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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斯:美国丢掉了自己强大最大的资本

编者按:本文2025年3月13日发表在《纽约时报》,英文题目为“It Isn’t Just Trump. America’s Whole Reputation Is Shot”。中文版3月18日发表,题目为“美国的声誉已丧尽丢绝”。戴维·布鲁克斯这篇时评的主要观点是,美国赖以强大的主要因素是与盟国以价值和制度为基础的颠扑不破的关系。特朗普在第一任就把这个关系搞得支离破碎,而在第二任他更是变本加厉,不把与盟国的关系置于死地决不罢休。而这样的做法为中国的更加强大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布鲁克斯在时评中说,“单干难做大事。所以,有能力的领导人和国家都依赖于建立在共同价值观、共同历史和共同信任基础上的关系。他们建立联盟,以应对这个时代的重大挑战,包括最大挑战:21世纪是中国世纪,还是又一个美国世纪。虽然中国人在这场竞争中有很多优势,但直到最近,美国曾拥有决定性的优势——我们在世界各地有更多的朋友。不幸的是,在过去的一个半月里,美国把许多这样的关系砸得粉碎。”标题为本站编辑所加。

许多年前,我问过一名曾被聘为外交政策高级官员的朋友,为政府工作让他学到了什么以前不知道的东西。他答道:“我以前认为政策制定的75%与国家之间的关系有关。我现在认识到,95%与关系有关。”

单干难做大事。所以,有能力的领导人和国家都依赖于建立在共同价值观、共同历史和共同信任基础上的关系。他们建立联盟,以应对这个时代的重大挑战,包括最大挑战:21世纪是中国世纪,还是又一个美国世纪。

虽然中国人在这场竞争中有很多优势,但直到最近,美国曾拥有决定性的优势——我们在世界各地有更多的朋友。不幸的是,在过去的一个半月里,美国把许多这样的关系砸得粉碎。

特朗普总统似乎没有意识到或者不在乎,如果你背弃别人或者随意摆布他们,他们就会由衷地讨厌你。在过去几周里,欧洲人已从震惊变为困惑,继而厌恶。这段时间对他们来说有与9·11事件对我们来说一样的意义——幻想被彻底剥除,生存威胁暴露无遗。欧洲人已经意识到,他们原以为是朋友的美国,实际上是一个流氓超级大国。

在加拿大和墨西哥,政客们现在把美国视为敌人就能赢得支持。我预测在未来几年,特朗普将与中国达成协议,对台湾做一些类似于他对乌克兰所做的事情——背弃小哥们,讨好大哥们。亚洲各国也会得出与欧洲人相同的结论:美国出卖朋友。

这不只是特朗普的问题;美国的所有声誉都已丧尽丢绝。我才不管亚伯拉罕·林肯本人是不是会在2029年入主白宫呢,因为任何外国领导人都无法放心地信任一个每隔四年就有可能选出另外一个专制虚无主义者的国家。

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北约结束。拜登花了四年时间捍卫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自由秩序。这个秩序产生于一段特定的历史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美国孤立主义导致了“二战”的可怕经历;“二战”后的国际主义带来了80年的超级大国和平。你把这段历史讲给年轻一代听,他们中有许多人会用奇怪的眼光看你,好像你讲的是14世纪。虽然“二战”后的秩序是一个历史性的成就,但它也是时代的产物,我们不会再回到那个时代。让迪安·艾奇逊的幽灵复活没有好处;我们需要设想一个新的全球架构。

西方(暂时)结束。我们所说的“西方”是一场始于西元前的对话——苏格拉底追寻真理,伦勃朗体现慈悲,洛克发展启蒙自由主义,弗朗西斯·培根开创科学方法。这是我们的遗产。在我们的整个历史中,美国曾把自己理解为伟大西方事业的顶点。西方的概念在欧洲与北美的所有联盟和交流中被具体化。

但特朗普的脑子里似乎没有“西方”这个概念。特朗普正在切断美国与它的精神和知识根源的联系。他完成了杰西·杰克逊1987年开启的事业,那年,杰克逊曾和斯坦福大学的一群进步活动人士高呼“嘿,嘿,嗬,嗬,西方文明必须走。”

新的文明斗争是硬与软的斗争。不要过度思考。特朗普不是在下四维象棋,试图将俄罗斯从它与中国的联盟中分离出来。美国外交政策现在是以能让特朗普的荷尔蒙激增的事情为导向的。他一生都热衷于雄劲的男子气概。在MAGA(让美国恢复伟大荣光)大脑里,普京代表硬,西欧代表软。埃隆·马斯克代表硬,美国国际开发署代表软。世界摔跤娱乐代表硬,大学代表软。争取支配地位的斗争代表硬,联盟代表软。

欧洲或将复兴,或将沦为博物馆。欧洲有可能成为低生育率、低创新、慢增长的世界旅游地。但欧洲人知道,现在是他们切断与美国的安全脐带、重振自身威力的时刻。德国正在为制造武器增加借贷能力。意大利前总理马里奥·德拉吉关于市场分裂正在扼杀科技创新的言论震惊了整个欧洲大陆。许多保守派人士深信欧洲太过世俗和腐朽,无法恢复元气。也许吧。但德国是个认真严肃的国家。法国有无与伦比的公务员体系。历史已表明,英国人民在艰难时刻是值得信赖的。

核扩散的新时代。随着美国撤走安全保护伞,世界各国——从波兰到甚至日本,都将得出结论,它们需要核武器。这会有什么问题呢?

中国将填补空白。随着美国背弃朋友,中国将努力交朋友。中国驻欧盟的欧洲事务特别代表最近表示,特朗普政府对待欧洲的做法让他“感到有点心寒”。他接下来说:“我希望欧洲朋友能够在当前的形势下能够有所思考,并将特朗普政府的政策与中国政府的政策进行比较。通过这样做,他们会发现中国的外交方式强调和平、友好、善意和合作共赢。”

虽然这种呼吁将受到怀疑,但现实是,当面对中国和美国这两个流氓超级大国时,欧洲、亚洲、非洲的国家都将不得不两面下注,左右逢源。

一场全球文化战。多年来,世界价值观调查的结果一直显示,西欧和美国偏民主党地区正朝着一种超个人主义的后现代文化发展,这种文化与世界其他地区更传统的集体文化越来越远。这最终必将导致政治上的分歧。MAGA保守派钦佩普京的原因之一是,他们将普京视为对抗他们终极敌人——哥伦比亚大学民族研究项目的盟友。

返回国家的伟大光荣。历史尚未结束。如历史学家罗伯特·卡根指出的那样,美国在孤立主义时期与干涉主义时期之间摆动。我们也在个人主义与社群主义、犬儒主义与理想主义、世俗主义与笃信宗教、非理性悲观主义与非理性乐观主义之间摆动。我们现在正处于每一种对立体的前一种的最极端状态。

特朗普的无能将激起一个逆向反应,那将被证明是一个机会和重生。这个反应发生时,人民将准备好接受一个特朗普永远不会理解的事实——当你把美国变成一个巨大的敲诈机器后,你会得到一些短期的胜利,因为弱国会在你的强盗行径下屈服,但你也将毁掉国内外的关系,而这些关系实际上才是美国长远力量的来源。

胡伟:特朗普政府不会与台湾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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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2025年3月14日发表在胡伟教授新建的微信公号“胡言天下事”,原标题为胡伟“特朗普是反华大统领?美国将与台湾建交?错!”。作者授权本站转发。

后真相时代的来临:特朗普是反华大统领?

如今真的到了后真相时代,各种信息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不少自媒体危言耸听,混淆视听,让很多不明真相的粉丝狂热追逐。例如,昨天在一个非常高端的专业群里,看到某视频号发的一档节目,里面说:

“我们不要以为特朗普关了和平演变大本营国际开发署,关了他的冷战工具中情局就会利好中国。这次美国内乱是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的巅峰对决,是美国两大资产阶级集团裂变的内战,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们帝国主义的成色是不会变的。……就在特朗普大力拆解美国政府的时候,已经有21位参议员站出来,要求美国退回1979年对中国的立场,与台湾地区建交,这不是个别人在炒热度,不是政客在蹭眼球。对于我们来说,这既是美国进一步内乱的一个信号,也是我们必须要做好应对的一个新的斗争的信号。”

这档视频竟然获得2万点赞,2.5万次转发,太让我懵圈。不说其中的事实错误——如特朗普关了他的冷战工具中情局,更重要的是逻辑混乱,论据无法支撑论点,陈旧的理论和概念恍若回到了半个世纪前。对此不值得逐一反驳,但其中涉及到一个需要认真分析的基本问题:特朗普上台究竟对中国意味着什么?特朗普是反华大统领吗?美国将与台湾建交吗?

特朗普是否反华派,历史可以给出最好的答案。他2017年一上台,就把美国建制派多年苦心经营的遏制中国的“重返亚太”战略和“两洋战略”都给废了,这显然不是要针对中国。即使他后来挥舞关税大棒,也并非剑指中国,因为在中美贸易战之前,他首先打的是欧盟、加拿大、日本、韩国等自己的盟友。这次上台他依然如此,对自己的小兄弟更是重拳出击。他要的是利益,无所谓支持谁反对谁。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再次胜选后,一直在示好中国,其中出人预料地邀请中国国家元首参加他的总统就职典礼。要知道他邀请出席的各国领导人都是他欣赏的人,包括意大利总理梅洛尼,阿根廷总统米莱,而英国、法国、德国等欧洲主要国家领导人均未被邀请,台湾更轮不上。就职之后特朗普又表态,如果收到邀请将尽快访华,这与前任则大相径庭,拜登在任4年成为中美建交后唯一没有访华的总统。特朗普对中国的好恶,由此可以略见一斑。

可以明确的是,特朗普不是一个战略家,他的重心也不是外交而是内政,因此大概率不会成为反华大统领。特朗普是要做一呼百应、万人景仰的王者,谁帮助他实现这一点,谁就是他的朋友。美国优先,让美国再次伟大,其实就是把美国经济搞好,让老百姓感激他、崇拜他,流芳百世,这就是他的终极目标。在特朗普的心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他是否会站在反华鹰派一边,取决于中美之间的利益关系。

特朗普上台究竟对中国意味着什么?

在去年特朗普竞选获胜的当天,我就写了《特朗普上台对中国的五大利好》一文,至今我依然坚持我当初的判断。文章主要内容如下:

这次大选是美国草根的胜利,精英的失败,从中可以看到美国社会和政治中蕴藏的深刻危机。预计在特朗普治下,美国将进一步内部撕裂,同时某种程度上也将丧失国际领导力,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西方世界的中心地位将更加被削弱。

一般认为特朗普上台中美关系会恶化,而我认为也有可能是转机。因为特朗普毕竟是一个商人,是可交易的,他不像民主党那样政治价值观至上,而是会见利忘义,因此对中国来说是一个重塑中美关系的契机,关键是看中方如何应对。而且,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变量是,与中国交好的马斯克为此次特朗普当选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他也会为了自身利益促使特朗普缓和中美关系,并可以充当润滑中美关系的掮客。

虽然特朗普上台对全球政治经济的影响总的来说不乐观,西方国家普遍忧心忡忡,但对中国政府来说可能具有如下五个利好:

第一,特朗普不关心意识形态和政治价值观问题,不以民主和独裁划线,而拜登则声称中美之间的竞争是21世纪民主与专制孰优孰劣的战斗,并以打造全球“民主峰会”孤立中国,预计特朗普将终结这一路线。

第二,特朗普上台将在美国打击政治对手和他认为的“敌人”,让已经高度分裂的美国雪上加霜,直接威胁美式民主制度,“灯塔国”岌岌可危,削弱了美国的核心竞争力,让拜登政府“Outcompeting China”(竞赢中国)的国家战略搁浅。

第三,特朗普会像他上一届执政那样继续贯彻“美国优先”理念,美国和其盟友之间会出现裂痕,拜登政府的“美国回归”方略被中断,西方世界的团结面临挑战,美国的国际领导力将大幅度下降,以美国为中心的国际体系式微,中国将赢得更大的国际空间。

第四,特朗普就任总统后可能会立即施压乌克兰,俄乌战争的天平将向俄罗斯倾斜,普京将获得战略上的优势,但并不会出现美国一些鹰派所主张的“联俄抗中”的局面,国际格局未来的走势有利于中国。

第五,特朗普有可能在台湾问题上做交易,迫使台湾交“保护费”,改变美国既有的对台政策,客观上不利于台独势力。值得注意的是,马斯克曾明确表示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国最终会统一台湾。

当然,上述利好能否成为现实,不仅取决于特朗普如何出牌,也取决于利益攸关方如何应对,尤其是中方的战略策略。

去年文章所做出的以上五个方面的研判,目前看基本都应验了。只是对于某些反华人士而言,尽管不满于特朗普的俄乌战争和平方案,甚至沮丧,但还执着地认为这是特朗普在下一盘大棋,旨在联俄抗中。对此我将另写文章专题分析,这里暂不赘述。

特朗普可能推动美台建交吗?

2025年2月,美国共和党24名众议员提交了一项决议草案,要求废除“一个中国”政策,和台湾建立所谓的“外交关系”。台湾方面,赖清德没怎么表态,反倒是国民党跳出来说“可以建交,但必须是以‘复交’的形式,而且要用‘中华民国’的名义。”

兹事体大,必须予以关注。问题在于,这些共和党众议员代表特朗普吗?是特朗普在策划美台建交吗?

如同对乌克兰一样,特朗普对台湾并无好感,在他眼里只有冷冰冰的利益。一方面,他指责台湾让美国背负过重的经济负担,要求其承担更多防务费用;另一方面,他扬言台湾窃取了美国的半导体产业,使美国自身的产业空心化。3月3日,特朗普在白宫和台积电董事长一起宣布,台积电将追加至少1000亿美元的投资,用于美国本土的芯片制造能力提升。特朗普对台如此下狠手,貌似要夺走岛内的经济支柱,对“台独”是重创。

对中国(大陆)呢?尽管特朗普竞选期间说了一些狠话,但实际上是十分谨慎的,迄今没有出台过于强硬的政策。中美关系是特朗普外交政策的重要考量,其目标是想从中国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推动美台建交会严重损害中美关系,引发中国政府的强烈反应,由此特朗普想从中国捞好处自然就成了泡影。

总体而言,特朗普政府目前仍继续遵循“一个中国”政策。尽管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不同于中国的“一个中国”原则,特朗普政府还采取了一些让中国政府不满的举措,如对台军售和高级官员互访,但尚远走不到支持台湾独立和美台建交的地步。

可以肯定的是,特朗普的外交风格以“不可预测”和“交易导向”而著称。他可能会采取一些出人意料的举措,但同时也会考虑这些举措对美国利益的影响。尽管与特朗普本人的对华谨慎态度相比,其外交团队表现得更加激进,共和党内更有亲台派,包括上述24名共和党议员,但决定政策的是特朗普本人,其他政府成员必须与特朗普保持一致,这也是美国政治的最新特征。

进一步说,在特朗普眼中,台湾问题并非绝对不可谈判的底线,而是可以用于对华施压、获取更大利益的工具。相比军事手段,特朗普更偏爱经济施压。他也不喜欢战争,因为战争只会让美国付出更大的代价,这也是他调停俄乌战争的一个重要原因。只要中国不先发制人,特朗普绝不会主动挑起台海战争。

即使中国对台采取武力行动,特朗普大概率也不会军事介入。他曾公开表示,如果中国大陆“进入”台湾地区,美国不会出兵干预,而是对中国商品加征150%—200%的额外关税,以经济制裁替代军事介入,这与拜登也截然不同,预计特朗普之后也不会有美国总统这样。从这个意义上说,如果中国要以武力实现对台湾地区的统一,特朗普任内应该是最佳时间窗口,虽然我历来是主张和平统一的。

总之,未来中美如何博弈,是极为值得观察的。谁能够在战略策略、斗智斗勇上更胜一筹,谁就能够赢得更大的主动。正像特朗普在上个任期终结了奥巴马政府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并退出TPP那样,这个任期他仍可能会做出一些客观上有利于中国的事情,尽管这并非他的主观愿望。不能期望特朗普善待中国,而是要学会如何与特朗普打交道并取得最大利益。

五角大楼拟向马斯克介绍对华作战方案

编者按:2025年3月20日晚,《纽约时报》引用军方人士的话说,马斯克将于周五(3月21日)上午到五角大楼听取美国对华作战方案的介绍。之后不久,《华尔街日报》也证实了这一报道。当晚,美国国防部长海格塞斯和国防部发言人分别在X上发帖说,马斯克到五角大楼是政府绩效部的例行业务。周五上午,特朗普在椭圆办公室说,马斯克在中国国内有商业业务,五角大楼不会向他通报美国所谓的对华作战计划。特朗普和马斯克都说这是假新闻。马斯克还说希望能找出并制裁制造谣言的人。为方便读者全面了解这一新闻的背景,本站特转发来自法广网、《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的三篇文章。如果说《纽约时报》是左翼媒体故意给特朗普政府添乱,《华尔街日报》是右翼媒体,一般不会捕风捉影攻击特朗普政府的政策和他本人的言行。我们也许可以说,此事的逆转是媒体监督政府立竿见影的一个案例。我们或许还能说,如果特朗普总统果真批准国防部向五角大楼通报七对华作战方案,美国政府历来忌讳的利益冲突已经被现政府抛到九霄云外了。

特朗普:五角大楼不会向马斯克介绍对华作战方案

法广网(2025年3月21日)

川普批评这是假新闻,并说马斯克在中国有业务,不会想受到影响。马斯克说,期待泄密人员被追究。

美国总统川普(Donald Trump)周五早上再度驳斥,关于亿万富翁马斯克(Elon Musk)将获得中国与美国爆发战争时的应对策略简报。他说,美国不想要与中国发生战争。 

我们不想与中国发生可能的战争,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们真的发生了,我们完全有能力处理。”川普在椭圆形办公室回应记者讲话时说。

美国媒体《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周四引述两名美国官员的话报道,马斯克在周五前往五角大楼时,将听取美国军方针对与中国可能发生的战争,所拟定的应对计划报告。

对此,川普予以否认,并称这是假新闻。川普说,马斯克不会想把自己置于类似处境,“伊隆(马斯克)在中国有业务,他可能会受到影响,但那完全是一个假报道,《纽约时报》就像(美国媒体)CNN和MSNBC一样是假新闻。”

美国媒体NBC报道,马斯克若参与任何涉及美国与中国战争的计划或事务,将不仅引发安全担忧,还会引发重大利益冲突的问题,因为他在中国拥有可观的经济利益,作为特斯拉(Tesla)和SpaceX的拥有者,这两家公司也与美国空军有合约。

与川普一同在白宫发表讲话的国防部长赫格塞斯(Pete Hegseth)说,马斯克前往五角大楼是因为政府效率部(DOGE)业务,是要谈论效率与创新,跟战争计划无关,“没有战争计划,也没有中国战争计划,也没有秘密计划。那不是我们在五角大楼所做的事。”

《纽约时报》报道,五角大楼的作战计划,所谓的“O计划”或“行动计划”是军方最高级别的机密之一。对中国的作战计划绝密简报有大约20到30页,阐述美国将如何应对冲突。报道引述知情官员消息指,这份计划涵盖的内容包括中国威胁迹象和预警,以及打击中国目标的各种方案等等,这些都将交给川普作为决策参考。

这篇报道暗示,马斯克的领导政府效率部,可能正在考虑削减五角大楼的预算,并且需要知道美国在与中国的潜在冲突中将使用哪些军事资产。

周五稍早,马斯克在上午十点半左右离开了赫格塞斯在五角大楼的办公室,美国媒体CNN记者于办公室外询问马斯克会议情况,马斯克回答说:“这是一场很棒的会议。”

赫格塞斯和马斯克都没有回答有关他们是否在会议中讨论了中国,或是否进行了机密简报的提问。

在报道出炉几小时后,川普在X平台上发文表示“这个报道完全不真实”,并强调“中国不会被提及或讨论”。赫格塞斯在X上发文称,马斯克将会在星期五访问五角大楼,但“这不是一次关于‘中国战争计划’的秘密会议”。

赫吉塞斯写道:“这是一次非正式的会议,将讨论创新、效率以及更聪明的生产方式。这将是一次很棒的会议!”

马斯克本人也否认了这些报道,称其为“纯粹的宣传”,并威胁要追查那些泄露信息的人。

他在X平台上写道:“我期待着追究那些在五角大楼恶意泄露虚假信息的人。他们会被找到。”

马斯克将听取美国军方针对中国的最高机密作战计划

华尔街日报(2025年3月21日)

据两名美国官员透露,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将于周五听取有关美国军方针对中国的最高机密作战计划的简报,令这位富有的商人兼总统顾问能够深入了解属于美国国防部最严密保护范畴的作战计划。

这些官员说,马斯克将听取有关美国军队在发生涉及中国的潜在战争时如何作战的简报,包括海上战术和目标计划。其中一名官员说,中国将是国防部讨论的几个议题之一。

这次会议凸显出马斯克作为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高级顾问存在的交叉利益,他在新一届政府中扮演着强大的、涉及领域广泛的角色。这可能会让身为特斯拉(Tesla)和SpaceX掌舵人的马斯克获得其他商业竞争对手无法获得的敏感军事机密。特斯拉的汽车生产依赖于中国,而SpaceX是美国防务承包商。

据一位了解会议安排的知情人士透露,马斯克之所以能听取这份简报,是因为他提出了要求。他有安全许可,但不在军队指挥系统中,他本人也不被认为是特朗普的军事顾问。

美国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Pete Hegseth)在马斯克的社交媒体平台X上发表声明,证实马斯克将于周五访问五角大楼。他说,“这是一次关于创新、效率和更智能生产的非正式会议。”海格塞斯否认马斯克将听取一份有关中国的敏感简报。

位于华盛顿的哈德逊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的美中竞争问题高级研究员迈克尔·索博利克(Michael Sobolik)表示,五角大楼领导层可能在试图保护自己,防止马斯克削减敏感的军事项目。他说道,“但他们不需要通过向马斯克提供完整的简报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美国针对中国的作战计划的具体细节尚不清楚,国防部官员和高级军官在公开场合只会以最泛泛的方式来讨论这些计划。五角大楼针对许多潜在对手都制定了作战计划,并定期更新。

美国印太司令部司令萨姆·帕帕罗(Sam Paparo)上个月在夏威夷举行的一次国防论坛上发表讲话称,在与中国发生的任何潜在冲突中,美国在太空和网络能力方面都拥有“制胜优势”,在潜艇方面也拥有“代际优势”。

预计帕帕罗将与海格塞斯、国防部副部长史蒂夫·芬伯格(Steve Feinberg)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克里斯托弗·格雷迪(Christopher Grady)上将一起参加这场马斯克出席的简报会。

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和印太司令部对于五角大楼为马斯克举行简报会一事均不予置评。《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最先报道了此事。印太司令部负责美军在亚洲的军事行动。

马斯克现在领导着政府效率部(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并获得了安全许可,他对美国国家安全政策的兴趣日益浓厚。这将是马斯克今年已知的首次现身五角大楼。

马斯克最近就国防采购发表了意见,呼吁五角大楼停止购买洛克希德-马丁(Lockheed Martin)的F-35战斗机,转而打造一支庞大的无人机机队。“无论如何,在无人机时代,有人驾驶的战斗机已经过时了。”他去年11月发布在社交媒体平台X上的一篇帖子称,“那只会让飞行员送命。”

洛克希德-马丁拥有一家火箭公司一半的股份,该公司在太空发射领域是SpaceX的最大竞争对手之一。

马斯克最近对国家安全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进行了突击访问,讨论了行动和人员裁减问题。国家安全局是一个专注于通信拦截的情报机构。马斯克还参与了解散美国国际开发署(U.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的行动,并将国际开发署的剩余职能并入美国国务院

近年来,马斯克对中国发表了数次积极的评论,这使得北京方面希望他能够成为与特朗普沟通的桥梁。2023年,马斯克在谈到中国是否有助于制定有关人工智能(AI)的全球规则时表示,他“有点支持中国”。

“我在中国有一些既得利益,但说实话,我认为中国被低估了,我认为中国人民真的很棒,那里有很多正能量。”

马斯克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经常联系。普京与中国关系密切,中国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行动提供了支持。在他们的一次谈话中,普京曾表示希望马斯克不要在台湾上空激活星链(Starlink)卫星互联网服务,算是帮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一个忙

美国两党高层官员都已警告称,中国是美国安全面临的最大威胁。中国对台湾的威胁越来越大。西方情报官员认为,中国正致力于在2027年前做好攻台的准备,这有可能将美国拖入一场地区冲突。

五角大楼为马斯克安排对中国作战计划简报会

纽约时报 (2025年3月21日)

两名美国官员周四表示,五角大楼定于周五向埃隆·马斯克做简报,介绍美国军方针对美中开战的可能情形制定的作战计划。

另一名官员称,这次简报将以中国为重点,但没有提供更多细节。第四名官员证实,马斯克周五会前往五角大楼,但也没有透露任何细节。

时报报道本次会面计划几小时后,五角大楼官员和特朗普总统做出了否认,称该会面与涉及中国的军事计划无关。“甚至不会提到或谈论中国,”特朗普深夜在社媒上发帖说。

目前尚不清楚马斯克的简报会是否会按原计划进行。但让马斯克获取这个国家的最高军事机密意味着他的身份再一次得到大幅扩展,此前他作为特朗普的顾问,领导了一场裁减支出,对政府中他们不认可的人和政策进行清洗的行动,本身就已经扮演了一个非常宽泛的角色。

由于马斯克广泛涉足联邦政府的各个部门,同时还继续经营着作为政府主要承包商的企业,也将凸显出他身上存在的利益冲突问题。具体来说,作为SpaceX和特斯拉的首席执行官,有亿万身家的马斯克不仅是五角大楼的主要供应商,还在中国拥有广泛的经济利益。

五角大楼的作战计划——用军事术语来说就是所谓的“O计划”或“行动计划”——属于军方最高级别的机密之一。如果某外国了解到美国计划如何对其发动战争,它就可以加强防御并弥补弱点,从而大大降低这些计划取得成功的可能性。

对华作战计划的绝密简报有大约20到30张幻灯片,阐述了美国将如何应对此类冲突。据知情官员称,这份计划涵盖的内容从中国威胁的迹象和预警,到在什么时候打击中国目标的各种方案,这些内容都会呈交给特朗普供其决策时参考。

白宫发言人没有回复请求置评的邮件,提问包括马斯克此次到访五角大楼的目的、此行如何促成、特朗普是否知情,以及是否引发利益冲突问题。白宫也未说明特朗普是否为马斯克签署了利益冲突豁免书。

另一封类似的邮件询问了马斯克为何将接受有关对华作战计划的简报,对此五角大楼首席发言人肖恩·帕内尔起初也没有回应。但在时报于周四晚间发布相关报道后不久,帕内尔发表了一份简短声明:“国防部很高兴在周五欢迎埃隆·马斯克来到五角大楼。他是受国防部长赫格塞思邀请,仅仅是来访。”

大约一个小时后,帕内尔的X账户发布了一条消息:“这完全是100%假新闻,公然且恶意地错误解读。埃隆·马斯克是爱国者,我们为他来到五角大楼感到自豪。”

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也在周四晚些时候在X上发表评论称:“这不是一场关于‘绝密中国作战计划’的会议,而是一场围绕创新、效率和更智能生产的非正式会谈。一定会很棒!”

这条推文发布大约30分钟后,《华尔街日报》证实,马斯克原定听取有关对中国作战计划的简报。

无论这次会议最终将涉及什么内容,其筹备过程都反映出马斯克所扮演的极为重要的双重角色——他既是全球最富有的人,又被特朗普赋予了广泛的权力。

马斯克拥有安全许可,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也有权决定谁需要了解这份计划。

上述知情官员表示,赫格塞思、参谋长联席会议代理主席克里斯托弗·格雷迪上将,以及美军印太司令部司令塞缪尔·帕帕罗上将,将向马斯克介绍在中美发生军事冲突的情况下,美国将如何应对中国的具体方案。

像美中战争这样的重大突发事件的作战计划,对于没有丰富军事规划经验的人来说是极难理解的。正是因为其技术层面的复杂性,总统通常只会听取计划的大致轮廓,而非文件的实际细节。目前尚不清楚马斯克想要或需要了解多少细节。

据熟悉该计划的官员称,赫格塞思上周听取了有关与中国作战计划部分内容的简报,周三听取了另外一部分。

目前尚不清楚向马斯克提供如此敏感的简报的原因是什么。他不在军事指挥系统中,也不是特朗普在涉及中国的军事事务方面的正式顾问。

但有一个可能的原因是,马斯克需要了解作战计划。如果马斯克和他的政府效率部成本削减团队想以负责任的方式削减五角大楼的预算,他们可能需要知道五角大楼计划在与中国的冲突中使用哪些武器系统。

以航母为例。削减未来的航母数量将节省成百上千亿美元,这些钱可以用于购买无人机或其他武器装备。但是,如果美国的战争策略依赖于以创新的方式使用航母达到令中国措手不及的目的,那么封存现有的航母或停止建造未来的航母可能会使该计划陷入瘫痪。

几十年来,与中国开战的计划一直主导着五角大楼的思路,远在与北京对抗的可能性在国会山成为普遍看法之前就已经如此。美国在建立空军、海军和太空部队——甚至最近的海军陆战队和陆军部队——都考虑到了可能与中国发生的冲突。

批评人士称,军方在战斗机或航母等昂贵的大型系统上投入太多,而在中程无人机和海岸防御系统上投入太少。但对于马斯克来说,要评估如何调整五角大楼的支出方向,他需要知道军方打算使用什么装备以及出于什么目的。

马斯克已经呼吁五角大楼停止采购某些高价装备,像是F-35战机。该战斗机由他的太空发射竞争对手之一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制造,这个采购项目每年让五角大楼花费超过120亿美元

然而,在商业操守专家看来,马斯克广泛的商业利益使得他接触有关中国的战略机密成为一个严重的问题。官员们表示,对华作战计划的修订侧重于升级抵御太空战的计划。中国已经研发出了一系列能够攻击美国卫星的武器。

马斯克的近地轨道星链卫星群从太空提供宽带数据和通信服务,被认为比传统卫星有更强的适应力。但他可能有兴趣了解美国是否能在与中国的战争中保护他的卫星。

对于任何一家试图向军方出售服务的国防承包商来说,与五角大楼和美国军方一些最高级别官员一起参加关于中国威胁的机密简报会,都是一个极为宝贵的机会。

马斯克可以深入了解五角大楼可能需要的新工具,而他仍然担任首席执行官的SpaceX可以出售这些工具。

美国企业研究所主要研究国防战略的高级研究员托德·哈里森表示,参与五角大楼相关项目的承包商通常确实可以接触到某些有限的战争计划文件,但只有在战争计划获得批准后才可以。哈里森说,高管个人很少有机会单独接触五角大楼的高级官员,听取这样的简报。

“马斯克出席战争规划简报会?”他说。“让一家国防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独家获取这样的信息,似乎已经构成发起竞标抗议的依据,这是实打实的利益冲突。”

马斯克的SpaceX公司已经从五角大楼和联邦间谍机构获得了数十亿美元的资金,以帮助美国建立新的军事卫星网络,应对来自中国日益增长的军事威胁。SpaceX为五角大楼发射的大部分军用卫星都是用猎鹰9号火箭发射的,它们从SpaceX在佛罗里达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军事基地设立的发射台起飞。

五角大楼已经分别向该公司支付了多笔巨额资金,目前严重依赖SpaceX的星链卫星通信网络,供军事人员在全球范围内传输数据。

2024年,SpaceX获得了约16亿美元的空军合同。这还不包括美国国家侦察局对SpaceX的机密支出,该局已聘请SpaceX为其建造一个新的低地球轨道卫星群,以监视中国、俄罗斯和其他威胁。

特朗普提议美国建立一个新系统,军方称之为“金穹”,这是一个天基导弹防御系统,让人想起罗纳德·里根总统试图带来的东西。(里根心目中所谓的星球大战系统从未完全开发出来。)

来自中国的导弹威胁——无论是核武器、高超音速导弹还是巡航导弹——是导致特朗普最近签署行政命令,指示五角大楼启动“金穹”的一个主要因素。

五角大楼官员表示,即使是开始规划和建造该系统的第一个组件就将花费数百亿美元,这很可能为SpaceX创造巨大的商机,该公司已经提供火箭发射、卫星结构和天基数据通信系统,所有这些都是“金穹”所需要的。

另外,马斯克一直是五角大楼监察长的重点调查人物,原因是有人质疑他是否遵守了绝密安全许可。

调查始于去年,当时一些SpaceX员工向政府机构投诉称,马斯克和SpaceX的其他人没有合规报告与外国领导人的接触或对话。

在参议院民主党人提出有关马斯克的问题并声称他没有遵守安全审查要求后,空军官员在拜登政府末期前开始了自己的审查。

事实上,空军拒绝了马斯克要求获得更高级别安全许可的请求,(即所谓的“特殊访问计划”,专为极度敏感的机密项目预留,)理由是与这位亿万富翁有关的潜在安全风险。

SpaceX实际上对五角大楼来说已经变得如此重要,以至于中国政府表示将该公司视为美国军方的延伸。

根据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译文,中国国防科技大学去年发表了一篇论文,题为“星链军事化及其对全球战略稳定的影响”。

马斯克和他控制的电动汽车公司特斯拉严重依赖中国,这家汽车制造商的旗舰工厂之一就设在上海。这座最先进的工厂于2019年揭幕,是在中国政府的特别许可下建造的,目前占特斯拉全球交付量的一半以上。去年,该公司在财务文件中表示,它与中国的贷款机构达成了一项28亿美元的贷款协议,用于生产开支。

在公开场合,马斯克避免批评北京,并表示愿意与中国共产党合作。2022年,他为中国的审查机构——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旗下的杂志撰写了一篇专栏文章,大肆宣扬他的公司及其为人类谋福利的使命。

同年,这位亿万富翁向英国《金融时报》表示,中国应该通过“在台湾设立一个合理可接受的特别行政区”,来获得对台湾的一些控制权,这一主张激怒了这个独立岛屿的政界人士。在同一次采访中,他还指出,他向北京保证,不会在中国出售星链。

次年,在一次科技会议上,马斯克称台湾这个民主的岛屿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被擅自认定不属于中国”,并将台湾和中国的情况比作夏威夷和美国。

在他拥有的社交平台X上,马斯克长期以来一直使用自己的账户赞扬中国。他说,到目前为止,中国在电动汽车和太阳能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并称赞其太空计划“比人们意识到的要先进得多”。他鼓励更多的人到中国旅游,并公开表示,中俄结盟是“不可避免的”。

KS Liu:李嘉诚卖港口是给美国交“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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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1928年出生于广东潮安,今年97岁,信仰佛教。娶妻庄月明,是他的表妹,1963年结婚,1990年丧偶,没有再娶。他有两个儿子:李泽钜、李泽楷。

李嘉诚曾经有意加入英国籍,但他现在的国籍是加拿大。

根据网上资料,李嘉诚1940年随父母移居香港,1950年以港币5万元资本建立长江塑胶厂,生产塑胶花,获得成功,拿下“第一桶金”。

此后公司更名为“长江实业”,开始投资香港房地产,1972年前后公司改为股份制,股票在香港上市,大获成功。

1979年购入香港英资和记黄埔,改名为“长江和记实业”,李嘉诚本人任长江实业和长江和记实业两公司董事长,成为香港首富,经营的业务也扩大到电力、港口、基建、零售、科技及金融等方面。

2024年的净资产为362亿美元,2018年退休,但仍保留“李嘉诚基金会”主席职务。

1989年,很多外资撤离中国,但李嘉诚却大举进军国内,成为香港在内地的最大投资者,北京“东方广场”即其最成功之作。

2013年,即中共“十八大”后第二年,李嘉诚开始从中国大陆撤资,也开始从香港撤资。在随后的几年里,李嘉诚在大陆和香港的一系列撤资行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震惊不已。媒体甚至出现《别让李嘉诚跑了》的评论文章。

李嘉诚为什么要撤资,至今仍是一个不解之谜。他似乎很早就看衰大陆和香港的前景。很多人问:这是他的“精明”还是“愚蠢”?《人民日报》评论称:“对李嘉诚,与其挽留不如目送。”文章说,“资本没有国界,但商人有祖国。如果仅仅把中国视为利益性市场,而不是战略性市场,一些人可能会选择离开。但时间将证明,大陆错过的可能只是一两个商人、一两家企业,而他们失去的,则将是与中国一起成长的整个时代。”

有一点可以肯定,虽然李嘉诚是加拿大籍,但其长子李泽钜作为长和系的接班人,先后担任从第九届至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已长达27年(其中担任第十至十三届全国政协常委长达20年),创造了香港人之最,而且还受聘出任香港特别行政区特首顾问团成员,可见大陆对其不薄。

有关资料显示,多年前中国招商局就与长江和记谈过收购或入股港口业务事宜,但被拒绝。

李嘉诚要出售他的港口业务,如果完全从利润的角度出发,完全可以在中、美两大买家之间搞“竞售”,出价高者得之。但是,他没有给中方任何机会,也没有向中方透露他的意图。他似乎一早就看准了美国,不仅把巴拿马的两个港口卖给了美方,索性把23国的43个港口的管理权都卖给了美国公司,其成交之快和消息之严密,不仅把中方完全蒙在鼓里,也完全出乎中方的意料,似乎是和中方“有仇”,故意激怒中方。

消息曝光后,不仅令全世界感到震惊,相信就连美方也没有料到竟能这么快做成这么大的交易。

一个国家的港口,与国家经济的重要关系不言而喻,如果在地缘政治中具有重大战略意义,例如运河的出入口,更关系到国家安全,是必争之地。李嘉诚属下公司所管理的43个港口都在哪些国家和哪些地点,网上查不到具体的信息,估计其中不乏重要港口。

和记港口分布在亚洲和大洋洲有21个,欧洲有13个,中东和非洲有12个,美洲7个。

李嘉诚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把如此重要的战略资产双手拱让给美国公司,看来不是为了钱,也不是简单的“不爱国”或“丧权辱国”,而是有明确的政治意图,那就是在中美博弈中故意损害中方的利益,是给美方交“投名状”。

李嘉诚卖港口的风波与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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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2025年3月19日由兔主席微信公号发布,本站特转载供读者参考。点击这里查看更多关于李嘉诚出售自己的港口及港口管理权给美国贝莱德属下公司的信息。

很多朋友也让我点评一下长和卖巴拿马港口资产(实际上是运营权)的事情。简单说两句。          

主要还是帮助业界(企业、管理层、投资人)的朋友解读一下。          

1.政府清楚表态:首先,这个事情,我们的政府(国务院相关部委办、港府都发声了),角度不同,但都表达了态度:我们肯定不希望李超人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方式,把这个资产卖给这样的对象的。而且我们不仅有立场,还有一些情绪。大家注意:这是讨论的前提。我们基于这个讨论前提来看待和理解这次交易及引发的问题。          

2.有的细节不用纠结:不用陷入李超人本人及其出售资产行为是不是“爱国”之类的问题,讨论这些没有意义,不用关注这些。

3.要聚焦政府信号的意义:对于观察者来说,特别对于业界来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政府释放这样的信号,意味着什么。它会如何影响和指导其他企业在未来的行为。这才是重点。             

4.李超人的海外布局:有一件事情大家都清楚:这些年来,李超人及其企业集团出于各种原因和考虑,一直在向海外转移和配置资产。此次拟出售的巴拿马资产,就是其在海外多年投资形成的资产组合的一部分。

 5.任何投资行为/商业行为都有双重性:他在海外投资这些资产,是商业行为,还是有政治考虑?形式上看,当然都是商业行为,每一笔投资都是要赚取回报的,不是在做公益。他是商人,“在商言商”,交易本身都是商业行为。但另一方面,在他有意识的、系统性的把资产配置到海外,当然是基于政治判断,当然也是政治选择。我们说,“不参与”政治本身就是一种“参与”的方式。“不表态”本身也是一种“表态”。在有明显政治因素驱动的交易里,特别强调“在商言商”,本身就是一种政治。

6.行为逻辑分析:因此,李超人的逻辑很容易理解,第一,商业逻辑第一,压倒所有其他逻辑。有一个说法是:资本是无国界的,本质上他就是“无国界”的,追求“无国界”。第二,远离一切(他所认为的)源自政治、政策的风险或不确定性。他属于言行一贯,说到做到,早就“用脚投票”,清楚的表态。应该说,他的人设和逻辑异常清楚。也如本文开头部分所讲,现在纠结于他的底层逻辑并不重要。我们主要评估他的行为所带来的潜在影响。监管部门当然是针对这些潜在影响来做出响应的。          

7.“太阳系”定位:现在的一个问题是,如果我们把中国比做太阳系的话,有的企业和个人离太阳近,也有的离太阳远。李超人一直想脱离太阳系,或者说,和太阳保持一个很远的,他认为“安全”的距离。这个距离,指的就是信任、承诺、投入和忠诚。可以说,他现在大概处在“冥王星”的水平。当然有可能是海王星。但恐怕不是天王星。各位做企业、搞投资的,也可以判定一下,第一,你觉得自己处在什么位置?第二,你的员工和客户觉得你处在什么位置?第三,民众觉得你处在什么位置?(不仅指中国政府和中国民众,还包括外国民众,比如美国民众);第四,政府/监管觉得你处在什么位置?(不仅指中国政府,还包括外国政府,比如美国政府)。这是个开放问题,大家可以自行回答。       

 8.监管关注的缘由:作为“冥王星”,还在往太阳系以外跑,实事求是说,我们对他的影响是有限的,他愿意提供给我们的也是有限的,而且可能还会刻意保持距离。美国政府说中国如何通过这些实体(在军事上和政治上)控制了巴拿马的核心基础设施,在这个例子上恐怕并不成立。但关键在于,这一点丝毫不妨碍我们的政府对李超人处置资产的行为感到不满。因为政府要有一揽子全盘考虑。还是那句话,大家不要只盯住李超人和长和的巴拿马港口运营权,要考虑更多、更远。          

9.遇此类交易,企业应做如下考量:以下是本文作者的一些观察、思考和建议,也不提供给李超人及其家族,而是供“太阳系”里的其他实体参考。对于任何一个要做类似交易的中国企业来说,可能需要有如下考虑:

1)你的企业的行为是个别行为,它有没有示范效应?会不会引发更加广泛的连带效应、连锁反应?也就是从点到线、面的影响。这也是经济学里说的“外部性”——你的行为会产生更加广泛的成本。

要“站位”更高,想得远一点,比方说:

a)其他企业会不会也效仿你?蔚然成风。

b)美国政府是不是因此更加“来劲”了,在全球范围加大逼迫中国企业剥处资产?使更多的企业陷入被动?

c)为了规避政治风险,中国企业是否会竞相抛售资产,形成一股“风潮”?

d)彼时我们的政府再去影响和约束企业行为,还来得及么?

e)民众会怎么看待?会有什么样的舆情反馈?

f)作为投资的目的国、中国的盟友和合作伙伴,他们会怎么看待这个事情?这些确实不是个别企业擅长考虑的,但却是监管必须要考虑的。    

2)你有没有和监管做预沟通?在公开抛出方案之前——哪怕是拟议的、待定的、意向性的方案——都应当先和监管做预沟通,因为一旦“出街”后,各方就都被动了。这时,作为一个企业,你想不全的、考虑不周的问题都会浮现出来。一些具体的点:

a)做交易的时点:即便确实有商业合理性,是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做?要考虑到影响问题

b)做交易的对象:是不是一定要找美国的对手方?还有没有其他国家的对手方?包括中国对手方?这里,必须考虑到中美和国际地缘政治问题

c)提出替代方案?至少提出两到三种方案,哪怕不完美,也要提出方案,表达诚意。举例,邀请其他中国企业或第三方企业竞买

d)你的长远战略是什么?其他资产是否也要处置?中国在你的长期发展里是什么地位?你对未来是怎么打算的?

e)对附带效应和连锁反应做分析:同行、业内、关联产业会做出什么反应?是否有示范意义和可效仿性?要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考虑

f)舆情分析。有没有预判?有没有思考?有没有预案?有没有建议

g)其他问题:还有哪些考虑不到的问题?          

以上,显然都是很难的问题,不可能有人一下给出答案。然而,越是难,牵扯面越广,利害越大,越难以判断影响,越是看不清楚的,可能越要审慎。  

10.对李家未沟通的猜测:但上面讲的都是基本原则,不难理解。我们看这次李超人出售资产,大概率是没有做任何前置沟通的,结果导致这样的风波。问题是,李超人做出这么大的商业帝国,难道连这个都不懂么?不可能吧。那他为什么不前置沟通呢?有几种可能:

1)第一是骨子里根本没觉得需要沟通,从来没有这根筋,没想过这个可能。对于“冥王星”来说,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尽管概率不高;

2)第二是不知道该和谁如何沟通,界面不明确,路径不清晰。觉得麻烦,不懂,就拉倒了。对于“冥王星”来说,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老板没有特意追问,下面的人也懒得跟进了。结果漏了一个监管沟通条线;

3)第三个是有意为之:预先判断沟通很难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一问把这个事给问黄了,于是干脆不沟通,并对内对外自己提供各种的“合理化”理由和口径,论证不沟通的合理性、合法性,推说方案并没确定等。结果呢,先让方案出街,生米熟了一大半。事实上是,方案一旦抛出来,摆在台面上,给各方留有的余地就很少了,监管极其被动。这次,卖方的这个有意为之,有“蠢”的地方——可能有侥幸心理,同时没有想到这事可能会引发这么大的反应,带来巨大的负面后果;但也有“坏”的地方,即潜意识地在倒逼监管,问“你能把我怎么着”。大概率是“蠢”和“坏”的结合。          

11.李家的决策:按照这种超级家族企业的风格,这么大的事,都是老板想的事。老板不想、不提,下面也不可能有人会往这个方向去推动。所以,这一切当然都是李超人及其家族的选择。他们当然是有意为之。下面的人也很清楚,只会朝着这个方向去论证和努力。那么,你说这种选择是不是政治选择?当然是的,毫无疑问!我们只能尝试评价:这个选择到底是“明智”选择,还是“不明智”选择。作为一个企业,如果你还想在中国长期发展,维护好监管和社会舆论关系,这当然不是一个明智选择。             

 12.全球范围的商业政治化及政商关系转变:有人说这是不是“泛政治化”了。那建议你去关注一下现在的美国政治和政商关系:特朗普政府用“萝卜”+“大棒”措施,要求美国企业必须在美国投资,在美国创造就业,推动美国本土的经济发展与安全,服务美国的“国家战略”(MAGA),做一家爱国企业。所有的大企业、大资本都不得不关心政治,努力做政治对齐。企业家们发现,不能再像原来一样不关注华盛顿的事务了——政府只管政府的,企业和市场可以不受影响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百年不遇之大变局。在今天,全球各国企业实际上也都在遵循这样的原则:商业行为必须考虑政治影响——从各国的国内政治诉求,到国际间的地缘政治。企业也有身份和国别。“无国界”、“不涉政”不再是一个选择。          

13.交易如果成行,带来的潜在影响:最后,回到这个案子。政府为什么如此介意李超人(“冥王星”)卖巴拿马港口资产呢?资产本身固然重要的,但更加广泛、深刻的影响,可能是示范效应、连带效应、预期。在中美地缘政治大博弈中,我们可以想象:

1)这个交易将成为先例,被特朗普政府塑造为巨大的政治成功——他将主张,如果没有自己的施压,就不会带来这样的结果;

2)特朗普政府、华盛顿政客、美国朝野舆论均认为这样的策略可行,会被大加鼓励,强化共识,后可能会变本加厉的要求在美国本土和其他国家运营的中国企业对美剥处资产;

3)到后来,会涉及更多真正的核心资产、真正的核心技术、真正的核心产业、真正的核心利益。而且在很多情况下,中国企业可能不仅赚不到钱,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忍痛“割肉”走人;

4)简言之,这次交易将系统性地增加中国实体海外资产面临的风险,所以政府有必要摆出姿态,在可行的范围内采取一定的措施。          

14.本案的启示。因此,“李超人”出售港口案贡献了一个非常好的案例,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契机,让政府得以清楚地表达态度和立场,释放明确的信号,引导和管理各方的预期。大家应当也应该理解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在大变局的今天,我们处在非常时期,凡事都要从大局出发,要多站在国家利益和战略层面考虑问题,以此指导自己的行为。

UCSD论文:美国的对华关税是否重塑了全球供应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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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UCSD)的中国数据实验室(China Data Lab)近期发布了一篇由哈里斯·多赛(Harris Doshay)和杨洋(音译,Young Yang)撰写的博客文章。文章重点介绍了该校教授卡罗琳·弗伦德(Caroline Freund)关于2017年至2022年美国对华关税影响的研究,探讨了一个关键问题: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是否达到了预期效果。

多赛和杨洋的文章基于弗伦德与两位合作者于2024年发表的一篇论文,题为《美国的贸易政策是否正在重塑全球供应链?》(Is US Trade Policy Reshaping Global Supply Chains?),该论文刊载于《国际经济学杂志》(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中美印象对这篇概述弗伦德及其团队研究的文章进行了翻译,以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其核心发现与意义。】

关税是特朗普实现经济和外交政策目标的首选工具。第一届特朗普政府对中国进口商品加征关税,旨在减少对中国的依赖并缩小美中贸易逆差。近期,美国又对中国实施了额外的关税措施。

卡罗琳·弗洛因德(Caroline Freund)教授及其合著者的研究试图回答一个关键问题:这些关税对美国贸易的实际影响究竟如何?

以下内容基于2017年至2022年的美国贸易数据,展现了他们的研究发现。数据显示,虽然关税减少了美国从中国进口的关键商品,但填补这一空缺的许多国家仍然深度依赖中国的供应链。制造业并未大规模回流美国,反而主要惠及了墨西哥、越南等少数国家,它们承担了中国出口减少后的市场份额。然而,这些国家依然与中国供应链保持着高度关联。尽管美国对中国的依赖有所降低,但关税似乎未能实现美中两大经济体真正的脱钩,因为截至目前,美国从中国的进口仍维持在较高水平。

从中国转移,但美国进口总额在关税下仍增长

研究人员在他们的论文中分析了一个庞大的全球贸易数据集,发现在受中国商品关税影响的关键行业中,美国从中国进口的份额确实有所下降。从整体贸易来看,中国在美国进口总额中的占比从2017年的22%下降到2022年的16%。尽管从中国进口的份额下降,但美国从所有国家进口的受关税影响商品总额仍在上升,这表明征收关税并未显著推动美国制造业的回流。

少数国家的供应商替代了中国减少的贸易份额

在美国从中国进口减少的许多商品类别中,少数供应商——通常只是一个国家——替代了中国减少的份额。我们的数据显示,在2017年至2022年间各类美国的进口产品中,受关税影响的产品从中国的进口量急剧下降,而印度和越南等国则填补了这一空缺。相比之下,对于药品等基本不受关税影响的商品,美国从中国的进口继续显著增长,而其他国家对美国的出口则仅略有增加。

美国仍依赖“战略重要商品”进口,往往受制于“中国加一”模式

实施高关税的部分理由是为了限制美国对外国进口的依赖,尤其是在战略产业领域。我们的数据显示,对于超过70%的产品,中国失去的市场份额中至少有75%仅由一个供应商填补。此外,在战略产业中,这一比例略高——这表明,随着中国退出,这些产品更不太可能分散到多个供应商,反而更加集中。

替代中国对美出口的供应商加深了与中国供应链的整合

最后,尽管从中国的进口减少,但关税的效果可能比单纯看进口数据所预期的要弱。弗伦德(Freund)和她的合著者在统计分析中发现,在关税实施期间,对美国出口增长最多的国家,其从中国进口的同类产品也显著增长。这意味着,那些在美国供应链中取代中国制造业的国家,正在加深与中国的供应链整合。总体而言,他们的研究表明,关税并未减少美国在关键行业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而只是将这种依赖转移到了其他日益依赖中国的国家。

综合这四点来看,美国的关税政策效果可能并未如华盛顿所期望的那样。如果目标仅仅是减少中国在美国关键领域进口中的份额,那么这一政策可以说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然而,这些政策在供应链多元化方面收效甚微,因为少数国家取代了中国而成为新的至关重要的供应商。此外,或许更为关键的是,这些国家中的许多供应商仍然深深依赖美国政策制定者试图规避的中国供应链。结论显而易见:尽管美国试图“脱钩”,但中美两国仍然紧密相连,只是现在的距离比之前稍远了一些。

 

王飞凌:特朗普震撼连连,美国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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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原标题为“特朗普2.0开局震撼连连”,2025年3月18日发表于新加坡《联合早报》。作者授权本站发表,标题为本站编辑所改。

美国200多年政治史上唯二的隔届再任总统特朗普,宣誓就职时比前任总统拜登就职时还要年长160多天,成为史上最高龄的美国总统。老总统入主白宫两个月来,精力过人、思绪活跃,几乎每天都有许多特立独行、不拘一格、惊世骇俗的言行,举世瞩目。一时间真可谓没有最震撼,只有更震撼。

3月初,在国会发表长篇联席演说的正式场合,特朗普半调侃地宣布自己已是超越国父华盛顿的最伟大总统,在白宫的X账号上还以当国王来幽默搞笑。借天意和民意之名,他和副手万斯很具体也很强势地要为美国社会和整个西方世界指引正确方向。为了能够实现(在国内)减税的实实在在的唯物主义目标,他任用世界首富马斯克,用剑走偏锋的乱刀,为了节省开支而大砍他能砍(也只能砍)的联邦政府。对外,他与友邦和邻国大打关税战、口水战乃至放言要吞并盟国;同时反复自称与中俄领袖是好友,虽然对两国是制裁照旧、关税加码。他竭力压迫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停火的一幕,更是戏剧性十足、令人瞠目。坊间已有无数流言蜚语和阴谋论,说他老朽昏聩、精神有病、被他人险恶利用、是俄罗斯的老间谍,等等。估计就是好莱坞大片编剧们,恐怕也编不出特朗普2.0开局这样的剧本来。

川粉笃信他是天选神祐

特朗普的支持者即所谓的“川粉”(编按:特朗普的另一译名是川普),似乎仍笃信他是天选神祐的众望所归。他们紧紧跟随、大声欢呼那些疾风暴雨般的言论举措,认为他减税简政、反腐反左、回归传统并由此会让美国复兴起来更富强,进而引领世界重新走上正道。

在简体中文世界里,许多人认为他要打击犯罪与非法移民、反对照顾少数族群和各种懒散的寄生虫,会有利于守法勤劳、能干能卷的亚裔尤其是华裔。有趣的是,许多中国政治流亡者如法轮功和所谓“民运”人士与爱国爱党的所谓大外宣“五毛”们,在挺特朗普这事上似乎取得奇特的一致。对前者来说,特朗普是敢作敢为、雷厉风行的反共领袖,虽然他正在下的国际关系大棋可能有些高深莫测,难以看懂,但那是为了最终更有效地推进中国的政治变革,怎么做都对都有理;后者则自以为看破了迷雾,认定特朗普口无遮拦、随意乱来、大搞文革式造反、与盟国无厘头火并,势将削弱乃至毁坏美国,有利于“东升西降”。

中文网络上,川粉的声量大到几乎一边倒,以至于一些中国国内的博主看到后,认为在美华人都是支持特朗普,并发出“如果我生活在美国,也会支持特朗普”的感慨。其实,去年大选时,投特朗普票的亚裔是一如既往的明显少数,只有35%左右(2020年是大约30%)。亚裔中,华裔投特朗普票的增加最为明显,从27%增加到39%,不过依然是少数(投哈里斯票的华裔是53%),可能这还要归功于中文圈里那特殊超强的川粉舆论。确实,一些令人支持特朗普的有效说法乃至无稽谣传,诸如“零元购”和“黑命贵”之类,似乎仅见于中文圈尤其是简体中文圈。

特朗普的反对者即所谓“川黑”,也颇为人多势众,近两个月来更是日益忧虑、义愤填膺。他们认为特朗普既非亲民的政治素人,也非真正的成功富商,更不是英明领袖,而是一个具有自卑暨自大情结、无比自恋的脱口秀演员,长期饱受美国顶层精英社会的排斥,却阴差阳错以民粹旗号成了一个窃国大盗。他史无前例地被国会弹劾了两次(均未定谳)后,还被法院判决犯有民事罪和刑事罪,应该是进监狱而不是入主白宫。

川黑们认定特朗普空话连篇、无视事实、没有逻辑、不顾廉耻也不计后果,只是为了自私(摆脱法律麻烦)、自肥(逃税减税)和自娱自嗨。他成功假扮底层社会的代言人,其实沦为一些巨富和极端保守势力的代理人,迎合美国社会里的排外情绪、种族主义以及厌女陋习。其言行给美国的道德规范、社会安宁、国际声誉和整个民主法治制度都带来巨大危险。

川粉和川黑大概率都会失望

川粉和川黑对特朗普尤其是他的言行的后果,看法上分歧很多,甚至形同水火、势不两立,但他们其实有着许多共同点。他们所欢呼与所憎恨的,似乎都是特朗普的不守规范、独出心裁、自行其事,试图以公司老板说一不二的威权方式来治国理政。他们所期待和所恐惧的,似乎也都不乏夸张、过于强烈。看来他们大概率都会大失所望。

细说起来,特朗普一直就是个我行我素的曼哈顿自由派富人,其个人生活方式与文化理念,其实与美国许多保守传统格格不入。他既有打拼商场几十年的老辣与狡黠,也颇有些游戏学童般的肤浅与虚荣。他常常以自我感觉划线、睚眦必报,同时又不拘一格、敢于创新试探。他可能是绝无仅有的既当过民主党还加入过第三党的共和党总统,朋友圈更既广泛又多变。他的财税与开支政策,显然更有利于中上阶级尤其是巨富人士;但他的口号与姿态却令失意草根、低收入民众包括所谓“红脖子”老乡们趋之若鹜、视为救星。他极有国际联系与体验,前后三个妻子有两个都是欧洲移民;但以孤立主义面目出现,不惜与盟友开撕、与对手交易,外交上单打独行。种种的匪夷所思,各界的各种解释可谓多矣,在这里毋庸赘述。

特朗普史无前例的竞选成功与巨大冲击,显示在多元而多变的美国社会与政治里,本世纪以来,确实已积累了许多须要正视、矫枉乃至已矫枉过正、须要纠错的问题与恩怨。

美国没有亟待救世主的大危机

与许多川黑朋友们不同,笔者觉得美国政治里的不断摇摆与博弈,既是历史悠久,也是自然而然。只要反对派能够继续反对与反制,只要那些冲撞与摇摆并未毁损基本宪政框架,热闹甚至奇葩的特朗普2.0,迄今都不过是在演示美国那古老而“最不坏”的政治制度的活力与韧性。

与许多川粉朋友们不同,笔者觉得美国没有什么亟待救世主的大危机。无论是横向还是纵向来看,美国依然稳步发展、繁荣强大、领先各国;就所谓“政治正确”以及争议颇多的DEI(多元、平等、包容)政策而言,美国在世界上既不算落伍也不太冒进。因此,美国既无什么“复兴”可言,更无什么大破大立大革命的必要。

关于对美国最有挑战性的国际对手,如笔者已多次提及的,美国朝野两党更是早已形成了稳固的共识。

简而言之,特朗普2.0开局至今,那些看起来群情激愤的政治博弈与政策分歧,那些可能会令人热血沸腾的不公正与愚蠢蛮干,都远非史上最急,更非世上最糟。倒是这么多年来的特朗普现象本身,昭示着普选民主的“旧”体制,确实遇到了全球化与网络时代的“新”问题与大挑战,极为值得关注。笔者争取以后再与读者就此话题继续探讨。

图片说明:根据皮尤中心的民调,在共和党心目中,里根是近40年最伟大的总统,特朗普排在第二。在民主党看来,奥巴马是近40年最伟大的总统,克林顿排在第二。

兰普顿:当今的美国和中国的文革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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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政府第二届政府上任短短三个月以来,美国经历了多个天翻地覆发变化:大规模解雇联邦政府雇员,解散多个联邦机构,大砍科学研究经费等。

研究中国的美国政治学者纷纷发现,美国当下的政治和中国上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曾经历的文化大革命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华盛顿特区校区的政治学荣休教授大卫·兰普顿(David Lampton)曾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到访过中国。“美国政治如今的某些现象,确实能看到一些文化大革命的迹象。”兰普顿在接受NPR的采访时指出。他说,这种相似性主要体现在对媒体的控制以及对个人崇拜的塑造。兰普顿特别提到特朗普政府对媒体的限制,例如禁止美联社(AP)参加椭圆形办公室和“空军一号”上的新闻活动。

“对媒体的控制、建立个人崇拜的企图——虽然美国与当时中国的情况不同,但确实存在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之处。”兰普顿说。

纽约亚洲协会(Asia Society)美中关系中心主任夏伟(Orville Schell)提到特朗普削弱联邦政府权力的举措与毛泽东在文革期间的大规模清洗之间的相似之处。

“这两个人都非常推崇‘不破不立’的理念。”夏伟表示,毛泽东以“不忠诚”和“异见”为由清洗官僚机构,而特朗普也曾承诺要大规模重塑联邦政府,并以“排干华盛顿的沼泽”为口号,声称要终结“未经选举产生的官僚统治”。

夏伟认为,毛泽东在执政期间对党内官员长期保持高度警惕,因此不断发动政治清洗,而特朗普对美国政府体系也持有类似的不信任态度。“两人都认为现有的政治体制对他们充满敌意,因此必须被推翻。”

上个月,超过1200名美国政治学者联名发表公开信,抗议特朗普政府对美国民主制度的削弱。他们认为,美国的政治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变化,而其中的一些趋势,令人回想起历史上极具破坏性的政治运动。

中美印象去年11月转发了著名的中国问题专家裴敏欣在彭博社发表的一篇社论,题为《马斯克可能不知道,毛泽东早就试过革自己政府的命,后果是一场悲剧》。以下为这篇文章的内容:

60年前,中国曾进行过一场类似的极端试验,结果可谓灾难性的。独裁者毛泽东将政府中的官僚,视为建设社会主义工人天堂的障碍。他怀疑这些官僚对他不忠,并担心他们会破坏他持续革命的激进议程。

他的解决办法是:对自己的行政机构发动一场凶猛的战争,这场战争最终演变为臭名昭著的“文化大革命”。

毛泽东以动员红卫兵作为运动的开端。这些红卫兵主要是中学生,他们攻击政府办公室,对共产党官员进行羞辱性的“批斗会”和残酷的折磨。

许多人没有活下来。负责煤炭行业的官员在拘留期间去世。一名安全部副部长自杀。

暴力升级到如此地步,时任总理周恩来不得不将官员安置在北京中南海领导人住所内的安全区域进行保护。

然而,这种保护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文革进入“夺权”阶段,造反派占领了多个部委。周恩来只能依靠少数由毛泽东特赦的高级领导人来维持政府运作。

大多数躲避到中南海的官员被免职;有些被投入监狱。

铁道部、文化部和冶金部部长被监禁多年。时任商业部长姚依林则自认为幸运,在经过两年的审查后,他和他的团队被派往农场,学习收花生和修剪梨树。

1990年代因推动艰难经济改革而广受赞誉的强硬总理朱镕基,当时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一名工程师。在那个“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口号盛行的年代,他的技术专长显然无人问津。他在湖北省的一处国营农场度过了五年,期间种庄稼、养牲畜,并在公共厨房做饭。

真正的担心,当然并不是特朗普和马斯克会试图像毛一样将联邦雇员流放到爱荷华的玉米地里。教训在于,极度的傲慢、对专家的深度怀疑,以及对意识形态对手的偏执,只会导致更低下的效率,甚至带来混乱。

在毛泽东的中国,占据权力的造反派既没有技术专长,也缺乏管理大型复杂组织的行政经验,这一点与特朗普的内阁提名人选有些类似,比如潜在的国防部长皮特·赫格赛斯和国家情报总监提名人图尔茜·加巴德。

因此,竞争对手之间更多的是互相争斗而非治理。他们的下属则专注于迫害前任官员和滥用新获得的权力以谋取私利,而对政策或日常行政工作毫无兴趣。

由于专注于内部敌人,政府变成了一场荒诞剧,由无知的狂热者操控全局。

毫不意外,中国经济崩溃了,仅1967年工业产量就下降了14.7%。大学关闭,科技研究停滞不前,因为教授们被派往农村“净化”政治思想。

即使到1975年国务院及其部委重新组建后,毛泽东仍继续提拔没有资质但具有意识形态狂热的追随者担任高级职位,直至1976年他去世。

一位半文盲的农民因狂热支持毛泽东荒谬的农村政策而闻名,被任命负责农业。另一位37岁的“劳动模范”被委以监管纺织业的重任。

至于文化部长的职位,毛泽东选择了一名因协助他的夫人制作“现代革命京剧”而出名的激进分子。

不用说,政府并没有因此变得更高效。

长达十年的内部清洗给官僚机构留下了深深的创伤。那些在乡村待了多年的技术官僚,对各自领域的最新进展严重脱节。培训项目和按能力晋升机制的中断,造成了巨大的人才缺口。

据中共组织部统计,1980年仅有10%的行政职位官员具备胜任工作的必要技术培训。

完全修复这些损害又花了十年时间。直到1990年代,中国才建立起以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技术官僚为主的行政体系,而这也成为了中国当今行政体系的一大特点。

中国能够恢复到这样的水平,对肩负全球领导责任的美国而言,可能算不上安慰。美国或许能够勉强挺过特朗普和马斯克似乎设想的那种强制式“革命”。但是否能承受浪费数年的代价去进行这样愚蠢的试验,则是另一个问题。

骆家辉谴责众议院法案欲禁止中国学生来美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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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众议院共和党人正在推动一项立法,拟禁止中国公民获得美国签发的三种主要学生签证——职业签证、交流访问签证和学术学生签证。

3月18日,非营利组织百人会发表了一份声明,对该法案表示强烈谴责。百人会主席、美国前驻华大使骆家辉(Gary Locke)表示:“美国一直以来都通过欢迎全球最优秀的人才而蓬勃发展。对中国学生关闭大门不仅违背了我们的价值观,还削弱了我们在科学、技术和创新领域的领导地位。《停止中国共产党签证法案》不仅具有排他性,而且是自我挫败的。我们必须坚持机会而非恐惧,确保人才和进步继续在我们的国家蓬勃发展。”

声明继续写道,“将每一位中国学生——无论其背景、意图或信仰——都视为国家安全威胁,不仅是不准确的,还会助长仇外心理、歧视和对整个群体的敌意,包括在美国的华裔美国人。中国学生和华裔学生长期以来为美国的科学、技术和经济进步做出了重要贡献,而这种言论破坏了他们在不受怀疑和偏见的环境中学习、合作和成长的能力。百人会呼吁美国的所有领导人坚守公平、开放和机会均等等美国价值观。美国的力量源于欢迎来自全球各地的多样化人才。”

西弗吉尼亚州共和党众议员赖利·摩尔(Riley Moore)近几周来一直在警告,他认为中国共产党(CCP)正在利用美国学生签证项目从事间谍活动。

据福克斯(Fox News Digital)报道,摩尔计划于本周五正式提出《阻止中国共产党窃取学术知识产权法案》(Stop CCP VISAs Act),该法案目前正在征求联署支持者,预计支持者包括田纳西州众议员安迪·奥格尔斯(Andy Ogles)、宾夕法尼亚州众议员斯科特·佩里(Scott Perry)以及得克萨斯州众议员布兰登·吉尔(Brandon Gill)。

摩尔在声明中表示:“每年,我们允许近30万名中国公民持学生签证来到美国。我们实际上是在主动让中共有机会监视我们的军事活动、窃取知识产权,并威胁国家安全。”

他举例称:“就在去年,联邦调查局(FBI)起诉了五名持学生签证的中国公民,他们在美国-台湾联合实弹军演期间被发现偷拍军事演习画面。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摩尔敦促国会立即采取行动,阻止“中国对我们学生签证项目的滥用”。他强调:“是时候关闭这个通道,立即全面禁止中国公民申请美国学生签证。”

摩尔所提及的案件列举了三起具体案例来强调该立法的重要性:

  • 明尼苏达大学研究生、中国公民施风云(Fengyun Shi)因在弗吉尼亚州使用无人机拍摄国防基地画面,被判处六个月监禁。他此前已认罪。
  • 五名中国公民——当时为密歇根大学的学生——因在2023年密歇根州国民警卫队基地的一次军事训练演习中从事监视活动,于去年被起诉。
  • 31岁的季超群(Ji Chaoqun)于2014年以学生身份前往美国,在伊利诺伊理工学院学习。他因充当中国国家安全部的外国代理人,于2023年被判处八年监禁。

根据美国国务院支持的Open Doors项目汇编的数据,2023年美国政府向中国公民发放了289,526份学生签证。因此,如果摩尔的法案在共和党占多数的参众两院通过的话,对两国的教育交流影响巨大。

除了百人会之外,亚裔美国人促进正义组织(AAJC)主席兼执行董事杨重远(John C. Yang)也在近日发表声明,谴责这一提案。

杨重远说,“国家安全对美国人来说至关重要,但诉诸种族主义和仇外心理绝不是解决方案。绝大多数来美的学生和学者只是单纯地来这里学习。”

他补充道:“历史一再证明,基于刻板印象的排他性政策很少能真正解决国家安全问题,反而助长偏见、分裂,并导致亚裔移民以及整个亚裔美国群体遭受不公正针对。”

杨重远指出,由于担心在美国遭遇种族定性,中国学生已经开始选择前往其他国家留学。

“过去的歧视性政策曾毁掉许多人的生活,并影响了美国吸引和留住人才的能力,从而削弱了我们在科技和创新领域的全球竞争力。”他说,“如果《停止中共签证法案》(Stop CCP VISAs Act)生效,它将产生更严重的影响,因为该法案将单方面禁止所有中国学生来美,仅仅因为他们的国籍,这将阻碍他们对美国经济的贡献。”

KS Liu:特朗普用“关税大棒”让美国再次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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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极限施压”几乎往往是一用就灵。

特朗普对巴拿马施压,巴拿马立即宣布退出“一带一路”,李嘉诚也甘冒“丧权辱国”之骂,把23国43个港口的管理权卖给了美国公司,包括两个巴拿马运河的港口。

特朗普撤销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泽连斯基不得不同意接受美国的停战协议,并同意签署“矿产协议”。

欧洲一面在痛骂特朗普,另一面也在按照特朗普的要求,增加国防预算,承担起支持乌克兰的责任。

难怪特朗普说他上任后几个月所做的事情,多于其他总统4年或8年的工作。

美国宣布对加拿大和墨西哥商品加征的25%关税,已经两次推迟执行,原因是加、墨两国都称愿意通过谈判解决分歧,但是到目前为止,谈判并没有解决问题,特朗普有可能改变策略,先征税,后谈判。

特朗普的关税武器其实有不同性质的两种,一种是“刚性”的,即针对中国商品所征收的关税,这种关税是对抗性的,一旦开征,很难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唯一缓和其对抗性的办法是中方增加购买美国商品,达到贸易平衡的目的,但是实际上做不到,因为很多中方想买的东西,美方不卖。一些美国政客,包括鲁比奥,认为最直截了当的解决办法是取消中国的“最惠国待遇”,那其实就是完全“脱钩”。

特郎普的另一种关税武器是“柔性”的,或者是“弹性”的,那就是针对友邦所征收的关税,这种关税是非对抗性的。例如特朗普所威胁的要对加拿大和墨西哥所开征的关税,其目的仍然与中国有关,是为了防止中国商品规避美国的直接关税,借道加、墨两国进入美国市场,因此只要加、墨两国和美国一样,对中国商品开征高额关税,美国可以不对加、墨的商品征收关税。

美国和加、墨两国相比,力量对比相差太大,加、墨两国完全不是美国的对手,极限施压之下,除了最后接受美国的条件,似乎没有其他出路。

但即便如此,贸易不平衡也是特朗普想要解决的美国全球贸易问题。

美国是世界最大消费品市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美国成为西方国家的老大。为了当老大,美国的确对小兄弟们给予很多优惠,即允许它们对美国商品征收不平等的高关税。

现在,这些小兄弟都发财了,美国也不想当老大了,更不想当“冤大头”。于是,“公平”和“对等”就成为特朗普的“口头禅”了。

特朗普对世界各国“宣战”,威胁要以“对等”原则重新审视美国和每一个国家的双边关系。

鲁比奥称:“这是一场全球性的(贸易)战。美国不仅仅是针对加拿大、墨西哥或欧盟,而是针对所有国家。” “在建立一个公平和对等的新秩序基础之后,我们最终将与世界各国展开双边谈判,以达成符合双方利益的新贸易协议。”

美国这样做,似乎是“不像一个大国的样子”。但特朗普宁可放下身段,不做“大国”,不当“领导”,以美国的国家利益为优先。实际上,世界上也的确有很多小国和穷国,利用大国之间的争雄和矛盾来敲诈大国。

今天的美国早就不是制造业大国,除了农产品和能源外,似乎只剩下一个波音飞机,可供各国选择的商品其实并不多,要达到贸易平衡,几乎不可能。要强迫各国购买高价的或不需要的美国商品,同样不可能。

特朗普“高关税”的最终目的也许是“制造业回归”。很多人认为美国今后不可能重新生产廉价的玩具、鞋类、服装和电子产品,美国制造业的供应链也早就断裂,但是特朗普上台后没几天,已经迎来了数以千亿或万亿美元计的外国投资,而且集中在“人工智能”和“芯片”等高科技行业,这可不是空话,是实实在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例如台积电在特朗普1.0期间开始投资的工厂,现在已经量产先进制程的4纳米芯片,用于美国的国防工业和人工智能行业。

不知道“高科技行业”是否属于“制造业”,但也许是美国今后称雄世界的“特殊行业”。

如今即便是那些成熟制程的低级芯片,即那些用于洗衣机、日用电器或汽车的28纳米以上的传统芯片,美国也想以“国家安全”为借口,利用关税来限制此类芯片的进口。但是困难比较大,因为此类产品往往装在其它产品内间接进入美国。

不管怎样,我们不能不承认,特朗普是一个务实的总统,他的“关税大棒”和“极限施压”,正在一步一步产生实际效果,看上去似乎天下大乱,很多人预言他必定垮台崩溃,以失败告终,但特朗普认为美国很多事情积重难返,长痛不如短痛,只有刮骨疗伤,才能使美国“再次伟大”。

专访黄严忠:消弭误解迷障 加强美中学术交流的紧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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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日,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全球卫生高级研究员、西东大学(Seton Hall University)教授、全球卫生问题研究中心主任黄严忠(Yanzhong Huang)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一篇评论,题为《美国对中国的现状一无所知,这很危险》。文章对美国缺乏对中国情况的全面了解而可能导致的政策误判表示担忧。我们就这个主题对黄教授进行了专访。】

你在文章忠提到预测中国政策的变化越来越困难,这将导致哪些负面后果?

黄严忠:无法准确预测中国政策的变化可能会导致美国对华政策的重大误判。其后果包括:低估中国的技术能力,从而危及美国的竞争优势(例如,DeepSeek 的人工智能突破打破了美国在技术领域占据绝对优势的假设);对重大政策变化缺乏准备(如中国突然放弃新冠疫情防控措施,引发外界措手不及的反应);以及在台湾等问题上因误判北京意图而增加冲突风险。这种信息缺口最终削弱了美国在对华战略决策中的准确性和有效性。

在美国,“中国”这个词有点让人有谈虎色变的感觉。任何与中国相关的话题在美国往往被负面解读,或者让人避而远之。一些人认为,美国正经历另一个类似麦卡锡主义的时期,这是导致美国人对中国研究的兴趣下降的一个原因。您如何看待这一观点?

黄严忠:当前是否存在这样的类比(麦卡锡主义)尚存争议,但确实可以看到一种趋势,即与中国的接触变得不受欢迎,而对华强硬的声音日益占据主导地位。尽管“中国行动计划”已经终止,但它在学术界留下了持久的负面影响。同时,美国公众对中国的负面看法已连续五年维持在 80% 以上,这种态势导致中国问题学者面临压力,不得不采取更强硬的立场,以避免被视为天真或受到(中国的)影响。这种环境直接影响了学术研究的自由发挥以及学界的对华交流。

这种压力对华裔学者尤为沉重,部分原因在于这强化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历史叙事,即亚裔人士被视为有更高的国家安全风险。长期研究中国问题的华盛顿学者李成在决定前往香港任职时曾感慨,以前被视为优势的华裔身份,如今却成了一种负担。

地缘政治竞争使两国都处于高度警惕状态。您提到中国实施了一些限制措施。您如何说服中国政府放宽这些限制?

黄严忠:要说服中国放宽限制,我会强调双方的共同利益:放宽对美国学者的限制可以释放善意信号,促进两国人民之间的交流,而这一点历来被两国政府视为稳定双边关系的重要力量。这也符合中国官方所倡导的人文交流政策。

此外,学者往往扮演着“非正式大使”的角色,他们的亲身经历可以在两国之间架起桥梁,推动对话,降低其他敏感领域发生冲突的风险。直接接触中国社会的学者通常能够形成更为细腻和深入的认知,有助于打破西方话语中的刻板印象或过度简化的叙述。这可能促使学术研究更全面地展现中国形象,从而间接提升中国的国际声誉。

另外,中国政府一直对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限制中国学生和学者表示不满。如果中国放宽自身的限制,可能会对美国产生压力,促使美方采取对等措施,例如放松签证政策或调整旅行警告,从而改善中国学者进入美国学术机构的机会。

美国研究人员因缺乏第一手数据而越来越多地相互引用彼此的研究成果,您如何看待这一趋势?这对研究的整体质量有何影响?

黄严忠:研究人员因缺乏第一手数据而相互引用的趋势正在形成一个危险的“回音室”,对中国研究贡献的新增洞见有限。这种循环可能会放大最初的误读,并加深分析上的盲区。对此,有些希望趋利避害的研究者越来越倾向于研究历史话题,转向不太敏感的领域,或进行自我审查(以适应当前情况),但这不仅导致当代中国研究出现重大空白,也削弱了整体分析的质量。

您在文章中指出,美国学生赴华留学人数大幅下降,这也是其他很多学者关注的一个问题。您认为这一趋势对未来的中美关系将有什么影响?

黄严忠:美国学生赴华留学人数的急剧下降(从十年前的15,000人减少到目前约1,100人)将严重影响未来的中美关系,导致专业人才短缺。未来的美国政策制定者和分析人士可能缺乏对中国社会的第一手经验,甚至缺乏基本的语言能力。我们可能面临一个局面:负责制定美国对华政策的人从未踏足中国——这样的结果不符合两国的利益。这种认知缺口将加剧误解、文化脱节和政策误判,并削弱美国在外交、商业和文化层面与中国有效接触的能力。

中美两国都有部分学者希望开展更多的学术交流。然而,两国的政治环境一定程度上阻碍了这种想法的实施。就美国而言,美国政府和高校如何在不影响国家安全的情况下,更好地支持有关中国的研究和学术交流?

黄严忠:将获取信息的困难单方面归咎于中国是不准确的,问题同样来自美国国内。美国政府和高校可以通过区分合法的学术研究与真正的安全风险,而不是实施过于广泛的限制,来更好地支持中国研究。这包括恢复中美富布赖特项目、设立类似于“苏联访谈计划”(Soviet Interview Project)的新研究项目、开发更好的工具来分析非完整信息、建立受保护的学术交流渠道,并通过外交协议确保合法学术研究的安全性。

在疫情期间,您发表了多篇颇具洞见的文章。如今,疫情已成为过去式,但许多人认为疫情深刻地改变了世界——无论是好是坏。作为全球公共卫生专家,当您回顾这场疫情时,您得到的最重要的教训是什么?

黄严忠:回顾新冠疫情,有几大关键经验教训将深远影响未来公共卫生领域的发展。

首先,疫情凸显了健全公共卫生体系的重要性。拥有强大医疗体系、能够迅速扩大医疗能力的国家在这场疫情中表现相对较好。另外,早期检测和透明的信息共享至关重要,这表明稳固的基础卫生系统对于有效监测、快速响应以及在危机中维持医疗基础设施至关重要。

其次,疫情暴露了全球健康治理的重大缺陷。不均衡的国际应对表明,加强国际组织、各国政府及相关利益方之间的协调至关重要,以实现统一高效的应对措施。疫苗和医疗资源分配的不平等进一步突出了全球健康领域的差距,这一问题亟待解决。

第三,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严重阻碍了抗疫进程。政治分歧影响了对关键数据的共享、资源的分配以及国际合作。未来的疫情防范需要建立机制,以促进跨地缘政治壁垒的合作,共同应对全球公共卫生挑战。

最后,疫情揭示了虚假信息对公共卫生措施的破坏性影响。未来,应对健康信息误导、提高网络信息甄别能力以及加强可信信息渠道的建设将成为有效应对公共卫生危机的关键。

弗里德曼:一场大灾难正在发生

编者按:本文作者是《纽时》专栏作家弗里德曼,英文发表于3月11日,最早的题目是”你不能这样管理一个国家”(You cannot run a country like this),之后被改为“一场大灾难正在发生”(A Great Unraveling Is Underway),中文版2025年3月13日刊登再《纽时》中文版。在这个时候如此尖锐地批评特朗普总统,的确需要勇气。文章英文附在中文之后。

如果你对特朗普总统在乌克兰问题、关税、芯片或其他诸多问题上反复无常的策略感到困惑,那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你所看到的这位总统,竞选第二任期是为了逃避刑事诉讼而,并报复那些他无端指责在2020年大选中“窃取”了选票的人。他从未有条理地论述过当今世界的重大趋势,以及如何让美国顺应这一趋势,从而在21世纪蓬勃发展。他参选的初衷可不是这个。

赢得大选后,特朗普立刻重拾他旧有的执念和怨恨——包括对关税、普京、泽连斯基以及加拿大等等。他组建的政府充斥着数量惊人的极端意识形态分子,这些人符合一个首要且唯一的标准:始终把对特朗普及其突发奇想的忠诚置于对宪法、美国外交政策传统价值观或基本经济法则的忠诚之上。

结果就是你如今所看到的:时而实施时而取消的关税、时而支持时而中断对乌克兰的援助、时而削减时而恢复国内外政府部门和项目开支,各种相互矛盾的指令层出不穷。而内阁部长和幕僚们之所以会执行这些指令,是因为他们都心怀恐惧,担心一旦偏离了我们这位“敬爱的领袖”在社交媒体上刚刚发布的任何政策路线,就会遭到埃隆·马斯克或特朗普发推指责。

各位,这样的状况持续四年是行不通的。

我们的市场会因不确定性而陷入崩溃,我们的企业家会精神崩溃,我们的制造商也会精神崩溃,我们国内外的投资者都会精神崩溃,我们的盟友会精神崩溃,而且我们还会让世界其他国家也陷入精神崩溃。

当美国总统在短时间内先是威胁乌克兰接着威胁俄罗斯,然后又撤回对俄罗斯的威胁,威胁要对墨西哥和加拿大征收高额关税,随后又再次推迟征收,对中国大幅提高关税,还威胁要对欧洲和加拿大加征更多关税时,你就无法管理好一个国家,无法成为美国的盟友,无法经营好一家企业,也无法成为美国的长期贸易伙伴。

我们最亲密盟友的高层官员私下表示,他们担心我们不仅变得不稳定,甚至实际上正在成为他们的敌人。唯一受到温柔对待的人是普京,而美国的传统盟友们都感到震惊不已。

但在特朗普所有的弥天大谎中,这是最大的一个:他声称自己接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经济,所以才不得不采取这些举措。简直是无稽之谈。乔·拜登确实犯了不少错误,但在明智的美联储的帮助下,美国经济在他的任期结束时实际上状况相当不错,并且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美国绝对不需要全球关税休克疗法。

企业和家庭的资产负债表相对健康,油价处于低位,失业率仅在4%左右,消费者支出在增加,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约为2%。我们确实需要解决与中国的贸易失衡问题——在这一点上特朗普一直是正确的——但这实际上是唯一紧迫的议程。而且我们本可以有针对性地对中国提高关税,并协调我们的盟友采取同样的行动,这才是促使中国做出改变的正确方式。

现在,经济学家们担心,特朗普给经济注入的这种巨大不确定性可能会因为一些错误的原因而导致利率下降——因为太多的投资者因不确定性而降低了国内外的经济增长预期。或者我们可能会面临更糟糕的情况:经济增长停滞和通货膨胀(由众多关税引发)并存,也就是所谓的滞胀

但特朗普引发的这种不确定性并非爷爷奶奶辈的那种周期性的经济不确定性。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确定性,来自你眼睁睁看着一个80年来自己所熟知的世界,被世上最强大的人物——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且身边围绕着一群唯唯诺诺之辈的人——所瓦解。

自1945年以来,世界经历了一段非凡的经济增长时期,并且没有发生过大国之间的战争。当然,它并非十全十美,也有许多动荡不安的年份,还有一些国家发展滞后。但从世界历史的宏观角度来看,这80年对很多地方的很多人来说,都是相当和平与繁荣的。

而世界之所以呈现出这样的局面,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美国的地位。

1961年1月20日,约翰·F·肯尼迪在就职演说中的两句话很好地总结了当时的美国:“让每一个国家都知道,无论它对我们怀有善意还是恶意,为确保自由的存在与胜利,我们将付出一切代价,背负一切重担,应对一切艰难,支持一切朋友,反抗一切敌人。”

还有:“所以,我的美国同胞们,不要问你们的国家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能为自己的国家做些什么。全世界的公民们,不要问美国将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我们共同能为人类的自由做些什么。”

特朗普和他那空洞无物的副总统JD·万斯,完全颠倒了肯尼迪的号召。特朗普-万斯版本是这样的:

让每一个国家都知道,无论它对我们怀有善意还是恶意,如今的美国不会付出任何代价,不会背负任何重担,不会应对任何艰难,而且为了确保特朗普政府的政治存续,它会抛弃任何朋友,向任何敌人献媚——哪怕这意味着只要对我们有利或方便,就可以在任何地方放弃自由。

所以,我的美国同胞们,不要问你们的国家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能为特朗普总统做些什么。全世界的公民们,不要问美国将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准备好为让美国保护你们免受俄罗斯或中国的威胁而付出多少代价。

像美国这样至关重要的国家——自1945年以来一直通过北约、世界卫生组织、世界银行和世界贸易组织等机构发挥着关键的稳定作用,并且确实比其他国家承担了更多的责任以做大蛋糕,而我们因为份额最大从中受益最多——当这样一个国家突然背离其角色,成为这个体系的掠夺者时,大家可要当心了。

如果说特朗普有什么可以辨识且始终如一的外交政策理念的话,那也是他从未在竞选时宣扬过的、而且在历史上也绝无仅有的理念。

以色列《新消息报》的专栏作家纳胡姆·巴内亚近日对我说:“特朗普是一个孤立主义-帝国主义者。”他想要得到帝国主义的所有好处,包括他国的领土和矿产资源,却不想派遣任何美国军队,也不想支付任何补偿。

我不会把特朗普的外交政策理念称为“遏制”或“接触”,而会称之为“打砸抢”。特朗普一心想成为地缘政治上的小偷。他想把格陵兰岛、巴拿马、加拿大和加沙地带都据为己有——就像把它们从货架上取下来一样,不付出任何代价——然后跑回他在美国的“安全庇护所”。我们“二战”后的盟友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美国。

如果特朗普想让美国来个180度大转弯,他就应该基于合理的经济学理论制定出一套连贯的计划,并且组建一个由最优秀、最杰出的人才组成的团队,而不是那些最会谄媚且极端右翼的人。他还应该向我们解释清楚,将那些让国家在不同政府更迭期间都能正常运转的关键机构(无论是司法部还是国税局)的专业人员清除出去,然后任命一些极端意识形态分子担任关键职位,到底对国家有什么好处,而不仅仅是对他自己有好处。

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他应该让每一个美国人,无论其所属党派,看到最基本的为人的体面。任何一位总统想要在这样的激进转变中取得哪怕是一点成功,或者即使是较小幅度的转变,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他的反对者伸出橄榄枝,至少要尽可能地争取他们的支持。我理解,他们很愤怒。但特朗普是总统,他应该比他们更大度。

唉,可特朗普不是这样的人。利昂·维泽尔蒂尔曾评价本雅明·内塔尼亚胡的话在特朗普身上更是加倍适用:他是一个如此渺小的人,却身处如此重大的时代。

如果说与肯尼迪就职演说的对比是如今最让我沮丧的事情,那么林肯1838年1月在伊利诺伊州斯普林菲尔德青年男子学园的演讲则最让我难以忘怀——尤其是他的警告:唯一能够摧毁我们的力量就是我们自己,通过滥用我们最珍视的制度,以及相互伤害。

“那么,危险何时会降临呢?”林肯问道,“我的答案是,如果危险真的降临到我们头上,那它一定是从我们内部产生的。它不可能来自国外。如果我们注定要灭亡,那我们自己必然是罪魁祸首和终结者。作为一个自由的民族,我们要么永远生存下去,要么自取灭亡。”

但凡稍有知觉的人,都会时时念起这番话。

A Great Unraveling Is Underway

If you are confused by President Trump’s zigzagging strategies on Ukraine, tariffs, microchips or a host of other issues, it is not your fault. It’s his. What you are seeing is a president who ran for re-election to avoid criminal prosecution and to get revenge on people he falsely accused of stealing the 2020 election. He never had a coherent theory of the biggest trends in the world today and how to best align America with them to thrive in the 21st century. That is not why he ran.

And once he won, Trump brought back his old obsessions and grievances — with tariffs and Vladimir Putin and Volodymyr Zelensky and Canada — and staffed his administration with an extraordinary number of fringe ideologues who met one overriding criterion: loyalty first and always to Trump and his whims over and above the Constitution, traditional values of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or basic laws of economics.

The result is what you are seeing today: a crazy cocktail of on-again-off-again tariffs, on-again-off-again assistance for Ukraine, on-again-off-again cuts in government departments and programs both domestic and foreign — conflicting edicts all carried out by cabinet secretaries and staff members who are united by a fear of being tweeted about by Elon Musk or Trump should they deviate from whatever policy line emerged unfiltered in the last five minutes from our Dear Leader’s social media feed.

Four years of this will not work, folks.

Our markets will have a nervous breakdown from uncertainty, our entrepreneurs will have a nervous breakdown, our manufacturers will have a nervous breakdown, our investors — foreign and domestic — will have a nervous breakdown, our allies will have a nervous breakdown and we’re going to give the rest of the world a nervous breakdown.

You cannot run a country, you cannot be an American ally, you cannot run a business and you cannot be a long-term American trading partner when, in a short period, the U.S. president threatens Ukrainethreatens Russia, withdraws his threat to Russia, threatens huge tariffs on Mexico and Canada and postpones them — again — doubles tariffs on China and threatens to impose even more on Europe and Canada.

Top officials of our oldest allies say privately they fear that we are becoming not just unstable, but actually their enemy. The only person who gets treated with kid gloves is Putin, and America’s traditional friends are in shock.

But here is Trump’s biggest lie of all his big lies: He claims that he inherited an economy in ruins and that’s why he has to do all of these things. Nonsense. Joe Biden got a lot of things wrong, but by the end of his term, with the help of a wise Federal Reserve, the Biden economy was actually in pretty good shape and trending in the right direction. America certainly did not need global tariff shock therapy.

Corporate and household balance sheets were relatively healthy, oil prices were on the low side, unemployment was around only 4 percent, consumer spending was rising and G.D.P. growth was around 2 percent. We definitely needed to address the trade imbalance with China — Trump has been right about that all along — but that was really the only urgent agenda item, and we could have done that with targeted tariff increases on Beijing, coordinated with our allies doing the same, which is how you get Beijing to move.

Now economists fear that the profound uncertainty Trump is injecting into the economy could drive down interest rates for all the wrong reasons — because of so much investor uncertainty driving down growth, both here and abroad. Or we could get an even worse combination: the combination of stagnant growth and inflation (from so many tariffs) known as stagflation.

But this is not just your grandfather’s cyclical economic uncertainty Trump has triggered. This is the uncertainty that cuts to the bone, the uncertainty that comes from seeing a world that you knew for 80 years being unraveled by the most powerful player — who doesn’t know what he is doing and is surrounded by bobbleheads.

The world has enjoyed an extraordinary period of economic growth and absence of great-power wars since 1945. Of course, it was not perfect, and there have been many troubled years and countries that lagged. But in the broad sweep of world history, these 80 years have been remarkably peaceful and prosperous for a lot of people, in a lot of places.

And the No. 1 reason that the world was the way it was, was because America was the way it was.

That America was summed up by two lines in John F. Kennedy’s Inaugural Address on Jan. 20, 1961: “Let every nation know, whether it wishes us well or ill, that we shall pay any price, bear any burden, meet any hardship, support any friend, oppose any foe to assure the survival and the success of liberty.”

And: “So, my fellow Americans, 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 My fellow citizens of the world, ask not what America will do for you, but what together we can do for the freedom of man.”

Trump and his vacuous vice president, JD Vance, have completely turned Kennedy’s call on its head. The Trump-Vance version is:

Let every nation know, whether it wishes us well or ill, that today’s America will pay no price, bear no burden, incur no hardship, and it will abandon any friends and cuddle up to any foes in order to assure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s political survival — even if it means the abandonment of liberty wherever that be profitable or convenient for us.

So, my fellow Americans, 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but what you can do for President Trump. And my fellow citizens of the world, ask not what America will do for you, ask how much you are ready to pay for America to defend your freedom from Russia or China.

When a country as central as America — one that has played the critical stabilizing role since 1945, acting through institutions like NATO,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the World Bank and the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and, yes, paying a bigger share than others to make the pie much bigger, which benefited us most because we had the biggest slice — when a country like ours suddenly departs from that role and becomes a predator on this system, watch out.

To the extent Trump has manifested any discernible, consistent foreign policy philosophy, it is one that he never campaigned on and has no parallel in history.

“Trump is an isolationist-imperialist,” Nahum Barnea, a columnist for the Israeli newspaper Yedioth Ahronoth, remarked to me the other day. He wants all the benefits of imperialism, including your territory and your minerals, without sending any U.S. troops or paying any compensation.

I would call Trump’s foreign policy philosophy not “containment” or “engagement,” but “smash and grab.” Trump aspires to be a geopolitical shoplifter. He wants to stuff his pockets with Greenland, Panama, Canada and Gaza — just grab them off the shelves, without paying — and then run back to his American safe house. Our postwar allies have never seen this America before.

If Trump wants to take America on a 180-degree turn, he owes it to the country to have a coherent plan, based on sound economics and a team that represents the best and the brightest, not the most sycophantic and right-wing woke. And he owes us an explanation of exactly how purging professional staff from key bureaucracies that keep the nation running from administration to administration, whether at the Justice Department or the I.R.S., and appointing fringe ideologues to key positions is good for the country and not just him.

And most of all — most of all — he owes every American, irrespective of party, some basic human decency. The only way any president can remotely succeed in any such radical turn, or even a lesser one, is if he reaches out to his opponents and at least tries to bring them along as much as possible. I get it, they are angry. But Trump is president. He should be bigger than them.

Alas, though, that is not Trump. What Leon Wieseltier once said of Benjamin Netanyahu is doubly true of Trump: He is such a small man, in such a big time.

If it is the contrast with Kennedy’s inaugural speech that depresses me most today, it is Lincoln’s January 1838 speech to the Young Men’s Lyceum of Springfield, Ill., that haunts me most — particularly his warning that the only power that can destroy us is ourselves, by our abuse of our most cherished institutions, and by our abuse of one another.

“At what point then is the approach of danger to be expected?” Lincoln asked. “I answer, if it ever reach us, it must spring up amongst us. It cannot come from abroad. If destruction be our lot, we must ourselves be its author and finisher. As a nation of freemen, we must live through all time or die by suicide.”

If those words don’t haunt you too, you’re not paying attention.

CBS:美国之音或被马上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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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电视媒体CBS报道(点击这里查看英文报道),2025年3月15日下午,美国之音(VOA)所有全职雇员均收到他们已经被行政放假的通知(administrative leave)。一些收到邮件的雇员试图去自己的演播室,但无法进入办公楼,并被告知,请回家。(一种说法是停职留薪30天,然后被全体解雇。)

通知邮件来自美国国际事务媒体总署(U.S. Agency of Global Affairs Media)的人事部主任托马斯(Crystal Thomas)。美国之音和其他包括自由亚洲等媒体在内的国家媒体机构均是它的下属部门。

美国之音的全职合同工也收到了同样的邮件。

美国之音的撰稿人和其他协助它收集新闻的人也被告知,不要再继续为美国之音工作,因为他们将无法得到任何报酬。

CBS报道说,周五特朗普总统签署了行政命令,要求包括美国国际事务媒体总署在内的一些联邦机构精兵简政。

美国之音的台长迈克尔·亚伯拉姆维茨(Michael Abramowitz)在提供给CBS的一个声明中说,“传奇的美国之音83年来第一次被噤声,我感到极度难过。我在今天早上得知,美国之音所有雇员,包括记者,制作人和其他员工共1300多人将被行政放假。我自己也在其中。”【“I am deeply saddened that for the first time in 83 years, the storied Voice of America is being silenced,” Michael Abramowitz, director of Voice of America, said in a statement provided to CBS News Saturday. “I learned this morning that virtually the entire staff of Voice of America—more than 1,300 journalists, producers and support staff—has been placed on administrative leave today. So have I.”】

美国之音(VOA)中文网站截至3月15日晚11时的首页。

亚伯拉姆维茨承认美国之音的确需要改革,而且已经贯彻了不少改革措施,今天的决定将使美国之音无法完成自己至关重要的使命,特别是在美国的对手投入巨款传播关于美国的不实之词的时候。他说美国的对手包括中国、伊朗和俄罗斯。

美国之音1942年开播,目前用49种语言播出各种节目,听众达3亿6千100万。

截至周六决定之前,美国之音有2000多名雇员,年度预算为2亿6000万美元。

CBS获得的邮件还显示,特朗普任命的美国国际事务媒体总署特别顾问雷克(Kari Lake)还给自由亚洲的总裁(Bay Fang)和自由欧洲的财务总监发邮件说,这两个机构的联邦预算已被终止。特朗普曾提名雷克为美国之音台长,但她就职时的职务是美国国际事务媒体总署特别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