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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平:全球发展进入高风险时代,应以合作共赢代替零和博弈

作者:  来源:中信基金会

全球新冠肺炎疫情仍在持续发展,这场百年一遇的健康危机,也深刻改变了世界格局。对香港而言,置身大变局,如何化解风险与挑战,为自身把握和创造机遇,也是需要深刻思考的话题。7月31日,香港中国学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全国政协委员黄平做客第六十七期“中信大讲堂·中国道路系列讲座”,剖析疫情下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并探讨香港未来发展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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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越艰巨,

越将意识到合作才是唯一出路

“世界正处在百年未有的大变局,它还在进行当中,哪些是变化的动力,哪些是变化的后果,现在来讲或许为时过早。它将持续多久,最终又将演变成怎样的新格局、新秩序,都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性。”黄平说。

对各国而言,防控疫情和维持经济发展,是需要同时翻越的两座大山。据世卫组织公布的数据,截至北京时间8月4日20时左右,全球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已突破1800万,死亡病例超过69万。“抗疫防疫的任务还很重,这场仗不但我们自己要打好,也要和其他国家与地区合作,建设国际卫生健康共同体。在这个过程中,还要恢复生产,经济不能完全停滞。整个社会该如何维持正常运转,甚至运转得更好?”

在黄平看来,要回答这一问题,需要牢牢把握大变局之下的不变之道。随着东亚崛起,全球发展及权力的中心先后由西欧转移到北美,再逐渐显露出移往东亚的的迹象。随之而来的,则是层出不穷的新问题与诸多待解的老问题。“过去的一百年见证了战争,见证了大萧条,见证了冷战,却没有见过今天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黄平认为,世界进入了一个高风险时代,但即便如此,和平与发展仍是不变的主题。尤其是,人类共同面临的挑战越大,各个国家便越能强烈意识到,彼此是进退与共的共同体,此时再来谈零和博弈和丛林法则,都是不切实际的。“在最大的生与死面前,在发展还是不发展、安全还是不安全面前,大家会发现,全世界其实都在同一艘船上。面对惊涛骇浪,首先要保证航行的方向正确,同时行稳才能致远。”

因此,面对日益严峻的共同挑战,国际社会应摒弃丛林法则,坚定拥抱全球化,拥抱合作。不可置否,全球化在给人类带来广泛福祉的同时,也带来了新的不均衡,仅靠联合国体系已无法化解。“我们该如何与时俱进,让全球化更加公平?这也是百年未见大变局提出的新问题。”

“一个国家也好,城市也好,都是在时代的大盘子里,中国一路走到今天,又进入这一百年未有的大变局,我们是重要的一份子,既是参与者、见证者,也是塑造新秩序的主要力量之一。”黄平认为,无论是中国还是其他国家,都需要形成全新的发展理念,以合作共赢代替零和博弈,开辟新的发展路径。

“一国两制”是香港谋发展的基石

找准立足点才能拥有更多机会

变局之下的香港,同样也不平静。7月31日,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宣布,鉴于目前香港严峻的疫情形势已对选举造成重大影响,香港特区第七届立法会选举将推迟一年举行。

“这一决定是实事求是的,是理性和务实的。先一心一意来防疫,才能确保立法会的选举更符合规则,更顺利。”同时黄平指出,香港未来面临的挑战还充满未知,“从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算起,23年的时间可以说长,但其实也很短暂。下一步会遇到什么新挑战,都有待观察和研究。”

谈及香港未来的发展图景,黄平强调,“一国两制”始终是其谋发展的基石,在此基础上,才有可能进一步创造自身特色,追求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只有把香港的定位与发展纳入‘一国两制’的框架中,才能找到实实在在的立脚点和出发点,才能拥有更多机会。”

当然,这也是一个不断学习和调整适应的过程。例如,如何增强香港市民的国家认同感?“这需要通过文化和教育逐渐来实现,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需要付出时间和智慧,一代一代坚持去做,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面对大变局中的危与机,黄平指出,中国始终坚持走合作共赢、和平发展的道路。在这次抗击疫情的战斗中,中国的合作精神有目共睹。“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我们的经验、智慧以及能力,都不会让我们掉入冷战陷阱,将自己置于孤立状态。”他指出,另一方面,我们也要做好各类风险和危机管控,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求发展,在发展中让我们的国家更安全,“不管风吹浪打,把自己的事办好,就能胜似闲庭信步。”

以下为本次讲座文字实录


今天利用这个机会,很荣幸也受我们中信大讲堂的邀请,来给大家分享一下关于在疫情下看百年未有的大变局,以及我们“一国两制”在香港将要面临的新挑战。这个题目的三个关键词,“疫情下”、”百年未有大变局”和“香港‘一国两制’面临的挑战”,三个都还是正在进行时。

疫情,我们当然现在是第一仗打得很成功,现在一个是防输入,一个是防反复。目前在香港、新疆,还有大连,有一些反弹,但是从全世界来看,疫情还在高峰之中,很多国家第一波还没过去,一些很大的国家、人口大国或者是别方面的大国、美国、印度、巴西等,长时间以来每天都是以数万人为单位的新发案例。还有很多国家或者是上万,或者是以千、以百为单位,我们看以百为单位的就已经很多了,所以这个疫情可以说世界范围还在第一波的高潮中,那么讲“疫情下”其实,因为这个事正在发生中,还不知道将持续多久,带来多大的冲击、影响,那么这会儿来讲疫情下的其实就是一个初步的观察、个人的观察,究竟下一步怎么走,那么要和大家一块来看,不但是研究,甚至是参与,来抗疫、防疫。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呢,现在也正在百年未有大变局过程当中。我们国家做这个大的判断,世界正处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指的是整个世界层面,2018年做这个判断,也可以理解为狭义的就是一百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到2018正好是100年,那么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这一百年,这次是没有见过的一个世界大变局。这是狭义的讲的,广义汉语里我们讲百年也可以是一个复数,两百年来、三百年来,也可以这么讲,就是近代以来,在世界层面自从有了近现代,有了我们讲的现代社会、现代国家,最早在西欧,后来在其他的国家和地区。那么一百年或者数百年来,今天这么大的一个世界格局的变化,过去也是没见过,且它还在进行当中,哪些是变局的动力,哪些是变局的后果,现在也可以讲是为时过早,所以我们也身处在这个百年未有大变局之中,也要经历这个变化。包括这个变局要持续多长时间,才能变出一个新格局、新秩序,也不确定。三年、五年、十年,乃至于更长。

第三个关键词就是我们“‘一国两制’面临的挑战”,“一国两制”要行稳致远,要确保它在香港和澳门两个特区既全面准确理解和贯彻也行稳致远、繁荣稳定,还要在“一国两制”之下,融入到国家的大发展格局之中,它也是还在一个过程当中。从1997年7月1日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算,到现在是23年,可以说长,但是其实也是很短,那么下一步还要遇到什么新挑战,包括我们已经经历过的当年的“香港占中”、去年以来的“香港之乱”,刚刚两会通过颁布实施的《香港国家安全法》和相应的机制机构的设置并且开始实施,下一个阶段,至少还有二十七年,“一国两制”还会遇到什么挑战,也会一个有待观察、有待研究、有待努力,现在要讲也还是一个可以说未知数。

所以,这三个未知数加在一块,今儿我来和大家分享的,就只能是很肤浅、很个人的观察,挂一漏万的观察,乃至于不准确、不周到、不全面的观察,以及一些个人的思考,只是借这个机会来和大家探讨。

01

疫情防控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先讲疫情,我们都身在疫情之中,而这个疫情第一整个地说正在疫情的大氛围下,第二抗疫、防疫的任务还很重,第三还不能就把其他一切工作都停下来。所以一方面抗疫防疫要坚持,打持久战,还要越防越好,越抗越胜利,一个战役一个战役地打下来,不但我们自己要打好,也要和其他国家和地区合作好。因为这个病毒的确从天而降,可以说飞来横祸,近年最大的黑天鹅,但它是我们人类的共同敌人,而且是影响到我们的健康甚至生命。

这个过程当中,还要恢复生产,恢复生活,恢复社会的秩序、正常的交往,那也不只是说经济层面的不能完全停下来,如果完全停下来,那带来的另一个意义上的损失也将是很大的,还有社会生活、文化生活、人的正常生活、交往,一个社会要在疫情下怎么正常运转,甚至还要运转得更好,我们原来的任务也要完成得更好。在世界层面、国际层面,现在提出了还要建设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各国携手合作,共同抗疫防疫。

02

透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战争、萧条、革命、发展

回到百年大变局。观察这个大变局我认为可以两个角度,一个是时间,百年嘛,首先是时间的角度,另一个是空间的角度。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百年未有大变局,所以它也是个空间概念。时间上说,说得短,就是狭义的这一百年,在世界层面发生了多少事呢?小事数不清,地方性的事也数不清,而世界层面的大的事,二十世纪可是一个不平凡的世纪,甚至是动荡的世纪、战争的世纪、革命的世纪,当然也是个发展的世纪。

时间维度

进入二十世纪,从我们这儿来说,我们国家发生了辛亥革命,这也是几千年来的天大的事。那世界层面呢,整个二十世纪一直到1945年,就几乎整整前半个世纪,最发达的国家和地区——欧洲,首先它进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当然十九、十八世纪欧洲也是战争不断,局部战争、国与国的战争,但是世界大战,只有到了二十世纪才发生,进入二十世纪不久就发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其实现在我们都也回忆起,以前也知道但没有足够重视,其实一战同时也发生了一次世界大瘟疫。

一战结束不久也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个是在最发达的国家,资本主义国家,发生了大萧条,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经济走衰、经济危机,而是大萧条,严重的失业、大批企业纷纷倒闭、社会严重动乱,与此同时也发生了另一件大事,前前后后,当然个别的并不是由于一战,比如推翻满清,但是在世界层面,好几个帝国,奥斯曼帝国、奥匈帝国、沙俄帝国,德意志帝国,都没了,整个世界结束了帝国的时代,以战争的方式打掉了若干个帝国,进入了今天讲的民族国家为基本单位国际秩序、国际关系。

第二件大事也是一战的期间,一战的后果之一,就是在世界上产生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而一战以及接踵而至的大萧条,以及萧条以后很快,世界居然又陷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而且卷进了更多的国家和地区。如果一战主要还是在欧洲的话,第二次世界大战也是我们这儿发生,当时叫东方战场,而且我们从“九一八”算起,抗日战争可以说拉开了序幕,整个世界就这样在战争与革命的交织过程当中,走过了几乎二十世纪的前半段。

到1945年战争结束,世界层面发生了两个最大的事,一个是有了联合国,而且联合国从1945年建立,直到今天也是世界上唯一的最具有合法性的国际组织、国际机构。当然二次世界大战战胜国五大国,就自然成为了常任理事国,联合国本身的产生,就是二次世界大战最重要的国际组织国际制度方面的成果。

第二是二战结束,或者前前后后随着二战结束,有两件大事在世界层面发生。一战期间,一战结束,或者即将结束,有了刚才我说了产生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而二战结束产生了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其中最重要的在亚洲、在东方,那就是中国革命,诞生了新中国,70余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与此同时,二战以后出现了过去西方殖民主义者用殖民主义侵略、占领、掠夺的方式占领的殖民地国家,人民纷纷走向了独立,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所以我们今天看到世界上在联合国180多个国家,一些是原来的老牌国家,原有的民族国家,西方发达国家,以前叫列强,另外一些是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国家,第三就是从殖民主义下面争取到独立、新建立的国家,也叫发展中国家,当时也叫不结盟国家、或者第三世界国家,很多都是原来的西方的殖民地。这是过去这一百年,它也不是平静地走过来的,一直到1945年,接近半个世纪,前半个世纪风起云涌、惊涛骇浪,世界大战、大萧条、革命、社会主义国家、反对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独立,才有了20世纪的以联合国为框架与制度的世界秩序。

但是这个秩序,五常以及整个联合国秩序,它本身既是战争的产物,也是为了不再发生像一战、二战这样的可以说是灾难而建立的。但是1945年建立,很快世界又进入了“冷战”,今天美国有人要发动“新冷战”,我们要防止掉进“新冷战”,前几年讲的是要防止掉进“修昔底德陷阱”,但20世纪世界实实在在的从丘吉尔的所谓“铁幕讲话”,1947年就掀开了苏美两个大国为代表的两个阵营的“冷战”,资本主义阵营以美国为代表,社会主义阵营以苏联为代表,东西方世界经历了几乎长达半个世纪的冷战。所以,今天我们讲的遇到了百年未有大变局,过去的秩序也不只是1945年的秩序,它也包括冷战这个架构下的秩序。一直到1989年柏林墙倒塌,1991年苏联解体,才结束了这样一个冷战格局与秩序。虽然二十世纪后半个世纪没有像前半个世纪那么血腥,两场世界大战,中间加一个大萧条,但后面这个持续了近半个世纪的冷战,有人也把它叫“冷和平”,虽没发生一战、二战那样的热战,但是地区战争、局部战争几乎没有断过,包括我们自己的周围,我们1949年建国接着就发生朝鲜战争,我们抗美援朝,后来在我们旁边也有越南战争,甚至一直扩大到整个印度支那。

但是1945年二战结束一直到1991年苏联解体,没有发生像一战、二战那么大的世界性如此血腥,死如此多的人的大战,即使苏美之间冷战、冷和平,后来又用叫“核恐怖平衡”,那两个国家都有足够多的、足够强的核武器,足以不止把对方,而且把世界整个毁灭掉若干次。

这样一个二十世纪,当然也是发展的世纪。很多国家在19世纪的时候,无论是用经济的指标、收入的指标、健康的指标、识字的指标、综合的国力,19世纪的时候这个世界发达的或者发展水平比较高的国家,那就是西欧那几个,人口也很少,地域也不大,当然也加上美国。到二十世纪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个什么格局呢?不但西欧、不但北美或者西欧、北欧主要的欧美国家或者地区吧,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区,就是东亚,从日本到“四小龙”,到二十世纪结束的时候,我们中国的改革开放也已经进行了二十年。

空间维度

所以,第二个理解百年未有大变局的维度就是空间的维度。空间意义上呢?十九世纪末,最发达的是西欧,加上经济意义上已经起来了的美国,要讲发达,那会儿就这么两块地方变了。从十九世纪末的西欧最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是以英国为首,到1945年战争结束,这个权力棒就从英国的手中交到了美国的手中。所以二十世纪空间意义上发生了一次世界强权的转移、权力的转移,从西欧到了北美。

而在二十世纪的中后期,已经开始发生的另外一个大变化,就是苏联已经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和国家集团之一,所以长达半个世纪中,它能和美国进行角逐、较量,形成了世界的一大维度、一大集团,实际上20世纪已经不只是西方在支配世界、统治世界,像十九世纪乃至于再早一点,工业革命、英国革命、法国革命到美国革命,主要是西方。但是到二十世纪冷战期间,这个权力从空间意义上其实以苏联为中心形成了另外一个势力集团,它已经也是一个高度工业化、高度现代化、高度军事化和科技化的一个国家。

空间意义上的第三件事,其实也和冷战有关,就是二次世界大战战败国之一——日本,它由于战败,被美国打败、被美军接管,在美国之下产生了1945年宪法,又称“和平宪法”,就是今天还有日本人想改,尤其其第九条。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日本又成了冷战中在亚洲美国最重要的同盟。它因为是战败国,所以从宪法上,第九条规定它不能发展自己的国防、军事、军队,不能有它自己的常规军,只有一个自卫队,而且自卫队只能在它的本土,这样,客观上它又成了冷战中能够在非西方国家中第一个发展起来的西方式国家。日本战败却成了非西方国家第一个起飞,成了一个工业化的强国。强到什么程度呢?强到长达四十多年时间,它居然是西方世界中(虽然它本身并非身在西方!)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亚洲第一大经济体。到80年代,日本就已经在很多方面跃跃欲试,既加入到七国集团,成为西方世界中的非西方人的国家。当然政治制度,甚至军事同盟关系,它不再是原来意义上那个亚洲国家,而术语欧美西方集团之一员。而且它它还是西方国家的第二强,长期处于亚洲经济意义上的第一位置。

就是最近几天,我们很多媒体都报道,写《邓小平传》的傅高义最近对美国现在当局企图单方面对中国发动新冷战发表了他的见解,而他最早成名是写了《日本第一》的书,在日本成了畅销书,一直到几年以前日本还因此授予他荣誉称号。日本第一,那就是日本要超美国。日本也有学者写了《日本可以说不》。当时日本,一直到80年代、90年代广场协议以前,经济很发达,人民生活水平改善也很明显,日本文化、文化电子产品,日本影响,世界各地无处不在,家家户户用日本的家电,旅游者都挎着日本的相机,连欧洲那些最重要的文物,从法国的凯旋门,到英国的大笨钟,日本都提出要买下来,当时这个国家的兜里有钱了,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想做。

日本这个现象到了八九十年代已经不只是一个国家的单一现象,继日本之后,在东亚又出现了“四小龙”,其中有两个是我们中国的部分,一个台湾、一个香港,加上华裔人为多数的新加坡,还有南韩,继日本之后也跟着起来了,再后来还有“五小虎”,泰国、马来西亚等。

我们国家也从70年代末开启了改革开放,到二十世纪一结束,我们已经改革了二十年,到了世纪末的时候,我们整个国家的经济体量、人民的生活水平、国家的发展势头,也已经明显上了一个台阶。所以整个亚洲或者东亚,当时的美国的不只是经济学家,不只是像傅高义这样的看好日本的学者,连当时搞外交、搞战略、搞军事的,已经在当时谈论乃至担心“权力东移”,历史上曾经有过从英国移到美国,那到二十世纪末美国已经有人在担心权力转移。

我们今天新世纪又已经二十年了,1978年我们改革之初,畅想的是二十世纪末,就是那个是当时叫到世纪末,中国要实现现代化的目标。现在实际上我们到2018年讲百年未有大变局,已经是个什么格局呢?中国已经稳居世界经济第二,因为日本稳坐亚洲第一、世界第二有四十年的时间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人口、体量在速度上的可持续性,也有人中国刚超过日本时很担心能否持久。但是到2017、2018年,我们连续几年下来,稳居世界经济第二,甚至像世界银行这种国际组织,它实际上是美国用于发展的一个国际机构,但是它测量时用了人均购买力评价指数,是从世界各国人们的日常生活里找出50种通用的商品、日用品,然后根据实际对这50种日常生活必需品的实际购买力去衡量,而不是用汇率去折算,这样算下来世界银行甚至认为我们也超过了美国,当然我们不那么算,因为日常生活必需品和整个经济的综合实力还是两个概念。

但是从空间的意义上说,进入二十世纪后期,这二十年所谓东移,那东亚就不只是一个日本加“四小龙”现象了,未必时西方担心的权力转移,但是出现了整个东亚的兴起与发展。今天我们讲世界百年未有大变局,一个是冷战格局已经没有了,一个是1945年以来的秩序还灵不灵、代表性怎么样?联合国还在,还是最合法的,但是光凭原有的联合国能不能解决我们今天人类面临的诸多重大问题,其中既包括传统的,也包括非传统的,既包括最重要的和平与发展两大主题, 也包括非传统的问题,如气候变化和我们现在正在面临的各种传染病,新冠肺炎只是传染病中的一种,也包括非典、埃博拉以来看到的世界层面的各类传染病,这种非传统的问题也危及到所有社会、所有国家、所有人,包括他们的健康乃至于生命,再这些问题面前,原有秩序还灵不灵、够不够?当然世界卫生组织就像联合国组织,也仍然是最合法、最重要和最需要的,不但要支持、参与,还要加强。

但是毕竟进入新世纪以后,其实世界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新的格局之始。美国在苏东解体以后有那么一段时间昙花一现的“一超独霸”,哪怕再回到1945年以前西方列强主导,或者西方七国集团主导,显然已经不能主导了。不能主导有两方面,一个是一些非西方国家起来了,最典型的是金砖国家,还有其他的新兴经济体,不只是金砖五国,中国、俄罗斯、印度、巴西、南非,新兴经济体还包括南韩、阿根廷、墨西哥,中等规模、在世界经济中越来越重要,不在狭义的西方俱乐部里,至少不在七国集团里。

为什么2007、2008年金融风暴以后要搞20国集团,就是因为七国集团不能主导,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一个层面就是世界的行为者、主体,也包括规则制定者,原有的那些强国列强不够了。第二个层面是世界上那些事,包括我刚才说的传统意义上的和平与发展,在和平的保证下要发展。我们改革之初,小平同志讲,和平与发展,和平当时就是要解决东西方的冲突,发展要解决南北的差距,这是时代两大主题,直到现在仍然是这两大主题。我们别看世界上有那么多事,突发的事、意外的事或有些人捣乱的事,包括今天有些美国人要拿中国来做文章来找刺的事,整个时代的还要解决的最大的事一是传统的和平与发展,第二就是新的非传统的但又对我们共同的挑战,如气候变化、疾病与健康,传统的甚至都没把它们列为重大议题,现在却成了威胁我们、挑战我们的风险,处理不好就成为危机。

全球化:从“丛林法则”到“共同发展”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还有一个方面很重要。进入新世纪后发生了1929年大萧条以来没有过的金融风暴和经济危机,在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的最要害的华尔街发生了金融风暴,一开始也就是经济高度虚拟和泡沫化,但是由于两房次贷危机,雷曼兄弟倒台,居然引发了华尔街的金融风暴,它的力度、性质,比在此之前的几次都更甚,比如说1997年我们也有亚洲金融风暴,亚洲金融风暴正好在我们香港回归,所以我们第一届香港特区政府一上来就遇到亚洲金融风暴,我们中央政府和内地出力来保香港,有效抗御了这个金融风暴,但97年这个以及拉美的金融危机与2007、2008年的华尔街金融风暴还不可等量齐观,华尔街金融风暴那可是在最核心、最发达、最要害的地方和领域发生的,而且它也影响到欧洲,影响到亚洲,影响到其他国家和地区,其中有很多地区一直到今天也没有过去。

这两年有的人也在担心新的金融风暴是不是又要来临,在这次疫情之前,人们讨论得多的,包括金融界、经济学界、银行、政府,担心的是新的金融风暴要来,那一轮都没完全过去,新的是不是又要来?来了会在哪爆发?结果,爆发了大疫情。

第三就是“9·11”,那是美国建国以来没有过的,也是个非传统的安全挑战,就是用非传统、非国家的形式,以这样一个恐怖主义极端方式来挑战西方最强的国家,然后用光天化日之下比好莱坞还要好莱坞的刺激把纽约最有代表性的建筑给炸掉。

这样,“9、11”,2007-08的金融风暴,以及这次席卷几乎所有国家还这么快的速度在蔓延的病毒。所以,我们是处在高度的不确定之中,使我们有了新的安全观。2007、2008的金融风暴至少把一个原来很学术的词,现在变成了大众的词、通用的词、常用的词,新闻媒体做标题的词,就是“不确定性”。当然与它相关还有风险、危机,都成了我们挂在嘴上每天可见可闻可说的话里的常用字,前两年一个最流行的话就是“唯一确定的就是不确定”。

这至少从新安全观、非传统安全观来看气候变化、病毒带来的疫情,而且是以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快的速度蔓延,这么多的人感染,美国、印度、巴西,都是很大人口的国家,每天这么多人被感染,统计出来都是以万为单位,而且不是一万、两万,高的时候美国一天就达到八万,连续很多天每天都在五万以上,一方面有赖于科学家团队集体攻关、协作攻关,然也需要国家支持、社会支持,但是也显示我们进入了一个高风险的社会,高度不确定的时代。

所以,和平与发展,气候与病毒,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我们国家还有我们稳步发展的目标和路线图,从今年2020全面脱贫,明年是建党第一个百年,这是我们今明年的目标,各个国家也有各个国家的蓝图。但是就是这些意想不到的新的挑战、新的风险,也带来新的机会。因为,越是大的挑战,越是共同的挑战,人类越会意识到咱们其实是在同一条船上,利益、安全、健康、保障,如果回到丛林,回到你死我活,回到冷战,其实都不现实,反而不现实。在国际关系里有一个叫现实主义的,即使在经济领域,也觉得市场就那么大,社会机会就那么多,利润就那么些,你多了我就少了,于是咱们就斗、就干吧,最后就是丛林法则、零和游戏。

其实呢,在这种共同的挑战面前,包括金融风暴这样的挑战,气候变化这样的挑战,疾病健康、传染病、病毒这样的挑战,也包括恐怖主义这样的挑战,广大的国家、社会、人民、不同的团体,在最大的生与死面前,安全还是不安全面前,反而都在一个船上,只能同舟共济,外面是惊涛骇浪、波涛汹涌,不知道哪有大漩涡,这艘船首先要保证方向对,第二还要保证行得稳。反而是20世纪前面那半个世纪,两场世界大战打死了很多人,也打醒了很多人,我们是几十年革命和战争,用人民革命换来新中国,流了无数的血,我们才建立了新中国,新中国就求和平求发展,改革以后更是如此,一路在和平环境下发展起来。

欧洲很多国家也是这样,打了几百年仗,到了二十世纪两场世界大战,打得自己真的是要么一败涂地,要么遍体鳞伤。所以从联合国这个机制到一些国家和地区,战争不再是他们的首选。当然任何时代都有狂人、疯子和为一己之利,以为可以通过发动对外战争解决自己的问题,所以侵略也没断过,局部战争也没断过,甚至是单方面的轰炸,更别说政变、政权更迭,还有什么颜色革命,也没断过。但是总体来说,现在我们讲百年未有大变局,时间上说这100年,过去那100年是不平凡的,充满了风险、斗争、战争、胜利。新的世纪,世界面临的新挑战多了、风险大了、不确定性强了,而旧有秩序不灵了,原有格局不够了。

第二个现象,就是使这个所谓的发展的中心、“权力的中心”从西欧到了北美,然后发展的中心来到我们东亚,东亚一开始还不是我们,当然现在中国的发展又成了非西方国家里最重要的一个案例。但是新世纪也不只是我们在发展,很多非西方国家,1945年以后,尤其进入60年代,是各个原来的老殖民地国家独立、解放,反帝反殖,建立自己的国家。进入新世纪,实际上是冷战结束以后,这件事就开始了,苏东解体以后,今天有人把它叫做全球化,各个国家已经不只是求生存,而也求发展,其中当然也包括贸易自由化、商品流通、劳动力的流通、技术的分享、共享、普及,还有服务业,我们看到的教育、科技、文化、旅游,都在大面积、大规模、高频率,甚至是跨国跨地区发生,全球化也不是现在才有,18世纪19世纪也有,有的人要把它追溯到更早,没有民族国家的时候,这个世界也是不是完全封闭的,但至少现代社会以来,就是英国工业革命以来,它就对外扩张,对外殖民,对外侵略了,包括对外战争,那也是一种全球化。我们的两次鸦片战争不就是它坚船利炮打上门来吗?用枪炮敲开你的门,“自由贸易”背后是枪炮,或者用枪炮开道,让你打开通商的大门,那也是一种全球化。但冷战结束以后进入21世纪这个全球化,也不是今天突然发生,就像新的世界格局,也不是突然变化,时间上、空间上,以及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显得好像是权力从西欧到了北美,现在是不是要来亚洲,包括中国,看上去好像是权力转移,有的人用霸权转移,但我们是不称霸,发展起来也也不当霸权国家,不把自己的东西强加给别的国家。

比如说金砖国家,我们亚洲或者准亚洲就占了三,亚洲国家,中国、印度,还有俄罗斯,它既是欧洲国家,也是亚洲,横跨欧亚大陆。这样一个变化,说是百年未见,就是过去那100年见了战争,见了大萧条,见了冷战,却没有见今天这样一个既是全球化又充满了风险和不确定性,原有的秩序不灵,规则也不够,连联合国,至少也要与时俱进,至少要改革,至少要把新的议题纳入,从气候变化到防疫和健康,再到共同发展,走出丛林法则,让世界既是全球化的,又是更公平的。全球化在发生中,但是客观上从财富到分配,从机会到福祉,从安全到健康,它不是均衡的,不是公平的,那怎么改变它?这是新的百年未见大变局中的变局中的应有之义、需解之题。

03

大变局正在重塑世界秩序

过程和结果都充满未知

什么叫大变局?不只是说变化,社会变迁永远都在发生,问题也也永远都有。2007、2008那么大的不确定性,这次疫情这么大的风险,实实在在的挑战,挑战每个国家、每个社会、每个社区以及每一个人,包括行为上不改变、不调整、不适应、不配合,那就可能已经摁住了的疫情还会反弹。所以,大变局一个方面是如此之大的不确定性,另一方面是非西方的发展,这是20世纪一战以来没有过的。

从结构上讲,现代社会或者资本主义生产体系,发展到一定阶段,制造业就外溢,背后其实是资本外溢、资本输出。资本输出是个什么东西?原来在这儿投资、生产,如英国的利物浦、伯明翰、曼彻斯特,都是重工业城市,是在这生产的,机械,纺织,化工,等等。而资本有一个本性,要不断追求利润,甚至超额利润,如果另一些地方,比如说劳动力成本,土地的成本,或者投资建厂的成本更低,利润更高,回报更快,限制更少,那资本就要往这去。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权力的转移,在欧洲也发生过好几次,从意大利到荷兰,从荷兰到英国,都是因为资本和制造业转移。而随着制造业外移,留下的是什么?留下的是金融,留下的是银行、股票、债券等等,这使得金融资本成了资本的主要形态,这个其实是至少是最重要的解释之一,包括特朗普上台以来,美国直到现在还挥舞着大棒不断来指责甚至甩锅我们,恰好是在把我们当替罪羊,或者找错了对象,今天美国的问题甚至也不是他的前任的政策所致,而是结构性的变化导致的。

所以,贸易不平衡的背后深层次的实际上是结构性的问题。再一个问题是全球化客观上造成了不止是商品和资本流动,技术、服务、信息等,也大规模、高速度、横向流动。

核心的问题是一个金融帝国如果没有制造业和实体经济支撑,那这个霸权地位怎么维持呢?而霸权地位除了经济总量、增长速度、人均收入这些其实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还包括它的科技是不是继续处于最前沿,还能支配垄断高科技技术,包括以专利的形式、知识产权的形式去垄断。

回到这个百年未有大变局,把它作为一个客观发生的事,事实上过去一百年那个秩序、那个框架和那个基本结构正在改变,越来越不灵了,新的秩序正在百年未有大变局中,型构之中、过程之中,这个过程有多少曲折,有多少陷井、风险、挑战、危机,不确定性,因此也要经历多长时间,包括这个突发其来的疫情,就是本来就百年未见大变局这种又一个大变数,平添一个大变数。

04

只有在“一国两制”框架下,

香港才能拥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在这样一个变局下,我们的“一国两制”,我们的和平发展,我们的民族复兴,祖国的最终统一,也是面临很多新的挑战、新的不确定性,也是要有经历一个一个伟大的斗争,新的时代的确不是敲锣打鼓,更不是由于已经指日可待,那我们就躺着睡大觉,哼着小曲就能到达了。

其中现在的看得到的一个斗争,也揪着我们大家的心的,就是去年香港修例风波以来发生的反中乱港暴力事件。我们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23年了,从1997年7月1日起收回了主权和治权,到现在23年了,在还发生这么大的挑战国家主权与安全、挑战中央和特区权威、挑战“一国两制”的情况,这是过去没有过的。

这样才由我们全国人大出面,授权全国人大常委会起草并且最后通过颁发《香港国家安全法》,再到香港来成立相应的机构并开始实施,这样实际上是“一国两制”下三个基本的国家大法和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香港基本法》、《香港国家安全法》来保证国家的主权和安全,保证“一国两制”的全面贯彻实施,保证本地的稳定与繁荣,也保证香港成为一国下的有机组成部分,成为国家总体发展中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也在下一步发展中继续还保留自己特色,甚至还有更大的作为,更大的发展空间。

回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原有秩序或者西方主导的、西方主宰的那个时代、那个秩序不灵了,正在改变,需要改变,也应该改变。再就是非西方的力量的起来,其中最重要的,中国和整个亚洲,而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权力东移, 而是一种全新的发展理念、发展路径、发展模式和社会组织方式,不是用那个零和的、丛林的、掠夺的、殖民的、侵略的或者强加给别的国家和地区和人民的方式,而是共商、共建、共享的方式,互利合作共赢的方式,在世界上同舟共济,携手面对共同的挑战,建立命运共同体,疫情面前建立健康共同体。

其中一个考验就是“一国两制”在香港做得怎么样。客观的说,澳门做得不错的,澳门也回归20年了,这20年走的,至少香港出现的很多问题澳门没出现,不但没出现,它的国家认同、国家安全这些方面主动地做、积极地做,也能够见效。而香港比澳门要先回归两年,当然可以说它大得多了,原来也就很复杂,现在也很复杂,回归以后确实也是个国际化的大城市,方方面面它都是一个国际化的城市,非常开放的城市,优势也很明显,但是现在遇到在新的世界百年未有大变局面前,那么多的不确定风险面前,香港的定位、香港的发展,以及它和内地和中央的关系,不处理好“一国两制”没有保障,繁荣稳定没基础。

纳入到更大的盘子,就可以有更多的机会。“一国两制”下的行稳致远也不只是要落到硬的方面,落实国家安全法的方面,它也得落到那些软的方面,教育、文化、舆论、国家的认同,新的身份的建立,在确保主权、安全的前提下,找到实实在在发展的立脚点、出发点,找到新的定位,哪怕也有一个适应过程。首先是一个学习过程,然后有个适应过程,不只是个人,整个治理体系治理能力也要提高,既适应新时代新形势,也发挥自己的特有功能、自己的独特作用。

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整个中华民族的民族伟大复兴还有一些什么风险,还有一些什么不确定性,那句老话说得对,把自己的事办好,就能“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既保持定力和底线思维,也千里之行始于脚下,稳中求进,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的解决问题,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果断干脆地解决问题。

问答环节 Q&A

主持人:非常感谢黄教授的精彩演讲。我们在评论区有几个问题,然后来回答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今天林郑月娥宣布,因疫情严重,香港立法会选举推迟一年,香港的疫情也一直备受关注,想问您一下,如何看待香港的疫情防控形势,这将如何影响香港的发展?

黄平:这次疫情,我觉得说现在全世界各国都面临着很严峻的突如其来的大的挑战、新挑战,以前的知识、防疫系统、公共卫生系统,以及人们包括行为方式,对这个事没有准备。那么从香港本身来说,这一波,现在这一波是自从有疫情以来,香港最严重的,已经连续不止七天、八天了,不止一周了,每天几乎都三位数吧,从一百小出头,到一百几十这么一个架式,所以它影响到了香港的正常的生产生活,也包括原来计划的9月的立法会的选举。因此,特区政府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面临着严峻甚至每天更严峻,现在做出这个决定,我觉得是冷静的,务实的, 实事求是的,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的调整。推迟以后,先一心一意防疫,也确保一年后立法会的选举顺利。

主持人:好的,谢谢您,第二个问题是,想请教黄老师,最近不少专家都表达了,对逆全球化和新冷战的担忧。您如何看待疫情对全球化的影响,中国又该如何应对呢?

黄平:这个全球化是一个简单的说吧,商品、服务、贸易、资本、信息、技术,跨越国家和地区的流动、使用。它确实也可能带来人们不适应,带来机会的新的不平等,造成我们一再讲的全球化最大的问题就是世界层面的不公正、不平等也在发生。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人类经济发展、社会发展遇到新的挑战不确定性、风险、危机,甚至带来新的麻烦的时候,是回到冷战、回到丛林,回到零和游戏呢?还是更加需要合作,首先是交流,交流信息、交流经验,共享,然后通过交流找到合作的机会。还是回到那个1947年以后,就是丘吉尔所谓铁幕讲话以后,美国为一方、苏联一方,那个所谓冷战格局,冷战就是没有热战起来,但是是互相为敌、互相孤立、互相对峙、互相仇视?

我觉得今天和当年那个时代不一样,中国早就是世界中的一部分,今天的中国已经在世界里面,它就是世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谁要再把它孤立出去、踢出去、分出去,另外自己再高一套,把中国排斥在外,怎么排斥呢?我们中国是走互利合作共赢道路的,是走和平发展道路的。我们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我们的经验、智慧、能力,我们不会掉进冷战的陷井、冷战的圈套,然后把自己孤立起来。我们和广大的发展中国家、周边国家,乃至于相当多的发达国家,一直是本着互利合作、共赢共享,包括这次抗疫的工作,中国自己还在抗疫的过程的时候,我们就和大家在合作,既把我们的经验分享,也甚至提供力所能及的口罩、呼吸机、防护服,还有经验、做法,乃至于派出一些人员,合作。就算有些人一心一意要想打新“冷战”,既不现实,也对这些国家和地区乃至于对整个世界没好处。如果世界真正又陷入当年那样一个冷战,那对所有人都是灾难。所以我们自己也要做好各种风险危机和危机管控和必要的,就是为了原则底线要坚持的,要做好各种方案、各种准备,这是必须的,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求得发展,在发展中让我们的国家更安全。

主持人:好的,谢谢您的回答,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说到疫情下的全球大变局,中美关系是大家关注的焦点之一。黄老师,您如何看待今后中美关系的走向呢?

黄平:中美关系磕磕碰碰,要说话长就很长了,1945年战争结束,到我们建国,建国以后朝鲜战争、越南战争,然后70年代初吧,毛主席周总理与基辛格、尼克松会谈,发表上海公报,一直到1979年建交,建交以后也不是一帆风顺,也有一些磕磕碰碰,也有一些原则分歧,也有一些必要的斗争。但总的说来,从1972年上海公报、1979年建交以来,一直到最近,这40多年来,中美基本上是维持了一个大盘子,而且这个大盘子不但维护了中国和美国之间的关系,也使这个世界基本上是在一个和平的大环境下来谋发展的。那么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美国作为最大的发达国家,在中美关系处理就不像冷战中的苏美关系,所以我们有交往、有合作、有摩擦、有分歧,是这么一个40多年这个过程。

进入新世纪以后,我们是明确提出要在新时代要建立新型的大国关系,中美之间就是首先像过去一样,要确保不冲突、不对抗,因为两国社会制度不同,发展阶段不同,我们的文化和意识形态不同,这两个国家不冲突、不对抗,是底线,是确保不但我们两国之间能够在一个和平和安全环境下来发展和发展两国关系,也确保其他国家和地区,包括我们的周边和相关国家和地区,不进入当年那样一个冷战,或者为敌或者被迫选边站队,或者孤立隔绝状态。

第二就是互相尊重,因为两国制度不同,文化不同,发展阶段不同,支撑这套制度的价值意识形态不同,那我们是本着多元一体、和而不同、相互尊重,承认差别但互相尊重。没有互相尊重,无法真正和平共处。

第三,合作共赢,就是能合作的领域,经济也好,贸易也好,科技也好,乃至于非传统安全,新的这些像气候变化这些,包括这次疾病等等,通过合作求得共赢。

至于能不能达到,达到了多少,要花多长时间,是否是本届美国政府就能有所缓解,这个不是我们一方能决定的,我们还是尽最大努力确保一个基本的国际环境、国际关系的稳定。因此也保证我们有一个好的国际环境和周边环境,不至于从大的方面打乱、打破我们的规划、蓝图、发展步骤,民族复兴、祖国统一和最后世界和平做出中国的贡献,那是从我们直到现在我们仍然坚持的。至于美国,从来就有一些人要与中国为敌,最近的高官更是咄咄逼人,还不断出台“法案”和行政命令等。但是我们不会被他设定的圈套拖进陷阱里。反过来说,我们该坚持的原则,该坚持的底线、该坚持的还必须坚持,要保证主权安全和独立、发展的路径模式、道路,支撑我们这套制度的基本理念、基本价值,这些东西即使是在中美关系过去相对比较稳定的时候,那我们也是绝不能放弃的。

客观上,美国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继续认准自己就是世界老大,为世界制定规则,就要当霸权国家,还是在新的百年未见大变局下、新的国际关系、新的人类命运共同体下,做其中的一员,也不强加给中国或别的国家自己的东西,这个其实是处理好中美关系的关键,从美国方面说,真的是到了要重新认识自己的时候了。

主持人:好,再次感谢黄教授的精彩演讲和解答,也感谢您从香港与我们连线,也希望大家可以持续关注“中信大讲堂·中国道路系列讲座”,我们的讲座预告会在中信基金会微信公众号中推出,谢谢大家,再见。

“中信大讲堂·中国道路系列讲座”由中信改革发展研究基金会、《经济导刊》主办,是面向社会的公益性讲座,旨在探讨研究中国发展问题,传播践行中国道路的理论和实践。目前已举办67期。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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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中美进入“关键时刻”,请注意崔天凯大使表态中的重大信号

作者:沈逸  来源:观察者网

近日,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在应邀出席2020年阿斯本安全论坛期间就当前的中美关系与阿斯彭战略小组执行主任尼古拉斯·伯恩斯以及美国全国广播公司对外政策首席记者安德利亚·米歇尔进行在线对话。崔大使指出:“中美关系处于关键时刻,今天的抉择将塑造世界的未来”。

就这场谈话中中方所释放出的重大信息,沈逸老师进行了解读。点击观看视频:中美进入“关键时刻”,请注意崔天凯大使表态中的重大信号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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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学家丁学良解读:中美最坏的结局是什么?会不会爆发战争?

作者:  来源:香港号-凤凰新闻大风号

核心提示:

1、美国在所有重大操作方面要有法律依据,如果没有的话,受到影响的个人、公司和团体可以提出抗诉,这样就会影响行政部门的落实速度和力度。宣布是一回事,签署行政命令是一回事,一步一步落实中还有一个时间差。

2、应对中美冲突要分三类问题:一是中国绝对不会让步的;二是有选择的脱钩,互相之间都要得到好处;三是万一发生严重情况要有多个备用方案。这三管齐下,不是争取最好的结果,而是避免最坏的结果,取得一个中间状态,这是比较现实的考虑。

3、疫情还没有完全结束,但全球化重大的重新计划和重新安排已经在有些国家地区一步一步落实。

4、告别全球化和促进内循环不能划等号。如果能通过调整过的全球化来获得发展机会就尽量要利用,只是在利用不到这些机会的情况之下,通过内循环来做替代,但内循环不管怎么做,替代不了全球化。

5、经济利益、商业利益要从中方的角度考虑,尽量回避会引起对方从国家安全角度而发出的担忧以及防备措施。一旦接触到了国家安全方面的要点,谈判往往不起作用了。

6、中美最坏的结果就是对方脱钩的措施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多,下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但是全面战争的可能性仍然较小,两个核大国之间发生全面战争的后果是全世界都要避免的。

凤凰网香港號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节目,我是陈笺。这两天我们看到在美国方面CleanNetwork清洁网络的行动,对中国在海外的科技企业打击十分沉重。但是这个行政指令是不是马上会落地呢?中间还有怎样的契机?疫情之后全球的供应链会出现些什么样的变化?中美关系怎样避免掉入深渊?相关话题,今天节目时间陈笺为大家请到的是知名社会学家丁学良教授一起来探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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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洁网络行政指令 落地尚需法律依据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丁教授您好!我们看到从蓬佩奥宣布Clean Network清洁网络到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美国政府对中国企业的打压也在不断升级,您认为此举会给中美关系带来怎样的后果呢?

丁学良:现在影响的那些区域,有些方面美国已经做了比较长时间的准备,但还有一些方面,现在只是宣布。因为美国要把这些事情一步一步地做下去的话,在所有重大操作方面,还要有一些法律依据。如果没有法律依据的话,受到影响的个人公司和团体产业部门可以进法庭提出抗诉,提出抗诉以后就会影响行政部门的落实速度和力度。

当然总的方向是不利的,这是毫无疑问的。宣布是一回事,签署行政命令是一回事,然后一步一步落实中间还是有一个时间差。而且也经常出现另外一种情况,就是落实到第一步走完了,第二步刚刚抬起来的时候就走不下去,然后又开始延期又调整,这种事情都会发生的。

2、美方多年前可能已把中国视为威胁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所以说您认为发布行政指令到落地,中间还要有法律依据和程序。我知道您在99年的时候就撰文预测说中美关系会出现问题,您有没有想到说会恶化到今天这个地步呢?当时您是怎样的考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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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学良:当时的考量主要是依据几次在美国的不对外公开的研讨会,这些研讨会是从93年开始就陆陆续续地开,开到97年、98年的时候。当时美国精英分子中间的比较强硬派,叫Neocon新保守主义,基本上达成一个共识,在苏联解体以后,未来对美国最大的危险源头是在哪儿?当时用的词是possible(可能),而不是说一定的。在可能的“威胁”中间,第一位的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他们当时依据的主要是4个要素,第一个要素,中华人民共和国整体的经济体量在快速地上升,就是综合国力。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科技方面也在快速地上升。前一个是量,后面一个是质。第三,非常重要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军费也在持续快速地上升。然后第四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决策体制是一个他们很难影响的体制。也就是说我们这个体制不像日本,不像韩国,更不像欧洲、澳大利亚、新西兰这些国家的体制,美国可以通过被下令的公开的施加压力也好,给好处也好,或者是互让一步也好,能够影响对方的整个决策机制。

第四点在他们看起来是最使他们感到威胁的,就是说我们决策体制是他很难应付的。所以当时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是1999年的12月份,是应运为21世纪前30年、40年,对重大的几个国际问题写的,到现在网上还在流传。

3、中方应对“三管齐下”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当时您写这篇文章预测中美关系的时候,很多人觉得是太悲观了。但这一年来我们看到中美关系越来越恶化,从贸易摩擦、冲突,上升到企业的强买强卖。在这个过程当中,您说虽然美国政府有行政指令,但是要落地中间还是会出现一些变数。在这个过程中,您觉得中方应该如何去应对呢?

丁学良:中国方面的回应,现在在我看来对有些基本面恐怕也不能存太好的指望。因为那些基本面我们也是被要求或者被建议做出重要改变的,那么经过综合的权衡以后,我们都拒绝了这些请求、这些要求或者这些压力。

但是对于第二种和第三种的问题,中国还是应该考虑到有比现在更好的、更稳妥的思路以及应对措施。哪两方面?一方面是美国方面即使有一小部分人赞成美国跟中国尽快地完全地脱钩,但是我不认为会完全脱钩,我认为脱钩最多能做到有选择的脱钩。那么中方就要看看,在有选择脱钩的哪些领域里面,我们现在可以让对方感觉到中方也让对方得到了足够多的实惠。这个实惠不是口头上的,是能够度量的。因为有一点很清楚,美国方面只要有产业部门、有公司、有部门、有机构得到了实质的好处,他们是可以拿出来讲的,他们不会提不上来,他们不会住嘴。我讲是第二类的,有选择的脱钩的领域,要进行一个综合的一个权衡。

那么第三个毫无疑问,中方已经在很多年以前、从90年代初期就已经在做准备了。万一发生了最坏状况的时候,中方在哪些方面要有备案,而且备案还不是第二,还有第三的备案。

当时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点,中方在内部讨论的时候说我们现在最可怕的是马六甲海峡。后来我本人参与过最早的调研,当然我那时在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参与调研的是作为国际研究团队。为什么马六甲海峡对中国的战略经济安全那么重要?在90年代,中国进口的石油能源从中东过来的80%经过马六甲海峡。马六甲海峡不管是发生了战争,还是发生了恐怖主义袭击,对中国的能源安全影响面极其巨大,而当时中国预测的是到了21世纪初期的时候,我们就会严重依赖于进口能源,所以当时就开始做一些备案。

我认为至少有三种问题,第一种是中国绝对不会让步的;第二种是有选择的脱钩,跟对方好好商量,要互相之间都要得到好处,但是你不要把好处完全给一方;第三种就是要做好万一发生了严重情况,要有第二个第三个备用方案。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刚才丁教授您就说到,中美关系应该有三种可能性结局。一种是中方妥协是不可能的。第二点就是双方继续谈判,相互让利,不要利益由一方去获得,不是零和游戏。第三,中国其实很早就做好准备,就是万一最坏的情况发生,中方也要有第二第三预案。目前这个阶段,怎么让这三个可能性中,出现一个相对比较好的结局呢?

丁学良:我认为最好的结果是不大可能。因为最好的结果已经过去了。我还再强调一下,我不是讲中美关系,是美中关系,这两者之间不能划等号,讲美中关系是从美国的角度,不是站在美国的利益,而是说美国为什么会对中国采取这样的那样的政策的带动。美中之间的关系回到最好的时候,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大可能,不管特朗普选举的结果如何,我们要想办法避免最坏的结果。刚才我讲三管齐下,不是争取最好的结果,而是避免最坏的结果,取得一个中间状态,我看这就是比较现实的考虑。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最坏的结局怎么样去避免?

丁学良:最坏的状况现在看起来有几点是容易出现爆发性后果的。第一个毫无疑问就是台湾海峡,因为台湾海峡的局势不是任何一方百分之百掌控之中的,我讲任何一方是我们中国大陆或者台湾本土,或者是美方,还要是加上日本周边(国家)都不是任何一方百分之百可以掌控的。那么这个互动、博弈中间变数会非常之多。第二个就是南海纠纷。但是这两者之间是因为大家都在谈,所以我还觉得避免擦枪走火的机会大于擦枪走火。

除了这两者以外,还有一个问题应该提上议事日程。如果美国方面在高等技术和高等人才这两个能影响到中国可持续发展的关键“两条腿”上越来越收缩,对中国开放的窗口要关闭、要缩小、要提高门槛,那么中国就应该考虑到,通过更大力度的开放自己来弥补美国对你不开放带来的损失。换句话说,我们以前讲要对内改革和对外开放,我看现在我们要转向对内要开放。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正如您所说,我们只有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能避免最坏结果的出现,所谓防患于未然。近期,我们看到国内舆论纷纷说我们现在开始备战了。这个备战的概念是说我们要防止最坏可能性发生来做准备呢?还是说只是常规军演,擦枪走火的几率并不高呢?

丁学良:备战在国际关系上它具有多重的含义,首要的是两个含义,一个含义备战本身就是在发送一种信息,一种象征性的符号。所以为什么备战有时候大张旗鼓使对方知道在这些问题上我们已经有所准备,我们并不是毫无准备。所以如果在这些方面对方出手太厉害的话,那么对方也要承受由此而带来的对方不愿意承受的那些后果,这是符号、这是信息。

第二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现代化的战争不仅仅在于你有多少兵员,有多少硬件,在这方面,中国现在已经是进步相当快了。更重要的就是“三个C”,在 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时候成为全球最先进的军队改革方向。“三个C”就是通讯、指挥和协调。像“三个C”的话,除非像美国一样每年都打仗,才能够不断的改进。如果不是每年都在打仗的话,那“三个C”的改进只能通过实战的演习,而且这个演习不能是表演。有些国家是表演,我参观过的,比如说最早的时候菲律宾军队演习,他说南海有争端,我们菲律宾军队也不是那么差,所以就开始演习。他们把大树砍到以后把叶子砍掉以后,然后涂上漆,人家看起来是海岸大炮,那就是表演。

4、疫情使得全球化重新安排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自从2001年中国进入世贸组织以来,这一路走来中国也是享尽全球化带来的红利。但最近我们看到一股反全球化的思潮。我知道您认为全球化并没有终结,那么疫情之后全球化的格局会作出怎样的调整?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新局面呢?

丁学良:全球化本身在每发展到一个更高程度和广度的时候,都会遇到一些相对弱势群体,相对弱势的群体可能是一个产业,也可能是一个国家的区域,也可能是一个国家,甚至一个大陆,比如说非洲大陆等等,所以这种反弹的事情总归是有的。不过在疫情爆发之前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反弹,中间有一部分在几年以前研究人员具体的报告中也提出警告。比如说最发达的经济体中间那些附加值比较低的产业往外转移,带来了最发达经济体中间那些蓝领工人失业,他们那些区域(附加值较低的产业)经过整体衰落,一定会在这些国家的定期选举中,通过选票的形式来改变他们的决策、改变他们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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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对以前全球化中的另外一些基本参数提出了重大的影响和挑战。因为全球化以前之所以发展得那么快,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是从理论还是从实践,还是从产业的具体的算账,也都可以看出来所谓的全球化至少包括第一是资本的更自由的流通,第二技术更自由的流动,第三人员更自由的流通,当然在这之前产品已经在自由的流通了。这三者每一个更自由的流通就会带来相对的成本的下降,所以相对成本的下降才是最基本的一个参数。疫情对这一点有重大的冲击。

在平时要以相对成本作为最基本的考虑,就是产业、工厂、供应链、基地、原料从哪儿来…以前会经常把一些附加值不那么高的重大的产业链、生产基地、供应链转到成本更低的地方,那么疫情对这一点起到了最重大的挑战。这个会涉及很多产品,因为在正常情况之下,这些事情不是一个社会最专业的问题。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我们看到供应链的建设把世界各地每个国家都连接在了一起。可以说你中有我中有你,唇齿相依。但是美国发现了一个问题:疫情爆发,他们连生产口罩的能力都没有了,因为都放在了中国或者其它成本更低的国家,所以开始忧虑。那么疫情过后,供应链会发生怎么样的改变?世界国与国的合作关系会作出怎么样的调整呢?

丁学良:我想根据我们在内地的调研,以及我们在国际上其他地方合作方的调研,可以看出来疫情使得全球化重新安排(re-arrangement),当然这个事情还要先要做计划(replanning),有些已经是重新计划进入了重新安排的阶段了。很重要的是要考虑到万一发生非正常状况,包括像大型流行病,大型的天灾人祸,比如说地震、自然灾害、气候变化引起的重大变化。

所以现在,他的供应链、生产基地以及重要原料的供应基地必须要在发生非正常情况的时候能够以最短的时间能够拿到,然后在对方不能够最快地提供最大量的情况之下,能够立刻找到二第三的供应商或者是生产基地,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生产基地和所有的供应链环节都放在本国。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中国在疫情之后的世界格局中应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如何部署呢?

丁学良:疫情实际上现在还没有完全结束,但是全球化的重大的重新计划和重新安排已经在有些国家有些地区一步一步落实了。

那么很显然中国现在要考虑几个问题,就是全球化的重新调整。我不认为全球化会终止,我也不认为美国会中国完全脱钩,也不认为其他的一些主要经济体会像美国一样大部分脱钩。但是我认为中方包括政府,尤其是产业部门、企业部门、国际贸易部门恐怕现在要首先想一想,在过去的7个月中间,那些对(因为)生产基地或供应链在中国大陆而产生的最大忧虑是由哪几件事情引起的?同意不同意对方的判断是一回事,但是一定要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设身处地从对方考虑他为什么对几件事情担忧。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在欧洲疫情的最危机的时候,中国大量出口或赠送口罩,以及其他的防护措施,但是很快有好几个国家经过检验说不符合他们的标准。那么中方后来的解释是,因为有些商家没有获得中国政府正式检验就开始抓住商机。像这些事情一定要找具体的案例去分析,对方是因为哪些事情刺激而担忧,担忧以后在他们的体制之下就会重新计划,重新计划以后以后他就会重新安排。这就是现在疫情之下全球化最重要的调整阶段,以后还会有中期的调整。

5、“经济内循环”替代不了全球化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丁教授,在全球一体化的背景下,您习惯作一些前瞻性的预判,在维护本国的立场之外,我们也要知道对方的思维模式,可以做出更好的应对。中美关系走到今天这样一个的地步,处理不好的话可能更会恶化,甚至破裂。但是有些人说我们不用担心,中国有庞大的市场,中国没有了国际舞台的话,我们是不是照样可以独善其身呢?对于经济内循环您又是如何解读的?

丁学良:这两者之间不能划等号,告别全球化是一回事,促进内循环是另外一回事,无论是量还是质上,两者之间不能划等号。就像我所讲的,无论是通过世界银行的还是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还是全球最重要的几个研究性大学的研究报告,都证明自从90年代初期,新一步的全球化以来,在全世界的主要经济体制中,得益最大的是中国,这是客观事实。所以说如果你想全球化没了,对咱们影响不大,讲这种话的人,如果他是很真诚的话,他是在自欺;如果他讲话他不真诚,就是他在欺人,我们不能上当。

根据这样的一个说法,对于全球化的重大调整阶段,要从好几个层面去考虑。出现最不利的是哪些,就不要再去天天想最好的情况了,要准备次好的和不那么太坏的,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因为中国是个大国,我们自己有很多的回旋余地,这就是内循环的意思。如果我们还是能通过调整过的全球化来获得那些发展的机会,包括量和质的,我们就尽量要利用这些机会,只是在利用不到这些机会的情况之下,我们通过内循环来做替代,但内循环不管怎么做,替代不了全球化。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您刚才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把自己国家有优势的地方先放一放,把短板要赶紧补上,做好准备。那对于中国是不是在国际舞台上还要扮演一个全球化旗手这样的一个期许?对于这种观点您又怎么看呢?

丁学良:我想当旗手是很光荣的,但是当旗手的代价是非常之巨大的。因为一遇到情况人们让棋手先上,你看以前打仗的时候,部队前面举军旗的人是最早被对方机关枪扫死的,所以要做全球化的旗手,我建议最好多要几个国家或者经济体跟我们一道在第一排当集体旗手中间的一员,而不要当唯一的旗手。这个事情你做的比较好,那么你当这个领域里面的旗手,那个方面我做的比你好,我当那个领域的旗手。就是最好是在第一排有好几个旗手往前走,而不是唯一的一个旗手。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所以要有一个团队是吧?

丁学良:要有一个国际性的团队。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两国合作也好,博弈也罢,知己知彼尤为重要。我们不想看到中美关系能够进一步的恶化或者是破裂。那我们自身应该做些什么准备来面对即将到来的疫情之后的新挑战呢?

丁学良:我想应该从经验主义的角度,所谓经验角度就是说这次的疫情会延续到什么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感到幸运的就是2003年香港的SARS我人在香港参加了全程的抗疫,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写过研究报告,也比较了两岸三地的应对措施中间各自的问题和各自的改进的方式。实际上我从去年年底就知道武汉那边所谓的有类似SARS的情况,即便我有这个背景,即便做好了那么充分的思想准备,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情况像如此拖到这么长,到现在为止可以讲是没有一个句号,现在只是一个逗号,可以说情况是有时候顿号,有时候是省略号,因为下一步会怎么样不知道。

很重要的一点,我们还从经验主义的角度来看,在过去的7个月中间,凡是涉及到中国参与全球化的那些最重要的环节、产业或者是技术等等,哪些方面经历了接受了7个月的考验(还坚挺的),哪些方面没有坚持过7个月考验的,哪些方面的第一步做的不好以后却很快有了改进,还有哪些方面在这第一步被袭击以后,没有及时的检讨、没有及时改进。在那些没有及时检讨和改进的方面,我们要花最大的力气。

6、中美小型冲突可能性较大需以史为鉴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要避免中美关系跌入悬崖,最智慧的做法是什么呢?

丁学良:智慧的话,我想还是应该从几个重大的国际危机中间吸取经验教训。哪几个重大的国际危机呢?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的那两三年,当然第二次世界大战分两大块,一个是欧洲战场,一个是太平洋战场,包括中国。在那两三年中间,实际上当时最看到战争危险性那些人是极少数派,是非常不受欢迎的,大部分人都不认为那些事情会发生。正是因为大部分人认为那个事情不会发生结果却发生了。

然后第二个重大的危机,就是1961年柏林危机,我们小时候是听到一点点,到美国以后再看到大量的解密档案,讲二战结束以后,最大的一次危机就是柏林危机。那么柏林危机还好后来受到控制了,因为那时双方美苏双方都做好了用核武器的最坏准备,但没有发生,很幸运的。为什么没有发生?我们要研究那个危机。

然后第三个非常重大的危机,中东两次海湾战争,也是中东的那几个国家,好几个国家都不认为美国会动用那么大的力量,冒那么大的风险。在越南战争悲惨的收场以后,竟然到中东去。只有从重大的危机中间吸取哪些危机是可以避免的,我们才能够在应付新的危机的时候,有足够的参照系。

我在香港和澳大利亚教书的时候,经常拿这些危机出来说,我们人类学习很多东西的时候最好从经验的案例出发,无论是商学院、法学院,还是外交学院,我希望这个方式能够在中国大陆最好的大学和研究机构里面成为非常好的课程。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我们都要学会以史为鉴,发现危机、化解危机。我知道教授您对于中国和美国都非常的熟悉了解,您觉得两国之间有没有战争的可能性?

丁学良:我觉得小型武装冲突的可能性比较大,包括事故性的,比如说两国之间的战机,频繁的逼近,他们(美方)的飞机老在中国大陆周边跑来跑去的。因为现在南海局势紧张,钓鱼岛东海的危机也没有完全解决。以前美国的军舰或者是其他国家的军舰进入中国的这些区域附近的时候,很少遇到中国军舰的正面的抵抗,那么现在越来越多的时候发生这种正面抵抗。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以后,就会导致小型的武装冲突。

因为第一线的指挥员操作中有个程序,一旦自己这一方的武器也好,尤其是人员也好,遇到重大威胁的时候,他必须要采取应急措施,应急措施就是要打仗,但这个并不等于是全面战争,这种事情我觉得肯定相当大。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那么怎样才能避免呢?

丁学良:双方之间要进行24小时的沟通。因为当时美苏之间发生了好几起类似事件以后,才导致了美苏之间的战略安全对立的情况出现。双方最高层都知道这种事情并不是哪一方拍板而导致的,而是第一线的人员按照程序操作。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第一线的人员,有时候情绪太激动,或者说是违反程序操作,这种事情也发生过。比如说1937年的卢沟桥事变,到现在解密档案已经证明并不是东京下令让他们怎么干的,是前面的几个中下级军官干起来,然后导致那么大的全面战争,所以要沟通。

7、维护中方商业利益尽量不要引起对方国家安全担忧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对!温故而知新。确实在全球一体化的进程当中,中国得到的红利是最多的。我们国家的利益一定要去维护它,这其中也包括了中国企业在海外的利益。我们看中国科技企业在海外纷纷受到了美国的打压和制裁。我知到您现在也在深圳做一个课题研究,就是关于中国海外利益的。您觉得这部分中国企业、中国的商业利益应该怎么样来维护呢?

丁学良:经济利益、商业利益要从中方的角度,尽量回避会引起对方从国家安全角度而发出的担忧以及防备措施。因为如果纯粹属于经济利益之间纠纷,市场上之间你多得一点好处我也多得一点好处,你出招我出一个反招,这些事情都是都可以通过让一点利益讨价还价,或者说最好的状况之下,比如你拿50%我拿50%你发财我也发财。要用上海人的话来讲,你多发一点财,我少发一点财,但是不会让你破产。像这样这些层面的事情我觉得倒不是太担心。

最担心的就是说中方不管是公司也好,还是产业部门、研究部门也好,一定要想办法尽可能远离最能引起对方国家安全担忧的那些要点。因为接触到那些要点,谈判往往不起作用了。国家安全就是要尽量要远离,如果你想做生意做下去。因为那个领域里面有可能会给你带来非常快的回报,但是它风险极高,一旦进入那个领域,对方不太会给你协商解决。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您认为中美之间的矛盾今天已经从商业的层面上升到政治层面了,那么现在还有没有可能让它去政治化?

丁学良:不大可能。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您觉得我们中美关系能不能回到以前最好的阶段,或者说是回到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是最理想的呢?

丁学良:没有不可能,只能避免最坏。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会脱钩吗?

丁学良:最坏就是对方脱钩的措施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多,下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但是全面战争的可能性在我看来仍然是较小,因为这两个都是核大国,两个核大国之间发生全面战争的后果是全世界都要避免的,包括两个国家之间,因为自从有了核武器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发生过两个核大国,因为核武器对抗,所以每天这种可能性都不能排除,但我们要坚信这样带着这种可能,绝对不能接近于这个红线。

谢谢丁教授给我们详尽地分析中美关系走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地步的原因,也提出了避免中美关系掉进深渊的建议。确实无论两个国家间的合作也好,博弈也罢,知己知彼尤为重要。还要有对危机的预测能力,这样才能够化险为夷。谢谢您丁教授。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8/10

旧文章ID:22668

哈里斯曾被各路专家称为"女性奥巴马"!看美国媒体曾经都有怎样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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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大鱼号-刘博士看美国

在哈里斯被拜登选为竞选搭档之后,大家对哈里斯的关注度呈爆发式增长!

今天,让我们先一起来看看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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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

哈里斯曾被专家们称为"女性奥巴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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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媒体相关报道截图

2008年巴拉克•奥巴马当选总统后,这种轰动效应呈指数级增长。哈里斯是奥巴马在加州的早期支持者、和主要代理人,她的姐夫托尼·韦斯特(Tony West)是奥巴马在加州筹款活动的两位主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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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媒体相关报道标题截图

专家们开始给哈里斯贴上"女性奥巴马"的标签。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旧金山的社交专栏中,她与社交人士一起打交道,因为这些社交人士继续为她竞选总检察长和2016年参议员竞选,举办募捐活动。

据说,哈里斯在担任地区检察官期间,也参与了基层工作。

"旧金山是一个小镇。它有几十个当地政治组织,他们都希望与候选人见面,"他指出。"从来没有表现出丝毫她不会参加这样的活动。她在所有这些活动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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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一家子

毫不奇怪,哈里斯在2010年和2014年两次成功当选为加州总检察长。期间,从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筹集了280万美元。她为参议院的竞选资金从法律界筹集了差不多同样多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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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媒体2019年相关报道截图

在竞选加州总检察长和参议员的过程中,她还从一系列娱乐高管和演员中筹集了数百万美元:例如,哈莉·贝瑞、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和肖恩·佩恩。硅谷风险资本家和金融业的其他人也是主要的资金来源。此外,房地产业的风险资本家和退休的资本家,也是她竞选资金的主要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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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和一位支持者在一起

2019年11月的《政治报》报道称,在加州以外,观察家们把她的身份视为一种资产。在大卫·莱特曼的节目中,记者格温·伊菲尔自豪地指出,哈里斯"看起来不像你在法律和秩序上见过的任何人。今天节目主持人马特·劳尔称她为’女性奥巴马’。"

2017年,《每日野兽报》也在一篇报道的标题中,称哈里斯是"女性奥巴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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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每日野兽报》相关报道标题截图

当然,也有人对此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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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2019年相关报道标题截图

结语

据美国一媒体称,由于哈里斯和奥巴马在处理问题和都是从法学院毕业这两点上有相似之处,她被称为"女性奥巴马"。已故记者格温·伊菲尔(Gwen Ifill)在《与大卫·莱特曼的晚秀》中称哈里斯为"女巴拉克·奥巴马"。来自威洛比的小商人托尼·平托(Tony Pinto)称哈里斯为"年轻女性版总统(奥巴马)"。

为什么哈里斯认为自己是"黑人"呢?因为她的牙买加血统。她的母亲是印度人,她的父亲是牙买加人。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8/12

旧文章ID:22667

这个创造美国历史的“恶毒女人”,能帮拜登打败特朗普吗?

作者:王冰汝  来源:冰汝看美国

千呼万唤始出来!在经过无数个星期的猜测后,拜登在11日下午终于揭晓了自己的竞选搭档人选:55岁的加州参议员哈里斯(Kamala Harris),打败了10位竞争者,即将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少数族裔(非裔+亚裔)女性副总统候选人。她还有一个中文名,叫做贺锦丽。

拜登竞选网站的照片已经更新为两位搭档的亲密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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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在写给支持的信中是这样解释自己的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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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需要做很多重要的决定,但是第一个重要的决定就是挑选副总统。我认为哈里斯是能够帮我击败特朗普和彭斯的最佳人选,并且从2021年1月开始领导这个国家。

美国现处于一个不正常的时代,我们第一次同时面临三场历史性危机:100年来最严重的大流行病;自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还有要求种族平等最强烈的呼喊。我们现在的总统既没有领导我们战胜疫情,还助长了仇恨和分裂的火焰。

我需要一个人能够和我一起工作,这个人既要聪明,强硬,又要有领导力。哈里斯就是这个人。哈里斯作为加州参议员,代表着美国最大的州,她是参议院两个最重要的委员会(情报和司法)最强硬,最有效的参议员之一。在情报委员会,她处理美国最敏感的威胁;在司法委员会她追责特朗普政府的腐败,并且对于有争议的提名人她会发出强大的声音。她在刑事司法和婚姻平等方面,都是领导者。作为曾经的加州总检察长,她领导了美国最大的法律部门之一,她大力倡导对大银行采取行动,保护妇女和儿童免受虐待。她向消费者提供数十亿的和解金,对大公司的欺诈,滥用权力提出起诉。

我第一次认识哈里斯是通过我的儿子博·拜登,他们那时都是检察长。博非常尊重哈里斯和她的工作。在做出这个决定时,我反复思考。没有人的建议比博对我来说更具价值。我很荣幸哈里斯能够加入我的团队。”

民主党大佬们纷纷送来祝福,前总统克林顿说哈里斯是一个绝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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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总统奥巴马说,哈里斯非常胜任这份工作,她一生都致力于捍卫美国宪法,为争取公平的人们而战。今天对我们国家是美好的一天。让我们赢得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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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对手苏珊赖斯都发来热烈祝福,说相信拜登+哈里斯一定会赢。 赖斯将竭尽全力帮助他们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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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是个“恶毒”女人

而对于哈里斯,特朗普当然没有一句好话。他已经给“拜登+哈里斯”组合取了一个新名字叫做Slow Joe and Phony Kamala(缓慢拜登和骗子哈里斯)。

特朗普说自己对拜登选择哈里斯感到惊讶,因为哈里斯在民主党初选的时候表现平平,这已经说明了问题。而更令特朗普对哈里斯耿耿于怀的是哈里斯在听证会上对特朗普的大法官提名人卡瓦诺的“严刑拷问”。特朗普今天不下三次在记者会上说哈里斯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极为恶毒”。(nasty woman,extraordinarily nas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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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特朗普还为拜登“打抱不平”,他指控哈里斯在民主党总统辩论中,对拜登下狠手,他都看不下去了!特朗普说哈里斯不仅恶毒,还非常不尊重拜登。

在去年6月27日的民主党内的第一轮初选辩论上,发生了这样的经典一幕。哈里斯翻出了拜登早年“黑料”,对拜登在1970与80年代初期反对“校车政策”(busing, 又名“消除种族隔离的巴士”)的立场提出质疑。哈里斯在辩论现场带着哭腔说:“曾经在加利福尼亚州有一个被视为二等公民的小女孩,她每天乘校车去上学,只为促进种族融合。那个小女孩就是我。”而拜登早年在特拉华州担任参议员时,曾经因为反对校车言论而引发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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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桑德斯爷爷心里阴影面积

狼狈不已的拜登随后在芝加哥的一处竞选活动中表示,他会倾听并尊重哈里斯的立场。在就校车的问题上,拜登为自己辩解说:“在竞选辩论中的30秒不能也不会掩盖我一生在公民权利上做出的贡献。我从未反对过各州自愿发起的校车计划,但是我无法接受联邦政府对该计划加上 “强制”二字,两者有明显的区别。我知道自己因为曾经承诺这个国家的团结却没有做到而饱受批评,但是我不会接受现状,这就是我竞选总统的原因。”

虽然后来拜登并没有在公开场合计较哈里斯对他的攻击。但是拜登全家一定是很在意的。拜登的夫人吉尔在一次公开活动上说她对哈里斯的攻击感到震惊和反感。博在世的时候对哈里斯赞赏有加,而如今哈里斯为了竞选这样对待博的父亲,让人措手不及。

2016年有记者曾问哈里斯,如果拜登请你担任尽管搭档你觉得如何?心高气傲的哈里斯回答说,他当我的副手还差不多。

谁是哈里斯?

哈里斯1964年出生于加州的奥克兰市,出身书香门第。她的母亲是印度移民,是一位研究乳腺癌的科学家,她的父亲则是牙买加裔的经济学教授,现在在斯坦福大学任教。哈里斯还有一个妹妹Maya,比她小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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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从小就认为自己是非裔美国人,会去黑人教堂与印度教寺庙,母亲也多次带着她与妹妹回印度的老家金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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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的童年在加州度过,伯克利和奥克兰记录了她的童年时光。但无论是伯克利的幼儿园,还是千橡树小学,哈里斯的成长道路上,身边几乎都是白人小孩。哈里斯的父母离婚后,她选择了和母亲一同生活,并经历了数次搬迁,先后在美国中西部与加拿大生活,她在蒙特利尔读完了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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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的哈里斯选择了美国最著名的黑人大学霍华德大学学习,在那里她取得了政治科学与经济学的双学位,大学期间,她是学校里的经济学会主席以及辩论小组的队长,并在加州议员艾伦·克兰斯顿(Alan Cranston)的办公室担任文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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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期的哈里斯

哈里斯之后回到加州,于1989年在旧金山的黑斯廷法律学院里拿到了法学博士学位,通过了司法考试,并于1990年拿到了加州的律师资格证。

哈里斯在阿拉梅达郡(Alameda County)的地方检察办公厅开始了她的职业生涯,之后她被聘为旧金山地区的地方检察官,很快她就升级为旧金山市检察官。2003年时,哈里斯当选为旧金山第27区检察官,在这个岗位上她工作了8年,一直到2010年卸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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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十八变,有木有

2016前从未输过竞选

从2010年开始,哈里斯经历了两次州检察长选举,一次参议员选举,都是一路绿灯,让她成为了民主党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2010年她以微弱的优势被选为加州总检察长,并且在2014年成功连任。哈里斯在其任内遇到了严厉的批评,因为她在担任加州总检查长时,奉行严厉的犯罪惩罚政策。

2016年11月,哈里斯在参议员选举中击败了洛蕾塔·桑切斯(Loretta Sanchez),接过了参议员芭芭拉·伯克斯(Barbara Boxer)的席位。哈里斯也正式成为了美国参议院第二位非裔女性参议员。

作为参议员,哈里斯支持医疗改革以及联邦的大麻合法化,同时她支持童年抵美非法移民获得合法身份的Dream Act。此外哈里斯支持禁止攻击性武器,并且在税收政策上进行逐步改革。

《纽约时报》形容哈里斯是一位务实的温和派,对于民主党建制派来说她是一位可靠的盟友,灵活的政策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拜登的立场。在她看来,政策必须要具有现实意义,她施政的指导原则是:是否与现实问题相关?

不过共和党这边已经磨刀霍霍,要把拜登的竞选搭档贴上左翼的标签。而特朗普在11号已经表示,哈里斯当拜登的竞选搭档真是太好了!特朗普的策略将是攻击哈里斯在医疗保健上,支持全民医保;在税收政策上她支持增税。总之,特朗普要把她刻画为一名超自由主义者。

为什么选哈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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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曾在11位女性中进行权衡

第一,拜登竞选搭档会是一位女性,这是拜登在3月15号的时候公开作出的承诺。

第二,在拜登考虑的十几位女性潜在候选人中,少数族裔特别是非裔的可能性要大于白人女性。因为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正值美国的一个历史性时期,非裔平权运动在全美爆发,至今都还没有结束。虽然2016年投票给特朗普的非裔选民可能只有10%, 另外90%都支持希拉里。但这并不意味着在今年的选举中,非裔选民就会支持拜登。特别是拜登在种族问题上屡次说错话。比如最近一次,他说非裔没有西班牙裔多元化;不久前他还声称如果非裔不支持他就不算是非裔。这些言论都得罪了很多的非裔选民。所以哈里斯的出现,就是希望能够帮助拜登争取到非裔的支持。

第三,硬伤少。在众多潜在候选人中,拜登需要权衡的是他的竞选搭档被共和党攻击的硬伤越少越好。哈里斯虽然不完美,但和前白宫国安顾问苏珊.赖斯以及加州众议院巴斯相比,哈里斯是最安全的选择。赖斯担任前美国国安顾问时期,对于班加西事件的处理会成为特朗普阵营的箭靶;呼声一度很高的巴斯在古巴问题上曾经发表过亲古巴的言论也会成为攻击的焦点。

第四,要够“狠”!在未来90天的时间里,美国总统大选将会进入白热化的争斗。一切黑料都会被对手挖出来,放大,诋毁。作为拜登的副手,不仅需要能够抵御特朗普阵营的攻势,还要能够反击。而哈里斯在与拜登的民主党辩论中,就展现出了她”狠“的一面,

第五,个人关系要融洽。作为奥巴马曾经的竞选搭档,拜登深知总统与副总统之间个人关系的重要性。所以与自己搭档是不是有和谐的关系,和极高的忠诚度也是拜登考量副手人选的关键。另外,在个人关系这个层面,哈里斯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就是她与拜登过世的长子博.拜登的关系,两人以前是并肩作战的同事。而拜登参与这次美国总统大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完成博.拜登的遗愿。(关于拜登的个人故事,请戳历史文章👉拜登的承诺:家,国与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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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2016年不参选,2020年参选的决定都与大儿子博的死有关

不过说到底,谁当副手并没有那么重要。正如特朗普今天接受媒体采访时就说,副总统人选对于美国总统大选没有实质性影响,因为选民并不是选择副总统。2016年谁是因为支持彭斯而不是希拉里的副手凯恩,最终决定投票给特朗普的?终究,这场选举仍然是拜登与特朗普两人之间的较量。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8/12

旧文章ID:22666

拜登的女搭档定了,这是一步险棋!

作者:周德武  来源:公评世界

离美国总统大选投票日只有82天,民主党候选人拜登终于抛出了一枚“炸弹”,让相对平静的民主党竞选舞台多了些色彩和冲击力。

当地时间8月11日,拜登在千挑万选、犹犹豫豫中,选择了来自加州的参议员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中文译名 :贺锦丽,美国亲台的华人团体负责人给她取的名字,以吸引华裔选民)作为自己的副总统候选人,希望为民主党重返白宫提供助力。

谁担任拜登竞选拍档一直是近来媒体争相猜测的焦点。提名哈里斯无疑创造了美国历史, 1984年第一位女性费拉罗(Geraldine Anne Ferraro)众议员与蒙代尔组成搭档挑战里根与老布什;2008年,来自阿拉斯加的女州长佩林(Sarah Palin)被麦凯恩挑为搭挡,但都没有冲顶成功。如果哈里斯如愿以偿,她将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职位最高的女性,同时也是第一位有色人种占据美国政治舞台的核心位置。

拜登这次“选秀”饱受各界批评,名单迟迟不公布,引发了拜登决策犹豫不决、难以胜任总统大位的疑虑。为保险起见,拜登的竞选团队不得不格外小心,防止副总统过分复杂的背景会吸引太多的注意力,而冲淡了对拜登的关注度。其把握的原则是:不应让外界感到太意外;能与拜登形成优势互补;三是能够成为架起多元社会联系的桥梁。

拜登在当日的社交媒体上发文称,“很荣幸宣布哈里斯将成为我的竞选搭档。她是无畏的斗士,是这个国家最优秀的公职人员之一。我们一起将战胜特朗普。”

哈里斯随后发文回应称,“很荣幸成为拜登的竞选搭档,他会是一位“将美国人民团结起来的总统”。前总统奥巴马称,哈里斯“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前总统克林顿表示,拜登和哈里斯会组成“强大的团队”;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发文称,拜登选择哈里斯,是一个历史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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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将推特账号的封面换成了与哈里斯的双人照

哈里斯于1964年出生于加州,其父亲是牙买加裔,仍然健在,担任斯坦福大学经济学教授,母亲是印度裔,泰米尔人,其家族背景在印度当地也是名门望族。她的母亲于2009去世。哈里斯称,她以前几乎每年都回印度感受那里的文化。

哈里斯于2017年起担任联邦参议员,致力于推进种族平等、女性平权等议题。哈里斯曾参加2020年总统大选,一度被认为是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热门人选,后因资金筹措遇到了困难而不得不于2019年12月退出大选。

拜登于2020年3月表示,一定会选择一位女性搭档,以打破美国长期以来的“玻璃天花板”。哈里斯、沃伦、众议员达明斯、亚特兰大市长巴顿斯、前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苏珊.赖斯、密歇根州州长惠特默等都曾在名单之内。

据美国主流媒体分析,哈里斯的非裔背景、政治资历是拜登选择其担任副总统候选人的重要原因。自今年5月非裔美国人弗洛伊德遭警察暴力执法而死、全美掀起“黑人命贵运动”(BLM)以来,种族问题成为美国民众最关心议题之一。选择一位非裔(兼亚裔)竞选搭档将帮助拜登获得更多非裔选民的支持。哈里斯作为前加州司法部长(或译总检察长)、联邦参议员的政治资历,使其具备了治国理政的能力。毕竟加州是美国最大的州,在其担任加州司法部长期间,注重司法改革,主张对初犯予以宽大处理。当然也有许多人认为,“这项改革不够彻底”。

当地时间8月12日拜登将与哈里斯在特拉华州联合发表讲话,两人将在下周举行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正式接受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和副总统候选人提名。奥巴马、克林顿、佩洛西以及参议员桑德斯、沃伦等都将出席并发言,以显示民主党的空前团结。而此前,桑德斯、沃伦一直倡导激进的左翼政策,吸引了相当一部分年轻选民的支持。如何争取这部分选民团结到拜登的麾下成为至关重要的问题。而桑德斯和沃伦的出席无疑会起到提振士气的作用。

反移民、岐视女性、白人至上一直是特朗普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东西,而哈里斯恰恰兼具上述身份于一体,明显戳到了特朗普的软肋。特朗普的竞选团队有点慌乱,开始寻找哈里斯的弱点。特朗普已经把哈里斯形容为“恶毒的女人”,过分强势,冷酷无情。拜登曾在7月底“不经意”间,把对哈利斯的评价透过美联社的相机泄露出来,以测试社会的接受程度。

此后,民主党内的确出现了一些反对声音,认为她“过于野心勃勃,可能会在上任的第一天开始就准备下一届的总统竞选”,不会全力辅佐拜登,为人不够忠诚,有投机主义倾向。特别是她在初选阶段对拜登的攻击毫无悔意。不过,拜登对她的评价是,“才华横溢,经验丰富,不记仇,令人尊重”。拜登多次表示,“哈里斯有能力成为任何角色”。她和已故的拜登儿子博·拜登都曾担任州检察官,双方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拜登前不久公布的80页竞选政纲,对特朗普的政策进行了全面否定。文件称,特朗普一直在说“美国优先”,但是这种“美国优先”却让美国被孤立,美国的声誉和影响力被彻底破坏,我们的国家更不安全,我们的经济更加脆弱,我们的价值观岌岌可危,“特朗普彻底掏空美国的外交资源”。在经济方面,特朗普与对手展开没有硝烟的战争,却惩罚了美国的工人,疏远了美国盟友,将俄罗斯视为伙伴而不是敌手;在伊朗问题上,将美国推向战争,有必要恢复奥巴马时代的伊核协议。在内政方面,拜登很明显吸收了桑德斯和沃伦的观点,这也成为特朗普攻击的主要目标。特朗普称,拜登成为“激进左翼政策”的支持者,包括提高税收、特赦非法移民以及削减警察经费。“支持禁枪就是反上帝、反圣经”,“支持加税就是站在工人阶级的对立面”。特朗普还暗示,桑德斯实际上是民主党真正旗手,拜登被操纵,他别无选择地把桑德斯的理念带进白宫,将给美国带来真正的灾难。特朗普发言人蒂姆·默托(Tim Murtaugh)称,“拜登是一个特洛伊木马”,是一个“载着激进左翼疯狂政策清单的空船”,“将把美国变成一个完全无法辨认的国家。”而副总统彭斯称,“拜登–桑德斯议程将使美国走上社会主义和衰落的道路。”

共和党竞选团队称,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不允许拜登继续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和蔼、温和的祖父”,“任何有助于系统性地攻击、界定和推动他离开温和形象的做法都是明智和有益的。” 而对哈里斯的攻击也将集中于在加州当司法部长的经历。为了取悦民主党的反警察的势力,哈里斯开始软化对打击犯罪的立场,其政治表现太过虚伪。现在还不知道这段经历对拜登的竞选会带来多大的伤害。

2020年的大选,民主与共和两党势均力敌,目前总体处于胶着状态。表面上看,特朗普的支持率落后于拜登9个百分点,但是特朗普善于后发制人,接下来将会采取一系列手段,制造“十月惊奇”。纳斯达克指数早已超过万点,道指正重回历史的高点;如果疫苗真如特朗普所愿,在大选之前正式推出,都会对选民产生很大的影响,也将是特朗普大吹特吹的资本。福克斯电视台的评论认为,拜登选择哈里斯走的是一步险棋,因为种族主义和性别岐视在美国根深蒂固。媒体宣传是一回事,但在白人主导的世界里,有些人的心思未必表露出来。从这个意义上说,拜登的真正考验还在后头。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8/12

旧文章ID:22664

女版奥巴马,你是拜登请来的救兵吗

作者:谢奕秋  来源:南风窗

美国“未来的女总统”出炉了?

离民主党大会开幕仅剩6天时,拜登揭晓了他的副手人选——被称为“女版奥巴马”的混血参议员卡玛拉·哈里斯(中文名“贺锦丽”)。

尽管拜登在推文中,夸她是“为小人物而战的无畏斗士”,但党内激进派并不买账,称这个选择是向民主党基本盘“竖中指”。

拜登通过推特宣布卡玛拉·哈里斯为自己的竞选搭档

难怪,“挑花了眼”的拜登会优柔寡断。

什么叫歹戏拖棚?他公布竞选搭档的决定,从“8月1日前”推迟到“8月的第一周”,再推迟到“8月的第二周”。其实大家都猜到是谁了,但他还要补充面试这个、面试那个。

他在国会山的密友吉姆·克莱伯恩还表示,拜登不希望别人告诉他该怎么做,“对拜登施压可能适得其反”。言下之意,最终这个副手是拜登慎重选择的,不是别人指定的。

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稍早前,拜登还就“贺锦丽曾在电视辩论中诘难他”这段过节,回应媒体说:“我不记恨,而且我已经明确表示我不记恨。我认为这是一个争论。就这么简单。而且她很可能在选举中获胜。”

在民主党初选电视辩论时,贺锦丽抨击拜登在上世纪70年代同一位种族隔离主义者国会议员保持的良好个人关系,
以及拜登反对用校车接送学生以加强校园内种族融合的政策

真的没有芥蒂了?还是说这个副手人选,压根就是别人指派给他的?

拜登塞翁失马

谁能比拜登更懂得如何挑选未来的副总统呢?毕竟,一个当过8年副总统、且与当时的总统琴瑟和谐的人,太知道总统需要副总统做什么了。

但仔细想想,还真有。

这个人,就是曾两次与拜登搭档竞选的人。

他的全名,叫贝拉克·侯赛因·奥巴马。

拜登已经快78岁,奥巴马还不到60岁。3年多前奥巴马搬离白宫后,没有像其他“老总统”一样告老还乡,而是在华盛顿特区一栋豪宅住了下来,还经常召集旧部开电话会议,哪有从政坛身退的影子?

4年前奥巴马拦着拜登,不让他去与前第一夫人、前国务卿希拉里竞争总统候选人提名资格,没想到希拉里扶不上宝座。但拜登塞翁失马,意外得了洁身自好的名声。

起码,希拉里输了以后,怪天怪地怪奥巴马,没法怪拜登吧?

这样,在今年民主党初选季,顶着前副总统的名头,拜登在与左翼反建制派的桑德斯老头“较劲”时,就可以整合民主党建制派各支系,包括奥巴马系和克林顿系,然后,在3月初“超级星期二”决战中,一举反超桑德斯,实现惊人逆转。

回过头来看,奥巴马当初不让拜登与希拉里竞争,真是一番良苦用心啊。

倘若两个高龄“种子选手”挤在同一年份竞争,还曾是奥巴马第一任期时的同事,彼此知根知底,那么除了互相消耗之外,还能有什么好处?

反之,错开年份,拜登先让贤一回,等到今年,希拉里就没脸再出来与拜登抢戏了。事实上,她在为“历史性的拜登-贺锦丽组合”卖力地吆喝。

民主党反建制派,就是缺少奥巴马这样的居中调停者,结果桑德斯老头和国会参议院同事沃伦女士,互不相让,在所谓“进步主义者”的侧目中两败俱伤。

政治是组队的艺术,不是单纯耍酷就能赢的。

论个人魅力,拜登不要说跟奥巴马比,就连跟特朗普、希拉里比,也差之甚远。

2012年大选期间,我看了拜登跟共和党“小鲜肉”保罗·瑞安的副总统级电视辩论——他俩都是爱尔兰裔天主教徒。那时拜登只是喜欢搂搂抱抱和裸泳,尚未有口吃症状,但除了摆老资格、耍招牌式“露齿大笑”、用爱尔兰话骂人外,也没占到当时只是众议员的瑞安多少便宜。

这拜登,真是好命,卸任数年后,居然“逆向生长”,从一个顶多战胜萨拉·佩林、保罗·瑞安等“闲棋冷子”的配角,变成了让共和党上百号精英瑟瑟发抖的大Boss。

美国选民呢,其实不愿接受一个可能中途驾鹤仙去的总统,但现在的情况是,特朗普跟希拉里一样有高高在上的毛病,常不把对方选民放在眼里,动辄扣一堆帽子,惹得左翼阵营的人“苦特朗普久矣”,只想换个人做总统,管他姓甚名谁、高寿几何。

而客观形势,导致民主党没有像2008年的奥巴马那样的上人选。

尽管民主党本届有多达24名候选人参选总统,但知名度较高的还是“三老”——拜登、桑德斯、沃伦。其中,只有拜登是建制派。而自去年5月以“团结”为主题启动竞选以来,拜登突出自己跨党派寻求共识的能力和履历,在民主党初选民调中一骑绝尘。

好事多磨。因在多场电视辩论中表现不佳,拜登在党内的头牌位置,一度被沃伦和桑德斯夺去。在今年党内预选的前三州,拜登也是惨败。

若不是身为黑人的众议院多数党党鞭——吉姆·克莱伯恩(他背后还是奥巴马的黑人基本盘)帮助拜登在“预选第四州”南卡罗来纳站稳脚跟,现在被民主党提名的就是桑德斯了。

背靠奥巴马大树好乘凉,拜登来到舞台中央。然后,疫情“冻结”竞选,拜登就不用到公开集会场合“献丑”了;种族矛盾一爆发,拜登就坐收渔利,民调狂涨。

连特朗普都咋咋呼呼:拜登就要成为你们的总统了……

言下之意——太意外了!太惊恐了!败给拜登,不是羞死王牌(trump意为“王牌”)吗?

话虽如此,拜登的金刚不坏之身,总还有“阿喀琉斯之踵”——如果不是他的咸猪手或失忆症,也不是他那不成器、爱沾腥的幺儿,甚至不是他与党内反建制派订下的激进盟约,会不会是他的副手人选呢?

不能排除。

而拜登公布副手人选的姗姗来迟,也说明这是一段“政治难产”的时光,并不存在众望所归的选择。

贺锦丽,谁的人?

哪怕贺锦丽很符合拜登副手的定位——年轻有活力,优雅有魄力,是法律博士又是选票第一大州的联邦参议员,还是非洲裔父亲和印度裔母亲的结晶,但只要一个理由,就可能让拜登的笑容僵住。

这个理由——她是“女版奥巴马”——你可能迟点才会相信它成立。

仅仅从肤色、个人履历、政治形象来理解“女版奥巴马”这个标签,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她的家世背景、政治野望,都与奥巴马相仿佛。

卡玛拉·哈里斯

奥巴马他爹,是肯尼亚过来的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回国后也是肯尼亚财政部的高级经济顾问;贺锦丽她爹,是牙买加过来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博士,后来做了斯坦福大学经济学教授(伯克利和斯坦福,都在旧金山湾区)。

一句话,两位的爹,都来自于美国海外的黑人精英群体,跟美国本土“移民N代”黑人之间,并没有天然的感情纽带。

奥巴马的白人母亲,是伯克利高材生父亲和夏威夷银行首位女副总裁的独生女,自己长期在印尼调研和生活,拿到夏威夷大学的人类学博士后不久,因癌症早世;贺锦丽的母亲,来自印度最高种姓“婆罗门”,到美国攻读内分泌学博士,离异后到“加拿大哈佛”麦吉尔大学任教,是癌症专家,也已离世。

也就是说,奥巴马和贺锦丽的母亲,都是大国精英女性,与各自的黑人丈夫离异后,都曾带着小孩在海外生活。这让贺锦丽与奥巴马之间,多了一层惺惺相惜。贺锦丽还在当加州总检察长时,奥巴马就对她夸赞有加了。

相比奥巴马傲人的常春藤学历,贺锦丽稍逊一筹——本科在首都华盛顿特区一所黑人名校就读,研究生阶段在加州排名尚可的哈斯汀法学院(位于旧金山)就读。其实,奥巴马也在加州念过两年大学(洛杉矶的私校“西方学院”),然后转学去了哥大。

贺锦丽比奥巴马小3岁,今年56岁,起飞比奥巴马晚,时不我待,也效仿奥巴马在首届联邦参议员任内就竞选总统;可惜几场电视辩论过后,民望从10%跌落到2%,竞选资金枯竭,只好在党内初选投票“鸣锣”之前就弃选,在拜登出线后又宣布支持拜登。

一个总统苗子,会这样草草收场?

选民不买账,党高层可不这么想。奥巴马的黑人政治遗产,拜登只能继承一小半,其他,还有后来人继承。

后来人中,贺锦丽站位之高,虽非绝无仅有——较亲近克林顿家族的耶鲁大学法律博士科里·布克,也是黑人联邦参议员;奥巴马政府时期,也有多名部长级黑人高官,包括担任国安顾问的斯坦福大学历史系博士苏珊·赖斯——但贺锦丽与奥巴马政治光谱相近,又都是法律科班出身,“女版奥巴马”绝非浪得虚名。

在针对犯罪者出台“迷途知返”机制、软化加州原有的“三振出局”法规方面,贺锦丽是有“过硬”政绩表现的。奥巴马与她同为磕过大麻的“60后”,自然更懂得欣赏她。

相反,拜登阵营“负责副手遴选”的克里斯·多德,一度公开抱怨贺锦丽对于曾攻击拜登“没有悔意”。而拜登老友、宾夕法尼亚州前州长伦德尔也称,贺锦丽可能会“以错误的方式与人发生摩擦”。

这次挑选副手,拜登想自己说了算,可他没底气。毕竟拜登能有今天,是民主党举全党之力的结果,背后穿针引线的,不正是奥巴马本尊?奥巴马在拜登可能落败于桑德斯之际为拜登背书,可能没条件吗?拜登的接班人,能绕过奥巴马等党内大佬直接指定吗?

拜登在7月在特拉华州威尔明顿举行的竞选活动上讲话时手持的便条

有苦衷的拜登试图“灭火”。他在7月28日发表经济政策讲话后,让媒体镜头拍到他手中便条上关于贺锦丽的谈话要点,包括“不记恨(她)”“曾与我和吉尔(拜登夫人)一起竞选”“才华横溢”“对竞选帮助很大”“对她的尊敬”。

其实,拜登自己可能属意密歇根州“70后”美女州长格雷琴·惠特默。她早年曾遭性侵,但属于温和派,是拜登竞选团队的名誉主席之一,不久前刚跑去特拉华州见了拜登,回来后就大推亲非裔政策。缺点是她出任州长才一年半,之前只是州议会的参议员,恐怕在10月副总统级辩论中不是彭斯的对手。

拜登能忍,也需要忍,但他也有“孰不可忍”的时候。

若一个总统苗子当了副总统,对一般总统而言应该是加分,但对于一个超高龄总统,就未必了。副统帅的忠诚度问题,各国皆重视。即便拜登只打算干一届总统,但哪个总统都不希望自己还没卸任,就在本党里面成了“跛脚鸭”。

何况,贺锦丽在民主党去年第一次电视辩论中名声大噪,正是基于“狠挖”拜登的种族主义黑历史,一时让拜登语塞。

当时她动情地说,自己还是个小女孩时,每天乘校车去上学,只为了促进种族融合,而拜登却反对联邦政府的校车计划。“我不相信前副总统拜登是个种族主义者,但是(他曾经)那样的表态无法不让人感到难过。”

想想拜登曾支持她竞选参议员,这样不顾情面的人做了竞选搭档,会全力配合拜登拿下白宫吗?要打个问号。毕竟,即便拜登输了,贺锦丽作为“前副总统候选人”,2024年“年龄刚刚好”,还是能在党内卡位战中名列前茅。

人选平衡之难

拜登在党内出线之初,就宣布副手将是女性,正如4年前希拉里拿到总统候选人提名资格后,承诺内阁一半成员将是女性那样。

以黑人、女性先后拿到本党总统候选人提名资格为标志,民主党的“身份政治”愈演愈烈,2016年败选也未改变这一点。拜登选择女性做副手,一方面是因为党内女杰众多,“能顶半边天”,另一方面也是受“身份政治”对于性别平衡的要求影响。

“身份政治”还强调族裔平衡。拜登“超级星期二”选情大逆转,归功于南方黑人踊跃投票相助,而5月弗洛伊德之死引起的全国抗议,证明黑人选民“民气可用”。由此,单单选择女性做副手已经不够了,拜登还得选择一位黑人女性。

拜登和卡玛拉·哈里斯

这样就排除了沃伦这类更能吸引草根选民的白人女性。当然,沃伦也已高龄、政策偏激,不太适合与拜登搭档执政。但如果仅从扩大选民基础来看,拜登选沃伦,是最能体现民主党建制派与反建制派在一纸盟约之外,组织人事上也实现交融的一招好棋。而现在,拜登被“身份政治”绑架了。

作为黑人女性中的佼佼者,贺锦丽也有许多硬伤。

如前所述,她的家庭跟美国本土黑人之间有隔阂;她就医疗保险等议题的观点摇摆不定,没能引起草根选民普遍共鸣;她任检察长期间的刑事司法改革记录,也被极左派扒出来批评执法强硬、保守。结果就是,在过于拥挤的党内角逐中,贺锦丽在家乡加州的支持率也低得可怜,甚至不如华裔企业家杨安泽。

加州政客绯闻多。去年初贺锦丽宣布参选总统后,还被曝光年轻时曾借助恋情上位,对象是加州议会前议长威利·布朗。

1993年,年仅29岁的贺锦丽开始同已经60岁的“有妇之夫”布朗约会。拍拖之后,布朗先后提名贺锦丽担任两个高薪的政府职位,还给她买了一辆宝马。布朗当选旧金山市长后两人分手,不过布朗继续在政治上支持贺锦丽,帮助她竞选地方检察官时筹款。

贺锦丽之后“三级跳”:2004年成为旧金山地区第27任检察长,2010年当选加州总检察长,2016年当选加州联邦参议员。

值得一提的是,在进军国会山之前,贺锦丽2014年8月与一名律师结婚并生活至今。结婚时她已50岁,但媒体对她的丈夫报道甚少。

贺锦丽在竞选联邦参议员时,获得时任正副总统奥巴马和拜登的支持。其实,贺锦丽曾是拜登已故长子的好友,两家也一直有所来往,十分了解对方。在2019年党内角逐赛中,贺锦丽自视有奥巴马的支持,在电视辩论中伤拜登最深。这也是为何拜登夫人吉尔博士一度对贺锦丽非常不满的原因。

最终选择贺锦丽的幕后势力,应该是奥巴马等党内大佬,而不是国会的民主党议员团。后者更倾向于选择众议院的黑人党团主席凯伦·巴斯,她在国会代表加州洛杉矶地区。

不过巴斯已经66岁,虽能更好地代表黑人,但年龄和资历上不够“接班”民主党的大业,还要解释自己在古巴曾讨好卡斯特罗的问题。

与曾任加州议会议长的凯伦·巴斯,以及伊利诺伊州“轮椅联邦参议员”谭美·达克沃斯一样,贺锦丽的影响力也集中于美国“深蓝州”,不能帮助拜登在明尼苏达、威斯康辛、密歇根、佐治亚、佛罗里达等争夺激烈的州,直接锁定胜局。而在这些“战场州”,原本是各有女性政客可以凭副手身份为拜登积极站台的。

2020年3月9日,美国加州参议员卡玛拉·哈里斯在密歇根州底特律的一次竞选集会上对支持者讲话时表示支持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

吸取了2016年希拉里将竞选总部设在“深蓝州”纽约的教训,拜登将竞选总部设在“摇摆州”宾夕法尼亚的海滨城市费城。拜登出生于宾州斯克兰顿镇的一个蓝领家庭,曾代表离费城不远的特拉华州,担任联邦参议员长达36年。

话说回来,选择贺锦丽做副手,一个潜在的好处就是:一旦拜登胜选,“深蓝州”出身的现任议员转任副总统时,留下的议员职位空缺,还会被民主党人接任,不会出现“交棒”意外。这对于在国会参院争夺激烈的两党来说,尤其重要,因为两党预计2020年改选后的参院席位接近,一个参议员席位的易手就可能关系到整个参院的控制权。

而且,野心大的贺锦丽安排好了,其他人给个国务卿或最高法院大法官做做,一般也都不会有意见。

但由于与贺锦丽有过嫌隙、且她并不真正令选民兴奋,除非拜登自己胜选“八九不离十”,否则出于党的长远利益而同意贺锦丽做副手,就是一场选举冒险。

选谁不冒险呢?毕竟,选择范围局限于民主党女性尤其是黑人女性中,而美国历史上从未有过女性副总统,现在却因为拜登可能干不满82岁,要推举一位随时准备接替总统的女性,难度何其之大?!

特朗普说,他很奇怪拜登选了这个“令人不悦(nasty)”的人。副手公布之后,少不了享受媒体的一波热炒,但拜登在党内左右逢源的大好形势,可能就这样自我受限了——“钻石王老五”一旦订婚,还是钻石王老五吗?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8/12

时殷弘:美国对华脱钩已成事实 退群组群皆为遏制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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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网-中国访谈

中国网:各位网友,大家好!“中国访谈,世界对话”,欢迎您的收看!

今年7月6日,美国政府正式宣布,将于明年7月退出世界卫生组织。这是美国近年来一系列“退群”行为最新的一次,在国际上引起广泛批评。人们不禁要问:美国退群,究竟要退到什么程度?是真的要走向孤立吗?可是就在此前的5月底,美国政府的另外一种行为却显示了另一种迹象——特朗普总统表示,将原定于6月举行的G7峰会推迟,同时邀请俄罗斯、印度、澳大利亚、韩国组成G11.这不是要建新的群吗?美国的这种行为,将会对当下的全球治理带来怎样的影响呢?就这些问题,中国网《中国访谈》特邀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时殷弘做分析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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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时殷弘接受《中国访谈》栏目记者专访。(伦晓璇 摄)

中国网:时教授您好!欢迎做客《中国访谈》!

时殷弘:非常荣幸!

中国网:特朗普政府上台后,美国陆续退出了一些国际组织,最近的一次就是退出世界卫生组织。您怎么看他们这种退群的行为?尤其是这次退出世卫组织,只是为了掩盖美国政府应对新冠疫情的失误,还是冲着中国?

时殷弘:特朗普2016年当选美国总统,2017年1月进入白宫以后,本着特朗普本人的一种基本的信仰——这个信仰是什么?就是美国承担所谓世界领导作用,美国加入和参与各种多边国际机构,包括国际组织,实际上是严重地侵害了美国的利益,特别是美国白人草根的利益,让美国受全世界的盘剥,首先受中国的盘剥,当然也受欧洲的盘剥,也受日本的盘剥,等等。因此他的基本信仰也是基本政纲,就是“美国第一”,实际上就是不要其余,不要其余就是唯有美国。所以美国在特朗普当总统以后采取的一系列行动都是震惊世界的:退出巴黎气候变化协议、退出伊朗关于核问题的六国协议,退出一系列国际组织。

在美国暴发新冠大流疫之后,特朗普有一个基本的论断,并且不断地几乎天天宣扬,就是这个流疫来自中国,美国本来形势很好,但是正是因为中国的流疫传到了全世界,所以给美国造成了巨大的生命牺牲、巨大的健康危机、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中国责任论”随着美国疫情的不断增长,随着美国经济特别是失业人口的不断剧增,在特朗普的政纲当中、正式言论当中占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特别是随着11月总统大选的临近,他有着非常肮脏的政治需要要甩锅于中国,同时他真正地越来越愤恨中国。因为在他看来,也在他的选民基础看来,本来他的竞选形势非常好,比如说5个月之前,美国的就业达到了50年来最好的水平,完全没有现在这种压倒性的新冠肺炎的大流疫灾祸。因此从他的眼界来看,从他的选民的眼界来看,要直接地把中国跟这个联系起来,几乎是非常容易而且非常便利的,也符合他的要求。

他对于世卫组织的基本指控,就是世卫组织“被中国收买”,世卫组织不断地帮助中国进行所谓对预言和舆情扩展的传播的所谓掩盖、所谓造假。特别是世卫组织的秘书长,被美国总统和总统下的多位高官不断地抨击。退出世卫组织,在他看来是一个符合逻辑的结果。也就是说,无论是他对中国的愤恨,改变美国从1972年以来对华政策的根本特征,还是从他追求当选连任,特别是他本人严重地玩忽职守,严重地加剧了美国国内的全国性的混乱和新冠流疫的高潮,因此甩锅于世卫组织,甩锅于中国,并且完全真心地来大发泄他的世界观、他的反华政策,这个就表现了美国退出世卫组织后面的非常荒唐同时也非常不良的多种政治动机。

中国网:美国包括退出世卫组织等一系列的退出国际组织的行为,达到它的政治目的了吗?

时殷弘:我觉得它的政治目的其实不但是退群,退群我刚才已经充分地讲过了,是特朗普的“美国第一”“唯有美国”的一个表现。

但退群之后他还要组群,他现在正在组群,但这个组群已经不是全球的,已经不是全世界的,而是分裂世界政治经济、分裂世界的其他方面的全球化交往,而且矛头主要是针对中国。组群第一,在战略阵线上,特朗普政府正在积极地推动所谓“印太四国同盟”,而且不但四国同盟,还有特别在西太平洋包括南海地区的海洋性国家,成为美国的战略伙伴,成为美国的准战略伙伴,这是一个群。

还有一个群,就是在有巨大的战略意义的高技术领域,特朗普政府采取了无数的手段,激烈地来劝诱,来压服越来越多的发达国家,甚至还有某些发展中大国,要加入、跟进。美国整死华为、整死中国若干高技术发展,堵绝高技术领域中国的发展道路,也就是说高技术这么一个关键领域对华脱钩的这样一个群。

这个群是有些效果的。我刚才讲到战略阵线,由于世界越来越复杂的情况,也由于美国的推动,再加上中国特别在新冠流疫大爆发之后面临的更复杂的形势,有些方面环境压力非常大,有些方面可能准备还不足,所以在印太同盟方面有了大的推进。不仅是美国本身的巨大武力,而且日本基本上在这个领域也是跟进美国的,同时澳大利亚跟进美国非常积极;再加上6月15日中印在克什米尔地区发生“武斗”以来,印度显著地——无论从国内的舆情还是从莫迪政府的意向——显著地靠近了美国的战略需要。在高技术领域,英国现在正在疾冲到对华脱钩的最前列,法国已经宣布事实上要把华为堵在门外。德国虽然现在仍然是美国重点施压对象,但德国仍在努力保持在高技术领域对华合作、同华为合作一个基本态势,但是仍然可以预料,德国也不会让华为参与它的5G开发项目的核心部分。

还有,在贸易阵线上非常明显,特朗普虽然退出了奥巴马主要是针对中国和扩大美国在西太平洋、东亚影响的TPP,但是美国国务院、美国商务部仍然在纠合——就一些具体问题纠合它能够纠合到的伙伴,直接限制、阻碍中国推进的RCEP。 同时我预料假如特朗普能够11月竞选连任的话——当然可能性越来越小,他会或者一定会,就是不用这个名字,经过某些改造,一定会把事实上的在东亚太平洋的TPP和在欧洲的TTIP结合起来。如果拜登当选,这个东西就会更加在某种程度上变成美国对外政策议程当中占有优先地位(的事项),也就是组群。这个群不是全球性的,而是把尽可能多的发达国家和尽可能多的发展中大国以及中国的某些邻国,纠合到一个在贸易、金融方面同中国至少很大程度上脱钩,并同中国发挥自己的经贸影响对着干的这样的一个(群)。

还有,在意识形态上,从6月24日美国总统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发表全面抨击中国共产党、中国基本社会政治制度和中国对外政治体系的大演讲以来,一直到7月23日蓬佩奥在尼克松图书馆发表同样是全面攻击中国共产党、中国基本社会政治体制、中国对外政治体系的发言——我把它称之为“新冷战宣言”以来,它就要组一个群,其中现在已经跟着的主要是海洋性的发达国家——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较小的成员还有新西兰,还要推动特别就某些在西方发达国家当中有较多共识的问题领域,特别是中国的新疆问题、香港关于立法的问题,还有所谓中国在西方发达国家进行渗透、干预政治进程、干预公众舆论、窃取大量情报。所谓的对华指责方面,还联合更多的群,组成一个至少是和西方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大国,其中尽可能多的一个所谓creation of democrats,来同中国进行所谓较量,争取阻绝、减少中国的意识形态影响。

所以一句话,退群是同组群有密切关系的,退群是要很大程度上毁坏原先基于全球化、基于全球基本自由贸易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组群是要建美国为中心的,包含尽可能多的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这样一个阵营,来阻绝中国获得战略优势,阻绝中国获得意识形态影响优势。所以,我们现在特别要关注的就是组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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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时殷弘。(伦晓璇 摄)

中国网:其实您刚才也提到美国政府是秉持着“美国第一”的理念,包括特朗普政府上台之后也是提出了“美国优先”的口号,那么它这一系列的退群情况和“美国优先”的口号之间有怎样的关系?退什么群、不退什么群,是基于怎样的考虑呢?

时殷弘:我觉得,退群也就指的全球性的和真正广泛的多边国际体制、多边国际机构,基本上能退它就退。但是,特别是在2018年对华发动贸易战和高技术战以来,特别是在新冠大流疫暴发以来,非常明显,原先“美国第一”变成了“中国第一”。“美国第一”就是唯有美国,美国要退群。“中国第一”现在非常明确,中国是美国短期、中期和长期的头号敌手,是美国以及它所谓的全世界——蓬佩奥演说里面讲“自由世界”——“自由世界”头号的短期、中期、长期的威胁,所以现在变成了“中国第一”,中国是第一敌手,威胁全世界。所以,这就规定了组群的原则:组群主要是为了挤压中国、孤立中国、封锁中国、遏制中国,最终目的就是实质性地搞掉中国和颠覆中国。这个是发生了一个大变化,也就是说从退群——“美国第一”为原则的退群,到特别是在贸易战发动以后,更特别的是新冠大流疫开始以后,非常明确的美国对外政策的首要原则,就像蓬佩奥演说里面宣告的:阻止中国控制全世界。他说了一句话,“如果我们现在不行动起来”,“如果我们跪下来对中国的影响屈膝顺从的话,那么我们孩子们的孩子们就要处在中国的任意宰割之下”。所以,这是一个完全的“新冷战宣言”。

尽管“新冷战宣言”中他的语言、他有些具体政策在美国国内遭到了很多异议,特别是民主党从大选政治目的出发,对特朗普的所有行动都会加以凌厉的攻击,但是基本的把中国当作全面的中长期和短期的主要对手,尽一切力量来阻碍中国的影响,不但是战略能力,而且是意识形态影响、文化影响、经贸影响,势必成为今后相当长时期内的美国对外政策纲领。

中国网:美国其实现在已经把中国视为最大的一个敌人,全方位地围堵中国?

时殷弘:应该是这样,差不多这样子。

中国网:其实早在2017年的时候,美国就发布了首份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当时就把中国定义为“修正主义国家”,意思是说中国是在推翻甚至是阻碍当今国际社会的政治经济……

时殷弘:他现在再也不用“修正主义”来形容中国对国际体系的态度,他现在所有的,特别在大流疫发生以后,特朗普总统本人以及他的团队的主要人物发表的所有的演讲、政策声明,都是把中国规定为要颠覆和推翻按照规则、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中国不讲规则,中国在所有领域都不讲规则,中国要颠覆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和推翻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

现在据我所知,他是再也不用“修正主义”这样一个词了。我觉得,按照他们演讲的精神,就是中国是一个革命主义国家,要颠覆要推翻。当然,实际上更多的国际舆论在先前已经指明特朗普是一个“革命主义总统”,他要基本毁坏原先基于这个较稠密的、较深入的、较广泛的全球性国际交往的这样一个国际秩序。这样一个国际秩序现在已经被美国、被特朗普总统本人破坏得差不多了。

中国网:其实美国现在的学界和政界针对中国问题都盛行着“脱钩论”,刚才您也提到了,包括这次在退出世卫组织的时候,特朗普也表示“世卫组织在受中国所控,为中国所用”,退出世卫组织也是为了与中国脱钩,那么您怎么看待脱钩的问题呢?

时殷弘:对华脱钩在总的方向上、在关键领域,特别是,第一,有重大战略意义的高技术领域,以及与此相关的各类交流、科研交流和技术交流、教育交流、人员交流等等脱钩,就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事实,而且正在继续加速进行。第二,在战略武力领域,就是strategy armed forces以及相关的军事交流方面,脱钩也已经开始,而且越来越明显。 第三,在不是全部互联网空间,不是全部cyberspace,而是那一部分对于战略能力建设、对于国家安全、对社会安宁至关紧要的那些网络空间脱钩,也在非常显著地加速进行。

最后,在阻绝中国的所谓软权力,阻绝中国历史性影响,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保卫西方民主国家国内政治进程和公众舆论的 integrity,并且在世界的更多地区,包括对发展中国家阻绝、推回和减弱中国的影响,在这一方面脱钩也已经越来越明显。今后假如这种动向明显地扩展到金融领域,美国就会不顾一切地阻绝中国在任何大的程度上冲击美元作为世界唯一的标准通货货币地位。

中国网:您怎么看待脱钩论和美国退群之间的关系?

时殷弘:美国现在还有一个国内政治党争,党争已经到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这么激烈的程度。民主党跟特朗普是一样的,凡是特朗普做的、说的,都是坏的,都要抨击。特别是民主党掌握了美国绝大部分影响最大的媒体,所以我们看见不管CNN、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一片讨伐特朗普的声音。所以对美国退群批评很多,有些是违背民主党的利益和基本信仰的。

比如说,如果特朗普选不上,美国一定会在相当程度上回到巴黎气候变化协议。但是像欧洲人说巴黎气候变化协议各国作了承诺还要进一步增进,美国是不会干的。拜登本人已经讲过,他如果当选总统,他进入白宫的第一天,也就是明年1月20日,当天他要使得美国回到世界卫生组织。这是反映民主党的信仰的。还有,民主党一定会加强——特别是为了从长远来推回中国的影响——加强美国同欧洲盟国的关系,加强美国同东亚太平洋盟国的关系,这也会做的。

但有一些是现在的党争,民主党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他们坚决支持伊朗核协议;民主党从来没有坚决表示过,他们仍然高度重视在多边框架内来商讨朝鲜半岛的稳定和美国的话说是非核化问题。民主党在奥巴马时期自己提出了一个实际上分裂世界政治经济的 TTIP和TPP的主张。所以,如果拜登上台的话,那么当然特朗普的单边主义一定会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在多个领域被一定程度上推回去,但是这个民主党已经不是奥巴马时候的民主党,更不是克林顿时候的民主党,所以关键领域对华脱钩在方向上仍然会继续下去。

中国网:脱钩会继续下去,但是国际合作上的方向发展……

时殷弘:国际合作是选择性的。哪些合作,比如气候变化,拜登一定会说我们重新进入巴黎气候变化协议。但是在多大程度上、多认真?比如说欧洲人讲的巴黎协定的承诺已经不够了,没用,巴黎气候协定阻碍不了气候变化严重恶化的趋势,大家要多承诺。美国不会干。世卫组织,美国回去以后还会继续来做各种各样的活动,来减少所谓世卫组织受中国严重影响的这样的局面。

我们现在和特朗普打了4年交道,我们对他的孤立主义、单边主义、“美国第一”了解很多,但是我们还要有一种预见,就是对今后民主党的所谓国际主义,我们要打各种各样的相应的折扣。

(本期人员:责编/文字:韩琳;主持:佟静;后期:刘凯;摄影:伦晓璇;主编:郑海滨)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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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乐玉成副部长最新谈话,信息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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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长安街知事

最近,美国宣布制裁中国中央政府和香港特区政府11名官员,并没有吓倒我们。相反,都觉得上美国制裁名单很光荣。美国的制裁名单变成了一份“表扬名单”。

美国前驻乌克兰大使约万诺维奇女士就说,美国搞“无德外交”,不可持续,注定失败。

我们的原则很明确,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不会随小人起舞,但也绝不容他们胡来。我们从不打第一枪,每一步都是后发制人,都是防守反制、绝地反击。

据外交部网站消息,8月11日,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接受观察者网“中国论坛”栏目采访。

乐玉成在采访中表示,对于中美关系,不能只看眼前,不能被极少数反华势力带偏节奏、带错方向。我们要肩负起历史责任来,向前看,看长远,跳出当前选举政治,走出情绪化思维,回归理性务实,从落实王毅国务委员提议的“三份清单”入手,就不难找到出路。

乐玉成指出,首先要对话沟通。对话不能中断,尤其两国外交部门不能陷入“无线电静默”。其次要聚焦合作。抗疫合作应是当务之急,人命关天,合作为要。第三要管控分歧。两国有分歧是正常的,但要以理性和务实的态度处理分歧。

“我本人已做好随时与美方同行对话的准备。”乐玉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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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全文如下——

一、美国政府高官近来频频出击,对中国肆意抹黑,造谣污蔑,大打出手,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美国部分政客抛弃基本的法律规则、外交准则和政治道德,表现出十足的政治流氓做派。美国政客如此堕落,您有何感想?

你的问题一下子就点出了美国一些政客行为方式的两大特点:一是说谎张口就来,二是违法家常便饭。

不说谎,这是最起码的做人准则,更不用说政府高官和高级外交官了。你可以有不同观点,表达不满或反对,或者干脆“无可奉告”,但不能罔顾事实,无中生有。可现在的美国一些政客经常谎话连篇,尤其是诋毁抹黑中国时信口开河,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什么美国重建了中国啊,中国会统治美国啊,美国和中国做生意吃亏了啊,新冠病毒是武汉病毒研究所人工合成的啊,中国窃取美国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啊,华为、TikTok等企业直接向中国国家安全机关提供个人数据啊,14亿中国人在国内受到监控、迫害啊,中国政府在新疆搞宗教迫害、种族灭绝啊,等等,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让人啼笑皆非,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有些热心网友正在收集他们的政治谎言,并打算汇编成册,这会是一个对全世界很好的反面教材。

再一个就是“违法”。众所周知,美国一贯对国际法合则用、不合则弃,对别人大讲国际法,对自己则讲“美国例外”,“卓尔不群”,可以凌驾于国际法之上。美国对中国的打压完全于法无据,从贸易加税、断供华为、禁用TikTok、抓扣中方人员,到售台武器、制裁中国政府和香港特区政府官员、关闭中国驻休斯敦总领馆,等等,没有一件符合国际法。长期以来,美国四处策动颜色革命,粗暴干涉别国内政,任意实施长臂管辖、武力威胁乃至斩首行动,简直无法无天。美国已经接连退出十多项国际条约和国际组织,成了“退群毁约”的世界冠军。特别是在全球合作抗疫的关键时刻,美国无端攻击并退出世界卫生组织,停止向该组织提供资金,这就好比大家都在忙于救火,美国却把水管给掐断了。这完全突破了国际关系的道德底线,完全违背了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基本原则。美国口口声声要建立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而美国的规则就是强权,就是恣意妄为的特权。美国前驻乌克兰大使约万诺维奇女士就说,美国搞“无德外交”,不可持续,注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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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美国少数政客逢中必反,极力挑动中美意识形态对抗,要求其他国家都要为美国的反华政策选边站队,列举了一连串国家和地区,似乎他们都是美国的棋子或跟班。这种让别的国家为其政策当“炮灰”的做法,您认为行得通吗?美国是不是要把中美关系带入“新冷战”陷阱?

美国近期针对中国的一系列做法,是在挑动意识形态对抗,在21世纪复活“冷战”,让人感到“麦卡锡主义”的幽灵又在美重现。上世纪50年代,美国国内掀起了疯狂的反共浪潮,成千上万的华裔被怀疑为“间谍”,2000多万人接受了所谓“清查”,甚至3岁的小孩也要签署“忠诚宣誓书”。对于这一荒唐行径,英语里都留下了一句话叫“find reds under the beds”,意思就是“到床底下查找赤色分子”。现在美国对华人科学家进行“猎巫”行动,任意滋扰、抓捕中国留学生的做法,同当年麦卡锡时代何其相似。美国国内的华裔科学家、教授、学者,以及支持同中国开展合作的美国人,现在都噤若寒蝉,人人自危,随时都有可能被FBI约谈、搜查甚至抓捕入狱。这种以种族和意识形态划线的做法很危险,不要忘了当年希特勒法西斯就是从反共和迫害犹太人起家的,我们不能不引以为戒。

美国的这些政客疯狂反共,渲染“赤色威胁”,实际上是企图用意识形态对抗定义中美关系,掩盖其遏制中国的战略意图,为其在国际上组建所谓“自由民主联盟”,构筑遏华小圈子树一个挡箭牌。但美国政客们搞错了时空,似乎已经忘了,世界早已走出冷战,人类已步入21世纪全球化时代。除了一两个小跟班之外,绝大多数国家拒绝被美国绑上战车,大家想的都是如何同舟共济战胜疫情、拯救生命、恢复经济,对搞意识形态对抗、鼓动“新冷战”不感兴趣甚至十分反感。日前,48个国家的前政要、专家学者发起“任何针对中国的新冷战都违背人类利益”的全球连线会议,发表14种语言的“拒绝新冷战”共同声明,可以说是对美国拉帮结派、分裂世界行径的有力喝阻。美国务卿蓬佩奥自己都承认,组建一个针对北京的国际联盟“是困难的”,对有那么多的国家支持中国感到“吃惊和失望”。

三、最近美国威胁关闭TikTok(“抖音”海外版),要求其在45天内出售美国业务,并签署了两份打压抖音和微信母公司的行政令。美国高官还频频对华为等中国企业和应用软件采取制裁措施。美国这样做意欲何为?

你的问题让我想到日前朋友圈里的一幅漫画:一条大路的入口处树着一个美国路牌,上面写着“自由市场”,一只可爱的“TikTok”小猪边走边吃,可待它长到膘肥体壮,走到尽头却发现山姆大叔正拿着一把刀准备屠宰它。这是目前在美中国企业处境的生动写照。

这几天,美国打压TikTok的事情闹得很大。美国政府在拿不出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对TikTok进行有罪推定,威胁在45天内强制出售或禁用它。TikTok为了求生存,近一年来一直与美方沟通,甚至不惜委曲求全,包括管理层全部聘用美国人,用户数据全都存储在美国和新加坡,公开审核政策和算法源代码,雇佣1500名美国员工,还承诺创造1万个就业岗位,等等。美方提出的几乎所有要求都满足了,但TikTok还是在劫难逃,即使被收购也要把大笔钱交给美国政府。这哪里是什么“交易的艺术”?分明是强盗的逻辑,明火执仗的抢劫!

TikTok有什么错?它就是一个给美民众提供休闲娱乐、才艺展示、交流分享的平台,跟国家安全毫不相干。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TikTok“卖血”、断臂,美国仍要置它于死地,即使换血都不行,唯一真实原因就是它有中国血统。中国网友评价美国当局“吃相太难看”。针对一家中国民营企业,从总统到各个强力政府部门全都扑了上来,就像几只老虎张牙舞爪围猎一只小兔子。全世界的人都看在眼里,对美国这种巧取豪夺很不齿。

这也让我想到华为的遭遇。美国同样是以莫须有的借口,在全球剿杀华为,连孟晚舟这样一个弱女子都不放过,她已经被软禁在加拿大600余天了。不少中国企业都胆战心惊,高管都不敢涉足美国。人们不禁要问,美国一向标榜的自由市场、竞争中立、法治精神都到哪去了?有国际媒体评论说,美国犯了严重的“恐高症”,就是恐惧别国的高科技, 为此不惜采取“数字炮舰政策”。美国自身污迹斑斑,还针对他国搞什么“清洁网络”,把国际互联网变成了“美国单边网”。

四、美国在国际上大搞单边主义,动辄“退群毁约”,成了全球治理最大破坏因素,给全球稳定和发展带来巨大不确定性。对此您怎么看?中国在全球治理上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美国在国际上大搞分裂、制造对抗、打压异己,唯恐天下不乱,使联合国、世贸组织、世卫组织等国际机构都陷入困境,种种有利于全球治理和国际合作的议程都推行不下去。美方这些所作所为,就是想搞唯我独尊的单极世界,把全球化变成美国化,把全球共治变成美国独霸,明显悖潮流、逆大势、违民意,是行不通的。

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根植于“世界大同”“协和万邦”等中华文化传统,同时,这也反映了世界人民普遍的诉求。中国从来没想过统治世界,而是积极努力造福世界。中国的发展不是为了与美国争霸,而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中国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不是为了取代谁,而是要发挥一个大国应有的作用。疫情以来,我们向15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提供援助,同各国分享抗疫经验,帮助发展中国家尤其是最不发达国家应对疫情,积极支持世卫组织发挥重要作用,推动完善全球公共卫生治理。在疫苗研发和分配问题上,中美表现形成鲜明对比。中国努力研发疫苗、并宣布其为全球公共产品。美国却试图大量囤积、垄断疫苗,表现出赤裸裸的自私自利。

从本质上看,中国和美国在国际秩序和全球治理问题上的矛盾,绝不是美国一些政客所说的威权专制与自由民主之争,而是多边主义与单边主义之争、公平正义与霸权强权之争、天下为公与美国优先之争。全世界都看得很清楚,哪条道路才是人间正道,代表历史正确方向。全世界爱好和平与正义的人们应该敢于对美国单边强权说不,一起推动美国讲公理、守法律、走正道。

五、特朗普执政团队在各种讲话和行动中,恶毒攻击中国共产党,割裂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的血肉联系,却号称和中国人民在一起。您对此有何评论?

美国一些政客的反共言论,充分反映了他们对中国国情的无知,对中国共产党的无知。中国共产党与中国人民休戚与共,血肉相连,习近平主席那句“我将无我,不负人民”的名言充分表达了中国共产党人深厚的为民情怀。

让我们看看这些年,每当人民遭遇困难和灾害的危急关头,共产党员总是冲在第一线打头阵。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全国3900多万名党员干部战斗在抗疫一线,支援武汉抗疫的医护人员中80%是中共党员。脱贫攻坚的主力军同样是共产党员。我们累计选派近300万名第一书记或驻村干部,有近800名扶贫干部牺牲在脱贫攻坚战场,其中就有我们熟知的广西某扶贫村第一书记黄文秀,年仅30岁牺牲在扶贫路上。中国南方刚刚经历了水灾,奋斗在抗洪救灾第一线的还是共产党员。安徽省一个消防救援队政治教导员陈陆在搜救被困群众时英勇牺牲,用他的血肉之躯践行了共产党员“在人民群众最需要的时候冲锋在前”的誓言。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中国共产党干得好不好,不是由美国个别反华分子说了算,而是由中国老百姓自己来评判。近来美国许多学者都认为,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政府推动经济发展,快速回应人民关切,绝大多数中国人民都支持中国共产党并感到自豪。最近多家美国民调机构数据显示,中国共产党在中国人民中的支持率高达95%。一个政党拥有这么高的民众支持率,在世界上即使不是唯一,也是十分罕见的。

在过去中美交往近50年间,中国共产党从来不是两国关系的障碍,而是两国互利合作的引领者和推动力量。我不理解美国政客对中共的敌意从何而来?要知道与尼克松跨越太平洋握手的是中共领导人,与美方达成中美三个联合公报的也是中共领导人,美国白宫和国务院官员几乎每天都在和中共党员打交道,怎么突然间中共变成了美国的威胁和挑战?中共并没有改变,说明问题还是出在美国政客自己身上。

六、针对美国对华肆意打压遏制,国内外舆论有两种看法,一种认为要忍一忍,不要和美国反华政客一般见识,被他们带入对抗的陷阱。还有一种观点认为不能示弱,要坚决回击,针锋相对。您倾向于哪一种观点?

中国始终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广交朋友,广结善缘。中国人从来都襟怀坦荡、以诚待人,不会咄咄逼人,更不会仗势欺人。但谦和有礼不意味着不讲是非、放弃原则。在涉及国家核心利益和民族尊严的问题上,我们无路可退。我们如果退避三舍,他们就会要求退避百舍,以切香肠的方式步步紧逼,没完没了地损害我国家主权和尊严。对于美方一些人信口雌黄、造谣污蔑,如果我们总是忍气吞声、无动于衷,很容易误导国际舆论,让谎言大行其道。别忘了,当年美国就是靠一小瓶“洗衣粉”毁了伊拉克,叙利亚也是因为几张所谓化武袭击的“摆拍”照片而平白无故遭受军事打击。我们绝不能允许这样的悲剧在中国重演。

我们的原则很明确,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不会随小人起舞,但也绝不容他们胡来。我们从不打第一枪,每一步都是后发制人,都是防守反制、绝地反击。再说,中国共产党成立近百年、新中国成立七十多年,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枪林弹雨没见过。历史上美国没少对我们进行各种围堵、制裁,我们也挺过来了,而且道路越走越宽广,前途越来越光明。小平同志讲过,“世界上最不怕孤立、最不怕封锁、最不怕制裁的就是中国”。最近,美国宣布制裁中国中央政府和香港特区政府11名官员,并没有吓倒我们。相反,都觉得上美国制裁名单很光荣。美国的制裁名单变成了一份“表扬名单”。

有人说中国外交更加强势、在国际上更加咄咄逼人,是导致中美关系紧张的重要原因。对此我很不认同。对外扩张、称王称霸不是中国的文化传统。但中国发展了,进步了,自然就应该为国际社会多尽责、多作贡献,这也是国际社会的普遍呼声。比如,中国的联合国会费占比由20年前的1%增到现在的12.5%、维和预算占比增加到15%;我们是联合国五常中派出维和人员最多的国家;我们为发展中国家提供的援助也比过去大幅增加。这有什么不好呢?有什么可指责的呢?美国一些人过去批评中国“搭便车”,但当中国为世界出钱出力,提供更多公共产品时,又被指责为带有战略意图、有争霸野心,这是不是自相矛盾?

七、中美关系越来越严峻,您认为这种严峻局面还将持续多久?当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中美如何相处,不仅攸关两国17亿人的福祉,也关系到全球70多亿人的未来。对于中美关系,不能只看眼前,不能被极少数反华势力带偏节奏、带错方向。要把中美关系放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大背景下,放在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大潮流下来看。有些问题也许一年两年解决不了,但我们要肩负起历史责任来,向前看,看长远,跳出当前选举政治,走出情绪化思维,回归理性务实,从落实王毅国务委员提议的“三份清单”入手,就不难找到出路。

首先要对话沟通。对话不能中断,尤其两国外交部门不能陷入“无线电静默”。就是再困难、再复杂的问题,也要拿到桌面上来谈,不沟通怎么能解决?我本人已做好随时与美方同行对话的准备。其次要聚焦合作。有很多领域可以也应该合作。抗疫合作应是当务之急,人命关天,合作为要。此外在经贸、执法、禁毒、地方等双边领域,气候变化、减贫等全球治理问题和朝核、中东、阿富汗等热点问题上,双方还有很多协调、合作空间。第三要管控分歧。两国有分歧是正常的,但要以理性和务实的态度处理分歧。尤其不能人为扩大分歧,更不能制造新的分歧。双方问题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做加法,而要想办法做减法。未来几个月十分关键,我们要保持定力,不被各种极端势力所左右,牢牢把握两国关系的正确方向,确保其不失控、不脱轨。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8/12

旧文章ID:22661

就算中国以身饲虎,也感动不了美国

作者:拾遗君  来源:拾遗(ID:shiyi201633)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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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骂字节跳动的人很多:

“不硬气,没骨头”,

同意剥离TIKTOK(抖音国际版)美国业务。

这其实也不能苛责,

为了避免美国找麻烦,

正如一位业内人士所说:

字节跳动也做了很多:

●把服务器放在了美国;

●把备份放在了新加坡;

●聘请美国团队管理TIKTOK;

●与抖音不互通,不沿用大陆审查标准。

为了走出中国,

字节跳动都妥协到这个份上了,

但特朗普还是要禁TIKTOK。

这实在怪不得字节跳动。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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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也这样妥协过,

大疆也这样妥协过,

科大讯飞也这样妥协过,

…………

但是最终,

它们都遭到了美国的封杀。

这两年,特别是最近一年来,

很多公知都抱持这样一种想法:

“中美矛盾不可调和的原因,

在于中国改变了韬光养晦的策略。

只要我们不跟美国搞对抗,

只要我们身段够软说话够软,

只要我们低调再低调点,

就可以避免大部分冲突和矛盾。”

意思就是:

只要我们多给美国下点跪,

只要我们低声下气忍辱偷生,

美国就会良心发现放过我们。

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但TIKTOK、华为等企业被封杀的例子告诉我们:

就算我们以身饲虎,

也感动不了美国。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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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一个段子吧:

兔子在街上走着,迎面碰上老虎。

老虎伸手就给兔子一个大嘴巴:

“让你丫不戴帽子。”

兔子很郁闷,弄了一顶帽子戴着。

第二天上街,兔子又碰上了老虎,

老虎又伸手给兔子一个大嘴巴:

“让你丫戴帽子。”

狐狸知道这事后,跟老虎说:

“你这样蛮横打兔子,

在动物界影响不好。

我给你出个主意,

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兔子了。”

老虎问:“什么主意。”

狐狸这样跟老虎说:

“你见着兔子就说:

给我弄点洗衣服的来。

他拿肥皂,你打他一顿,

说我要的是洗衣粉。

他拿洗衣粉,你打他一顿,

说我要的是肥皂。

要不然你跟他说:

去,给我找个女人来。

他给你找个胖的,

你打他一顿,说我要瘦的。

他给你找个瘦的,

你打他一顿,说我要胖的。”

过了几天,兔子又撞上了老虎。

老虎说:“去,给我找点洗衣服的来。”

兔子问:“你要洗衣粉还是要肥皂?”

老虎一听,嗯?有一手啊!

于是又说:“去,给我找个女人来。”

兔子说:“你是要胖的还是瘦的?”

老虎见此招无效,勃然大怒,

伸手就给兔子一个大嘴巴:

“让你丫不戴帽子!”

这头毫不讲理的老虎,就是美国,

这只一再忍让的兔子,就是中国。

现在美国奉行的就是强盗规则:

“当规则对他们有利时,

他们就强调规则。

当规则对他们无利时,

他们就抛弃规则。

当规则和事实都对他们不利时,

他们就大耍流氓,

把整个池子的水搅浑。”

美国整天说这个流氓、那个流氓,

其实他们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流氓。

上海交大教授窦令成说过一句话:

“现在人和人之间的矛盾,

主要是来源于有那么一拨人,

惯于用圣人的标准衡量别人,

用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这句话改一改也成立:

“现在国和国之间的矛盾,

主要是来源于有那么一些国家,

惯于用圣人的标准衡量别人,

用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尤其是美国,

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双标婊”。

在华为、TIKTOK等企业被美国封杀后,

我觉得以后国内的公知,

就不要再发表什么自由市场的言论了。

美国就是这样:

它能掌控局面的时候,

就强调自由市场民主办事;

它不能掌控局面的时候,

就会采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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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一直有“敌人”情节。

1987年,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的高级顾问格奥尔基,

对美国人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们正在做一件对你们来说真正可怕的事情——我们正在让你们失去敌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格奥尔基太了解美国了:

“美国是一个需要不断制造敌人的国家。”

这是由美国特性决定的。

美国是一个联邦制国家,

国内矛盾十分复杂,

为了维护联邦内部的和谐稳定,

美国当权者需要一个符号化的外在敌人,

来加强州与联邦之间的团结,

来加强州与州之间的团结,

来加强国民之间的团结。

著名政治学家亨廷顿说:

“美国国内存在着民族和种族的分裂,

它比大多数国家,

更需要以反对别人来维持它的团结。

作为一个移民国家,

美国在外部世界如果没有敌人,

内部的巨大差异性可能会毁了美国。

所以,美国不仅在寻找敌人、塑造敌人,

甚至还迫使他人成为自己的敌人。”

正因如此,二战结束后,

美国一直在寻找敌人、塑造敌人。

1991年,前苏联解体后,

美国失去了世界上最强劲的敌人。

没有了强大的敌人,

美国国内矛盾就凸显了出来。

所以,美国当权者开始寻找其他敌人,

于是伊拉克、南斯拉夫等国家,

就成了美国的重点打击对象。

但这些敌人太弱小了,

美国很快就失去了对手。

2001这一年,

911事件的爆发,

终于又让美国找到了敌人,

这个敌人就是恐怖主义。

于是之后十几年里,

美国发动了多次反恐战争。

打了十几年反恐战争后,

美国人回过头来一看,

中国这只小蚂蚁,

居然悄悄变成了一头大象。

美国当年之所以跟中国建交,

之所以在诸方面宽容中国,

是为了拉拢中国遏制前苏联。

前苏联解体之后,

美国也没把中国当成真正的敌人,

一是因为那时的中国太弱小了;

二是因为美国在很多方面还需要中国配合,

无论是反恐还是防止核扩散,

美国都需要中国的合作,

所以中国才有机会“韬光养晦谋发展”。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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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么多,我想说什么呢?

我其实就是想说:

这几年中美之间发生的冲突和矛盾,

并不是中国改变了韬光养晦的政策。

中国倒是想低调,

但美国不愿意啊。

中国倒是想韬光养晦,

但美国不愿意啊。

中美矛盾的本质不在于中国的态度,

而在于美国改变了过去40年的对华战略。

因为在美国跟其他敌人缠斗的时候,

中国偷偷地崛起了,

在经济、军事、科技等方方面面,

都成了美国最大的竞争对手。

所以特朗普上台之后,

便开始把中国当成最大的敌人,

全面遏制和打压中国的崛起。

政治学中有一句名言:

“你把谁当敌人,谁就会成为你的敌人。”

那些说中国偏离韬光养晦政策的人,

根本就没想明白一个道理:

中国的体量已经到了今天这个水平,

美国怎么可能容忍中国好好发展呢?

正如一位美国学者所说:

“你能想象一只大象躲在蚂蚁后面吗?

韬什么光,养什么晦,

我们已经看见你了!”

一头大象不可能韬光养晦,

即便主动下跪,

即便以身饲虎,

也不可能避免经济战争,

除非中国放弃发展,放弃大国崛起。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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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

如果特朗普不能连任,

拜登当选美国总统后,

会不会“放过”中国。

我想说:就不要抱这种幻想了。

正如新加坡总理李显龙所说:

“即使美国换了总统,

中美继续对抗的大局也难扭转。

中美之间的矛盾,

这不是换党执政就能解决的问题:

美国国内一致把中国视为最大威胁……

两党在这点上取得的共识相当惊人。”

美国决定把中国当成最大的敌人,

这已经是不可扭转的事实了。

在这种情况下,

中国想继续保持韬光养晦,

想让美国看不见“房间里的大象”,

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我们丢掉幻想吧,

中美关系真的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

尽一切可能避免经济战争,

尽一切可能避免军事战争,

但在做好尽力避免的同时,

也要做好迎接战争的准备。

如果有一天,

我们实在躲不过了,

那就勇敢地好好反击一下,

让他也尝尝“疼痛”的滋味。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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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一个故事:

“一群猴子,被猎人关进笼子里。

猎人隔几天就抓走一只杀掉。

所以,每当猎人来抓取猴子时,

猴子们都很紧张。

由于害怕引起猎人的注意而被主人抓走,

所以每只猴子都不敢有异乎寻常的举动。

一旦发现猎人盯上其中一只猴子时,

其它猴子就眼巴巴地盼着猎人赶快决定。

当那只被选中的猴子拼命反抗时,

其余的猴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观看,

暗自庆幸即将逃过一劫,

而不是一起冲出牢笼——

就这样,猴子们被一只一只全杀光了。”

我们是需要隐忍,

我们是需要妥协,

但不能无底线的隐忍,

不能无底线的妥协,

无底线的隐忍和妥协,

最后我们都会成为被宰掉的猴子。

我们要热爱和平,

但不能害怕冲突。

因为当你“害怕冲突”的时候,

你就在不知不觉中,

一次又一次地和“不害怕冲突”的人,

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知乎上有一个提问:

你是怎么从校园霸凌中解脱出来的?

“三多余”回答说:

我上初中的时候,个头矮,

有几个同学老是欺负我,

我一直忍气吞声。

结果这几个人越来越猖狂,

后来竟然天天找我要钱,

弄得我连午饭都吃不上了。

有一天,我找了一块砖头放在书包里。

放学后,他们在校门外拦住我,又找我要钱。

我掏出砖头,

照着他们的头就是一顿砸,

领头那个男生,脑袋缝了20多针。

我家赔了医药费。

不过从此以后,他们再不敢找我了。

从校园霸凌中解脱出来的例子有很多,

但这些例子有一个共同特点——最后都是通过绝地反击,才赢得了天下太平。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一味忍让解决不了问题。

有些人,你越是忍让,

他越是觉得你好欺负,

你越是忍让,

他越会骑到你脖子上拉屎。

减少霸凌的唯一方法,

是勇敢地奋力反击,

而不是寄希望于恶霸的良心发现。

对于那些得寸进尺的恶霸,

我们只有狠狠地绝地反击,

让他也尝尝被痛揍的滋味,

我们才能从此迎来天下太平。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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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中国会输得很惨。

这让我想起了1937年发动侵华战争的日本。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

日本军队对外宣称:

“三个月内灭亡中国。”

日军为什么这样狂傲呢?

因为当时中国跟日本相比,

显得实在是太落后了:

日本已是工业国,中国还是农业国。

日本一年能产钢600万吨,而中国只有4万吨。

日本一年能生产600架飞机,而中国一架也生产不出来。

日本一年能生产300辆坦克,而中国一辆也生产不出来。

日本一年能生产30艘军舰,而中国一辆也生产不出来。

再加上中国内地军阀混战,

各大派系之间勾心斗角。

所以,日军在《在华北使用武力时对华战争指导纲要》说:

“三个月内取得决定性胜利毋庸置疑。”

结果呢?

这一战一打就是八年,

日本最后还铩羽而归。

日军侵华战争为什么会失败呢?

因为日本严重低估了中华民族。

《明朝那些事儿》里有这么一段话:

“所谓的四大文明古国,

所谓两河流域,

所谓印度,所谓埃及,

在历史长河里,被人灭掉了N次,

雅利安人、犹太人、阿拉伯人、莫卧尔人,

你来我往,早就不是原来那套人马了,

文化更是谈不上。

只有中国做到了,

虽然有变化、有冲突,

但我们的文化和民族主体,

一直延续了下来,

几千年来,无论什么样的困难,

什么样的绝境,什么样的强敌,

从没有人能真正地征服我们。

这是一个有着无数缺点、无数劣根性的民族,

却也是一个有着无数优点、无数先进性的民族,

她的潜力,

统计学和经济学计算不出,

也无法计算。

日本人打进来之后才惊讶地发现,

仅仅一夜之间,

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军阀可以团结一致,

黑社会也可以洁身自好,

文盲不识字,却也不做汉奸,

怕死的老百姓,有时候也不怕死。

因为所有的一切,

都已经牢牢地刻入了我们的骨髓:

坚强、勇敢、无所畏惧。

日本人不懂得,所以他们失败了,

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依然如此。”

现在,我们也可以用这段话忠告美国:

有些伟大的民族,你永远不能低估。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8/5

旧文章ID:22660

BBC:卡玛拉·哈里斯其人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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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蒂克·比斯瓦斯  来源:BBC

美国民主党总统参选人乔·拜登(Joe Biden)选定联邦参议员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中文名贺锦丽)为自己的副总统选举搭档。在大多数人眼中,哈里斯是一名杰出的黑人政客,但其实,她同样也以自己的印度裔血统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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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字的读音是‘卡玛—拉’,像有个重音符号,”她在2018年出版的自传《我们所坚持的真理》(The Truths We Hold)中这样写道。

她是加利福尼亚州参议员,母亲出生自印度,父亲出生自牙买加。她还在书中解释了她的印度名字。

“它的意思是‘莲花’,这在印度文化中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莲花生长在水下,花朵浮在水面上,而根则牢固地扎在水底。”

在她小时候,哈里斯和妹妹玛雅(Maya)在一个热爱美国黑人音乐的家庭中长大。她的母亲喜欢跟着艾瑞莎·富兰克林(Aretha Franklin)的早期福音歌曲哼唱,她在斯坦福大学教授经济学课程的父亲喜欢爵士乐,还会在唱片机上播放塞隆尼斯·孟克(Thelonius Monk)和约翰·柯川(John Coltrane)的作品。

她的母亲诗雅马拉·高普兰(Shyamala Gopalan)与父亲唐纳德·哈里斯(Donald Harris)在她五岁那年分居。哈里斯基本上由她信奉印度教的母亲带大。她的母亲是一位癌症研究人员,也是一位民权活动人士。她们母女三人一起常被称作“诗雅马拉和女孩们”。

她的母亲时刻提醒两个女儿她们的出身背景。

“我的母亲十分清楚她在抚养两名黑人女儿。她知道她的第二祖国会把玛雅和我视作黑人女孩,她下定决心要让我们成长为自信的黑人女性,”她在书中写道。

“哈里斯在成长过程中欣然接受自己的印度文化,但也骄傲地以非洲裔美国人的身份生活,”《华盛顿邮报》去年写道

在她2015年参选参议员时,《经济学人》杂志是这样形容她的:“她的双亲分别是一名印度裔癌症研究者和一名牙买加裔经济学教授,她是加州的第一名女性、首名非洲裔兼首名亚裔总检察长。”

今年55岁的哈里斯表示,她从未因自己的身份而纠结,她称自己就是“一名美国人”。

认识她的人说,在许多方面,哈里斯在这两个社区中都游刃有余。

在哈里斯竞选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时,她曾与美籍印度裔演员敏迪·卡灵(Mindy Kaling)一起录制 YouTube 视频,二人一起下厨制作印度料理,同时也聊起了她们共同的印度南部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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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卡玛拉和她的妹妹玛雅)

卡灵称,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哈里斯有一半印度血统,但她遇见的其他印度裔美国人常常会提到哈里斯的出身。

“看到你竞选总统,我们与有荣焉,”卡灵说。

拜登最显而易见的选择

BBC中文驻美记者冯兆音 发自华盛顿

哈里斯在竞选美国总统之路上铩羽而归数个月后,又得到一个登上大选选票的机会。

她参加党内初选时,一度被视为领跑者,曾在一场民主党辩论中与拜登就种族问题激烈交锋、唇枪舌战。

哈里斯当时含泪批评拜登在国会的投票记录,这一突然袭击当时让后者措手不及。

然而,美国政治已经历了无数新闻周期,她与拜登的搭配被视为是最显而易见的选择。

哈里斯的少数族裔背景与政治明星特有的领袖魅力,补上了拜登的竞选短板。

卡玛拉·哈里斯并非华裔,也不曾从事与中国有关的学术研究或外交工作,但拜登公布邀请她作为其竞选搭档后,台湾与香港媒体纷纷称呼她做贺锦丽。美国华文媒体指出,这其实是源于旧金山华人社区与华文媒体。

台湾《联合报》旗下北美《世界日报》在2019年1月的报道中指出,2003年,哈里斯竞选旧金山地方检察长时,与其认识多年的政府律师苏荣丽请其父亲苏锡芬帮忙,替卡玛拉·哈里斯取中文名字,结果取名贺锦丽。苏锡芬如今已不在人世,但其生前为加州华侨领袖,是知名华人组织驻美中华总会馆的活跃成员。

报道称:“过去十多年来在旧金山竞选公职的候选人,不管华裔非华裔都拥有很中国的中文名,就是由贺锦丽开始这个传统。”

这有其实际用处:美国1965年联邦《投票权法》(Voting Rights Act)第203条规定一些选区必须在选票等选举文书上标示英文以外语言,使不懂英语的选民也能投票。在加州,旧金山、洛杉矶、圣地牙哥等九个县适用有关条文,须标示中文。

不过《世界日报》也指出,加州华人社区也有抱怨哈里斯当选公职15年来,与华人社区互动不多。

加州当地对非华裔人士参选时使用中文名字也作出了限制。2019年7月,加州州议会通过AB-57号法案,规定除非参选人出生时已有该名字,或是能证明其已使用该名字至少两年,否则不能在选举时取中文、日文、韩文等象形文字名字,并印刷到选票上,而只能依照其英文名字音译成相关语言。
   
卡灵还问哈里斯,她是否是吃南印度料理长大的。

哈里斯列出了她家里会做的一系列印度饮食:“很多米饭和酸奶,土豆咖喱、豆子(dal),很多豆子,白米糕(idli)。”

哈里斯还表示,每次回印度看望她母亲的家人时,在她食素的外婆不在家时,她的外公总会偷偷要求吃配有鸡蛋的法式吐司(鸡蛋在印度不被认为是素食)。

她还把在家中制作印度香饭(biryani)和肉酱意面的故事写进书中。

(卡灵在周二(8月11日)表示,哈里斯在这天成为副总统候选人是“令人兴奋的一天……尤其是对于我的黑人和印度裔姐妹们来说”。)

哈里斯在2014年与律师道格拉斯·埃姆霍夫(Douglas Emhoff)结婚,婚礼上“为了遵循(我们)彼此的印度与犹太传统”,她为她的新郎戴上了一束花环,而他则重重踩碎了一只玻璃杯。

哈里斯的公众形象与她的非洲裔美国籍政客身份紧紧联系在一起,尤其在最近美国对于种族问题的讨论及“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十分热烈的当下更是如此。

但美国的印度裔群体也将她视作他们的一份子,她的参选意味着美国的印度及南亚裔群体可能会得到更多认同。

哈里斯的母亲已经去世,但她很明显给哈里斯带来了深远影响。高普兰出生于印度南部城市钦奈(Chennai),是四兄弟姐妹中的大姐姐。

她在19岁时毕业于德里大学,并申请前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C Berkeley)深造,“她从未见过那所大学,也从未去过那个国家”。

1958年,她离开印度,攻读营养学与内分泌学博士学位,后来专门研究乳腺癌。

“我很难想象,对她的父母来说放她离开会有多艰难。那时商务飞行才刚开始在全世界起步。保持联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而当我母亲寻求我的外祖父母允许她去加州时,外祖父母没有阻止她,”哈里斯说。

哈里斯写道,她的母亲本应在毕业后回家,并在父母的安排下结婚。

“但命运另有安排。”

她遇到了哈里斯的父亲,二人在伯克利参加民权运动时坠入爱河。哈里斯写道:“她的婚姻以及她继续留在美国的决定是她在自我决定与爱情下做出的终极举动。”

1964年,25岁的高普兰获得博士学位。同年,卡玛拉·哈里斯出生。

哈里斯写道,她的妈妈在两个女儿出生前一刻都还在工作。“第一胎时她的羊水在实验室里破了,第二胎羊水破的时候她正在做苹果卷。”

在印度时,高普兰在一个“政治运动及公民领袖”的家庭中长大。

她的外祖母从未上过高中,但是一个收容家暴受害者及教育女性避孕的社区组织者。她的外祖父PV·高普兰(PV Gopalan)是印度资深外交官,非洲赞比亚独立后,他到赞比亚居住,还曾帮助安置难民。

在她的书中,哈里斯没有太多提及她前往印度的旅程。

但她写道,她跟舅舅和两位阿姨很亲近,她通过长途电话、书信与他们保持联系,也会不时亲身拜访。哈里斯的母亲于2009年去世,享年70岁。

美国民主党活动家谢卡·那拉西蒙(Shekar Narasimhan)表示,哈里斯获得提名对印度裔美国人群体来说是“震撼性”的。“她是一名女性,一名混血,她将帮助拜登赢得选举,她可以吸引不同群体,而且她很聪明。”

“印度裔美国人有什么理由不为她感到骄傲吗?这是说明我们正在走向成熟的信号。”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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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章念馳、李毅引發的論戰談「和統、武統」都繞不開美國與「中華民國」

作者:Blackjack  来源:中美印象

這陣子和統、武統論戰再起,源頭是章念馳於7月13日在台灣的中國時報發表《找出兩岸關係新出路》(註1),之後武統學者李毅發表《不能向台湾社会传递错误信息——评章念驰《找出两岸关系新出路》文》(註2)痛批,隨後也是大陸的學者陳孔立教授投書中評社《章念馳何罪之有?》(註3)支持章,最新的一篇文章則是素來強調「一中屋頂」的黃年於聯合報發表《章念馳的預言應驗了》(註4)一文,這場堪稱「亂鬥」的論戰,雖然不會有什麼結果,但由於相關人等皆具相當代表性,值得重視。從某個角度來看,這次和統武統論戰與喬良之前引發的論戰,差別在於他們主要討論的是「中華民國」因素,本文藉此也略為論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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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章念驰)

簡單來說,章念馳的文章主旨在呼籲對台灣與「中華民國」多一點理解,這包括對台灣現況與「未來」的部分,李毅文章是「不用說了,打!」,並對大陸涉台研究做出嚴厲批判,陳孔立則批判李毅「胡說八道、走極端」,並指“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是黨的基本方針。而黃年聲援章念馳,並指出章念馳當年「『中華民國』會被『台獨』繼承過去」的預言,即將或已經「成真」。

以喬良將軍的思維來看,他認為和統無望,武統「繞不開美國」,章念馳等人認為若要和統,那繞不開「中華民國」,黃年更由章念馳的話指出,北京的兩岸政策已是一敗塗地,並且是「咎由自取」,本文也轉錄其「金句」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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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李毅)

「我們今天不是消滅中華民國的歷史時期了,中華民國一切成就和今日台灣,是我們必須繼承的一筆歷史遺產,而不是我們的包袱…廣大台灣同胞認同『中華民國』不是要『台獨』,更不是要對抗中華人民共和國,而是要求得一合理身分,作為統一前他是中華民國國民,希望得到尊重。」
   「如果我們不能接受這份『遺產』,『台獨』就會把它變成『中華民國在台灣』、『台灣就是中華民國』,來對抗大陸,反而成了『台獨』的一份資產。」

「如果我們不能正視『中華民國』問題,『中華民國』會被『台獨』繼承過去,那麼兩岸之間的法理連結點就會蕩然無存,危機就會爆發,我們會付出慘重代價。因此我們必須以高度智慧來處理『中華民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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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陈孔立)

其實,若看待中共在1949年以後的歷史,多年以來建構「中華民國已經滅亡」及「台灣是叛離的一省」的相關論述,也不是說推翻就能推翻,雖然章念馳從「理解」的角度要中共中央省思,但這種「大破大立」的新思維,在中共同時面對美國與台獨等分離勢力下,應該很難以做到。

若就台灣的民主進程來看,「中華民國」對台灣來說,一直是「外來政權」。就算有選舉,那也是地方性質及增額中央民意代表的層級,並未觸及「中華民國」對台灣的統治權源,這種情形直到1996年台灣的「總統直選」才改變。

推動總統直選的李登輝對「中華民國」與台灣連結「居功厥偉」,但這究竟是「中華民國新生」或「中華民國台灣化」,也不能一言道盡。從蔡英文在去年「國慶」表示「中華民國已經在台灣屹立超過七十年」的談話來看,現在民進黨已經把蔣介石「外來政權」的歷史「內化」而沒有「重新開始、切斷」,這對素來強調兩蔣統治台灣沒有正當性、「中華民國是流亡政府」的民進黨或台獨論述來說,無疑是一種倒退,甚或給予中共「消滅叛離的一省」的口實。

因此,固然中共將李登輝「定性為台獨」,但若他在1996年宣布台獨,他以選票的「民主正當性」推翻「外來政權」,那就是「中華民國」的終結了。換言之,在台灣主政者真正邁向「法理台獨」之前,「中華民國」是大陸「解決台灣問題」的第一道關卡與「枷鎖」,大陸認為「中華民國」棘不棘手,那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然而,在大陸官方或人民想要「解決台灣問題」時,台灣人民的意願、要採取的手段是否「文明」,也攸關於中國立足於世界將要扮演的角色。正如大陸近來指責美國不文明、以商逼政、干預網路自由,難道大陸沒有用類似手法對別人?或對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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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黄年)

另一方面,對「大一統」毫無概念的台灣人越來越多。在一九九一年,台灣教授曾祥鐸出席北京的兩岸學術研討會,提出一篇兩萬多字的論文:《從中國歷史上九次大一統,看兩岸未來的統一》,認為過去九次都是以武力完成統一的,兩岸未來的統一,也將難逃「民族慣性」(註5)。中國的民族主義在「民族慣性」影響下,認為「武統」才是「正道」的人必然越來越多,但若大陸以武力手段「解決台灣問題」,就算如李毅所言「武統台灣,不會戰死3300萬人,不會有330萬人,不會有33萬人,可能在33000人以下…武統台灣,中華民族,犧牲不起?」,但這種「以力服人」的姿態,及後來治理台灣必然帶來的動亂,世人那時難道還會認為中國「愛好和平」,外人又怎能理解什麼是「大一統」?

中國武力統一台灣的「代價」,當然不只是「幾萬人的死傷」那麼簡單。

最後,從歷史上來看,艾奇遜(Dean Acheson)於1949年接任美國國務卿,據說是他說的笑話是:「一進辦公室,有一個人就倒在他身上,那人就是蔣介石」。這樣鄙視蔣的人,所以建議杜魯門「等待塵埃落定」,那時的美國根本不在乎台灣及台灣土地上人們的命運。而剛過世的李登輝雖自比摩西,但真正如同摩西過紅海出埃及的卻是蔣介石,他帶著百萬軍民越過台灣海峽來到「寶島」,蔣介石這個「現代摩西」並沒有在台灣「建立以色列」,往後的「約書亞」李登輝、蔡英文反而把台灣與「中華民國」綁的更緊密!

是故,所有人該面對的是,「中華民國」的新樣態將如何走下去,台灣人會不會繼續戴著「中華民國」的「面具」,大陸何時會從現在對美國與「中華民國」的「不耐煩」轉為「攤牌」?

從現實看,雖然美國「反共」台面化,但要出現像1949年那樣支持蔣介石的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將軍也不可能,中國與美國的軍力差距更與當年不可同日而語,對中共與大陸來說,即使是離「目標」更近,但也該思考:

大陸如果最終使用武力手段讓「中華民國」在歷史「退場」,離「大國崛起」更近或更遠?用武力完成「統一大業」後,世人不再相信中國「愛好和平」,中共帶領的中國又要在未來的人類歷史中扮演什麼角色?

正如許多人所講過的,大陸未來如何對待「中華民國」的態度,決定了其他人看待中國的方式,無論「和統、武統」都繞不開美國與「中華民國」之外,也決定了中國未來的道路。

附註:

註1:章念馳,找出兩岸關係新出路,中國時報,2020/7/13。

註2:李毅,不能向台湾社会传递错误信息——评章念驰《找出两岸关系新出路,烏有之鄉,2020/7/19。

註3:陳孔立,章念馳何罪之有?,中評社,2020/7/21。

註4:黃年,章念馳的預言應驗了,聯合報,2020/8/9。

註5:曾祥鐸,論「五天半就可完成的斬首計劃」,《海峽評論》165期-2004年9月號。


来源时间:2020/8/12   发布时间:202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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