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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焱:帮拜登敲开白宫的三个人

作者:金焱  来源:三火壁上观

拜登拿下264张选举人票,距离敲开白宫的门所需的270票只差6票。其实和网上大谈反转不同,从9月份开始,私下里别人问我“谁会赢此次大选”,我的预测都是,拜登。这是个极冒险的回答,属于极少数派观点。大选开始后,实话说其胶着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想,但朋友圈都大喊川建国/床铺的时候,我还是淡定地押拜振华/板凳。 我的预测既没有模型,也没有数据,更和个人好恶无关——我对两个候选人都无感,都摇头,要说我有预测天赋就是无稽之谈了。最诚实的回答是,在写《亲历美国逆转》这本书时,我从各方面分析了特朗普为什么当选。参照2016年他当选的因素,再看现在这些条件是否成立,得出结论并不难。 难的是,整个美国生活的政治化到了如此程度,几乎凡事情绪先导,情绪即正义,而不是事实先导。这个情绪透过互联网,在中文世界似乎更有过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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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股连续三日收高)

大选当天,美国股市大涨,大选当天直接创出7月14日以来最大单日涨幅:道指涨554.98点,涨幅2.06%;纳指涨202.96点,涨幅1.85%;标普500指数涨58.92点,涨幅1.78%。《华尔街日报》在股市开盘就发了一篇写这个的新闻稿,文章里有一段话总结说,股市在特朗普任下总体表现良好。自2016年大选以来,标普500指数已飙升57%。但近来市场上涨部分是押注拜登将赢得白宫,而民主党将控制国会。(Equities have generally performed well under President Trump—the S&P 500 has surged 57% since the 2016 election. But the market lately is being buoyed partly by bets that former Vice President Joe Biden will win the White House and Democrats will take control of Congress.) 对我来说,这也是我近来在华尔街采访的结果,投资者都转向押注拜登胜选,更期望蓝色浪潮(blue wave),通吃众议院和参议院。有数据显示,10月28日前的两个月时间,摩根大通创造的一篮子“拜登股”上涨4.5%,“特朗普股”则下跌16%。 结果《华尔街日报》这个严肃而有声誉的保守媒体,这个被有钱的共和党阶层青睐的报纸因正常报道了这个股市消息,登出了业内人士的看法,在评论区遭到一波又一波地攻击:假新闻(Fake News)!写稿记者什么都不懂应被开除……。再仔细一看,这些攻击的前提是,他们认为股市大涨是赌特朗普赢。 大选这一天我不知道看了多少评论,中文的英文的,那些半懂不懂的人仍把股市表现和特朗普连在一起,在拜登胜局已定,股市飙升时,他们表示懵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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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门前广场上的抗议者。图:金焱) 

大选日晚上,贝瑞研究的CEO、我金融圈子里没见面就混成朋友的James Early聊起这事,他说,股市好像醉了一样,不过也不奇怪,它在过去一年都醉醺醺的。 说穿了股市其实对特朗普连任还是拜登胜选都不太在意,股市只是对未来的刺激计划表示兴奋,拜登胜选刺激的可能性更大。想想美联储直接就扔进来7万亿美元,美国国会参众两院通过的《冠状病毒援助、救济和经济安全法案》(CARES Act)又是近3万亿美元,拜登新一轮财政刺激的规模要是再来3万亿美元,7+3+3,加在一起都快13万亿美元了,而美国GDP总量才21万亿美元,超过GDP的一半还多,就像人每年挣10万美元工资,拿超过5万美元的红包一样。 我们说来说去,总结美股就像被宠坏的孩子一样,好消息也涨,坏消息也涨,反正知道无论拜登还是特朗普都不想成为股市终结者,他们肯定都变着花样地让股市上涨。 股市表现离奇,给了每个评论的人发挥自己情绪的空间,反正市场做多做空谁能百分百说清呢?但就像人们现在把生活直接嵌入网络一样,他们内心焦虑情绪的宣泄直接嵌入各种新闻,不只股市,各种事件都成为宣泄口。第一部分的正文内容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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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见证的第一次美国选举过程,在马里兰州。图:金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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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美国大选这样的重量级直接刷屏的事件,我感觉自己这个在美国,写美国的人,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娃,大城市的娃一拥而上给我讲大城市怎么生活,结果越听越迷茫。

但农村娃毕竟还能走亲戚,串门,我经常联系的三个美国白人的经历告诉我,拜登稳赢。

第一个是我的朋友Ted。

Ted是巨帅的型男,自青年时代就不停有人在街上把他拦住,误以为某个明星索签名。后来Ted从欧洲移居美国,20多年的时间从帅小伙变成性感大叔,也住遍了美国东西海岸,南起佛罗里达,北到宾州,绿卡用了20多年不肯转为美国公民——他完全没有看到必要性。

必要性在特朗普当选后、入驻白宫前表现出来。Ted一月份到中国旅行了一圈,回美国飞了十三四个小时疲惫不堪,结果下飞机就被扣在机场,也没原因,也没解释。一起扣在那里的不同航班的上百人,折腾了四个小时才放行。回头看,那不过是特朗普持续收紧移民政策的小试身手。

Ted不想重复类似经历,立刻把20多年的绿卡换成了美国公民身份,第一时间注册了民主党,从此走上反川道路。Ted的女朋友和我抱怨,Ted比新闻记者还关注新闻,光上网不够,还特意买了QLED 8K电视,巨大的屏幕占了家里一面墙,锁定MSNBC频道,以致于女朋友和他约法三章,MSNBC在两个人吃饭时必须静音。 Ted代表的这类人,平时对美国政治不关心,对新闻不关心,要么绿卡在身数十年无所谓,要么虽是百分百的美国人,但就是不投票。

美国此次大选,突出“投票”,除了针对Ted这样的人,也不想重蹈2016年的覆辙——2016年选情特殊,或者说希拉里的个案特殊:当时我身边的朋友其实都激情满满地支持桑德斯,但民主党太过于保她,死活把希拉里推上前台。那些支持桑德斯的、尤其25岁以下的年轻选民选择弃票;另外一部分民主党选民则出于各种原因,或认为大局已定自己投不投无所谓,或太讨厌希拉里,结果民主党选民最终投票率仅为61%。 美国此次大选,突出“投票”,连《时代周刊》杂志都在近百年历史上首次更换其Logo,把杂志名“TIME”换成了(投票)“VOTE”这个词,强调所有人都必须行使投票权,背后的意思就是,增加投票人数,如果担心疫情就邮寄选票,总之,不能重演弃选导致的悲剧。

在民主党卧薪尝胆下,拜登打破了选举记录,获得了比美国历史上任何总统候选人都多的选票。有数据显示,截至当地时间11月4日下午2:30,拜登累积了约7080万票。特朗普则落后拜登约300万张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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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漫画讽刺特朗普太想要红州,但他眼前的红州不是他胜选的州,而是疫情肆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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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我的采访对象Jeff。Jeff在金融界有一定影响力,他第一次在纽约接受我采访时,我小小激动了一下(让我大大激动一下的人物挺多)。

Jeff和我在今年4月发生了一次冲突:当时我例行公事地请教他,疫情对市场的影响。Jeff一如往常很快就回复我了,内容却让人大跌眼镜:他说了一堆中国如何如何,市场这样子就因为中国等毫无专业素质可言的话。

我假装不懂,“你的意思是中国经济恢复了,市场自然就好了吗?”几个回合下来,他毫不掩饰自己想要骂街的冲动。邮件往来中我也热血澎湃,最后直接发他一个千字长文,大体的意思是:我在做专业采访,请专业对待。中国是病毒的第一个受害者,大家都是受害者就团结抗疫。

第二天Jeff发来百字短文道歉,并解释了他如此失态的原因:一个月内疫情先后夺去他两个要好的朋友的生命,他刚参加完两场葬礼。我们冰释前嫌,此轮交流以互发如何提高免疫力食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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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和共和党都鼓励选民投票。图:金焱)

我在网上关注Jeff,知道他当年投票给特朗普,但不是川粉。当Jeff看到特朗普在疫情发布会上建议研究向人体注射消毒剂治疗新冠病毒时,他说他第一次对特朗普产生了强烈的反感。想想他因新冠病毒离世的好友,特朗普的言行证明他完全对生命没有尊重。

美国确诊病例一路突破万、十万、百万大关,特朗普不但不重视,反而轻描淡写的态度终于激怒了Jeff,他觉得特朗普已让他忍无可忍,尤其是听到特朗普指责新闻媒体故意夸大疫情的严重性,以便在政治上伤害他;公开攻击控制疫情的科学家福奇,……,Jeff觉得正是他的参与选出了这个领导人,这让他备感难堪。 新冠疫情重塑了美国大选,也重塑了很多人对特朗普的判定。成百上千的Jeff因疫情而改变观点,降低了特朗普连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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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是我朋友的朋友Blair。我和Blair不熟,但Blair代表的美国大资本正是我关注的领域之一。过去几年和国内朋友聊天时,我发现他们对特朗普的一些看法莫名其妙:包括特朗普是极成功的商人,商界清一色都支持特朗普——我知道美国真正的大佬们没几个人买特朗普的账。

就算是大佬黑石集团首席执行官史蒂夫·施瓦茨曼(Steve Schwarzman)、特朗普在华尔街最大的支持者都直言,特朗普的谈判风格有时“非常难以观察”,别人告诉我黑石大佬私下里对特朗普没什么恭维之辞。大选开始前,黑石集团出现在拜登竞选活动最大筹款人之列。

大资本连表面上与特朗普的和气也在今年夏天抛弃了。此前特朗普放松管制和减税的经济政策在商界领袖中很受欢迎,但随着特朗普毫无忌惮地标榜自己的种族主义态度、各种令人侧目的激进行为、无论是秀还是装都没有底线的个人风格,让特朗普在商界的支持率持续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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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翻转两大关键州密歇根和威斯康星。)

一个华裔的特朗普支持者在大选前两天兴奋地告诉我,他认识的医生都支持特朗普。我没提我认识的美国医生很多不支持特朗普,只回了一句说,我认识的商界人士都支持拜登。 美国主要行业协会、企业首席执行官、投资者和商学院极少作为一个群体出现在新闻里。在距大选只有一周的时间,他们隐晦地谴责特朗普不愿和平交接的想法。有报道原话这样说:这些谴责言论大都措辞谨慎,但就像任何巧妙迂回的社交媒体帖子一样,它们的涵义是明确无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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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位列前20的拜登支持者)  

这样的结果就是华尔街这个自然倾向于共和党的行业转而支持拜登。从投资银行负责人到对冲基金的创始人以及私募股权公司的高管都公开支持拜登,如果说在意识形态上拜登经济学能维护民众对资本主义的支持,那么真金白银的资本才铺就了通往白宫的昂贵道路。市场更看重长期利益得失。

我认识的海银资本创造合伙人王煜全发过一篇文章《拜登必须上台》,算我在国内圈子里看到的第一个旗帜鲜明挺拜登的。他这么做确实需要底气,不只是专业底气,还因为中文世界上充斥着为各种原因支持特朗普的,他们的支持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认识某企业家每天最少转发十条围绕特朗普的假新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只为能让中国灰头土脸。我始终这里面的逻辑是如何搭建的。

但说到美国,王煜全说,美国是以大资本利益主导的国家,真正的大资本才真正代表了美国利益。真正的大资本分为三类:养老基金——排名前十的都有上千亿美金;家族资金,与养老基金的规模相当;第三类是富豪(new money),比如福布斯富豪榜单上的人,其资金量最高接近2000亿美金,排名第十的也在600亿美金以上。而《福布斯》2019年估计,特朗普的净资产为31亿美元。大资本需要一个讲道理的人,而不是一个搅局的人——这个我也听到商界人士和我抱怨。当然,投资者不喜欢拜登提高资本利得税和企业所得税的计划。但是拜登带来的可能性是,2021年改善美国和全球经济。

来源时间:2020/11/5   发布时间:2020/11/5

旧文章ID:23392

拜登赢得大选是既定剧本,床破没有任何翻盘可能

作者:  来源:NE0

这次的美国大选虽然颇具戏剧性,但结果并没有超出太多意料范围,拜登能够拿到270张选举人票以上。

很多天真以为床破还能再干4年的川粉,估计要崩溃了。

昨天下午的时候我就看着川粉们活蹦乱跳,傻乎乎跟跟着床破一起觉得要赢,结果一到昨天晚上,傻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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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那篇《美国大选的内部群分享:为什么拜登能赢》里面我提到的三个关键州,密歇根,威斯康辛,宾夕法尼亚中的两个,密歇根,威斯康辛全部翻蓝,剩下的宾州,大概率开到后面,也是民主党赢。

昨天为什么我很淡定看着他们跳,懒得评论,就是因为我知道这次美国大选的关键就是那一堆白天没点的邮寄选票,大量的投拜登的票都是通过邮寄渠道寄出去,在这些票没有点完之前,信誓旦旦地说鹿死谁手,幼稚。

其实我根本都不需要盯着那些所谓的选票,扫一眼国际金价我已经确定特朗普赢不了。

昨天在特朗普3个摇摆州全部看似领先的情况下,国际金价15分钟的走势图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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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得跟狗一样,这样的走势,特朗普可能赢吗?

特朗普要是真有那么一点点赢的可能性,国际金价我告诉你,会直接一根大阳线拔地而起,而不是昨天下午那样直接躺倒装死。

只要金价没往上大幅异动,我就知道大选结果就不会出意外,一定是拜登赢。

那些昨天下午以为床破又能连任,像个傻孩子一样上蹿下跳的人,你们连政治和金权的边都没摸到。

当然,黄金都下一个阶段的逻辑和多空方向已经变了,这以后再说。

特朗普昨天自己自行召开的所谓新闻发布会上,有一个细节大众基本上忽略,或者根本没有留意到。

那就是出席的人,只有他那几个儿子女儿,一个重量级的圈内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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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什么?

说明华盛顿那群老狐狸,即使是下午特朗普看似占优的局面下,仍旧100%确定他无法连任,他一定滚蛋,没有任何继续呆着的可能性,所以根本不会再出席。

他们早就确定特朗普输定了,未来的特朗普就像一坨屎,谁沾上谁臭,圈内的人都会纷纷避之不及,绝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综上,我已经确定了这次大选没有意外,所谓的特朗普占优,摇摆州翻红,只是一种烟雾弹,障眼法,根本不会影响到最终拜登的胜利,无非是在这个过程里多收割一些相信特朗普能赢的傻韭菜的钱而已。

所谓的川粉,其实是很可悲的一批人。

在美国那批所谓华裔川粉,是这次选举里相当疯狂的一个群体,他们支持川普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希望川普能最大限度地去折腾和伤害自己曾经的母国,我看着他们各种恶心的言论,又是天选之子,又是属灵之战,又是代表人民,我特么都要被这种皈依者狂热给恶心吐了。

我庆幸的是,这班人舔功如此了得,如此不要脸,还好他们跑去了美国,我不用跟那些脑残生活在同一个国家。

最搞笑的是,那些华裔川粉昨天去支持床破的时候,集会上那些白人是怎么回应他们的?

Fucking XXinses,go back to your country!

真是把我逗得乐得不行。

而国内那些川粉,我就更无力吐槽了。

平时调侃一下,称床破为川建国,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你要是人在中国,还真去粉了床破,那就是脑子有病,有大病。

床破只不过是4年前,美国统治阶级里的一小伙人,想试试换一种风格来对付中国的一个实验品。

床破的所有目的,都是为了最大限度地破坏和扼杀中国和平崛起的可能性,这是他的出发点和根本目的。

他没能完成,只是因为方法和策略是错的,反而让中国不仅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还实现了很多中国自己本该去做的调整和规划。某种程度上,也教育了很多人。

很多人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觉得拜登上台有利,其实最核心的一个理由是,如果某样东西,我们最后一定会重新拿到的,那么,多付出点时间,少付点人命,是划算的。

时间毕竟在我们这边,急的是太平洋对岸。

何况,更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从长远,10到20年的时间跨度来看,美国现在的这一批选择蓝色的人,未来我们是可以同化他们的,他们可以成为为我们效力的人,但对于那些红脖子,只能赶尽杀绝。你可以不相信这个结论,我也不想在公开文章解释太多,不相信的可以等一个长周期之后再回来看。

当然,对于我们自己来说,太平洋对岸谁上去都无所谓,美国一定会继续衰落,只是衰落的方式不一样,过程不一样,产生的影响不一样。

《中共中央关于“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建议》的发布,时间点选在美国大选之前,说明我们对美国大选的结果想传达给外界的只有四个字:

我不在乎。

美帝国如果能认清自己衰落的事实,还能死得体面一点,如果它不肯体面地去死,我们一定帮它体面。

来源时间:2020/11/5   发布时间:2020/11/5

旧文章ID:23390

鹿死谁手?11月3日美国总统大选全纪实记录!乔治亚州摇摆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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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华语电视平台

最焦灼的总统选举之一

美国总统特朗普和民主党提名候选人乔·拜登(Joe Biden)争夺少数战场州,整个美国的投票将于周二晚上关闭。

印第安纳州和肯塔基州东部时区的第一次选举日民意调查已经关闭。这些州的其余民意调查以及其他几个州的民意调查将于下午7点结束。

美国人对于此次总统选举格外重视,所有人都积极参与投票。美国人比今年的任何一次选举都更早地投票选票,并且今年要寄出选票。

晚上7:30 俄亥俄州和北卡罗来纳州的投票结束。

晚上8:00 在接下来的五个小时内,一系列州将每小时关闭其投票,凌晨1点,阿拉斯加州最后关闭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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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具体,总统选举的结果何时能出来,目前尚不可知。因为许多州可能需要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来计算他们的邮寄和缺席选票。

与选民亲自投票的标准选票相比,邮寄选票的工作更多更复杂。

包括宾夕法尼亚州和北卡罗来纳州在内的一些州也将接受选举日寄出的选票,但要在数天后到达。

在宾夕法尼亚州,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收到邮寄选票,而在北卡需要九天。

因此,如果在主要的摇摆州比赛接近进行,并且大部分选票仍未计算在内,则可能需要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从选举中获得明确的结果。

19:30

特朗普:赢得印第安纳州(11票)

拜登:赢得佛蒙特州(3票)

19:40

特朗普:赢得肯塔基州(8票)

拜登:赢得西佛吉尼亚(13票)


19:55 乔治亚州摇摆不定

根据Google显示,乔治亚州摇摆不定

两位候选人的竞争非常焦灼

19:56 特朗普略胜拜登


20:05

特朗普:赢得俄克拉荷马(7票) 密苏里州(6票) 亚拉巴马州(9票)南卡罗莱纳(9票)田纳西州(5票)

拜登:赢得伊利诺伊州(20张)马萨诸塞州(11张)罗德岛(4票)康涅狄格(7票)新泽西州(14张)特拉华(3票)马里兰(10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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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3

特朗普:赢得阿肯色州(6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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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0 乔治亚州 川普暂时领先

特朗普:赢得印第安纳州(11票)

拜登:赢得佛蒙特州(3票)


在乔治亚州,两位候选人的竞争依然焦灼

20:40 特朗普略胜拜登

21:00

美联社预测:川普赢得佛州29张选举人票。

川普要连任非赢佛州不可,白登则未必。不过如果白登能赢佛州,他就笃定当选。

因此,如果川普赢得佛州,选举结果不会马上出炉,预期会有漫长选举夜。

21:05

特朗普:赢得路易斯安娜州(8票)北科达他州(3票)南科大他州(3票)怀俄明州(3票)内布拉斯加州(5票),印第安纳州(11票)

拜登:德拉瓦州(3),新澤西州(14),康乃狄克州(7),羅德島州(4),麻州(11),佛蒙特州(3),新墨西哥州(5),紐約州(29)


21:41

拜登:赢得华盛顿特区(3票)


20:01

特朗普:赢得堪萨斯州(6票)


23:02 乔治亚州

根据ABC报道:乔治亚州的Fulton county投票办公室漏水,导致出票延误4小时。

23:02 乔治亚州 川普暂时领先


23:07

特朗普:赢得佛罗里达州(29票)

23:27 摇摆州情况

信息来源于Google


23:34 总统大选情况

根据Google显示

拜登 得票209票

川普 得票118票


12:27 总统大选情况

根据Google显示

拜登 得票223票

川普 得票145票


00:40 总统大选情况

根据Google显示

拜登 得票223票

川普 得票174票


10:35 总统大选情况

根据Google显示

拜登 得票238票

川普 得票213票

乔治亚仍然摇摆不定


本文翻译自Google2020年总统大选实况,由本台编辑结合放落翻译整理而成,文中嘉宾意见不代表本台观点。

来源时间:2020/11/4   发布时间:2020/11/4

旧文章ID:23389

揭开2020美国总统选举预测的“神秘面纱”

作者:王芳蕾  来源:欧亚系统科学研究会

内容提要:现有多数选举预测模型以民意调查数据和表征经济环境的数据作为预测依据,通过简单加权加和或回归模型得到预测结果。事实上,现有选举预测模型的计算方法并非遥不可及,相关完整数据的获取至关重要。本文优化了Polly Vote的预测方法,预测结果显示,拜登普选支持率处于领先,民主党将在全国选民投票中获胜。

选举预测通常是基于对现有信息的分析后对未来尚未发生的事件进行判断。提及总统选举,人们往往会产生对选举结果的关心,或者关注预测结果。总统选举预测是预测性研究的重大问题。作为当前全球唯一的霸主,美国总统的选举换届可能导致美国内外政策的剧变而多方面且持久地影响世界局势,因此美国总统大选的预测一直备受民众和各国政府及学者的广泛关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特朗普成功当选美国总统,这一“黑天鹅事件”,与多数总统大选的预测结果大相径庭,成为当时热议话题。前段时间,特朗普感染新冠病毒,似乎又增加了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预测的不确定性。

美国总统的选举历史悠久,是由全国选民投票选出“选举人”,进而成立选举人团投票产生总统。随着时代的发展,媒体宣传在总统竞选活动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特朗普成功当选美国总统,部分地得益于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的技术运作。一方面,新媒体提高了宣传的效率,但与此同时,政治家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任何负面事件都可能对竞选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此外,尚存在大量的信息即便专家也无从知晓,因而产生误判的风险。所以,在大数据时代的今天,总统选举预测的复杂性并未因科技水平的大幅提升而降低。

经过近一个世纪的发展,选举预测逐渐形成了多种类型的预测方法,西方学者通过研究将选举方法分为:结构派(Structuralists),聚合派(Aggregators),综合派(Synthesizers),和专家派(Judges)[1]。我国学者王中原、唐世平等将选举预测的科学方法划分为四大类:意见聚合范式(Aggregators)、模型范式(Models)、混合范式(Synthesizers)和大数据范式(Big Data)。其中,大数据范式,认为是通过收集社交媒体上网民关于选举的语言和行为数据,并借助机器学习算法预测选举结果[2]。

当前,在选举预测领域具有较强影响力的是“Polly Vote”,团队主要成员有J. Scott Armstrong、Alfred Cuzán、Randall Jones和 Andreas Graefe 。其主要依据多种类型的选举预测模型结果进行平均加权计算,在网站上实时发布该团队的选举预测趋势。Polly Vote当前参考的选举预测方法包括民意调查(Polls)、博彩市场(Betting Markets)、专家判断(Expert Judgement)、政治经济模型(Models)、公民预测(Citizen Forecasts)五类,并将其中一类的政治经济模型,根据预测模型使用的数据性质进一步细分成回顾型、展望型、混合型三类模型。当然,除了Polly Vote网站之外,Real Clear Politics、Five Thirty Eight、The Economist等网站也提供美国大选前的预测,通过不同的加权计算方式预测选举结果。有研究发现,与单一预测模型的结果相比,组合预测的方法的确可以提高预测的准确率。

随着美国总统大选日期的临近,Polly Vote 发布了2020美国总统选举预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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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拜登VS特朗普 普选得票率(截至2020.11.01)

目前,不同预测模型关注的变量各有侧重,为使预测模型包含尽可能多的变量,Polly Vote 采用如下策略,取不同模型的预测结果的平均值,作为新的预测结果。借用大气科学的术语,这属于系综预测(ensemble forecasting)范畴。因此,以Polly Vote为代表的总统选举预测并非遥不可及。

然而,在Polly Vote的预测方法里,简单的平均并非最优,本文尝试对该方法进行优化。基本思路如下,不同模型预测的准确率不同,好的系综预测应该对不同的基础模型引入适当的权重,而不是像Polly Vote那样使用简单平均。

假设有个N基础模型,它们在过去J届美国总统选举预测的成绩已知。对每一个基础模型,我们让其权重正比于其在过去J届美国总统选举的“净胜率”。用符号表达如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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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预测模型使用的数据均为选举当年收集或统计得到,故本文不考虑时间对权重的影响。最终,我们根据选取的基础模型在选举前发布的2020预测结果Pi,进行加权计算,得到本文最终的预测结果,预测公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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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历史选举数据的可获得性,选取包括Lewis-Beck & Tien、Brad Lockerbie、Wlezien & Erikson、Lichtman和Ray Fair学者提出或发展的5个预测模型,对其在最近6届(1996-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预测的成绩进行整理。汇总每个模型在预测中成功和失败的次数,计算各个模型的“净胜率”,及权重后,得出最终的选举预测结果。

根据本文对Polly vote的算法优化,我们的预测结果如下: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民主党候选人拜登的普选得票率为50.9%,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的支持率为49.1%(数据收集截至2020.9.23)。拜登普选支持率处于领先,民主党将在全国选民投票中获胜。

参考文献:

[1] Michael S. Lewis-Beck, M. Stegmaier. US Presidential Election Forecasting[J]. Political Science and Politcs, 2014,47:284-288.

[2]王中原, 唐世平. 政治科学预测方法研究——以选举预测为例[J]. 政治学研究, 2020,2:52-64,126.

文:王芳蕾;

校对:高剑波团队

高剑波团队核心成员:

1高剑波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欧亚系统科学研究会常务理事;

2刘飞燕 博士后(已出站);

3博士研究生:刘彬 胡启月 孙潇慧 王芳蕾;

4硕士研究生:何兆阳 张伟 丁钰珮 贺鑫。

来源时间:2020/11/4   发布时间:202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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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胜玉:中美大国竞争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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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胜玉  来源:作者赐稿

全书摘要—中美大国竞争走向何方

前外交部副部长傅莹前些时间万字长文论述新冠疫情后的中美关系,并提到哈佛大学的格雷厄姆·艾利森教授一直试图论证中美之间是否存在“修昔底德陷阱”,最近他在把研究重心转向为避免冲突提供解决之道,发起了一项名为“寻找应对中国挑战的大战略”的专项研究。傅莹认为,中国的战略界也需要行动起来,研究“应对美国挑战的大战略”。本文想于此尽些绵薄之力建言献策。

一、中美大国竞争中短期形势走向

一是全球稳定的政治及经济合作两大基石可能被打破,新冠病毒大流行将永远改变世界秩序。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称新冠疫情是“联合国成立75年以来最大的挑战”。当下人们遭遇了一个自冷战结束以来近30年里都从未有过的困境——政治、经济两种稳定基石同时出现问题。

二是疫情过后美国因为世界第一难保的危机意识,不论特朗普是否连任,美国下届政府可能极大幅度加大挤压中国发展力度,战略性反弹,中美之间的战略竞争、意识形态竞争、发展模式竞争、地缘政治竞争等,将在新的全球形势下加剧。《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2月14日发表佐利克的文章称,今天的美国否认中国能够在美国自己构建的体系中发挥建设性作用,否认中国能够做出贡献,否认中国能够以增进美国利益的方式行事,甚至否认中国有这样做的意愿。但这样做的结果是,美国实际上是在刺激中国去建立一个与既有体系的规则完全不同的独立的平行体系(a parallel, separate system, with very different rules)。

三是中美经贸及科技将加速“脱钩”。经济全球化可能大幅倒退,未来的全球化,或许是“一个世界、两个市场”,产业链去中国化加剧。

在当前疫情下,中美关系的性质进一步发生根本转变。中美战略竞争的核心原因一是中国的崛起速度太快,改变了二战后美国和西方主导世界的格局,美国不再是唯一的制定国际规则的国家,他们当然不甘心。二是他们认为中国的体制和发展的模式挑战了美国和西方的模式。三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中攀升太快。

四是疫情过后,美国可能深刻反思,凝聚全球联盟。很多西方国家,不喜欢的只是暂时的特朗普,不是美国,相比信任中国,一定是更信任同文化的美国。美国如果经过反思,重视传统盟友。疫情之后,美国上下进行反思和战略调整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五是未来将取决于国际合作开展情况。但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现在无诚意领导国际合作。如同历史上美国对其他挑战者的打压一样,当中国的经济总量超过其三分之二时,美国已经难以容忍中国经济的持续高速增长。让中国承受宏观环境恶化的损失,其战略优先级已经超过领导国际合作所带来的收益。

二、中美当前两国关系相对恶化形势严峻,应无需太过担心,有其疫情和大选等临时影响因素。

特朗普为了连任,影响了疫情控制,责任重大。在近几个月里,特朗普转移责任转移矛盾凝聚支持的内生动因强大,而他采取的最重要的办法就是甩锅给中国。美国总统特朗普、国务卿蓬佩奥等要员,为了推卸抗疫组织不力责任,平抑民众不满情绪,亲自出面抛出“中国隐瞒论”“中国误导论”“中国责任论”“中国赔偿论”等论调。没有确凿证据下就污蔑中国隐瞒疫情、误导西方,污名化病毒冠名,煽动舆论造谣攻击,企图将祸水引向中国。上述这些自然会加剧中美关系紧张。

随着美国大选的结束,以攻击中国获取选战利益的事就不会再有。同样,后面随着疫情的结束,疫情应对责任甩锅指责影响中美关系的事情也将走向消散。故当前疫情和大选等临时影响因素夹杂在内的中美当前两国关系相对恶化形势严峻,应无需太过担心,这些事情过去后,中美关系将极大可能缓和。

当前,尤其是11月份大选前,中国是否应该也应该有一个反击一个,随特朗普起舞呢?笔者认为:应秉持如下“七个区分开”,缓一缓,放一放,让子弹飞一飞,真到了必须要回击的时候,选择合适时机再回击对方动作也不晚。

应对当前中美紧张关系,应坚持和把握好如下“七个区分开”。

一、区分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中美关系的核心走向还是要依托两国人民。两国人民的友好互不敌对是中美两国关系的压舱石。面向美国人民,适当加大中国正面形象及一些事件在美国人民中的中正宣传,以正视听,凝聚广大美国人民的信任、认可和友谊,不要听之任之美国政党政客肆意破坏损害中国在美国人民中的正面形象。当前中美两国都极其防范对方的有目的性的宣传。但是,非常好的是,当今世界,是个极其信息发达的时代。世界有200多个国家,中国的任何信息,都可以通过非美国的其他200多个国家的各种平台传播出去,美国百姓获取不到中国的平台传播出来的信息,但是能获取到世界其他200多个国家传播的各种信息,故,中国要高度重视,在非美国的世界其他200多个国家的各种平台,讲述中国的真实事件,传递中国的客观声音,这些中国的事中国的声音,将可以通过全球200多个国家的信息传播,让美国百姓获取到,可以极大的制衡和缓解美国政党政客为了利益目的而故意向美国百姓传递的诽谤中国的声音。

二、区分特朗普和美国政府。中美大国竞争,并不是“美国政府的过客——特朗普”要着急操心的。也不是特朗普总统个人会用牺牲总统连任来谋求的。

中美大国竞争,并不是美国政府过客——特朗普要着急操心的。美国还会有很多总统,面临中美大国竞争问题。就如同特朗普自己认为,美国财政赤字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以前的很多美国总统积累下来的,美国的后任很多总统也将继续面对,所以,他这一届,处理不处理都没事。但是要清楚的是,涉及到世界大国竞争时,一个普通的个人(总统)牵涉其中时,还夹杂了个人连任利益算计时,美国的任何一个总统竞选者个人的自身力量,任何一个政党的自身力量,涉及到世界超级大国之间的竞争时,已经过于渺小。世界大国已经很容易用时以利相挺、警告时以痛相击,从而左右总统竞选个人的抉择。美国两党是一个松散的政治联盟的党,其与中国、俄罗斯这样的世界大国的整个国家力量相比,其掌握的资源、力量,都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完全不成正比的,更不用说特朗普个人掌握的资源力量。

三是区分美国鹰派和美国政府。哪个国家都有鹰派都有极端的政客。要有手段和办法制衡或惩罚鹰派,同时对美国鹰派要进行合理利用,有时可以将计就计。诚然,中国也要防范中美两国政府和百姓被这些鹰派牵着鼻子走。我们都不应该被极少数的鹰牌,极少数的幕僚的短期选举投机行为,牵着鼻子走。这不是我们中国和美国人民的聪明智慧应该呈现的被个别人左右和利用的结果。百姓是最容易被煽动被利用的,比较容易群情昂然,极其的容易被牵着鼻子走被利用。中美两国都存在鹰派,都存在民族情绪,只要制造极端事件,这些鹰派就会被调动,这股民族情绪就会被煽动起来。而国家、政府,及广大的普通民众,又将被沉浸在这些两国的鹰派言论及民族情绪中,政治正确的行为就不得不做出来,从而逐渐走向策划者设计的事件走向图。

四、区分特朗普和美国鹰派。特朗普喜欢并经常解雇人,并不是哪个鹰派都能留得住。中国要合理区分,多用特朗普打击鹰派。

五、区分共和党和民主党。做好和拜登领导的新一届美国政府打交道的准备。

六、区分美国政府和美国企业。美国企业是两国关系恶化的炮灰,求生存求发展的欲望强烈,多做团结美国企业的事,他们也在等着总统换人政府换届。

七、区分近期行为和长远中美交往。现在各种两国之间的你一拳我一拳,暂时不要太和国家尊严挂钩,不要太和中美大国竞争挂钩,不要太和中美两国长远关系挂钩。

三、修昔底德陷阱在核武器时代是不适用的,在核时代坚持修昔底德陷阱判断是荒谬的。核武器让世界更安全,人类不会愚蠢到冒地球毁灭风险来赢国家尊严。

“修昔底德陷阱”,笔者认为,这套理论,只适用于核武器未发明前的简单兵器时代,使用冷兵器及后来出现的枪支坦克大炮飞机等常规武器的战争。战争发起者的最高风险意识也只会停留在死多少人层次,不足于威慑住他们的战争选择欲望。但是今天,中美俄等核大国均拥有毁灭敌国甚至毁灭地球的核能力,核战争的风险将是国家的毁灭、人类的毁灭、地球的毁灭。悬崖边上摘葡萄,都会悬崖勒马。修昔底德陷阱在核武器时代是不适用的,核武器让世界更安全,人类不会愚蠢到冒地球毁灭风险来赢国家尊严。这个世界,核武器让中美大国将保持极大的选择战争的清醒,并拥有极大的遏制战争冲动的动力。在核武器的威慑下,中美大国极大概率将是和平竞争下去的,偶尔的摩擦冲突也不会闹到大打特打。

美国防创新小组主任迈克尔·布朗、国防部长办公厅主任埃里克·丘宁及国防创新小组顾问帕夫尼特·辛格联合发表题为《为中美“超级大国马拉松”做准备》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系统分析了中美关系与冷战期间美苏关系的异同,全面阐述了美国技术竞赛中的对策与不足,并提出应对大国竞争的四个优先事项。报告指出,中美之间的超级大国竞赛将会持续几代人,涉及经济、政治、军事、外交和意识形态等多个层面。笔者完全赞同这份报告关于中美之间的超级大国竞赛将会持续几代人的判断。这份报告的持续几代人竞赛的判断,在另一个侧面也就是判定中美大国将是和平竞争,不会有战争告终的修昔底德陷阱发生在中美两国身上。

四、中国和世界无需过多担忧美国对中国的遏制,遏制更多是和平相处的大国竞争。

中国和全世界无需太过忧虑中美竞争及遏制,现在的遏制更多是竞争,国家这么大,每个国家都这样那样的弱点,薄弱环节被竞争对手打压,是极其正常的。也并不是中国在成为世界第一前才会有的,就是中国已经被国际公认成为世界第一,沦为世界第二的美国也会继续遏制和中国竞争很久。老大老二的排位在接下来几十年甚至百年内都将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么大国家肯定是各有厉害,世界第一的定义都是大家心里的一个虚拟的感觉。天下苍生世界老大的排名放在百年后也将是各有说法。互相的遏制和竞争,更是随时在彼此提醒对方,你在哪有弱点,帮助你产生危机感,助你改进,助你前进。世界将是和平的,中美竞争将是极大有益于中国和美国更好更健康发展的。在中美相差不大的很长一段时间,世界老大老二分清与否并不重要,也分不清楚,没有明确的定义,世界也定义不了,只能随着大势所趋时间流逝。故中国在崛起的过程中,面临目前的所谓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的打压,无需太过忧虑。没有什么比威胁更让人头脑清醒和冷静。有美国这个对手陪中国崛起和复兴,其实是中国的万幸。没有任何人包括自己,能给你带来敌人给你的宝贵的一切。若干年后,中国会感恩今天美国的遏制,感恩对手,因为他让我们更强大,只有美国在不时的鞭策敲打提醒督促,中国才不断的补足弱项变得更强大。

同时,中国的单一政党国家治理体系,有这么个美国天天踢两脚,有时远比老百姓天天去建议中国政府管用多了。封锁有时是最好的产业进步推动力,美国对中国的遏制将极大推动中国薄弱产业的发展。中国需要这样的对手,中国的政府也需要这样经常敲敲自己的对手,所以有美国这样的,也是非常好的事。中美贸易战,技术封锁等各种打压,将极大消除厉害了我的国等骄傲自满情形,这种打压给国家,也给政府泼的是一盆有益的凉水,是非常有利的,是能促进更快更深发展的。美国对中国的这种竞争和遏制,其最大的结果,将是全力推动中国走向崛起。

五、中美两国本土经贸体量巨大,个别领域的产业脱钩科技封锁推动的是彼此更健全发展,撬不动国家大体。

中美两国作为世界最大的国家经济体,其实两国因遏制措施造成的贸易往来的变量,占整个国家的经济总体量是非常非常低的。

2019年美国经济完成的名义GDP为 21.43万亿美元,约为全球四分之一。同期中国GDP达到了14.36万亿美元。数据显示,2019年中国(指的是中国大陆)人口正式突破14亿,而美国人口约为3.286亿(全球排第三)。按照美国商务部普查局公布的数据,2019年全年美国的对外货物贸易总额为42139.98亿美元。中国在全年货物进出口总额315446亿元。

中国对美国的出口贸易总额在2018年高峰期也就是5000亿美元左右,一些领域的产业脱钩科技封锁经贸摩擦带来的变化部分本来就是这可能的5000亿美元中的很一小部分,更不用说这变化的部分在两国GDP总量的比例就更微乎其微了。

笔者认为,目前美国闹的这波脱钩,本质是导向了中国高端产业链去美国化与美国低端涉安领域去中国化,这其实是有利于两国产业链更加健全发展的举措。但是其结局将是,助推中国高端产业链的崛起,影响美国高端产业的全球化更大市场规模发展。而美国能收获到的也仅仅是一些曾经美国人不愿意从事的产业回归而已,这些产业早已不是高端战略产业,刺激的短期就业及经济收益极大可能随着随后的企业收入及利润体量下降甚至被市场淘汰而得不偿失。

产业链去中国化的美国企业回迁,将加速美国企业被世界市场淘汰。全球化经济发展几十年,形成今天的世界产业链分工是企业根本性逐利的内在推动力铸成,是成本、利润、市场收入等企业经营利益最大化的体现。政治正确往往并不是经济正确。之所以会选择在中国,是因为中国的市场,中国的成本,能给企业带来最佳的收入规模和利润构成。逆市场化的政治原因回流,将不可避免劳动成本高,离开市场,其结局将让其加速被世界市场淘汰。美国企业离开中国反倒是降低美国竞争力影响力生产力的最佳办法。

特朗普各种要求美国企业回迁,禁售美国产品给中国企业的种种行为,让美国众多跨国企业成为大国关系恶化的炮灰。 “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中国”。离开中国市场,美国的企业不但是因此加速做小做亡,美国的影响力制裁力及经济总量也将因此加速式微。一个大国,经济影响力技术竞争力,主要是大型支柱企业带动和支撑,如果波音、苹果、高通、英特尔这样的美国特大型企业走向衰落,将极大加速美国的衰退。

其实美国也有很多人在反思脱钩。美国《外交》双月刊网站发表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教授亨利·法雷尔和乔治敦大学教授亚伯拉罕·纽曼联合署名题为《与中国脱钩的愚蠢之处》的文章称,盲目对华“脱钩”,不仅会伤害中国,还有可能伤害美国自己,美国不如考虑“调整挂钩”。尽管官方非常热衷于“脱钩”,但是对于“脱钩”的真正含义却基本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与其考虑“脱钩”,美国应当考虑“调整挂钩”,调整全球供应关系,使之不太容易受到意外和打击的影响。

六、中美百年竞争不论风云如何变幻,中美彼此不会让对方倒下,输掉这场百年大国竞争的将是先自身国家出问题衰败倒下的一方。中国内与外的发展思路理念与战略举措在接下来的百年竞争中应常审视。

特朗普治下的当今美国,各种退群,坚持美国优先。他的判断是美国在海外卷入已经过度,让美国承担了过多的维持国际秩序的负担,也公开喊出不想当世界警察,

中国可能认为这是非常好的提升国际影响力世界领导力的大好时机。美国也是认为中国具有操纵全球机构的愿望和能力的。

我们来思考一个问题:我们做一切发展的最根本的追求是什么?我认为:是让我们14亿百姓生活幸福让我们拥有5000年历史的民族昌盛繁荣。如果我们更多的努力直接对内,其达到民富国强的直接性有效性可能比通过外向再服务内向来的更高效更高质。同时不过于追求外界的认可不过于重视世界影响力全球领导力,也能让中国的发展更好实快。如果过于追求世界影响力,过于追求世界认可,不但可能不利于发展的实惠最实实在在的落在我们的人民,其次将更容易让国家陷入无休止的世界竞争大国竞争。过于追求被世界认可,过于重视世界影响力全球领导力,也是一种不自信的前进道路。

更多聚焦自身前进,合理减少国际竞争,适度修正世界影响力和领导力的追求,可能将让中国发展的道路更迎合14亿百姓的内心向往,也将让中国发展的方式更聚全球80亿人民的友谊。

全球化,确实是极大加剧国家之间尤其是中美这样的大国之间的各种竞争。诸如科技竞争,技术竞争,市场竞争,就业竞争,地缘竞争等都在全球化的这个大蛋糕中加剧。因为没有全球化时,这本来就没什么利益冲突大家各干各的。

全球疫情下的中美关系恶化,美国急剧加大对中国的遏制,其实也让中国停下脚步反思自己这些年的发展道路。以前我们更多的是不会不懂,更多的是产业链薄弱不健全,更多的需要走出去请进来。而今天,中国对外依存度已经大大降低。当然不是说我们就到了可以闭关锁国的时候,一个国家,任何时候都不应该闭关锁国。都需要抱着谦虚谨慎的心态与外届交往不断学习。郑永年最近在参加中央会议时就提出,中国要继续开放。是非常好的建议。如果美国把大门向中国关闭,中国则要把大门开得更大。在现在这个世界,中国不跟美国比谁更封闭,哪一个国家更开放,哪一个国家才是最后的赢者。但这个开放,笔者更愿意倡导为更大的欢迎全世界走进中国来,同时不盲目求大求多求认可求影响力求领导力的走出去的重点对外做功的开放。我们把更多的开放应归结为让外界与我们自己更加对我们的内进行做功,而不是让我们自己更加对外进行做功。

故要明确区别区分重点对内做功的开放和重点对外做功的开放。内循环为主外循环为辅,就是重点对内做功的开放。自身的努力更多聚焦国内,同时继续欢迎全世界来到中国这个全球将来最的市场。

要清楚,美国的美国优先也从来没提出不要中国的市场,而只是想让美国企业就业回美国而已,他们回美国造出来的东西还是想卖中国的。也就是说,美国的美国优先,也是重点想对内做功,同时也依然想享用全球市场,它也不是闭关锁国。而更多的是让企业回国,让就业回归,让国家资源和精力回归国内,不再太过追求全球领导力全球影响力,减少国际义务和国家负担,全身心壮大美国自身。

美国的美国优先其实是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我们要保持比美国更开放的前提下更多的聚焦我们的内循环,让中国自身和开放引进来的世界各国更多聚焦中国自身发展前进。

中国也没必要太过担心自己少做了什么就会出现世界众多国家倒向美国。绝大部分国家都并不是愿意当跟班的。更多的国家会选择正义、友善、和平、交往,而不会轻易选帮站。俄新社网站6月13日发表题为《新加坡和欧盟警告美国:“别向我们发出最后通牒!”》的文章称,美国外交企图在全世界撕毁当地政府与北京的一切新老协议,但新加坡和欧盟向美国表达了不想在中美间选边站的意愿。文章说:欧亚大陆两端高层采取的两个举动,其目的惊人一致,即意在表明:不要让我们在美中之间作选择,我们将同时和双方打交道。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近日在美国《外交》双月刊发表文章指出:我们真诚希望,美国和中国(以及任何在亚洲具备分量的国家)不要迫使我们在它们中间作出我们无法接受的选择。两者我们都需要。

中国不会领导世界,世界不需要也不欢迎任何国家领导。中国的崛起,只是在中国的版图上,国家昌盛百姓富裕。基于中国无力也无欲领导欧美白人世界,所以中国,并不是追求当世界的领导者。

可以说,美国现在的全球超强地位和世界领导角色,领导的也主要是欧美白人世界。其领导角色也基本局限在白人世界领域,并不是全世界范围全世界种族有领导地位。亚非拉世界,美国也是无力领导。

综上,美国的白人世界统治地位,中国无欲谋求。故中国的崛起对美国白人世界的统治地位不会构成任何威胁,也构不成威胁。

七、让美国尊重中国核心要靠利益,需要中国更多的打好“交往利益与交恶利益”这两张牌。

美国对中国的各种打压行为,自然有大选操作及疫情甩锅之因素。但本质上,也存在欠缺对中国的国家尊重之因素。而这个尊重的欠缺,根本上,是因为美国认为我们能给美国的利益,已经不再有太强的力量刺激出他们对中国的尊重。

这,也是美国很多人叫嚣脱钩甚至冷战的核心因素及根本原因。因为,他们认为:中国现在有求于美国更多,美国有求于中国相对要少。这种利益的收获判断,直接抑制了美国对中国的尊重的促生。

故,美国目前对中国的尊重的欠缺,就是利益判断的结果。

同时,美国对中国的打压,表现的是对中国的尊重的欠缺,根子里还是利益判断的变化。

要想从根本上改善中美关系,要想从根本上停止美国主动破坏中美关系,要想让美国主动停止对中国的各种打压,要想让让美国尊重中国,核心要靠利益!

示好远远不够,示好只是表明中国无恶意,不想成为敌人。示好不能让美国直接产生尊重,不能让美国放弃不尊重的行为。

那么怎么靠利益?

笔者认为,中国可以认真考虑两个方向。

一是增加美国与中国交往的利益,让美国与中国交往有更多的利可图。

二是减少甚至打击美国与中国交恶的利益,让美国对中国的恶行一是收获不到什么利益,二是损失更大的利益。

首先看增加美国与中国交往的利益。经贸往来,国际合作,彼此帮助国内危机应对等各方面都是可以增加美国和中国交往利益的领域。中国自身经济体量的今后加速壮大,做强,将是让美国更多有求于中国而不是中国更多有求于美国的根本。增加美国与中国交往的利益的工作,我想是可以发挥智慧和努力去想办法做大做强的。

再看减少甚至打击美国与中国交恶的利益。比如就美国打压华为和微信,中国一可以各种办法减少中国公司的利益损失,二是可以让美国公司为此损失更大利益,让其得不偿失算出一份打压收获不大损失太大太多的账。这次微信事件其实给中国提供一个非常好的以后打击美国的办法。中国人可以无苹果,但是必须得有微信。

增加美国与中国交往的利益,这个需要两国间找到更多的共同的利益。减少甚至打击美国与中国交恶的利益,这个需要中国合理适时作出一些回击对方交恶行为的应对行为。

交往利益的一增,交恶利益的一少,这两大方面,需要中国同时使用,方能发挥更好的效果。

让美国更加尊重中国,核心要靠利益,需要中国更多的打好“交往利益与交恶利益”这两张牌。

八、美帝国的衰败根源是核武器时代,美国军事的强大已不再容易能兑现巨大经济利益。中美相争全球坐山观虎斗,美国和中国任何一个国家的霸权,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战略产业民营催生资本绑架政治,西方国家制度将兼具更多社会主义性质。

笔者认为,美帝国的衰败根源是:核武器时代,美国军事的强大已不再容易能兑现巨大经济利益。以军事力量强大为表征的超级美帝国,释放不出他的军事优势。军事力量更多是在做无用功。自二战后,全球民族自主自立韧性极大,美国军事帝国欺负小国已不再轻轻松松。经济力量本身就难有全球统治力,更何况美国经济的感召力已经严重下降。美国的体制与价值追求高地已不再,对世界已无凝聚力。力量多极化的当今世界,某个国家要维持全球霸权的成本总额,已完全超出总的收益。如果付诸武力谋求,完全得不偿失。200年的美国,国家及民族的文明还嫩,谋求全球霸权的野心虽有,但其文明的力量还远不能赋予美国足够的能力和力量支撑其长久持续称霸世界。

中美相争全球坐山观虎斗,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可能是希望美国和中国越来越弱的,越来越不强大的。因为:

美国和中国任何一个国家的霸权,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美国和中国任何一个国家的强大,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他们更多的真实态度将是:美国和中国你们尽管斗,你们斗得越惨,我们越是欢迎越是高兴!

希望美国和中国的决策层,都能重视这种人类真实的看法。如果友好合作,美国和中国将友好强大,如果美国和中国相争相残甚至相焚,世界将来的老大老二将可能不是美国和中国中的任何一个,这是极大可能的竞争结局。

在发展模式上,西方认为中国的成功是中国模式对西方模式的挑战,但这其实是不自信和停滞不前不与时俱进的理解。西方世界要深刻清楚,西方以民营资本主义为核心的国家体制,并不是几十年后几百年后要和现在一样不变及停止不前的。西方的国家体制也是可以不断完善的,资本主义的国家模式也是会随着人类发展得到进步的。

每个国家各有其政经环境、文化土壤与社会条件,体制模式的发展道路也不同。每个人伸张自我、追求人权的基本渴望全球皆然,但每片土壤都会长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人类的国家体制,发展到今天,其实已经可以很鲜明的看到,让一切产业全部走民营化存在极大的弊端。与国家战略,国家命脉,国计民生息息相关的重大产业,如果全都交给民营,存在非常大的弊端。

一个国家的产业,其实可以从对国家和人民,对产业发展如何最有利的方式,分为如下三类,并以其最适合的发展方式发展,可能将是人类的国家体制的终极发展方向:

一是社会民生产业,诸如医疗、教育、社保、交通等需要国家层面牵头托底统筹策划组织运营的产业,这些产业从这些年的中西方运营对比结果可以看到,以公有制为主,以私有制民营化为力量补充,是最合适的产业运营模式。这类产业,如能以国家社会主义形式开展,让国家和政府以人民为重心以社会为中心,围绕全体人民利益开展一切工作,诸如精准扶贫乡村振兴对口支援国民医疗教育等事业能得到极大的全国人口总基数层面的推动。

二是国家战略性产业,这类产业如以国有制为主的国家企业模式,将让国家战略性产业等得到最高效最有力最全面的推动发展。同时,也能极其有效的防范国家政治被资本被被经济集团被寡头左右和控制。这可以让国家战略性产业中的任何人,没有力量和能量去左右国家决策左右国家运转,从而直接杜绝了寡头政治的产生,让资本左右政治的可能不存在。这本质上就是国家战略性产业走国家公有制对国家的极大利好。

三是,除上述一二涉及的社会民生产业及国家战略性产业之外的其他所有产业,这些产业如以私有制为主的民营企业模式,能充分释放全体国民智慧和推动全民努力创造最大财富涌现最大产出,如华为阿里巴巴腾讯大疆这样和欧美企业一样优秀的企业也能在中国孕育成功。

以全产业私有制的民营资本主义,社会民生产业的发展弊端,核心是该类产业发展欠缺了社会主义性质。同时,西方世界当前资本绑架政治的现状根源,核心也是国家战略性产业完全民营化。

可以说,美欧资本主义当前运转最主要的体制毒瘤性弊端,几乎都根源于两大根本性问题:一、社会民生产业完全民营化,二、国家战略性产业完全民营化。

这种国家社会主义、私有制为主的民营企业模式、国有制为主的国家企业模式,三者相结合的模式,将极大可能成为世界国家体制发展变化的主流趋势。西方欧美世界的单纯的民营所有制的资本主义模式,也将逐渐朝这个三结合模式趋势演变。

作者:彭胜玉,石油央企战略研究员、察哈尔学会研究员、IFF国际金融论坛研究院特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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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11/4   发布时间:202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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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讲座:浅论美国外交决策

作者:乔桥  来源:中美印象

线上讲座:北京时间11月7日(周六)晚9点到1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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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美印象》、《大学沙龙》、亚特兰大中国研究中心(China Research Center) 和美国中文同学会(American Mandarin Society)从2020年10月10日起推出“美国面面观”系列线上中文讲座,内容包括美国的政治、社会、外交、民间组织和种族关系等。美国的“龙鹰卫视”是本系列讲座的战略伙伴,每次演讲都会成为“龙鹰卫视”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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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作为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它的外交政策不仅关系到美国人民的福祉,更关系到世界的和平与稳定。而外交政策是否明智和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外交政策制定的方式是否理性和民主。 2017年以来美国外交政策出现的混乱、无序和不可预测就和美国领导人独特的外交决策方式有很大关系。本讲座将结合当前的美国外交实践,尤其是美国的对华政策,探讨美国外交决策的不同理论和模式,这些模式的应用,以及参与和影响美国外交制定的主要机构和行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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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讲人介绍】

王建伟,知名国际问题专家,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法学学士和硕士,美国密西根大学政治学博士。澳门大学荣退教授。他曾担任澳门大学政府与行政学系主任,全球与公共事务研究所创所所长,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史地文博校区政治系主任,终生杰出教授。他还曾在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亚洲研究中心,美国大西洋委員会,夏威夷东西方中心,日内瓦联合国裁军研究所,国立新加坡大学东亚研究所等重要智库从事研究工作。 王建伟教授长期从事国际问题研究,主要研究领域为中美关系,中日关系,中国外交,亚太安全,两岸关系,美国外交等。在这些领域发表了大量有国内外影响的著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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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人介绍】

陈定定,现为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华侨华人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导师,21世纪丝绸之路研究院副院长,著名社会智库海国图智研究院创始人兼院长。曾任国际研究学会(ISA)亚太区副主席(2014-2018),现任德国全球公共政策研究所、美国霍普金斯大学SAIS学院和清华大学全球化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陈定定长期从事国际关系理论、中美关系、中国外交和国际公众舆论等学术领域的研究,并取得丰硕成果。他于2007年在芝加哥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2006-2007年在哈佛普林斯顿中国与世界研究项目任客座研究员,2007-2009年在汉密尔顿学院政府系任访问教员,2009-2016年在澳门大学政府与行政系任助理教授。陈定定的主要学术著作包括专著《让世界读懂中国》,编著《国际关系中的预测:理论与实践》,与译著《国家为何而战》、《中美注定一战?》等等。他曾发表大量学术文章、政论时评和著作,刊载在不同的国内外权威和核心期刊杂志上,如《世界经济与政治》、《国际安全》、《华盛顿季刊》、《国际研究季刊》等。此外,他还是著名国际问题英文杂志《外交官》的专栏作家。在2016美国大选中,陈定定教授成功预测特朗普的获胜,在国内外学界引起较大反响,受邀在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CFR)举行以中美关系为主题的讲座,洛杉矶时报也对其进行了专访报道。
【主持人介绍】
  牛军,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特聘教授,中美关系史研究会秘书长。中国人民大学博士,哈佛大学访问学者。曾任中国人民大学中共党史系任讲师、中外关系教研室主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美国外交研究室主任。长期研究中国对外关系史、中美关系和国际冷战史;出版中、英、日等文字专著多部, 《从延安走向世界:中国共产党对外关系的起源》获“第七届中国图书奖”,《冷战与新中国外交的缘起》获选2011年《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近期力作《冷战时代的中国战略决策》由世界知识出版社2019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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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11/4   发布时间:202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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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 去留已不重要, 我的主义将重建美利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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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左亦鲁  来源:文化纵横

左亦鲁 | 北京大学法学院

【导读】2020年11月3日,纷扰已久的美国大选将迎来正式投票。很多人关心谁会当选总统,也在预测特朗普能否成功连任。但相比一届总统的变化,美国的长期趋势更令人迷惑。本文指出,无论特朗普能否连任,都很可能延续一种“没有特朗普的特朗普主义”,其动向值得警惕。

作者以政体变迁的视角分析了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及其执政作为的意义和影响。当年奥巴马当选总统后,美国自由派一度期待其引领美国政体的制度变迁,但由于共和党主导国会,奥巴马跛脚难行,到最后也没能终结延续了30年之久的以保守主义复兴为代表的里根政体。2016年,特立独行的商人特朗普成为总统,更被自由派视为美国民主的危机。但作者指出,若抛开对特朗普的主观好恶,冷静而理性地分析特朗普的种种行动,便可看到特朗普有可能重塑美国政体的现实。

作者指出,美国历史上曾有6种政体和4种总统类型。与历史上曾塑造新政体的杰弗逊、杰克逊、林肯、罗斯福和里根五位总统相比,特朗普重建美国的道路大不相同:他很可能在对外关系和国际秩序上产生政体级别的影响,以改变世界的方式“从外到内”地改变美国。而无论今年特朗普连任与否,面对相似的时代挑战,继任新总统也很可能延续这一思路,一种“没有特朗普的特朗普主义”很可能成为长期趋势。而这也会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的发展利益产生重要影响。

本文原载《文化纵横》2020年第5期,仅代表作者观点,供诸位参考。

里根政体的衰败与美国重建的特朗普道路

▍引子:宪法2020的十一年一梦

2009年,巴拉克·奥巴马宣誓就任第44任美国总统。同年,还发生了一件对圈外人来说名不见经传,但在美国法学界却颇为轰动的事情—— 一本名为《宪法2020》的书出版。全书基本覆盖了美国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每个议题都由该领域最权威的自由派学者撰写;除去顶尖学者的身份,其中几位作者更是在奥巴马上任后很快就通过旋转门进入政界。

整本《宪法2020》洋溢着“我们的时代到了”的喜悦。每篇文章都像是民主党全国大会或美国宪法学会的主旨演讲——既总结过去,更重要的是展望未来。如罗伯特·波斯特和瑞娃·西格所说:过去四十年里,自由派一直被保守派压制而处于守势,但伴随着奥巴马当选,攻守之势从此异也。在导论中,本书的两位策划者杰克·巴尔金和西格更是扬眉吐气地宣布:《宪法2020》就是要与里根时期的保守主义革命叫板。在他们看来,保守派从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开始,就有计划地从理论、组织和舆论等各方面重塑美国宪法,而此间最大的成果就是保守派宪法原旨主义(originalism)对自由派“活宪法主义”(living constitutionalism)的全面胜利。在“忍气吞声”多年后,奥巴马的强势当选让自由派坚信自己翻身做主的时机到了。如同保守派在里根上台后,用十年左右的时间重塑了美国的宪法和政治,自由派同样计划通过“十年规划”改造美国。从2009年到2020年差不多正是十年,这就是《宪法2020》的由来。

十一年弹指一挥间,2020年已经到来。《宪法2020》又身在何处?——应该是在图书馆的书架上落满灰尘,它的作者应该都已忘记或不愿提起当年的万丈雄心。之后的历史我们都很熟悉:奥巴马和自由派不仅没有开创属于自己的时代,反而迎来了特朗普——这个十一年前别说自由派,就是特朗普自己也不曾料到会上台的总统。2020年不仅没有给自由派带来新时代的曙光,反而因特朗普的出现而堕入无边黑暗。《宪法2020》的主要策划者巴尔金出版了《民主与失能》一书,其中有大量对自己误判的反思。从《宪法2020》到《民主与失能》,从“我们的时代到了”到“天塌了”,倒是这十一年一梦最好的写照。

《宪法2020》为什么失败?十一年前这批自由派精英的雄心来自何方?被他们作为参考和靶子的里根革命又为什么成功了?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将把我们带向本文真正的主角——特朗普和里根政体。

美国的六种政体和四种总统类型

为什么奥巴马当选会让自由派认为可以推出《宪法2020》?因为自由派认为奥巴马会开创一种属于自己的全新政体(regime)。

我们应该如何理解“政体”?总统换届和政党轮替无疑是人们分析美国政治的重要窗口,每位新上任的总统都或多或少会带来变化;但由于总统换届和政党轮替的发生相对频繁,新上任总统能带来的变化是有限的。在自由派眼中,奥巴马当选的意义远大于一个民主党总统取代共和党总统——奥巴马是携全民授权(mandate)为美国带来“变革”的人,这是“我们人民”(We the People)出场的结果。因此,应该用一种比一或两届任期更大的单位和尺度看待奥巴马,而这个更大的单位和尺度就是政体。《宪法2020》就是自由派为“奥巴马政体”准备的纲领和路线图。

历史分期和政体总结在美国历史和政治研究中并不少见,斯蒂芬·斯克罗内克是其中最有影响的学者之一。在《总统政治》一书中,斯克罗内克把美国历史划分为六种政体,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四种总统类型。在斯克罗内克的基础上,巴尔金对政体分期做了进一步细化,如下表所示:

联邦党人政体是以1787年宪法和《联邦党人文集》为基础,华盛顿、汉密尔顿、杰弗逊、亚当斯、富兰克林为代表的美国国父们所开创的政体,它延续了不到20年,在1800年前后就被杰弗逊政体取代。政党的出现是导致联邦党人政体崩溃的原因。1787年宪法设计的是一个没有政党的世界,但以亚当斯、汉密尔顿为代表的联邦党人和以杰弗逊、麦迪逊为代表的民主共和党日益分裂。最终在1800年总统大选中,杰弗逊和民主共和党大获全胜。法律人非常熟悉的、确立了美国司法审查的马伯里诉麦迪逊案,就是联邦党人政体向杰弗逊政体转换的产物。杰弗逊政体维持了约30年后被杰克逊政体取代,标志事件是安德鲁·杰克逊1829年当选总统。安德鲁·杰克逊是第一位平民出身的总统,而杰克逊政体最大的特点就是美国政治开始从贵族制进入大众民主时代。杰克逊政体的寿命也在30年左右。1861年林肯作为第一位共和党总统宣誓就职,之后南北双方围绕奴隶制的矛盾彻底爆发。内战和重建确立了第一共和党政体,美国共和与民主两党对峙的局面也由此形成。第一共和党政体相当“长寿”,最终埋葬它的是70年后的大萧条。

大萧条危机中上台的罗斯福则通过重新定义政府在经济和社会活动中的角色,开启福利国家时代,并由此建立新政政体,历经“二战”和20世纪60年代浩浩荡荡的民权运动,新政政体也延续了近半个世纪。1981年,里根就任第40任美国总统。以此为标志,以保守主义复兴、小政府和去管制为代表的里根政体(又称第二共和党政体)取代了新政政体。今天的美国仍身处里根政体之中。

在上述六种政体上,又可以提炼出四种总统类型:跟随型(affiliated)总统、反抗型总统(preemptive)总统、重建型(reconstructive)总统和断裂型(disjunctive)总统。斯克罗内克将自己的总统类型学称为“政治时间”(political time)。判断一个总统属于何种类型或身处什么样的政治时间,主要考虑以下三个因素:第一,美国当时处于何种政体;第二,这一政体是处于强健期还是衰退期;第三,该总统属于这种政体的主导政党还是反对党。我们逐一看一下这四种类型:

1. 跟随型总统。也就是守成型总统。当一个政体仍处于强健期,而新任总统又恰好属于当前政体的主导政党,那么这种环境下的总统大概率会成为一位跟随型总统。当本党主导的政体仍具备活力和红利,同党出身的总统从理性和情感出发,没必要做出大的改变。对中国读者来说,比较熟悉的跟随型总统是美国第41任总统老布什和第43任总统小布什,两人都是里根政体下的跟随型总统。而肯尼迪和林登·约翰逊则可被视为新政政体下的跟随型总统。

2. 反抗型总统。反抗型总统是相对于跟随型总统的存在。两者的相同之处是,当前政体都处于健康期;但不同在于,反抗型总统来自目前政体的反对党。身处“敌对”且充满活力的大环境,反抗型总统首先面临的是处处掣肘;而他们所能做的,是在无力动摇整个体制的前提下,进行局部的反抗或突破。克林顿和奥巴马是近年反抗型总统的典型。作为民主党人,克林顿能喊出“大政府的时代已经结束”,这充分体现了一个反抗型总统在里根政体下的无奈甚至迎合。而克林顿和奥巴马总统任期给人的总体印象,也多是他们在共和党主导大环境下(尤其是共和党主导国会)的处处受限和寸步难行。当然,反抗型总统并不等于一事无成。奥巴马医改就是“反抗”成功的案例。但医改通过时所耗费的巨大政治资本、大幅妥协和通过后的脆弱,都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反抗型总统成事的艰难。

3. 重建型总统。重建型总统则出现在一个政体摇摇欲坠的末期,并多来自旧政体下的反对党。重建型总统往往凭借自己的远见卓识和超凡魅力,彻底埋葬旧政体——以及更重要的,开创了一个属于自己和所在政党的新政体。按照斯克罗内克六种政体的划分,只有五位总统可进入这一“万神殿”,他们就是分别开创了后五种政体的杰弗逊、杰克逊、林肯、罗斯福和里根。这五位加上开国总统华盛顿,基本也就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和受人爱戴总统的集合。

4. 断裂型总统。如果说重建型总统是“开国之君”,断裂型总统就是“亡国之君”或“败家型总统”。断裂型总统往往身处一个政体的末期,且来自这一政体的主导政党,最终旧政体在他手里分崩离析。与跟随型总统相比,断裂型总统并不一定在能力上存在明显差距。他们之所以无法挽救自己政党所主导的政体,最主要原因还是政治时间——旧政体已“病入膏肓”,最初的红利已经消失,新的矛盾、利益和派系纠缠,各种问题已经积重难返。赶上了大萧条的第一共和党政体“末代总统”胡佛和新政政体的“末代总统”卡特是断裂型总统的代表。

基于此,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宪法2020》的期许和误判:自由派本以为里根政体已经摇摇欲坠,而奥巴马将成为继往开来的重建型总统,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也是美国历史上的第七种政体。但现实却是:里根政体的生命力要比他们想象的更顽强,而奥巴马只是里根政体下又一位郁郁不得志的反抗型总统。

断裂还是重建:特朗普是什么类型的总统?

那么,特朗普是什么类型的总统?

首先可以排除反抗型。虽然里根政体已进入晚期是各方的共识,但特朗普是以共和党——里根政体的主导政党——候选人的身份当选的。尽管特朗普并非传统建制派共和党人,也曾多次改换门庭,但他的绝大多数主张和基本盘与共和党是高度重合的。特朗普既无必要,也不太可能去“反抗”里根政体。

特朗普也不太可能成为老布什和小布什那样的跟随型总统。阻碍特朗普成为跟随型总统的主要原因是他的政治时间——里根政体本身已风雨飘摇。虽然自由派在奥巴马能成为重建型总统这一点上错了,但他们对里根政体已进入晚期的诊断并没有太大问题。特别是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美国国内贫富差距、政治极化和国际挑战均更加严重,这也使得里根政体的衰败进一步加剧。2016年大选中,共和党传统建制派候选人的全军覆没,以及特朗普和伯尼·桑德斯一左一右两位“非主流”候选人的异军突起,都从侧面反映出里根政体下两党(不只是共和党)的困境。民众之所以钟情特朗普和桑德斯这两位“局外人”,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传统候选人和方案并不能解决现有问题。同时,特朗普“让美国重新伟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口号本身就说明:现在的美国——里根政体下的美国——已经不再伟大了。

选择只剩下断裂和重建型总统。不难想象,无论从理性还是情感而言,不少人都倾向于认为特朗普是一名断裂型总统。单从理性出发,认为里根政体将“亡”于特朗普也有相当道理。按照斯克罗内克对“政治时间”的分析,这首先是由大环境——而非特朗普本人的一些特质——决定的。早在2008年金融危机时,就有不少人认为这标志着以“去管制”(deregulation)为核心的里根政体进入倒计时。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包括《宪法2020》的作者们)对奥巴马给予厚望。

到了2016年,又延续了八年的里根政体更加摇摇欲坠。政治上,美国国内僵局(gridlock)和极化日益严重;经济和民生上,去管制、降福利、减税与美国中下层民众对福利和平等的需求难以调和;外交和安全上,中国崛起、恐怖主义蔓延以及后冷战时代的到来,也早已超出里根政体能给出的答案。甚至在共和党内部,不同派别、群体间的诉求和利益也越来越难以协调。特朗普上台标志着选民认为共和党的传统力量已无法给出解决方案,因此他们寄希望于特朗普这种“外人”来“重症下猛药”。而特朗普上台后,其本人行事作风、美国国内撕裂的加剧和国际秩序的动荡,再加上乔治·弗洛伊德事件和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似乎都在印证许多人的判断:特朗普将成为里根政体的“亡国之君”。

但是,还有一个选项被有意无意地忽略或排除了——那就是特朗普成为重建型总统的可能。人们排除这种可能的理由也不难理解。第一,重建型总统相当于改朝换代的“开国之君”,因此多来自当前政体主导政党的对立面。照此逻辑,开创新政体的总统应来自民主党,或至少是共和党之外的力量。第二,历史上重建型总统的前任是断裂型总统,比如胡佛之于罗斯福、卡特之于里根。如果特朗普能够开创属于自己的政体,那么这意味着奥巴马变成了一名断裂型总统。但断裂型总统的最大特点是败掉了自己政党所主导的政体,身为民主党人的奥巴马显然不符合这一条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重建型总统往往与“伟大”联系在一起。这意味着重建型总统不仅仅是一种类型,它还是一种符号和象征。重建型总统除了在政治上改天换地外,往往还具备非凡的品格和魅力。在自由派占据绝对多数的学界和媒体眼中,他们不认为、更不能接受特朗普可以位列重建型总统的“万神殿”。

但上述理由并不完全站得住脚:前两个过于教条,后一个则过于主观。但正如之前分析过的,首先,特朗普并不属于传统共和党建制派,其本人也曾多次改换门庭。共和党更像是被特朗普用来“借壳上市”的“壳”。在一定意义上,特朗普不仅外在于传统共和党建制派,更外在于美国整个传统两党。其次,上述严格形式要件其实只对民主共和两党对峙格局成形之后的美国最有解释力,但并不完全适用于此前的时期,或两党建制派甚至两党体制出现危机的时期(比如现在)。这也允许我们适当放松前两个形式要求。

至于从主观好恶出发认为特朗普远够不上重建型总统的“伟大”,首先,重建型总统的“伟大”更多是量级而不包含价值判断。极端一点,一位总统只要做出了政体级别的改变,无论是好还是坏,都可算是重建型总统。再者,不管是用辉格党史学还是成王败寇来描述,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其他重建型总统在生前誉满天下的同时,或多或少也谤满天下。如果特朗普真做出了政体变迁级别的改变,当时间拉得足够长,今人毁誉并不太能左右后世的评价。

“出口转内销”:特朗普的重建型总统之路?

上面的分析更多的是证明不能简单排除特朗普成为重建型总统的可能性,但要回答特朗普是否真的有可能成为重建型总统,我们必须回到重建型总统的本质——特朗普是否有可能做出政体级别的改变。

但恰恰是在回答这一问题时,斯克罗内克的总统类型学暴露出两点相对不足。第一,这是一套“回头看”而非“向前看”的分析工具,更适合事后总结,而不是判断当下或预测未来;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它是“向内看”而非“向外看”的,换言之,斯克罗内克的类型学侧重总统在内政上的功绩,而不是其对外作为。特别是五位重建型总统,他们多是因国内政治遗产而名垂青史。打赢“二战”并主导战后世界秩序重建的罗斯福和奠定冷战胜利基础的里根,在外交和国际关系上其实都对美国乃至世界产生了持续和深远的影响,但他们能够成为重建型总统主要还是因其对内表现。在基辛格眼中曾深刻塑造美国对外关系和世界秩序的老罗斯福和威尔逊,却由于国内作为的不足而距重建型总统甚远。

每一位重建和断裂型总统很大程度上都是被时代塑造的,区别在于前者成功地回应了时代挑战,而后者失败了。今天的美国其实在国内和国际两个维度都遇到了时代级别的挑战。今天美国国内困境的根源仍是始于20世纪60年代的分裂——即E. J. 迪昂所说的“自由主义的失败”和“保守主义的僵局”。里根政体初期——尤其是里根本人——曾多少带来一些整合与妥协,但现在却越来越难以维系。但在国内问题上,特朗普所做的更多的是把里根的某些做法不断强化甚至极化,其中包括仰仗里根为共和党奠定的基本盘——南方、中下层白人和宗教右翼,同时强调减税、去管制、回归制造业等新时代的“里根经济学”。如果说之前的总统多少都会走出自己的基本盘来做些团结或弥合工作的话,特朗普或许是第一个下定决心放弃“让更多原本不爱我的人爱我”,转而只求“让原本爱我的人继续爱我”的总统。就像目前因乔治·弗洛伊德之死而引发的抗议所表明的,如果特朗普成功连任,美国社会在种族、移民、堕胎、枪支和同性婚姻等议题上很可能会愈发撕裂。简言之,在国内议题上,特朗普与里根政体下其他共和党总统更多的是“量”而非“质”的差别。特朗普之所以给人“动静更大”之感,一是其本人的行事作风,二是进入里根政体末期的美国社会本就更加极化和撕裂。

特朗普真正可能产生政体级别影响(或破坏)的地方,恰恰是在对外关系和国际秩序方面。如前所述,要想成为重建型总统,首先得看是否遇到了时代和政体级别的挑战。对特朗普和今天的美国来说,在国际方面的确存在这样的挑战——这就是冷战后国际秩序的动摇和重组。如果特朗普能够成功,那么他将有可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重建之路:相比其他五位重建型总统“从内到内”完成政体变迁,他有可能是“从外到内”——通过改变世界来“出口转内销”地改变美国。

特朗普“从外到内”的重建之路会是怎样的?首先应该承认,在冷战甚至“二战”后,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的确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促进了和平与发展。这套秩序包含三大支柱:一是作为道义制高点的价值观;二是作为安全基石的军事同盟体系;三是国际经济金融规则与体系。但冷战结束、“9·11”事件、恐怖和极端主义兴起、2008年金融危机、中国崛起、英国脱欧、中美贸易战和“脱钩”以及当下席卷全球的新冠疫情,都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冲击着这套秩序及其三大支柱。对于目前国际秩序存在的问题,基辛格、亨廷顿、福山、罗伯特·卡根、约瑟夫·奈、约翰·加迪斯都有自己的诊断和药方,但这套秩序本身已难以维持已是各方共识。“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则代表了中国高层的判断。目前暴发的新冠疫情,很可能变成这场大变局的催化剂甚至最后一根稻草。

在特朗普和不少人眼中,中国就是这“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最大变量。今年5月26日,特朗普政府发布了被认为标志着美国对华战略转向的《美国对中国的战略方针》,“国际秩序”和“四十年”是这份报告的两个关键词。在白宫看来,正是中国的崛起威胁到了四十年来让美国总体而言处于“舒适区”的国际秩序;而四十年,也恰恰是从里根政体建立到今天的时间。同样,在国家安全顾问罗伯特·奥布莱恩、联邦调查局长克里斯·瑞和司法部长威廉·巴尔相继发表针对中国的演讲后,国务卿蓬佩奥更是在尼克松图书馆这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地点直接宣布美对华“接触”(engagement)政策失败。在一定意义上,美国这一轮政体变迁,与其对华战略调整和国际秩序重组是同步的。如果说“能否重塑国际秩序”是特朗普能否成为重建型总统的资格考试的话,如何应对中国崛起可能就是这场考试中分量最重的那道题。

特朗普会怎样重塑世界秩序以及身处其中的美国呢?“美国优先”(American First)是关键。虽然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并没有明确的路线图和任务表,而更多的是一个什么都可以往里装的筐。但趋势和共性却也相当明显,它包括但不限于: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用美墨加协定(USMCA)取代北美自由贸易协议(NAFTA)、退出《巴黎协定》、撕毁伊核协议、中美贸易战、制裁华为和5G之争、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和教科文组织,以及最近发生的退出世卫组织。特朗普最受争议的一些国内政策——如禁穆令和边境建墙——其实也可被视作“美国优先”在国内的反向延长线。

把这些分散事件拼在一起,它们的指向性非常明确——特朗普试图通过“断舍离”重塑国际秩序以及美国在新秩序中的领导角色。特朗普在2017年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提出“有原则的现实主义”(the principled realism),就是上述“断舍离”的最好体现。所谓“现实主义”,其实就是做减法和收缩,扔掉不必要的议题和包袱,只与同类(like-minded)国家合作等。用特朗普今年在西点军校毕业典礼上的话来说,就是“美国不当世界警察”,“我们的职责不是重建外国”。另一方面,“有原则”则是指那些不能放和不想放的,必须牢牢抓紧。比如对中国来说,美国在环保甚至人权等“软性”议题上的相对退潮,换来的是贸易战和华为制裁等更硬、更实的议题和武器。此外,如前所述,虽然特朗普无意也无力实现国内的团结与整合,但他的一些对外政策若见效(比如贸易战),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可以转移和缓解国内压力。

2020年的美国总统大选就颇为关键。从历史上看,五位断裂型总统——约翰·亚当斯、昆西·亚当斯、布坎南、胡佛和卡特——均只有一届任期,而五位重建型总统均赢得了连任。因此,如果特朗普成功连任,这不仅为他又赢得了四年时间,更表明他成为重建型总统的可能又增加了许多。

但如果特朗普没有连任,这是否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留下政体级别遗产的可能?答案也不尽然。首先,要观察拜登和他的政治时间:拜登究竟会成为改朝换代的重建总统,还是又一位里根政体下的反抗总统?其次,我们更应警惕是否会出现“没有特朗普的特朗普主义”的可能。换言之,如果国际秩序的重组、美国国内里根政体的衰亡和美对华政策的调整皆不可避免,那么不管之后上台的总统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其继续使用特朗普的话语和政策,并将之与自己原本的议程、工具和“武器”叠加的可能性同样不小。

如果说美国前五次政体变迁更多的是“别人家的事”(其实新政政体和里根政体已经对国际秩序和中国产生了相当的溢出效应),特朗普以及“没有特朗普的特朗普主义”的重建之路如果成功,美国历史上第六次政体变迁将会首次直接作用于我们。

2020年,《宪法2020》所期待的变革虽未出现,但一场更剧烈的革命却可能正在发生。我们做好准备了吗?

来源时间:2020/11/3   发布时间:202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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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喧嚣的美国大选看得异常冷静

作者:沉雁  来源:待菴

喧嚣大半年的美国大选明天就出结果了,谁将入主白宫?似乎并无悬念。

历来中国人就很关心美国的大选,但再也没有比今年的关心更加热切,其参与的情感表达已经远超美国人自己。历来关心美国大选,是因为我们对美国寄予的希望过大,今年参与的最热切,是因为我们对川普寄予的希望可以说到了登峰造极。

而我,一直都对这场喧嚣的大选没有提起多少兴奋劲,尤其对大选结果,我似乎看得异常冷静。在我看来,川普当选,我不认为他就是谁的救星,拜登当选,也未必是世界末日。

我的冷静,也许与我对美国的认知有关。

2016年川普作为“疯子”形象进入大选视野时,很多人都对川普的评价过度“商人”化,认为他是没有任何从政经验的政治素人。但我,却从来没有如此低俗看待过川普。

我始终相信,川普作为共和党团体遴选出来的总统候选人,那也是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拼杀到候选人决赛权的,除非共和党一多半以上的党员都是疯子,不然川普这个疯子怎么也不可能代表共和党出征美国大选的。我肯定相信已经发展两百多年历史的共和党团体的成熟政治眼光,我也不可能相信想当然的半吊子评论员的一时嘴急。

同理,四年后瞌睡虫拜登进入大选视野时,各路有关拜登的负面新闻几乎占据了拜登形象的全部版面,一会儿收哪国多少钱了,一会儿与奥巴马勾结了,一会儿儿子奸幼了,一会儿硬盘门了,一会儿又自首了,等等。但我还是始终相信,已经发展两百多年的民主党团体不会全是傻叉,我怎么也不可能相信,如此成熟浩荡的党派会遴选出一个劣迹斑斑的罪犯代表党派形象与川普同台对决。

在2016年的大选中,中国舆情分化得泾渭分明。泛民圈都把希望寄托在希拉里能当选,主流媒体都把希望寄托在容易搞掂的商人川普身上。这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但川普上任后才一年的2017,中国舆情圈又发生了逆转,泛民圈立马全都开始挺川普,主流圈又开始一个劲儿倒川普。

把解决中国问题的功劳归功于某个美国总统的思维,和把制造中国问题的过失归咎于某个美国总统的想法,不但是可笑的,简直就是一种让人不能直视的幼稚。

大选结果没有如果,若真有如果的话,谁又能证明希拉里当选就不比川普更加火辣?谁能证明?谁也不能证明。

就像当时根本没把川普这个商人放在眼里一样的幼稚。今天同样的戏码又在川普和拜登之间上演了,泛民圈一个劲儿地在跟着川普黑拜登,主流媒体一个劲儿地在挺拜登倒川普。我看着就晕。

就像一个人得了肿瘤,该不该切除?这不是取决于哪个医生的医术更高明,而是取决于肿瘤发育到了什么阶段。只要到了该切除的阶段,无论哪个医生上来,都是哗哗哗的下猛刀。

2000年小布什刚当选时,在他的案头上有必须攻打阿富汗进军伊拉克的战争议案吗?我相信肯定没有。即便是911事件发生那一刻,小布什在佛州某个小学的课堂里听到消息时,他表面很镇静,但内心一定是万马奔腾。

没有哪一个总统一上来就是想打仗的。但塔利班和本拉登自己想找死,小布什总统不得不冲冠一怒。阿富汗人民之所以能得救,并不是因为美国当选的总统是小布什,即便是另一个混蛋当选,阿富汗人民也能在2001年得救,因为那一年塔利班这颗肿瘤已经到了不得不切除的阶段,刚刚好只是小布什总统赶上了而已。

同理,为什么小布什又没有干掉本拉登呢?是他不想干掉吗?他做梦都想干掉。但因为情报技术还没有发展到本拉登必须该死的阶段,最后被奥巴马赶上了。如果就此歌颂奥巴马的英明,这就有点扯淡了。

如果在上个世纪70年代初期,把尼克松换做川普,谁敢说川普不是实施与尼克松一样的对华政策?不妨看看川普与胖金几次握手还经常通信的那副蜜里调油状,几年后或十几年后不知又该轮到哪一个总统上来宣布“川普对朝政策的彻底失败”。

同样,克林顿总统在2000年同意中国加入WTO的决定难道就错了吗?换做川普难道他就不同意吗?因为那时的中国处于不确定变化时期,无论谁当总统,都只能抱着一线希望而尝试百倍努力的下注,这无论如何也不能怪罪克林顿的失误。

再同样,2015年奥巴马签署环太平洋贸易协定TPP时,我看那时的泛民圈也是一片欢腾热烈歌颂奥巴马的英明,一起说他踢屁屁踢得漂亮。但两年后,TPP被川普一纸否决后,泛民圈又折身歌颂川普的伟大。这就很扯了,这种把全部希望寄托于当政总统身上的渴盼,我也能理解,但也应该保持适度的冷静。无论是踢屁屁还是否决踢屁屁,都还没有到彻底解决肿瘤问题的时候。

至于川普这四年的业绩,我们究竟该怎么看?

业绩大大的有,但如果就此过度拔高川普的英明和伟大,我就想泼一盆冷水了。我始终坚持“肿瘤原理”来看待川普和他前任们的所行所为。

肿瘤处于韬光养晦阶段,里根、老布什、克林顿和小布什的对华政策都没错,都只能那样。但到了奥巴马后四年任期,肿瘤突然开始扩散,奥巴马也没有闲着,重返亚太战略就是奥黑实施的,奥黑的不断施压也在层层加码。

但到了川普任期,肿瘤已经扩散到对世界完好肌体的全面威胁。譬如“我们蹲着就比别人高,还怎么韬光养晦?”、“是该轮到我们给美国人做规矩的时候了”、“双赢就是我们赢两次”、“不存在海峡中间线一说”、等等。换谁做总统都得举刀,所以,川普连连举刀切向肿瘤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很多人都赞美川普已经做得太多太好了,但在我看来,他远远做得不够。

虽然无人机斩杀了苏莱曼尼等一干恐怖分子,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虽然川普的伊核协议比奥巴马的伊核协议更有硬度,但还是在拖延伊朗人民的痛苦,对哈梅内伊郑权也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川普完全可以找借口把哈梅内伊郑权一锤子敲死,这样不但一次性解决了中东肿瘤问题,还能帮我大西湖人民节约不少钢镚儿。川普不喜欢打仗的性格着实让我对他有点心灰意冷,无论你们如何赞美他,我看他就很一般。

疫情肆虐美国20多万条生命,但至今川普也没有拿出如何收拾始作俑者的具体方案。即便他继续当选,我看他也很难下手消灭谁,无外乎也就是今天一个制裁,明天一个脱钩,再过几天可能因为多卖几颗大豆又满脸堆笑。所以,我没有像你们一样对他有太大念想。

我看美国大选,我根本就不在乎谁当选。虽然我看川普比看拜登要顺眼得多,但很大程度是因为川普家人尤其伊万卡的表现太出色的原因。

昨天我看了伊万卡在某州的露天为爹拉票演说,比四年前更加成熟优雅,全场把控节奏和调度粉丝的气质已经无懈可击。今年伊万卡才刚满39岁,我倒是很希望等川普下届期满直接就让伊万卡参与竞选,如果43岁的伊万卡能当选美国总统,那将是迷倒全世界的一道美丽风景线。

当然我更欣赏的是,在这次大选过程中,无论是74岁的川普还是78岁的拜登,一个自始自终不放松,一个自始自终不放弃,两个老爷爷拼尽全力的竞选精神非常励志,也让我深受感动。特别是拜登,整个竞选过程都被污点新闻包围,场面也是门可罗雀,但他依然保持了旺盛的精力披挂上阵,要是我沉雁早就投降了。这种竞选精神远比竞选结果更应该得到我们高度景仰。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所以我们都冷静一点,明天无论谁当选,我们都祝贺吧。只要肿瘤在继续恶化,川普和拜登无论谁上,都会下刀的。这一点我笃信不疑。

来源时间:2020/11/3   发布时间:2020/11/2

旧文章ID:23385

时殷弘:新任总统与对华态势,兼论中国的战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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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时殷弘  来源: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

【小i导读】:

北京时间10月27日,由中华美国学会、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与海国图智研究院共同组织举办的“2020年大选预判与美国对华政策变化”学术研讨会在线上进行。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学术委员、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杰出教授时殷弘出席会议并主旨演讲。时殷弘从中国的观点出发,分析了拜登作为美国总统的益处和弊端,对比特朗普和拜登胜选后在对华行为上可能存在的区别,并分析总结了中国现阶段的应对措施。

01 从中国观点看,拜登作为美国总统的益处与弊端

从中国观点看,拜登作为美国总统有如下裨益:

(1)有一种很可能不同于特朗普政府自2020年4月以来的对华根本目标,即迫使中国退回到较宽松的中央集权体制,而非像特朗普政府4月以来反复宣告的要颠覆和取消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地位;

(2)与特朗普相比,拜登/哈里斯远不那么狂野、粗俗和行为易变,因而可望给美国对华政策和策略带来较多的可预料性和相应的稳定性;

(3)更担忧与中国重大军事冲突的可能性;

(4)更注意美中之间的较高层外交沟通和对话,或曰防止两国间的外交“脱钩”;

(5)反对对华关税战,认为它过大地损害美国商界和美国消费者;与中国相似,在原则上立意于全球治理和全球多边主义,虽然在实践中也与中国相似,远不如欧洲在这方面意欲和致力的。

然而,也从中国观点看,拜登作为美国总统有如下弊端:

(1)就拜登/哈里斯行政当局而言,在下列重大问题上不会与特朗普行政当局相比有重大区别:台湾、香港、新疆、南海、西藏、中国宗教状况和人权状况;

(2)对华高技术“脱钩”和针对中国被指控的在美颠覆/渗透/情报活动的“执法行动”将以相似的烈度继续下去;

(3)在相当大程度上修补美国在欧洲和东亚太平洋的同盟关系,从而主导或促成一个西方较全面的反华“统一战线”;

(4)依赖民主党左派的必不可少的支持去竞选,去执政,因而不能不在不同程度上“绥靖”该派势力关于中国的要求,在对华根本目标、美中外交沟通以及原则上立意于全球治理和全球多边主义等方面,那与特朗普为首的共和党民粹派相似;

(5)不能不在颇大程度上“绥靖”“白人草根”或特朗普的选民基础,如果民主党政府要“治愈”一个由特朗普留下的严重分裂的美国的话;

(6)有法律责任继续贯彻种种对华法律制裁,那是已经由特朗普和美国国会两党缔造的。

02 特朗普与拜登胜选后对华行为的区别

就美国对华行为言,特朗普新一届行政当局与拜登行政当局大概会有如下区别:

在特朗普新一届行政当局下:

(1)将有中美之间更为增长的、在西太平洋西部军事对抗甚或有限冲突的危险;

(2)为巨增美国对华出口而更蛮横地挤榨中国,同时维持甚或增加对中国对美出口征收的高关税;

(3)就香港、新疆、南海甚至西藏等问题对中国施加更多的法律制裁;

(4)进一步升级针对所称的中国在美颠覆、渗透和情报活动的“执法行动”;

(5)加剧高技术对华“脱钩”;

(6)继续增进对台湾的军事和“外交”支持,继续愈益严重地侵蚀1979年往后的一个中国政策;

(7)中美之间几乎全不存在原则上的、关于全球治理和全球多边主义的合作;

(8)对华从事几乎全系列的更激烈的军备竞争。

在拜登行政当局之下:

(1)将就第一阶段中美贸易协议重新谈判:减少施加于中国的、过分巨大的美国对华出口量,使之多少符合中国的真实需求和真实履约能力;实质性地减少对中国对美出口施加的高关税征收的出口量和税率;

(2)很可能会发动主要旨在中国经济“结构性变更”的第二阶段中美贸易谈判,那是特朗普政府在4月往后反复表示意欲实际上放弃的;

(3)从事中美之间较高级别和较早的外交对话甚或谈判,旨在部分缓解中美之间的高度紧张;

(4)中美之间军事冲突的可能性将大为降低,因为在美国方面对华态势将较少黩武性,而且将有旨在危机防止和危机管控的更多沟通;不仅如此,如果中国能放慢战略军力建设的高速度,那么对华军备竞争很可能被缓解;

(5)逐步恢复原则上或辞语上的中美合作,就气候变化、民用网络安全和反恐等问题,虽然在具体的实践中具体的结果将颇为有限。

03 中国应当怎么办?

中国应当怎么办,或曰中国的战略选择问题。

应当肯定,美国大选后的中美关系趋势颇大程度上可由中国影响或塑造,因而中国方面的战略和政策与其适当的调整至关重要。

对称性反制有时完全必要。然而同时必须明白,缺乏对等的反制能力就不要时常从事对称性反制,否则会加剧反制工具接近耗竭的风险,消减应有的战略和政策灵活性和回旋余地,减抑国际舆论和世界舆论的理解和同情,并且可能恰合美国超级鹰派势力的凶恶心意,以致更售其奸。

与彼此武力威慑升级、军事反应升级相伴,中美两国目前各自从完全相反的立场和“道德高地”出发强烈谴责对方,只要求对方做整系列甚或全系列的根本让步,特别是特朗普政府已宣布其目标是颠覆和消除中国共产党在中国的执政地位,这就全无可能甚至仅在一两个重大问题上显著缓解中美对抗或竞斗,更谈不上中美关系的总体稳定和逆转当前局面更为恶化的趋势。

应当争取停止这种状况,由中国采取主动,以避免中美军事冲突为根本共同利益、起码“公约数”和统领性议题,争取美国新一届政府在登台后迟早与中国从事讲求实际、足够聚焦和有具体重要提议的对话或谈判,并将大致一切可能的较小或微小妥协性安排当作分支性努力,服务于维持这一根本共同利益。

就中国而言,根本的至少是须:(1)坚决、足够和较持久地实施战略/军事收缩,在南海、台湾和军备竞争方面,以此作为较经久地摆在桌面上的、促使美国未来新政府相应地收缩的基本谈判条件,谋求减抑中美各自战略前沿碰撞的危险,促成中美之间新的战略稳定,并且以此争取分化美国政界的对华态度;(2)在一段时期里,总的来说坚决不整美英以外的其余发达国家和任何发展中大国,对其反华斥华行为一般坚毅地忍耐,以利战略集中,减少一二线对手,争取较多的中立者和同情者,特别是经足够和及时的彼此妥协和具体安排,切实地维持和发展与欧盟、东盟及韩国的的合作互利关系。

来源时间:2020/11/3   发布时间:2020/11/3

旧文章ID:23384

孙冰岩:假如拜登赢了

作者:孙冰岩  来源:澎湃新闻

特朗普上台后,中美关系经历了近四年的螺旋式下行。许多观点认为,中美关系之所以走低,根源在于国际权力结构的变化,亦即中国相对实力的快速增长导致美国改变对华威胁认知,从而使美国以大国竞争思维来调整对华关系。换句话说,中美关系恶化有其深层次的必然性,而不论2020年美国大选结果如何,中美关系都不会好。

对此结论,笔者不完全同意。未来,尽管中美实力对比这个大背景不会改变,但通过更换总统及其决策阵营可以转变白宫的对华认知和对华决策模式,从而使双边关系的发展好于特朗普时期。事实上,从拜登在竞选中提出的对华政策观点及其政策团队所传递出的对华政策内容来看,如果拜登当选,构建管控分歧、限制冲突、选择性合作与总体稳定的中美关系是有可能的。

(一)拜登政府的对华政策班子会相对多元和理性,与特朗普班子的纯鹰派底色有所不同。从拜登及其团队已经发表的涉华言论来看,总体比特朗普一方缓和:

对于中美关系的基本面,拜登团队多数成员(如布林肯、拉特纳、赖斯、坎贝尔、伯恩斯、沙利文、本·罗兹等,大多是奥巴马时期的“老臣”)认为并非“冷战”,而中国也不是当年的苏联,单纯地遏制中国是不可取的,美国的对华政策应该是防范、塑造(shape)和选择性合作。2020年民主党党纲也认为,中美必须避免掉入冷战“陷阱”(“trap”),美国应该从维护全球和平稳定的角度来考虑中美关系。这与特朗普团队所主张的“遏制中国”乃至直接攻击中国政治制度的战略是有明显不同的。

对于中美经贸关系,拜登同样认为中国占了美国的便宜,因而需要做出调整。但对于特朗普的做法,他并不苟同,在其竞选演讲中,拜登批评特朗普对华贸易战缺乏战略规划、不考虑后果,给美国工人和农民带来了巨大损失。

而民主党党纲也暗示,将采取措施修正特朗普的对华关税政策。在他们看来,虽然贸易保护主义给部分受全球化冲击的产业(如钢铁和传统制造业)和蓝领工人带来了政策喘息,但它并不符合美国的整体利益,美国更多的产业集团仍然受益于包括中美贸易在内的自由贸易,比如每年向中国出口700亿美元芯片产品的美国芯片产业。所以,拜登政府有可能取消部分特朗普用“301条款”对华加征的关税,甚至部分地恢复中美经贸关系“压舱石”的地位。

在中美人文交流方面,拜登及其团队认为开放社会是美国强大的根源,民主党党纲特别提到年轻人对于未来民主发展的意义。目前,中美人文交流,尤其是科技领域的交流,几乎陷入停滞;拜登上台后,大概率会要求司法部继续对中美科技交流进行监督和限制,但对于双方公共卫生、文化教育、青年领域的交流项目或将绿灯放行。

在全球议题上,拜登团队更重视环保议题,事实上积极领导和参与全球气候治理已经成为其外交政策议程中的核心议题之一。而如果拜登重返“巴黎协定”并出台相关气候变化的政策,那么中国的配合与合作则是必不可少的。此外,在新兴科技产业迅猛发展的背景下,拜登政府肯定会寻求领导并制定全球新兴科技领域的规则与规范,如5G通信安全规范和基因工程伦理规则,在这些方面,中美两国也存在合作的空间。

总之,一个相对多元和理性的政策团队,即便不能逆转中美竞争的大势,但至少能够避免拜登政府重蹈特朗普那种极端的对华决策模式。

(二)在世界观层面上,拜登及其团队秉持战后传统的自由国际主义的路线。而特朗普在2016年与共和党建制派分道扬镳后,便采取一套于此传统格格不入的做法,在特朗普及其现实主义政策顾问看来,正是自由国际主义传统造成了美国的“衰落”,美国想要再次“伟大”,就必须重返民族主义式的国家利益原则,追求权力和利益的最大化。这样的世界观投射在对华政策上,就形成了这样一套权力逻辑:中国试图利用美国的衰落称霸世界并在权力竞争中压倒美国,美国为了维护其长远利益和权力地位,就必须将打压中国作为其战略重心,美国的全球战略应该服务于遏制打压中国这个战略重心。

拜登及其团队认为自由国际主义的传统并没有错,这是美国强大并将继续强大的根源,美国必须继续坚持自由市场、民主理念和联盟;对于自由国际主义当前出现的问题,美国需要主动去修补和调整,而不是彻底否定。这样的世界观投射到对华政策上,形成了异于特朗普“极限施压”的思路:面对日益增强的“中国威胁”,美国应积极应对,领导全球新的制度建构和规则建构,不能给中国领导的机会,但在某些情况下可以给予中国参与美国领导的机制的机会。换句话说,美国只要相应调整并修补其自由国际主义战略,就足以应对中国的威胁,确保美国的继续强大和领导地位。

在自由国际主义的战略框架下,对华政策只是拜登全球外交政策的一部分,美国既可以为实现其全球政策目标而选择在某些议题上与中国合作,又可以为达成其对华政策目标而选择在某些议题上利用其全球优势与中国进行对抗。其对华决策将更为复杂和多元,而不会是特朗普政府那样将遏制中国作为主要的国家战略目标。

(三)拜登的对华政策受美国竞选政治的影响相对要小。过去几年,对华贸易施压以达成美国追求的贸易协议,占据了特朗普对华政策的主要部分,这与特朗普从执政起便着手巩固基本盘,严格兑现竞选承诺以寻求连任的做法是分不开的。拜登与特朗普不同,蓝领工人尤其是因为自由贸易而失业的工人对他的选情的影响较小,相应地,他通过对华贸易战来维系蓝领工人对其支持的政治动力远没有特朗普那样强烈。

对华贸易政策方面,拜登政府会综合考虑不同利益集团的诉求,包括支持中美贸易的利益集团,如农业游说集团、美国商会、美国零售业联盟等的诉求,从而使其政策总体上趋于温和。而特朗普与保护主义利益集团关系密切(如钢铁企业代表迪米科就是其竞选团队成员),其对华贸易政策基本是为迎合这一集团以及蓝领工人的政治诉求而制定的,在空前规模的中美贸易战中,特朗普基本没有考虑过美国商会、零售业和农民等利益集团的诉求。

(四)拜登及其团队作为决策者,在个性和风格上都更为开放、包容和具有同理心,也更愿意在谈判中作出适当的妥协,与笃信“极限施压”的特朗普团队颇为不同。特朗普无论其个人还是身边的保守派成员,如来自“茶党”的梅多斯、蓬佩奥,都倾向于从“正义vs邪恶”二元对立的角度来看待中美关系,认为出了问题中方应负“全责”,应做全面让步,他们不相信通过对话可以与中国达成战略谅解,也不相信中美人文交流有什么意义。拜登身边的政策顾问多是自由派知识分子,他们相信机制构建、战略对话和选择性合作的意义,至少愿意与中方进行战略对话,甚至进行某种程度“相向而行”的努力。在中美结构性矛盾非常明显的当下,这对于管控分歧、防止中美关系继续坏下去,可谓意义重大。

总之,作为更为传统的政治人物,拜登更有可能平衡其竞选时不友好的涉华言论和执政后经过全面权衡的对华政策实践,更有可能综合考虑影响中美关系的多种议题,更有可能兼顾美国贸易自由派和保护主义的利益诉求,更有可能全面评估总统顾问们提出的不同政策建议,这些都会使拜登的对华政策不是单一议题化和充满极端措施的,而是相对平衡和可以预测的。

作者孙冰岩,系北京大学中美人文交流研究基地兼职副研究员、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系讲师。

来源时间:2020/11/3   发布时间:2020/11/1

旧文章ID:23383

赵明昊:假如特朗普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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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明昊  来源:澎湃新闻

2017年1月特朗普上台执政以来,美国大幅调整对华政策,在经济、安全、外交、政治等多个领域不断强化针对中国的战略竞争,采取“全政府”“全社会”策略,构建孤立中国、压制中国的多边性机制,若干政策举措甚至带有“对抗性”特征。

在2020年美国总统竞选过程中,特朗普及其竞选团队将炒作“中国议题”作为核心选举策略。总统高级顾问、竞选团队主要负责人库什纳表示,攻击中国是重建特朗普选民基础的重要途径。

此外,特朗普还针对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与中国的关系进行指责,给拜登贴上“对华软弱”的标签,宣扬“如果拜登当选,中国将会占有美国”等夸张论调。

如果成功连任,特朗普及其核心政策团队会认为,过去几年美国不断升级对华施压的政策得到选民的认可。基于对特朗普竞选期间的一系列涉华言论及其第二任期施政要点等文件的分析,可以判定,进一步强化对华打压甚至是制造更多对抗,将成为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对华政策的基本走向。如果国务卿蓬佩奥、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奥布莱恩、白宫高级顾问纳瓦罗等鹰派人物继续留任,美国对华政策的对抗性将更趋增强。

具体而言,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的对华政策可能会呈现以下几个取向:

(一) 特朗普政府会抓住疫情追责问题,进一步加大对中国的施压。

在美国国内新冠肺炎疫情形势持续恶化的情况下,特朗普竞选团队将“追责中国”与特朗普的连任进行挂扣。纳瓦罗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期间刊文称,美国若要战胜“中国病毒”并就美国在疫情中的巨大损失向中国追责,就需要让特朗普获得连任。

预计在第二任期,特朗普等人将进一步热炒疫情追责话题,把它作为强化美国民众对华负面认知、增强其遏华政策“正当性”的重要抓手。特朗普虽然声称2021年美国将从疫情中恢复常态,但疫情很可能会进一步加剧,并导致美国的经济复苏受阻。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政府势将加大对中国的攻击力度,并要求中国赔偿包括美国在内的相关国家因疫情遭受的损失。玛莎·布莱克伯恩(Marsha Blackburn)、林赛·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里克·斯科特(Rick Scott)等与特朗普关系密切的美国国会议员叫嚣,可采取减记中国持有的美国国债、征收中国在美资产等报复性举措。

除了美国自身对中国发难,特朗普政府还可能会推动相关国家共同组建针对中国的追责索赔联盟,采取联合起诉、在各国分别征收中国资产、宣布废除中国债务、收回抵押给中国的资产等恶意举措。

此外,考虑到特朗普在其第二任期施政要点中称要为未来可能出现的新疫情做好准备,美方或进一步边缘化世界卫生组织,仿照小布什时期建立的“应对禽流感国际伙伴关系”等机制,成立应对疫情的多边性安排,并将中国排除在外,借此实现利用疫情因素加大孤立中国的目标。

(二) 特朗普政府将着力打造压制中国的国际架构,推动美国遏华举措的多边化。

美国战略界对特朗普政府第一任期对华政策的主要批评在于,特朗普对中国“单打独斗”,未能有效地团结盟友和伙伴共同对华施压。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应会寻求解决这一问题,着力构建和持续巩固能够有力压制中国的机制性安排。比如,特朗普政府会推动“六眼联盟”机制(日本加入),并将“民主十国”机制构想付诸实践。此外,特朗普政府还将继续扩展“经济繁荣网络”等机制,拉拢相关国家政府、议会、企业等参与,共同限制、削弱中国在全球经济、政治、安全事务中的影响力。通过这些机制,特朗普政府将加大有关所谓“中国威胁”的信息共享,实现遏华政策和行动的多边化,进而构建蓬佩奥所宣扬的“新自由秩序”(a new liberal order)。

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将加大在国际组织层面的对华战略竞争,削弱中国在全球治理方面的影响力。特朗普第二任期施政要点明确提出,将“排干全球主义者的沼泽,对付那些伤害美国公民的国际组织”。下阶段,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或会出台有关中国影响国际组织、损害美国利益的报告,美国行政当局和国会联手落实反制举措。预计特朗普政府将对那些和中国联系较紧密或是对中国利益较重要的国际组织加大“攻势”,包括由中国公民担任负责人或高级官员的国际电信联盟、国际民用航空组织、联合国粮农组织。

(三) 特朗普政府将继续推动美中经济的“部分脱钩”,进一步削弱中国在国际经济体系中的实力地位。

特朗普强调其在第二任期将对“美国制造”给予更大支持,为美国创造数千万就业岗位。特朗普团队将促进美国企业从中国回流、限制中国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中的影响力作为实现这一目标的基本条件。他认识到,对华“脱钩”需要付出巨大成本且过程漫长,因此需采取“分阶段、分领域”的方式予以推进。

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将重点推进药品和医疗设备、通讯电子设备、机器人、国防产品原材料等产业领域的美中“脱钩”。美方将利用回流基金、税收优惠、回迁费用抵扣等方式诱拉美国企业迁出中国,如果这些企业难以回到美国,就迁入“经济繁荣网络”的成员国或地区。

此外,特朗普政府还会以国家安全、侵犯人权等理由,对中国企业和相关机构加大制裁力度,借此推动美国商业界减少与中国的联系。

在国际层面,特朗普政府除继续通过“经济繁荣网络”机制推动他国与美对华“协同脱钩”之外,还将支持其他抗衡中国经济影响力的做法。比如,美国将为日本、印度、澳大利亚共同实施的“供应链韧性倡议”提供支持,并促使该机制进一步吸纳东盟等国参与,从而在更大范围实现推动“协同脱钩”。

(四) 特朗普政府将以“攻防并举”方式深化对华技术竞争,阻碍中国与国际社会的科技关系发展。

近年来,特朗普政府通过扩大“实体清单”等方式强化对华出口管制,阻碍中国获取芯片等先进技术产品,其第二任期或在“攻”的一面加大对华技术压制。

特朗普在第二任期施政要点中提出,将实现美国在月球建立永久性载人实验站并将人类送上火星,在5G和新一代无线网络技术方面赢得竞争,在提供清洁水和空气方面“继续引领世界”。特朗普政府将2021财年非国防预算中用于人工智能和量子信息科学技术的支出增加30%,总额接近22亿美元。

此外,加大技术研发投入、改革美国科研体制以应对来自中国的竞争压力,已经成为两党共识。美国国会议员正力推《无尽的前沿》这一跨党派法案,要求联邦政府未来5年增加1000亿美元支出,用于推动人工智能等领域的核心技术研发及其产业应用,并全面改组“国家科学基金”等机制。除了美国自身增加投入,特朗普政府还将推动欧日等盟友与美共同出资支持先进技术和“替代性产品”的研发。

此外,特朗普政府将进一步强化意识形态因素在大国技术竞争中的作用。美国或以“全球人工智能合作倡议”(GPAI)为模板,在先进技术研发方面深化所谓民主国家之间的协作,开发符合其价值观的技术产品与应用服务。

在“防”的一面,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在继续收紧出口管制的同时将注重加强进口管制,进一步强化涉及技术产业的投资审查机制,施压德国、以色列等国加大对华技术封控力度,包括共同对相关中国企业和机构进行限制、在投资审查方面完善信息共享、促进涉及技术竞争的情报和执法力量建设、共同推进议会层面的相关立法等。在政府协同之外,美国还会对外“输出”其应对中国知识产权盗窃、学术间谍等问题的经验与做法,施压外国科研机构、高校和企业采取美式举措。

(五)特朗普政府将进一步限制中国在美国的影响力,推动“文化脱钩”和意识形态对立。特朗普在大选期间频繁提及“社会主义”和“激进左翼”对美国构成的威胁,其第二任期施政要点强调要在美国学校加大“美国例外主义教育”。特朗普如胜选连任,“另类右翼”、民粹主义等思潮在美国或会更趋加剧,美国在意识形态上的“堡垒化”特征将更为显著。

在此背景下,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或将针对中国发起更强大的意识形态“攻势”,加大宣扬所谓“共产主义中国”对美国和所谓“自由世界”构成的威胁,推进带有种族主义色彩的“反共”运动。特朗普政府将进一步炒作中国对美国政治和社会的“渗透”等话题,在文化、教育、新闻等方面加大限制两国之间的正常交流。特朗普政府还会通过所谓反间谍、反情报行动,在美国国内营造“麦卡锡主义”氛围,对中国在美相关机构和个人进行打压,不断缩限中美人文交流。

值得警惕的是,特朗普政府将利用美国国务院下设的“全球接触中心”以及新成立的美国全球媒体署等机构,针对中国展开 “信息战”行动,在推动大国战略竞争的框架下加码“叙事战争”。同时,特朗普政府将通过“全球合作及训练架构”等机制,纠集澳大利亚、台湾地区、波兰等共同应对所谓中国的“影响力行动”“虚假信息行动”,在政治层面展开对华施压。

此外,特朗普政府会继续操弄新疆问题,用“种族灭绝”这类标签将中国的相关政策和行动进行污名化,借以激化西方国家民众以及伊斯兰国家对中国的“敌意”。特朗普政府已经在国务院设立“西藏问题特别协调员”职位,预计在其第二任期,美方在中美关系中打“西藏牌”的力度会进一步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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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明昊,系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兼职研究员、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0/11/3   发布时间:2020/11/1

旧文章ID:23382

十余位学者权威解读“2020年大选预判与美国对华政策变化”

作者:  来源: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

【导读】:

北京时间10月27日,由中华美国学会、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与海国图智研究院共同组织举办的“2020年大选预判与美国对华政策变化”学术研讨会在线上进行。与会嘉宾就美国大选的可能结果和影响发表观点,对美国政治走向进行讨论,对中美关系进行了展望,并且就中国的应对提出了策略建议。

来自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复旦大学、对外经贸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和暨南大学等高校和科研机构的十余位知名专家学者参加了此次研讨会。会议讨论议题包括美国大选、美国政治、中美关系展望与中国的应对战略四大部分。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执行主任王栋,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秘书长祁昊天,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教授鞠海龙分别主持研讨会开幕、讨论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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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美国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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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所长、中华美国学会会长、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学术委员倪峰

关于美国大选,倪峰认为2020大选是一次关键性选举,它是百年不遇的疫情和选情叠加在一起。这次选举将给美国的政治版图带来剧烈变化,对国际社会也可能产生影响。此外,大选结果也会影响到中美关系未来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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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经济系教授龚炯

龚炯认为,特朗普想要连任,至少面临三个挑战。第一,特朗普很难拿下宾夕法尼亚州,但宾州对其连任很重要;第二,在缅因州和内布拉斯加州,特朗普的民调落后;第三,特朗普想要赢得德克萨斯州也存在困难。从大势来看,特朗普连任的概率非常小。此外,如果在11月3日当天选举结果显示出特朗普大幅度落后,那么特朗普的支持者闹事的可能性会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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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朱文莉

朱文莉认为,首先今年的美国大选与惯常的两人对决不同,事实上演变成围绕特朗普个人去留的公决。特朗普当然也认识到这样对自己不利,想方设法突破困局。他利用各种手段,凸显拜登的弱点甚至指摘其黑点,但效果不大。第二,特朗普作为一个民粹领导人在争取连任时,无法再用过去那种摧毁和反对一切的态度进行竞选,与世界各地的民粹领袖一样遇到连任难题。实际上,特朗普的经济成绩单在2018年年底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他对种族冲突、文化争议问题的处理又始终采取分裂态度,缺乏社会政绩。当然,今年处理公共卫生危机失败是他最大的减分项。第三,大选冲刺阶段的十月惊奇大多成了打击特朗普选情的变化。其中最具决定意义的当然是他感染新冠入院,使共和党“经济复原优先,抗疫让路”的主张失效。从现在的民调来看,民主党重建蓝墙的努力很有希望获得成功。而共和党传统上占优势的得州、佐治亚都出现摇摆,选情总体上处于被动。特朗普在最后时刻密集展开竞选活动,相当于比分落后的一方疯狂防守,但对他而言真正的胜利之窗正在迅速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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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讲师王中原

王中原提出了一些选举预测方面的思考。第一,今年的提前投票,投票率很高,但以6400万提前投票的选民的投票情况去推测1亿5000万的整体,有很大风险;第二,竞选集会的现场不能作为选举预测的指标;第三,除非选区选民的结构情况及其意识形态分布跟全国或者州的情况一致,否则指示灯选区在统计学或因果识别上来说,是没有因果机制的;第四,有迹象表明人们会放大冲击事件的影响,但通过历史的对比,这些事件总体上来说并未改变民调的波动和趋势;第五,有选择性的去断章取义的问题,即以一些数据或资料来证实自己的观点。此外,义乌指数是按行业排的,在预测选举方面并不是一个可靠的指标。

二、美国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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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兼职研究员刁大明

关于美国政治,刁大明认为这次大选让研究者更加深切更加具体地了解美国选举政治的相关制度条款,推进了对美国政治的相关研究,这次机会有助于观察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对选举、选民行为、政治偏好、政党归属的意义,也有助于判断邮寄选票在多大程度上有作用。

现在来看,参议院的选情对共和党不利,这意味着如果特朗普连任,他将面对一个所谓的弱分立甚至强分立的状态。如果民主党再次失败,可能会向反建制化的方向发展,彻底改造民主党。如果拜登当选,此后民主党可能会陷入对权力分配的争夺。不过,拜登上台后,白宫会以较理性科学的态度去应对疫情。但无论谁胜出,以民怨情绪、认同撕裂、阶层不平等为主要特征的特朗普时代在美国内外政策上可能都不会结束。

三、中美关系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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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杰出教授、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学术委员时殷弘

展望中美关系,时殷弘认为,就美国对华行为言,特朗普新一届行政当局与拜登行政当局大概会有如下区别:

如果特朗普胜选连任,在特朗普新一届行政当局下:将有中美之间更为增长的、在西太平洋西部军事对抗甚或有限冲突的危险;为巨增美国对华出口而更蛮横地挤榨中国,同时维持甚或增加对中国对美出口征收的高关税;就香港、新疆、南海甚至西藏等问题对中国施加更多的法律制裁;进一步升级针对所称的中国在美颠覆、渗透和情报活动的“执法行动”;加剧高技术对华“脱钩”;继续增进对台湾的军事和“外交”支持,继续愈益严重地侵蚀1979年中美建交以来美国各届政府坚持的一个中国政策;中美之间几乎全不存在原则上的、关于全球治理和全球多边主义的合作; 对华从事几乎全系列的更激烈的军备竞争。

如果拜登胜选,在拜登行政当局之下:将就第一阶段中美贸易协议重新谈判:减少施加于中国的、过分巨大的美国对华出口量,使之多少符合中国的真实需求和真实履约能力;实质性地减少对中国对美出口施加的高关税征收的出口量和税率;很可能会发动主要旨在中国经济“结构性变更”的第二阶段中美贸易谈判,那是特朗普政府在4月往后反复表示意欲实际上放弃的;从事中美之间较高级别和较早的外交对话甚或谈判,旨在部分缓解中美之间的高度紧张;中美之间军事冲突的可能性将大为降低,因为在美国方面对华态势将较少黩武性,而且将有旨在危机防止和危机管控的更多沟通;逐步恢复原则上或辞语上的中美合作,就气候变化、民用网络安全和反恐等问题,虽然在具体的实践中具体的结果将颇为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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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关系学院校长助理、国际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主任、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学术委员达巍

达巍认为首先从短期来看,不管谁当选总统,中美两国面临的一个共同挑战是能不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中美关系,停止中美关系下行的趋势;第二,美国在中美关系上面对的核心问题是什么,即要不要继续维护自由主义的国际秩序,并且包容一个政治经济与美国不同的中国的发展崛起;第三,从中长期来看,如果特朗普连任,延续了上一任期的政策,战略对抗有可能成为长期的主轴,如果拜登当选,中美关系则有可能会转向战略竞争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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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教授鞠海龙

鞠海龙认为无论特朗普还是拜登,在南海和中国发生正面冲突的可能性存在,但不大;其次整个中国的外交秩序已经被中美关系全部给绑架了,中美关系对中国周边外交的影响非常大。但一个值得担忧的问题是中国民众普遍对中国外交强度和硬度有越来越高的期待,这当中还包括着对某些战争胜利的期待;同样的,美国国内涉华舆论也类似中国现在的舆情发展,这两者相叠加可能会产生很多不利的因素。这些不利因素最后投射到未来,都不会在南海促成一个好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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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客座研究员赵明昊

赵明昊认为,不论谁当选,“特朗普对华政策遗产”都会有所延续。如特朗普连任,总体上将对中国继续展开可控的“极限施压”。其第二任期对华政策走向包括,一是紧抓疫情的“追责索赔”问题;二是打造多领域、多维度的遏华新国际架构,将美国对华施压的举措多边化,同时使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空洞化”;三是进一步推动中美经济和产业领域的“部分脱钩”,实施“供应链外交”,加大对华金融战和精准制裁的力度;四是以“攻防并举”策略深化对华技术竞争,通过“敏感技术多边行动”等机制强化对华技术封控;五是继续限制和削弱中国在美影响力,推动“文化脱钩”和意识形态对抗,在新疆、西藏等问题上加大对华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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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关系学院讲师、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兼职副研究员孙冰岩

孙冰岩认为特朗普政府对华战略的转变不止是中美关系实力对比所造,更多的是因为特朗普本人。第一,特朗普不懂国际政治,也不懂中美关系的复杂性;第二,从当选第一天起,特朗普就在寻求连任,这种国内政治动因也影响到了中美关系;第三,特朗普在处理中美关系时,注重向选民塑造一个谈判大师的形象。中美关系的第一阶段是特朗普对华施压,并试图达成协议。第二阶段是疫情爆发以后,在此阶段中美关系加速恶化。疫情的爆发使得特朗普的经济成就荡然无存,应对疫情的失败也刺激了特朗普对中国的愤怒。而如果拜登胜选,拜登的对华政策会比特朗普的相对温和。第一,拜登在竞选后的对华政策可能不会像竞选中表现得那么强硬;第二,拜登政策团队的主张更为多元;第三,拜登的决策风格和个性较特朗普要好,民主党人在认识中国时通常更为包容开放;第四,拜登竞选团队的外交政策展现的仍是美国对自由国际主义的信奉,只不过这一主义出现了问题,需要修补;第五,拜登的涉华言论、其外交顾问的文章以及民主党党纲与共和党相比都更为温和。

四、中国的应对战略

关于中国的应对战略,时殷弘指出,应当肯定,美国大选后的中美关系趋势颇大程度上可由中国影响或塑造,因而中国方面的战略和政策与其适当的调整至关重要。

就中国而言,根本的至少是须:一、坚决、足够和较持久地实施战略/军事收缩,在南海、台湾和军备竞争方面,以此作为较经久地摆在桌面上的、促使美国未来新政府相应地收缩的基本谈判条件,谋求减抑中美各自战略前沿碰撞的危险,促成中美之间新的战略稳定,并且以此争取分化美国政界的对华态度;二、在一段时期里,总的来说坚决不整美英以外的其余发达国家和任何发展中大国,对其反华斥华行为一般坚毅地忍耐,以利战略集中,减少一二线对手,争取较多的中立者和同情者,特别是经足够和及时的彼此妥协和具体安排,切实地维持和发展与欧盟、东盟及韩国的合作互利关系。

达巍认为中国要主动作为,避免美国将其秩序缩小到排斥中国的程度,最后中美在一系列最危险的热点问题上还要实现有效的危机管理。

来源时间:2020/11/3   发布时间:202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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