史记忆,只为了对日本卑躬屈膝,真让人痛心疾首。

日本人残暴侵略中国,无数国人因而牺牲,身为中华民族的一份子,这个承载著鲜血与屈辱的历史事实,不容抹灭与扭曲,更不容遗忘与淡化。难道赖清德总统忘了他向中华民国宪法宣誓就职的义务与责任吗?

凡我中华民族儿女,绝对不能遗忘这段历史,我呼吁赖清德总统,要牢牢记住在对日八年抗战牺牲的国人,包括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因抗日而牺牲的台湾人。否则,赖总统讲再多的台湾价值或台湾意识,都只是一种廉价的政治操作,心中没有台湾人民。

8月13日

今天是国际「慰安妇」纪念日,原本现在我应该在台南市,也是全台唯一一座慰安妇纪念铜像前,追思这段伤痛的历史。但为了因应杨柳台风可能对台南的影响,以及人员的安全,原本的纪念仪式取消,我特别在此发文,追思这段令人伤痛的历史。

二次大战期间,日本在各部队普遍设立随军慰安所,以解决日军性需求,揭开东亚妇女史上最黑暗、最悲惨的一页。当时日军从中国大陆、韩国、菲律宾、印尼、马来亚、台湾等地,以绑架、威胁或哄骗手段,强迫妇女成为日军的「慰安妇」,根据估计,中、韩各有20万人,菲律宾、马来亚、印尼各有数千人、台湾则有1,200至2,000人,总数估计超过40万人。据战后调查,超过七成「慰安妇」最后死于战场。

1996年1月4日,「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公布「慰安妇」调查报告,其中提及「慰安妇」时,总计使用15次「被迫」(forced)一词。报告指出,慰安妇是「军事性奴隶」(military sexual slaves),正式确认这是日军违反人道的罪行。

我在2008年5月担任总统后,11月立法院就通过《台湾慰安妇决议文》,要求日本政府道歉并赔偿。韩国国会则是在2012年9月通过了类似的议案。

然而,即使「慰安妇」是性奴隶的犯罪的事实已成为全球共识,但日本政府迄今仍不愿坦然面对、承认错误,仍有政治人物否认这段史实的存在或称证据不足,更令人愤怒的是,连在台湾都还有人宣称慰安妇是出于自愿。这种态度及言论,对曾经饱受苦难的阿嬷们来说,无异于在伤口洒盐,极不道德。

今年是抗战胜利80周年,也是台湾光复80周年。十年前的今天,当时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纪念会上,曾对二战时日本政府在亚洲各国的侵略与殖民,公开道歉,但对于慰安妇,他只说大战期间有许多妇女的尊严与荣誉,受到极大伤害,他们会谨记在心,就是不道歉。我诚挚期盼现在的日本首相石破茂,能有不同的做法,让世人看到日本人面对这段惨痛历史的诚意与勇气。

我也要再次批判民进党政府,从蔡英文到赖清德,口口声声强调转型正义,但一碰到「慰安妇」议题就全部噤声,还刻意删除「慰安妇」的历史、淡化台湾人抗日的史实。这种藐视历史、践踏人权的作为,是对台湾慰安妇受害者的二度伤害。2021年11月,蔡英文任内的外交部在预算案中,逕自删除「向日本索偿台籍慰安妇受害人补偿费」争取权益的字样,对日本政府卑躬屈膝,让人不齿。

而赖清德总统,有时间去搞劳民伤财、撕裂国人的大罢免,却对慰安妇不闻不问;只会搞政治斗争,却无能也无心为被外侮欺凌的慰安妇阿嬷们争取权益。最近我们台积电核心技术机密被日本公司窃取,赖清德政府也毫无作为,这种对日本卑躬屈膝,对慰安妇冷漠残忍的作为,实在愧对国人的付讬!

这几年,台湾的慰安妇阿嬷相继过世,前(2023)年5月最后一位阿嬷也过世了,她们始终等不到日本政府的道歉赔偿,我们要继续为阿嬷争取应得尊严、公道与转型正义,因为「侵略者的错误或可原谅」,但「历史的真相绝不能遗忘」,阿嬷们的苦难也不能被遗忘。日本政府应展现负责任的态度,对我国慰安妇道歉赔偿,才有可能抚平历史的伤痛。

卡特中心在大黄蜂航母主办二战胜利80周年活动

当地时间8月30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纪念活动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湾区举行。中美两国的反法西斯战争亲历者和后人及各界代表400余人出席。

  中国驻美国大使谢锋在视频致辞中表示,80年前,中国人民与美国人民以及全世界正义力量一道,以顽强意志和英勇斗争,彻底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法西斯势力。80年后,我们更应以史为鉴,从伟大胜利中汲取智慧和力量,高擎正义旗帜,共创和平未来。

  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张建敏表示,东方主战场为反法西斯战争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中美并肩作战历史给人以启示,新时期中美更应携手为人类和平发展事业作出更大贡献。

  中国外文局副局长于运全和美国“大黄蜂”号航空母舰博物馆执行主任劳拉·菲斯、卡特中心和平项目副总裁芭芭拉·史密斯、美中航空遗产基金会主席杰夫·格林、史迪威将军外孙约翰·伊斯特布鲁克等嘉宾也出席活动并致辞。

  与会嘉宾表示,80年前,中国人民在东方主战场取得抗日战争伟大胜利,中美两国在并肩作战中结下深厚友谊。中美作为联合国创始会员国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肩负着维护当今世界和平稳定、推动人类共同发展的重要责任。期待两国从反法西斯战争的伟大胜利中汲取智慧和力量,开创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美好未来。(本文2025年9月1日由新华社发布,记者是吴晓凌。)

高擎正义旗帜,共创和平未来——谢锋大使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纪念活动”上的致辞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

很高兴以视频方式同大家在“云端”相会,共同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首先,我谨向所有为正义与和平作出宝贵贡献的朋友们致以崇高敬意!

80年前,中国人民与美国人民以及全世界正义力量一道,以顽强意志和英勇斗争,彻底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法西斯势力。80年沧海桑田,历史的记忆和真相不会随着岁月流逝而褪色,愈发清晰地昭示出一条颠扑不灭的真理:正义必胜,和平必胜,人民必胜!

80年后,我们更应以史为鉴,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深刻教训和反法西斯战争的伟大胜利中汲取智慧和力量,高擎正义旗帜,共创和平未来。

推进正义事业,我们要弘扬二战正确史观。中国是全世界抵抗法西斯侵略的先行者,1931年就打响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第一枪,开辟了世界首个大规模反法西斯战场。历经14年浴血奋战,付出3500多万军民伤亡,中国以巨大民族牺牲支撑起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东方主战场,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美国总统罗斯福指出,假如没有中国,战争进程就会是另外一种状况。侵略历史不容否定、歪曲甚至美化,面对历史虚无主义、历史修正主义的沉渣泛起,全世界主持正义、爱好和平的人们应该坚定捍卫用鲜血和生命写下的历史。

推进正义事业,我们要维护战后国际秩序。80年前正是在这里,中美作为二战的主要战胜国,共同参与发起旧金山制宪会议,共商成立联合国。“欲免后世再遭战祸”,《联合国宪章》扉页载明了世界人民反思战争、主张正义、渴求和平的初心。80年来,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保障了战后世界总体和平,推动了全球发展和进步。但时至今日,冷战思维与强权政治阴霾不散,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公然登场,和平与发展赤字依然高企,不稳定不确定因素显著上升。全世界有识之士都应坚定站在历史正确一边,维护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践行真正多边主义。

推进正义事业,我们要凝聚人民友好力量。二战烽火中,中美人民为守护共同的正义理想,书写了飞虎队、“驼峰航线”、史迪威公路、杜立特行动救援等众多耳熟能详的壮丽篇章。血与火锻造的中美人民友谊代代相传、生生不息。百岁飞虎队老兵访华受到回家般的欢迎,杜立特行动获救人员后代多次向见义勇为的中国人民致敬。未来寄托在青年身上。近年来,中美近百所学校、65万青年加入“飞虎队友谊学校暨青年领袖计划”,赓续正义初心。今年7月,在北京举行的世界青年和平大会上,中美等1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3000余名青年代表奏响“一起为和平”的青春之声。中美两国人民应该顶住“政治正确”的逆流,驱散“寒蝉效应”的阴霾,汇聚双向奔赴、民心相通的暖流。

各位朋友,

历史是一面映照现实的明镜。80年前,中美两国并肩作战,抗击法西斯侵略。80年后的今天,中美作为世界前两大经济体和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对世界和平、稳定、繁荣肩负特殊重大责任,更应展现大国格局,发挥大国作用。让我们共同努力,推动中美关系这艘巨轮沿着稳定、健康、可持续的航向前行,并同世界各国人民一道,携手开创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美好未来。

谢谢大家!

赵穗生:当下中美谁也“吃”不了谁

本文转载来自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

赵穗生在演讲中指出,许多原本押注特朗普会延续第一任期强硬对华政策的美国极端鹰派人士大失所望,因为特朗普2.0的意识形态取向已完全转向“对内”,他的主要敌人变成了民主党人,乃至移民、同性群体及欧洲的人权派,而非中国或俄罗斯。

在这样的背景下,特朗普的战略思维更接近于一种“大国合作(Great Power Coalition)而非“大国竞争”,并削减民主基金会、美国国际开发署和美国之音等传统对外宣传与民主推广工具的经费。

赵穗生认为,特朗普1.0时期针对中国的“新冷战”战略是错误的、不可持续的,而特朗普2.0的政策是一个“很好的兆头”,从地缘政治与意识形态冲突转向务实贸易谈判、寻求协商妥协,也让中美进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所说的“战略稳定期”,双方博弈陷入“僵局”。而这一“稳定”能否持续,则取决于双方领导人个人风格、谈判成败以及大国合作的现实性等因素。

以下为演讲全文:

非常感谢王文教授给我第六次机会到人大重阳和大家一起交流。我在中国生活了30年,1985年前往美国,今年正好是在美国的第40年。按照国内的标准我早就到了退休年龄,但美国的终身教授可以继续任职。所以,我亲眼目睹了中美关系这四十年的发展变化。

特朗普第二任期上台以后,很多人都在观察他和第一任期有何不同,我个人感觉到他的第一任期和第二任期非常不一样。最近我在写一本新书《新冷战的兴衰》,书中讲特朗普在他的第一任期发起了“新冷战”,但第二任期“新冷战”似乎结束了,他对中国发起的意识形态、地缘政治挑战几乎销声匿迹,重心全部集中在做交易、做贸易。所以,对于特朗普第二任期的中美关系,近期有很多不同的说法。我总结出三种不同的说法。

一是强调领导人的作用。哈佛大学的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在特朗普上台第二任期的第一个月打赌,说到明年1月份中美关系会出现令人瞩目的改善,原因很简单,中美两国领导人都是政治强人,双方相互尊重,所以中美关系会相当稳固。8月份,特朗普政府把赖清德的过境计划取消时,艾利森又写了一篇文章,认为他的观点已经被证实,在今年年底之前,特朗普会和中国领导人见面,一旦见面,他认为特朗普就会成为美国的第二个尼克松,第一任期对中国非常强硬,第二任期就会在强硬背景下与中国建立他认为的Partnership(伙伴关系)。

对于艾利森的观点,欧亚集团的创始人和主席伊恩·布雷默(Ian Bremmer)认为不可能。他的观点基于所谓结构现实主义,认为中美两个大国结构性矛盾不可调和,无论领导人如何,即便特朗普对中国再友善,使得中国领导人愿意和他改善关系,但这种结构性矛盾无法克服,他说到明年这个时候会更加糟糕,他的原话是“Materially Worse off”(更加糟糕)。如今大半年时间过去了,我的感觉是中美关系没有变得更加糟糕,也没有像艾利森所预测的那样显著改善。

7月31日,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Marco Rubio)接受Fox News采访时,采访人问他:“你怎么样看待现在的中美关系?”他想了一下用了一个词,中美关系现在叫做“Strategic Stability”,战略上稳定下来了。我觉得很有意思。这个“Strategic Stability”是什么意思?我的理解是,中美关系进入了一个“Stalemate”,也就是进入了一个“僵局”,谁也打不垮谁,谁也不占优势,美国不占优势,中国也不占优势,而双方都在探寻下一步怎么做。他接受这个采访的时候,我的感觉是:也许他内心并不认同,但特朗普是他的老板,认为双方可能会改善关系,所以采用这种说法。

特朗普的第二任期和第一任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为何会发生这种变化?这个变化是怎样发生的?今天我想和大家梳理一下这个过程。    

特朗普第一任期的“新冷战”可以追溯到2008—2009年金融危机,也就是美国的次贷危机,结构现实主义理论在次贷危机中应验了。当时中国对危机的应对比美国好得多,我当时到国内来,国内很多学者基本都觉得“美国有求于中国”大于“中国有求于美国”。

所以,我感觉国内的心态从2009年一直到2014年、2015年特朗普上台前这段时间,觉得中国已经要超越美国了。由于中美之间大家感觉到权力在逐渐平衡“Perceive Balance Power”,这种权力平衡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是另外一回事,但怎样看待这种变化?

2009年以后到2017年特朗普上台之前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实际上美国人对中国开始警觉,我感觉从2014年、2015年起美国越来越警觉。2015年,对中国非常友好的兰普顿都开始担心中美关系到了“Tipping point(临界点)”,就是美国认为和中国接触的政策失败了,导致中国变成了美国的掘墓人和挑战者。这是特朗普第一任期上台的背景。

基于这种背景,特朗普一上台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变美国外交战略重点。此前是反恐,包括小布什在内,即使到2014年、2015年已经开始大国竞争,但反恐还是美国外交战略的重点。特朗普上台后这一方向非常明确,2017年特朗普政府《国家安全报告》提出“大国竞争”,其中原话是:“After being dismissed as a phenomenon of an earlier century great power competition return.(在很长一段时间被视为上个世纪的过时现象后,大国竞争将卷土重来。)”

当时美国国安会的亚洲主任叫做博明(Matthew Pottinger),这个报告一出来,他在中国大使馆的讲话就清楚提到了“大国竞争”的概念,他原话说:“We at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have updated our China policy to bring the concept of competition to the forefront.(特朗普政府已更新对华政策,将竞争理念置于核心位置。)”——就是说在这之前我们跟中国是接触和合作,现在我们和中国是竞争关系。

所以,特朗普第一任期时提得非常明确,我记得非常清楚,他当时的副总统彭斯在2018年发表的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的讲话,当时大家听了非常吃惊,觉得完全是新冷战的宣言,他批评他所有的前任对中国的所谓“姑息政策”全是错误的。他就说,我们要“speak up, stand up, fight and win”,(说出来、站起来、跟中国斗),要赢得这个竞争。这就有了“新冷战”。我很不喜欢用这个概念,中美之间很难用“新冷战”来概括,但当时很多人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时就开始说到中美的新冷战,它说的是在中美之间是全面的对抗关系。

经贸上,特朗普第一任期搞了贸易战,要把那些制造业弄回去,要削弱贸易不平衡;炮制了所谓的“China Initiative(中国倡议)”,要用美国全社会、全政府的力量来对付中国在经济上“偷窃”“盗窃”美国的知识产权、意识形态,当时他的国务卿蓬佩奥在尼克松中心的讲话就说得非常清楚,说中国是对美国意识形态最大的威胁。

当时有人给特朗普出主意,说要把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中国人民区分开来,完全是冷战思维;在台海问题上,也是利用台湾问题来遏制中国。这么多年来,特朗普政府第一任期期间,是美国第一次送内阁级部长窜访台湾地区,还签署了很多所谓的涉台重要法案。

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的推动之下,形成了一个“华盛顿新共识”,不仅仅是共和党,民主党也跟着他大大转变了对中国的政策。“新共识”是说,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在很多方面都有不同意见,但在中国问题上,都认为中国是美国的“掘墓人”、是美国的竞争对手,一定要把中国打败。

尽管特朗普第一任期只干了四年,没有连任,民主党拜登上台以后,其他很多政策都变了,但在对华政策上不仅没有任何变化,而且变本加厉。拜登不仅认为“在我的任期内绝对不能看到中国超越美国”,还把中美之间的竞争描述为所谓“民主与专制的竞争”。在台海问题上,拜登比特朗普第一任期有过之无不及,四次讲如果台海发生军事冲突,美国就把台湾地区作为它的北约、盟友一样对待,进行军事干预,彻底改变过去的战略模糊政策。

所以,这个变化使中美关系从特朗普第一任期开始到拜登任期发生了根本性的一个变化。这个变化就是过去的中美关系都呈现出周期性变化,有进就有退,有危机就会解决危机,也有稳定。但从特朗普第一任期开始,我用的概念叫做“长危机”,一直处于危机状态。

长危机的最低点是2018年,特朗普第一任期开始贸易战直到拜登下台之前的2023年达到最低点,所有高层交往全部中断,过去中美大概有100多个制度化的交流机制,在特朗普上台以后大多数都已经中断了,最后一次美国的内阁级部长蓬佩奥到中国访问是2019年,那次访问是非常失败的,甚至一顿宴会都没有。

在那之后的五年当中没有任何一位美国内阁部长来中国。中国外交部长可以到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但这五年中没有被请去华盛顿。中美两国间高层交往减少了,民间交往在这期间也大大下降,当然有“新冠疫情”因素,但主要还是政治原因。

我自己印象比较深的是,我所在高校的中美交流富布赖特项目(Fulbright Program)全部取消,取消很多中国学生的签证,尤其是一些他们认为对美国有威胁的人的专业。在这之前,有很多中国媒体在华盛顿,每一家都有几十个人,在这之后都只有两三个人;美国媒体在中国就更少了。媒体少了,互相之间妖魔化更明显了。我到中国来,一些美国的同事、朋友都警告我,你去了回不来怎么办,你一去肯定会被抓起来。双方都到了这样一种程度。

所以,2023年、2024年,双方没法交流了。斯蒂芬·罗奇(Stephen S.Roach)说“这两个国家在梦游一般地走向对抗。(These two countries were collectively sleepwalking down a path of conflict escalation)”2023年,就连拜登也开始觉得这样很危险,怕擦枪走火,会引发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冲突。之后在双方努力下,2023年6-8月恢复了高层交流;2023年11月举行洛杉矶峰会。

虽然这种交流恢复了,但双方“说归说,做归做”,我有一篇同名文章的题目叫《Talk the Talk and Walk the Walk》。这种情况持续到特朗普第二任期上来以后完全变了。虽然现在才大半年,还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我感觉这种变化太明显了。

特朗普是今年1月上台,2024年4月,博明和当时美国的中国委员会主席麦克·加拉格尔(Mike Gallagher)在《外交事务》上写了一篇文章,说中美竞争的结局必须是中国政权的倒台,《No Substitute for Victory》(《没有对胜利的替代,美国必须赢》),争议很大。这都是投名状,这些人认为特朗普上台以后还会继续他的第一任期的政策,所以这些人交投名状:你使劲干,我们跟着你。

没想到特朗普第二任期上台以后全变了,他的意识形态跟他第一任期中的意识形态倾向完全不一样。他的意识形态的敌人是“enemies within”,是内部敌人,是那些民主党。美国过去的内斗,彼此之间不是作为敌人,而是政见不同。但特朗普把这些人当作敌人了,那些同性恋者、移民、变性人,这些是他的敌人,甚至于欧洲的社会主义、人权分子现在都是他的敌人了,他觉得对付这些人可以和中国、俄罗斯这些大国合作。

对大国竞争,现在英文词有一个叫做“Great Power Coalition”,“大国合作”“大国联盟”,而不是大国竞争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可以划分势力范围,美国西半球,特朗普要把加拿大变成美国的第51州,墨西哥、巴拿马运河、格陵兰岛都变成美国的,这是典型的门罗主义。亚太地区呢,中国再怎么搞,美国不管了。欧亚大陆给俄罗斯。特朗普认为,我们这几个大国领导人可以合作,Coalition(联盟)而不是Competition(竞争)。他把过去搞民主推动的机构,像民主基金会、国际开发署USAID等全部减资、弄掉了。

在地缘政治方面,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变化也很大。到目前为止,特朗普没有批评过中国在南海的任何动作,包括对菲律宾。大家注意一下,他下边人在说,但特朗普没说,很奇怪。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去白宫见他的时候,说中国现在对我们形成很多威胁,而特朗普居然说了让小马科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话,说你们应该和中国搞好关系,我不在意。

台湾问题,他更是说得很少,唯一说的就是台湾把美国的芯片产业给弄去了,台湾没有给美国交保护费,完全是在抱怨台湾。记者问他,如果中国采取军事行动,美国会不会保护台湾?他说,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因为这个事永远不会发生。

现在特朗普完全把台湾地区作为他和中国谈判的一个棋子、交易、筹码,台湾地区领导人8月上旬准备去美国,当时纽约、达拉斯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我了解到台湾当局都在运作了,突然就说不允许他过来,不允许在美国停留,这是二十多年来头一次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可能为了能和中国领导人举行峰会,为了中美经贸商谈能够顺利。而且在这之前,台“防长”要去华盛顿也被他拒绝了,生怕中国不满意。赖清德在这之前说了很多大陆不喜欢的话,加剧了台海的紧张情况,所以特朗普很害怕,他手下人也很害怕。

所以,特朗普第二任期,最近你们看看美国媒体的报道,我是非常吃惊的。我罗列了一些,比如“特朗普是中国鸽派,对华态度出人意料地温和”,“特朗普的初期举措将有利于中国”,“对华鹰派停止叫嚣”,以及“特朗普正逐渐成为一位非常亲华的总统”。这些是美国媒体最近的报道。

为什么特朗普第二任期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我写了一篇文章,其实特朗普是一个“另类的中国鹰派”,不是所谓的“Orthodox China Hawk”(正统中国鹰派)。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四年和马上要开始的四年,他很多政策在不断变化,但他对中国领导人的崇拜心理,他和中国做交易的说法一直都没变。

为什么第一任期中,他任由“新冷战”这种说法膨胀呢?因为他刚刚进入华盛顿,而且他周围聚集着共和党建制派的人物。举几个例子,国安会的博明、国务卿蓬佩奥、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联合国大使尼基·黑利,还有东亚助理国务卿戴维·史迪威——这个人和我关系比较好,住在我们旁边,空军的一位准将,聚集在他周围的都是极端反华人群。

但他第二任期上来以后,报道就说他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第一任期当中用错了人,所以我这里面列出的对华鹰派一个都没能回去。我的邻居史迪威在特朗普上台之前他和我信誓旦旦地说,第一任期我帮特朗普这么大忙,他一定会请我回去的,而且他觉得助理国务卿都太小了。结果特朗普第二任期一上台,一点他的戏都没有,这些人一个都没有进去。

他的第二任期的班子中有没有建制派的人?有,比如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是建制派的,副总统万斯是建制派,前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华尔兹也是建制派的,现在不用他了。但选这些人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是鹰派和建制派,而是你必须对我忠诚,他第二任期的选人标准就是必须对我忠诚。所以,这些人上台后尽管他们的意识形态、对华观点和特朗普不一样,但全部哑口无言。

我在美国40年研究美国政治,我认为这次这些政客这次真服了:马尔科·鲁比奥这么一个意识形态对华鹰派,结果完全按照特朗普的脚步在跳,政治家城府太深,简直不可思议。所以,这种情况下特朗普就变成了他自己,第一任期中,他的记者招待会很少,现在天天和记者谈,在飞机上还意犹未尽要和记者谈,他这次表露出来对中国领导人的崇拜,要和中国做交易的渴望。

这样一种变化意味着什么?最后讲两点。

第一,证明了之前的美国战略新冷战是错误的,是不能够持续的。我认为,特朗普的做法是个“Cause Correction(改正错误)”。两方面改正错误:

一是美国低估了中国的韧性,又是两方面的低估:一方面,对中国经济的韧性,另一方面,对中国政权的韧性。两者都低估了,所以打了这个“新冷战”;

二是对中国威胁高估了,因为对中国韧性的低估和对中国威胁的高估,导致他对华政策的“过度反应”。这种过度反应很危险的,这会产生几点已经清晰可见的可怕结局:

首先,引发本可避免的冲突。美国夸大敌手,包括1954年法国人离开东南亚,美国军事涉入以后,从越战中几十年出不来,夸大了所谓“共产党威胁”,这就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伊拉克战争也是夸大对手的威胁,美国一进去就出不来。

其次,反华教育。中美之间的人文、社会、文化、学术交流,由于这种过度反应,我举了很多例子,我看到的这方面的故事要让我讲可以讲一天一夜。

最后,导致了中国的民族主义及反美情绪上涨。

这都是对美国非常不利的。

第二,现在第二任期特朗普愿意和中国谈判了,不再强调意识形态的区别和地缘政治的冲突,而只是要做贸易。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这样一来,双方就有可能妥协。意识形态方面谁也不能妥协,地缘政治、美国的霸权和全球领导力谁都不愿意妥协,但在做贸易、交易上可以妥协。

我最近几次到国内感受太深刻,中国对这次贸易战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中国是在4月2日“解放日”宣布加关税中唯一几个打回去的国家,你给我145%,我给你125%;特朗普说你们没理解,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主动要求谈判,先是在日内瓦,之后在伦敦、瑞典。谈吧,最后双方都做出让步。通过谈判和妥协,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展,我想正是这样的局面导致鲁比奥说了“战略稳定”,相互之间产生僵局,谁也吃不了谁,双方必须做出妥协。

但这个战略现状是否稳定?我认为还是有待观察的,几方面原因:

一是特朗普周围还是那些传统的对华鹰派主导,对中美战略稳定不利。美国国内的政治,你到美国华盛顿去可以感觉到政治反华的气氛非常浓厚,特朗普在华盛顿对华政策中完全是一个另类。这种另类意味着什么?他现在有能力把那些传统鹰派压下去,因为他要谈判,但如果他和中国的谈判达不成协议,就又不能谈了,又回到特朗普第一任期,这是很可怕的现象。

二是现在这个“战略稳定”更多是中美之间两国领导人个人风格、个人因素所主导的,这很难稳定。因为中国领导人的领导风格和特朗普很不一样,中国是讲“大局”,讲“战略框架”,特朗普是非常随意的,说变就变,而且他只看眼前。这也是很大的一个问题。

三是特朗普现在提的大国之间的“联盟”非常不现实。因为这种力量对比一直在变化,中美、美俄、俄中一直在变化,而且中小国家也不会买账,他和中俄领导人能否达成这种他想象中的联盟也很难说,需要有俾斯麦,当年他们讲Council of Europe,就是俾斯麦体系、三皇同盟,美国需要这种外交家,但特朗普没有这种外交家,他也不是这种外交家。

总结来说,中美之间的关系目前处于一种僵局,处于一种鲁比奥说的战略稳定期,说明中美谁也“吃”不了谁。从美国来讲,我个人感觉为什么特朗普现在走到这一步?是因为美国共和党、民主党两党已经对美国的霸权政策深恶痛绝。

我引用两个数据来做说明:一是在特朗普今年1月份上台时,《纽约时报》提供的民调数据,60%的美国人都认为美国不要在海外去多事了,不要做世界警察,关注国内的事情,国内都这么乱了,你们还去国外管?二是智库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Chicago Council on Global Affairs)在1月份的民调,17%的美国人认为,美国人没有财富和力量领导世界,美国人不应该再这样做了。

上个礼拜迈克尔·赫什在《外交事务》发表了一篇文章,我引用了下来,他说:“美国两党相似之处是美国的传统外交政策失败了,至少美国二战后、冷战后不应该再发挥‘世界警察’的作用了。”所以,无论是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还是“Progressive Democrats(进步民主党)”,他们的共同观点是美国应该后撤(Pull back)。这是历史背景。我在美国感受太强烈了,国在内大家不一定都会感觉到。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中美之间的机会还是有的,能够很好的相互共存。

特朗普强硬对印,是否将印度推向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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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三,美国对印度50%的总关税正式生效,印度成为目前被美国征收关税最高的国家之一,美印关系因此成为各界关注的焦点。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特朗普政府最近对印度的强硬态度令外界多少有点出乎意料。

印度长期被认为是美国在地区战略中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早在特朗普的上一个任期,美国政府就开始频繁使用“印太地区”取代“亚太地区”,并重启、机制化美日澳印“四方安全对话”(Quad),其目的正是拉拢印度牵制中国。2020年,特朗普在莫迪家乡古吉拉特邦面对人群高呼:“美国爱印度,美国尊重印度,美国永远是印度人民忠实的朋友。”根据2025年春季皮尤的一项调查,印度是全球少数几个对美国持正面好感的国家之一,也是仅有的五个对特朗普个人抱有信心的国家之一。

然而,特朗普政府却对印度采取了前所未有的强硬立场。就在周三当天,白宫高级贸易顾问纳瓦罗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将乌克兰冲突称为“莫迪的战争”,指责印度以折扣价购买俄罗斯石油,从中套利并转售全球,从而“助长了俄罗斯的战争机器”,甚至“损害了美国消费者和企业的利益”。他声称,“通往和平的道路至少部分要经过新德里。”这番指控令印度社会极为愤慨。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本月也表示,中国与印度都在购买俄罗斯石油,但印度“像奸商一样”低价购入、大量炼制后转售,而中国“没有像印度那样套利”。

两国摩擦的最大引爆点在于贸易。印度最初对特朗普发起的贸易战持乐观态度,认为印度与美国的关系很铁因此没有意料到谈判之路如此坎坷。但当被征收25%的高关税时,印度虽然很吃惊但采取了强硬立场,而特朗普的言辞也越来越带有侮辱性。他称印度的非关税壁垒“比任何国家都更加繁重和令人讨厌”。7月下旬,特朗普在 Truth Social 上直言“与印度一切都不好!”,并强调:“虽然印度是朋友,但多年来我们与他们的生意不多,因为他们的关税太高,是世界上最高的之一,还拥有最严格、最让人讨厌的非关税壁垒。”

今年5月,印巴发生冲突后,特朗普声称自己促成了停火,但印度断然拒绝其邀功,这让特朗普颜面尽失。相比之下,巴基斯坦对特朗普的调解公开表示感谢。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陆军元帅赛义德·阿西姆·穆尼尔甚至应邀赴白宫与特朗普共进午餐两小时,并决定正式推荐特朗普为2026年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这让特朗普颇为得意。

美国多家媒体和民主党政客批评特朗普的政策“正在把印度推向中国”,令前几届政府二十年的拉拢努力付诸东流。印度前驻联合国大使赛义德·阿克巴鲁丁表示,这些关税被视为“不仅仅是贸易争端”,而是“对印美伙伴关系信心的打击”。如果不加以控制,“可能侵蚀二十年的战略趋同”。

Politico 的一篇报道写道,与印度的关税引发的裂痕可能带来超出美印关系的地理政治影响。在本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总统一直试图通过印度加入旨在制衡中国的 “四 方安全对话”来拉拢新德里,使其建立更紧密的战略关系,并使其脱离与莫斯科的传统关系。该组织还包括澳大利亚、日本和美国。今年1月,四方安全对话国家在华盛顿举行会议,印度外长苏杰生表示新德里愿意推动该组织更加注重防务与安全。但警告如果特朗普继续推行关税政策,该倡议可能夭折。

彭博社报道称,印度炼油商计划未来几周削减俄罗斯原油采购量,这是对华盛顿的适度让步。但尚不清楚小幅削减能否改变特朗普政府立场。

布鲁金斯高级研究员Tanvi Madan认为,如果事态继续螺旋式下降,那么来之不易的印美伙伴关系可能会产生更深远的影响。正如印度一些人所言,这不是一段可有可无的关系,正如美国一些人所言,这也不是一段无私的关系。双方都出于务实原因投资于这段高维护成本的伙伴关系:双方都认为对方对自己的优先事项有用。这导致了积极的合作,有时也导致了双方相互容忍。这两种情况都可能逆转。

她还写道,那些在印度呼吁新德里放弃与美国的关系,转而只与俄罗斯和中国合作的人,忽略了某些现实——这不仅仅是印度相对于美国的经济或技术利益。鉴于俄罗斯自身的发展轨迹以及对中国的依赖,它作为经济和技术伙伴存在局限性。而且,即使印度在后者问题上改变策略,并以某种方式忽略所有中印竞争的原因,如果它与美国的伙伴关系恶化,新德里在与北京进行任何谈判时都将处于弱势地位。

Madan认为,至于美国,一个自主的印度,在某些关键优先事项上与华盛顿保持一致,对于印太地区的实力平衡、阻止金砖国家成为北京和莫斯科所希望的反西方组织,以及美国公司的供应链和利润底线都是有益的。另一方面,一个不情愿的新德里,可能会成为华盛顿的一个重大障碍,并将寻求与美国进行更少——而不是更多——的业务往来。持续针对一个不仅寻求安全和繁荣,还寻求尊重和自主的印度,只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环球时报》前总编辑胡锡进从中美印三个角度对此进行了分析。他写道,“从印度方面说,他们外交的独立性本来就相当强,谁惹上他们就翻脸。另外,他们坚信美国在战略上的主要对手是中国,华盛顿需要印度,害怕印度与中国走近,形成中印战略协调,所以他们认为,华盛顿断不敢对印度不断加码打压措施,特朗普团队终会找一个台阶缓解对抗,恢复印美关系。所以,他们并不着急,等着特朗普团队自己软下来。

从美国方面说,他们认为,中印缓和有限度,双方边界问题会长期吊着,印度又对中巴关系很不满。华盛顿认为印度是在撒娇,不能太惯它、哄它。他们相信印度对美国和西方的需求是绝对的,印方会先找台阶,寻求对美缓和,包括在贸易问题上让步。

最后,中国对印政策非常稳定,中印当前缓和其实与美印关系恶化关系不大,而是前段时间中印关系过度紧张的必然回摆,有没有印美现在这么闹,中印关系都会有所恢复。比如,中印前段时间直航都断了,这么两个大国,如此太不正常了,双方现已同意尽早恢复直航航班,为两国从事旅游、商务、媒体等活动的人员双向来往提供签证便利。中印缓和关系的空间非常大,而且中国的态度又是超级稳定的,恢复同中国相对正常的关系对冷静下来的印度有着强大吸引力。而美印前段时间的亲密,有一部分是专门做出来给人看的,属于泡沫,它们被挤掉一部分也是势之所然。”

中、日、韩三边关系出现微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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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30是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纪念日,北京将举行大规模阅兵仪式,韩国新任总统李在明以对日强硬立场著称,中国对他出席阅兵式寄予厚望,但他至今还没有确认是否参加,引起人们的种种猜疑。

10年前,北京举行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仪式时,当时的韩国总统朴槿惠曾经应邀出席。如果李在明不参加今年北京的阅兵,将意味着中韩关系出现倒退。

李在明的前任尹锡悦当政期内,韩日关系和韩美关系都出现大幅度亲近,而韩中关系则出现一定程度的倒退。李在明当选后,很多人都认为他将反其道而行之。

但是李在明上台后,却出人意料地于8月23日首先出访日本,与日本首相石破茂在东京会谈,并同意“大力发展”两国关系。日韩还就此次峰会成果发表了联合声明,据说这是日、韩时隔17年首次发表此类联合文件。

李在明访问东京后,又马不停蹄地前往华盛顿,与特朗普举行会谈。据报道,李在明赞扬了特朗普总统采取的经济举措,并说其中“最具象征意义”的是道琼斯指数。他说,该指数最近创下了历史新高。他说:“我认为美国正在再次走向伟大。我相信一场复兴正在发生,不仅在造船业,也在制造业。我希望韩国能成为这场复兴的一部分。”他还赞扬了特朗普在和平解决非洲、欧洲、亚洲和中东的战争中发挥的作用

从种种迹象看来,李在明不仅和尹锡悦没有任何实质性区别,他似乎延续了尹锡悦的亲日、亲美政策。也就是说,人们不要指望他会大幅度改善和中国的关系。

有一点值得注意。据报道,8月25日李在明在答复韩国《中央日报》记者的提问时表示,韩国不能继续走“安全靠美国,经济靠中国”(“安美经中”)的政治路线,这样的逻辑不可能再维持下去了。他的这一表态引发广泛关注。

李在明指出,在美国强力牵制中国,甚至采取对华封锁政策之前,韩方确实坚持“安美经中”路线。近些年,国际社会出现供应链重组,美国明确对华遏制方针。如此一来,韩国也只能在美国的基本政策框架内行动和做出判断。

如果9月3日李在明没有出现在阅兵的主席台上,也许有一种更可能的原因,那是因为李在明不愿意和普京站在同一个观礼台上,韩国强烈支持乌克兰,反对普京入侵乌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